Chapter46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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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雯當時推開黃越凱後，自己被落石砸中。黃越凱和米承等人用手拼命扒開她身上的落石，但她的左腳已經血肉模糊。
災區的醫生判斷徐雯雯的整個左腳骨粉碎性骨折，但救護車運送災民已經滿員了，不及時送去市裏做手術，徐雯雯的腳很可能保不住。
關鍵時刻，曾燃拜托金子煦用金氏救援物資的車將徐雯雯送去了市裏軍醫院。
黃越凱當然也想跟車一起送去醫院，但是他還有自己作為救援人員沒完成的任務，他不能離開，黃越凱哭著求曾燃替自己送徐雯雯去醫院，連當地的災民都為之動容。
曾燃坐在物資車上抱著昏迷的徐雯雯，她潔白的護士服被血染成了紅色，曾燃拼命的用手擦拭那些血漬，卻怎麽也擦不掉。
她在心裏祈求著，希望這個單純可愛的姑娘能夠度過危險。
她相信就像李迅一樣，好人都會有好報。
手術結束後，醫生告訴手術室外的徐媽媽、曾燃和李迅兩口子，徐雯雯的左腳算是保住了，但是之後是否可以行走，還是要看術後的恢覆情況和康覆訓練的結果。如果一切順利，一年內站起來是很有希望的，只不過就算康覆了，以後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會跛腳。
曾燃聽著這個消息，不知道是不幸還是萬幸。
她還記得徐雯雯和那個災區小女孩的約定，她們要在夏天一起穿涼鞋。
但是，徐雯雯很有可能再也不能穿涼鞋了。
手術後，李迅第一時間就把手術結果告訴了災區的黃越凱。
到了晚上救援告一段落，大家都在休息時，他一個人蹲在徐雯雯推開自己的位置，一宿都不曾離開，也沒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邊戰、米承、馬上和丁偉楠遠遠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誰也不敢過去安慰。
邊錚走過去也只是把壓縮餅幹放在他旁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
在這一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黃金72小時的救援時間過去後，黃越凱才從頻安災區回到市裏，他第一時間趕去了軍醫院。
那時候的徐雯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轉入了普通病房。
黃越凱來了後，徐媽媽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默離開病房，給他們二人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徐雯雯在手術後還很虛弱，但她的人已經完全清醒了，昏暗的病房裏，她看到站在門口灰頭土臉的黃越凱，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我說……你怎麽不洗一下再過來？”
“我，我著急見你。”
“急什麽，我現在又跑不了了。”
黃越凱聽她這麽說有些難過，但還是強忍著眼淚，走到病床旁邊。
他的視線忍不住看向徐雯雯的腿，雖然努力克制著，但還是紅了眼眶。
徐雯雯知道他自責，故意開玩笑的說：“以後我很可能再也不能跑了，所以你不許逃跑知道嗎？不然我會追不上你的。”
徐雯雯的話像一根針一樣，將黃越凱心中壓抑的氣球一下子紮破了，讓他頓時洩了氣。
他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手裏，在徐雯雯的病床前痛哭。
徐雯雯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眼裏的眼淚終究是忍住沒有落下來。
“小凱，你抱抱我好嗎？”
黃越凱抹了一把眼淚，小心翼翼的把虛弱的徐雯雯從病床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徐雯雯輕輕摟住他，小聲說道：“我一點也不後悔。”
“可是…可是你的腳……”
“我的腳還在啊，雖然以後走路會慢一點，但是只要你牽著我，我們慢慢走，去哪裏我都不會害怕。”
黃越凱握住她的手，哽咽：“好，我會永遠牽著你的，以後的路我們慢慢走。”
誰說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堅強。
在相愛的關系中，沒有更強勢的一方，彼此依靠才是最好感情。
……
這次地震，遇難者超過一百人，受傷者達數千人，受損的物資和倒塌的房屋更是不計其數。
一周後，阿波羅突擊隊在頻安縣的救援工作徹底結束。
得知徐雯雯的事，章遞忠和邊錚特意到醫院來探望。
黃越凱送司令員離開後，單獨把邊錚叫到了醫院的花園，將自己的退伍申請交給了他。
徐雯雯是因為他受的傷，他要對她負責，一輩子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邊錚明白黃越凱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容易，拿著這封退伍申請，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黃越凱從樓下回來的時候，在病房外聽到了徐雯雯和徐媽媽的爭吵。
他知道，徐爸爸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國際醫療救助隊，所以徐媽媽想送女兒去國外進行康覆治療。
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要離開部隊。
無論她去哪裏，他都會陪她一起去。
徐雯雯註意到門外站著的黃越凱，示意徐媽媽不要再說了。
徐媽媽無奈走出病房，看著一臉愧疚的黃越凱，也只是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黃越凱走進病房，撿起剛剛徐雯雯和母親吵架時丟在地上的各種英文資料，背對著她，輕聲說道：“雯雯，我們去國外治療吧，我陪著你一起。”
徐雯雯沒有想到黃越凱會突然說這樣的話，有些吃驚。
“那部隊怎麽辦？”
“我申請了退伍，以後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黃越凱將一張張資料紙整理好，重新放在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徐雯雯盯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笑容的問他：“黃越凱，你是認真的嗎？”
“是，如果不出意外，一個月後流程就能走完，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國外治療，開始新的生活。”
徐雯雯抓起黃越凱剛剛整理好的資料紙，一下子甩到地上。
瞬間，一張張紙淩亂的散落了一地。
“雯雯……”
黃越凱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認識徐雯雯之後，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火。
“你沒有想過我為什麽不同意去國外治療嗎？”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為難。”
“沒錯，我了解你，我能感受到你熱愛軍隊絕對不比愛我少，我知道軍人的身份對你來說有多重要。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讓你在我們之間作出選擇！ ”
從手術之後，她沒掉過一滴眼淚，但現在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洇濕了被子一片。
“雯雯，部隊再重要，也沒有你在我心裏重要。” 看著徐雯雯哭，黃越凱也很難過，“而且我早晚都會有退伍的那一天。”
作出這個選擇，他又何嘗輕松。
“你以為你退伍了和我一起去國外治療我就能開心嗎？因為愧疚你要永遠將自己和我捆綁在一起，這種感情我不要也罷。”
“你想讓我怎麽辦……”
黃越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他一直以為徐雯雯是個膽小，軟弱，需要人保護，遇到事情會比任何人都害怕先哭出來的女孩子，但現在她如此抗拒他的選擇，讓黃越凱深深的自我質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徐雯雯。
徐雯雯看著非常痛苦的黃越凱，有些於心不忍，轉頭看向窗外。
“小凱，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也許真的不適合做一名護士，但是你，就應該留在部隊裏做一名軍人，為國效力。你知道嗎？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穿著迷彩T恤向我走過來，安慰我鼓勵我的那個你啊。只有穿著軍裝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你……”
黃越凱眼淚模糊的看著她望向窗外不斷顫抖的後背。
他十八歲入伍，至今將近八年，在徐雯雯出事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離開部隊。
鮑鳳強因傷退伍時，他曾問過自己，如果換做是自己，會怎麽樣。
但答案是自己沒有老鮑那樣的氣魄，能夠離開部隊開始新的生活，如果這樣讓自己與心愛的部隊分別，還不如戰死沙場。
原來她了解自己遠比自己了解她多得多。
“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自己要走的路……”
徐雯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再堅持不住，背對著黃越凱小聲嗚咽起來。
黃越凱輕輕從背後抱住她，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謝謝兩個字。
第二天午休時
邊錚的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報告。”
“進。”
黃越凱得到批準後走進辦公室。
邊錚擡頭看到是他，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問道：“徐雯雯現在情況怎麽樣？”
“情緒很穩定，術後也沒有什麽感染的現象發生。”
“預計什麽時候出國治療？”
“兩個星期後，她爸爸在國外咨詢了醫生，那邊的建議是越早過去越好。”
“兩個星期，你的退伍流程可能會走不完。”
邊錚用覆雜的眼神看著黃越凱。
這是他當初從一個連的士兵中百裏挑一選出來的突擊隊員，現在要以這樣的方式送走，他既不舍又實在做不到阻攔。
昨晚熄燈後，邊錚在操場上給曾燃打了電話。
曾燃對於黃越凱的選擇並不意外。
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黃越凱和徐雯雯兩個人是真心相愛且彼此般配的，如今黃越凱甘願為她舍棄自己在部隊多年來的一切，旁人是沒有資格勸他不要這麽做的。
掛斷電話後不久，李迅就到操場上來找他了。
平心而論，阿波羅突擊隊在這半年的時間裏經歷了很多事。
鮑鳳強的因傷退伍，馬上的到來，丁偉楠與馬上的和解，李迅的手術，現在再加上黃越凱的事……
這每一件事，到頭來都是邊錚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與負擔。
李迅和他作戰友這麽多年，知道他此刻一定很為難。
但同時李迅也了解邊錚，無需他多言，他相信他們的隊長也一定能處理好一切。
兩人就這麽無言的在操場上坐了一宿，直到起床號響起。
“隊長，我是來要回我的退伍申請的。”
邊錚看著面前的黃越凱。
很難看透邊錚事前有沒有想到過他這一舉動。
“你想好了？”
“想好了，這也是雯雯希望我做的。”
邊錚沒有馬上回答。
幾十秒後，他從抽屜裏拿出黃越凱的退伍申請，放到桌子上。
“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支持你們自己的選擇，如果有困難及時告訴我，別自己硬扛。還有對人家姑娘好一點，和軍人談戀愛的女人，都是好女人。”
黃越凱從桌子上拿過自己的退伍申請，給邊錚板板正正的敬了個軍禮。
“放心吧隊長，我一定不會辜負雯雯的，也不會辜負部隊的多年栽培。”
“你只要不辜負自己就行了。”
在我們走的這條路上，很多事的發生都不可預測。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在自己的路上走下去，對得起自己的每一次選擇。
……
從頻安回來之後，曾燃一直沒見到路譽朋，她給路譽朋打電話發信息，都聯系不上他。
曾燃擔心他有什麽事，就去了趟路家。
這一去才發現，真的出事了。
只不過不是路譽朋，而是他爸爸。
☆、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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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區的醫生判斷徐雯雯的整個左腳骨粉碎性骨折，但救護車運送災民已經滿員了，不及時送去市裏做手術，徐雯雯的腳很可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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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越凱當然也想跟車一起送去醫院，但是他還有自己作為救援人員沒完成的任務，他不能離開，黃越凱哭著求曾燃替自己送徐雯雯去醫院，連當地的災民都為之動容。
曾燃坐在物資車上抱著昏迷的徐雯雯，她潔白的護士服被血染成了紅色，曾燃拼命的用手擦拭那些血漬，卻怎麽也擦不掉。
她在心裏祈求著，希望這個單純可愛的姑娘能夠度過危險。
她相信就像李迅一樣，好人都會有好報。
手術結束後，醫生告訴手術室外的徐媽媽、曾燃和李迅兩口子，徐雯雯的左腳算是保住了，但是之後是否可以行走，還是要看術後的恢覆情況和康覆訓練的結果。如果一切順利，一年內站起來是很有希望的，只不過就算康覆了，以後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會跛腳。
曾燃聽著這個消息，不知道是不幸還是萬幸。
她還記得徐雯雯和那個災區小女孩的約定，她們要在夏天一起穿涼鞋。
但是，徐雯雯很有可能再也不能穿涼鞋了。
手術後，李迅第一時間就把手術結果告訴了災區的黃越凱。
到了晚上救援告一段落，大家都在休息時，他一個人蹲在徐雯雯推開自己的位置，一宿都不曾離開，也沒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邊戰、米承、馬上和丁偉楠遠遠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誰也不敢過去安慰。
邊錚走過去也只是把壓縮餅幹放在他旁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
在這一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黃金72小時的救援時間過去後，黃越凱才從頻安災區回到市裏，他第一時間趕去了軍醫院。
那時候的徐雯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轉入了普通病房。
黃越凱來了後，徐媽媽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默默離開病房，給他們二人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徐雯雯在手術後還很虛弱，但她的人已經完全清醒了，昏暗的病房裏，她看到站在門口灰頭土臉的黃越凱，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我說……你怎麽不洗一下再過來？”
“我，我著急見你。”
“急什麽，我現在又跑不了了。”
黃越凱聽她這麽說有些難過，但還是強忍著眼淚，走到病床旁邊。
他的視線忍不住看向徐雯雯的腿，雖然努力克制著，但還是紅了眼眶。
徐雯雯知道他自責，故意開玩笑的說：“以後我很可能再也不能跑了，所以你不許逃跑知道嗎？不然我會追不上你的。”
徐雯雯的話像一根針一樣，將黃越凱心中壓抑的氣球一下子紮破了，讓他頓時洩了氣。
他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手裏，在徐雯雯的病床前痛哭。
徐雯雯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眼裏的眼淚終究是忍住沒有落下來。
“小凱，你抱抱我好嗎？”
黃越凱抹了一把眼淚，小心翼翼的把虛弱的徐雯雯從病床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徐雯雯輕輕摟住他，小聲說道：“我一點也不後悔。”
“可是…可是你的腳……”
“我的腳還在啊，雖然以後走路會慢一點，但是只要你牽著我，我們慢慢走，去哪裏我都不會害怕。”
黃越凱握住她的手，哽咽：“好，我會永遠牽著你的，以後的路我們慢慢走。”
誰說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堅強。
在相愛的關系中，沒有更強勢的一方，彼此依靠才是最好感情。
……
這次地震，遇難者超過一百人，受傷者達數千人，受損的物資和倒塌的房屋更是不計其數。
一周後，阿波羅突擊隊在頻安縣的救援工作徹底結束。
得知徐雯雯的事，章遞忠和邊錚特意到醫院來探望。
黃越凱送司令員離開後，單獨把邊錚叫到了醫院的花園，將自己的退伍申請交給了他。
徐雯雯是因為他受的傷，他要對她負責，一輩子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邊錚明白黃越凱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容易，拿著這封退伍申請，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黃越凱從樓下回來的時候，在病房外聽到了徐雯雯和徐媽媽的爭吵。
他知道，徐爸爸年輕的時候參加過國際醫療救助隊，所以徐媽媽想送女兒去國外進行康覆治療。
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要離開部隊。
無論她去哪裏，他都會陪她一起去。
徐雯雯註意到門外站著的黃越凱，示意徐媽媽不要再說了。
徐媽媽無奈走出病房，看著一臉愧疚的黃越凱，也只是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黃越凱走進病房，撿起剛剛徐雯雯和母親吵架時丟在地上的各種英文資料，背對著她，輕聲說道：“雯雯，我們去國外治療吧，我陪著你一起。”
徐雯雯沒有想到黃越凱會突然說這樣的話，有些吃驚。
“那部隊怎麽辦？”
“我申請了退伍，以後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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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雯盯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笑容的問他：“黃越凱，你是認真的嗎？”
“是，如果不出意外，一個月後流程就能走完，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國外治療，開始新的生活。”
徐雯雯抓起黃越凱剛剛整理好的資料紙，一下子甩到地上。
瞬間，一張張紙淩亂的散落了一地。
“雯雯……”
黃越凱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認識徐雯雯之後，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火。
“你沒有想過我為什麽不同意去國外治療嗎？”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為難。”
“沒錯，我了解你，我能感受到你熱愛軍隊絕對不比愛我少，我知道軍人的身份對你來說有多重要。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讓你在我們之間作出選擇！ ”
從手術之後，她沒掉過一滴眼淚，但現在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洇濕了被子一片。
“雯雯，部隊再重要，也沒有你在我心裏重要。” 看著徐雯雯哭，黃越凱也很難過，“而且我早晚都會有退伍的那一天。”
作出這個選擇，他又何嘗輕松。
“你以為你退伍了和我一起去國外治療我就能開心嗎？因為愧疚你要永遠將自己和我捆綁在一起，這種感情我不要也罷。”
“你想讓我怎麽辦……”
黃越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他一直以為徐雯雯是個膽小，軟弱，需要人保護，遇到事情會比任何人都害怕先哭出來的女孩子，但現在她如此抗拒他的選擇，讓黃越凱深深的自我質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徐雯雯。
徐雯雯看著非常痛苦的黃越凱，有些於心不忍，轉頭看向窗外。
“小凱，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也許真的不適合做一名護士，但是你，就應該留在部隊裏做一名軍人，為國效力。你知道嗎？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穿著迷彩T恤向我走過來，安慰我鼓勵我的那個你啊。只有穿著軍裝的時候，你才是真正的你……”
黃越凱眼淚模糊的看著她望向窗外不斷顫抖的後背。
他十八歲入伍，至今將近八年，在徐雯雯出事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離開部隊。
鮑鳳強因傷退伍時，他曾問過自己，如果換做是自己，會怎麽樣。
但答案是自己沒有老鮑那樣的氣魄，能夠離開部隊開始新的生活，如果這樣讓自己與心愛的部隊分別，還不如戰死沙場。
原來她了解自己遠比自己了解她多得多。
“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自己要走的路……”
徐雯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再堅持不住，背對著黃越凱小聲嗚咽起來。
黃越凱輕輕從背後抱住她，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謝謝兩個字。
第二天午休時
邊錚的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報告。”
“進。”
黃越凱得到批準後走進辦公室。
邊錚擡頭看到是他，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問道：“徐雯雯現在情況怎麽樣？”
“情緒很穩定，術後也沒有什麽感染的現象發生。”
“預計什麽時候出國治療？”
“兩個星期後，她爸爸在國外咨詢了醫生，那邊的建議是越早過去越好。”
“兩個星期，你的退伍流程可能會走不完。”
邊錚用覆雜的眼神看著黃越凱。
這是他當初從一個連的士兵中百裏挑一選出來的突擊隊員，現在要以這樣的方式送走，他既不舍又實在做不到阻攔。
昨晚熄燈後，邊錚在操場上給曾燃打了電話。
曾燃對於黃越凱的選擇並不意外。
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黃越凱和徐雯雯兩個人是真心相愛且彼此般配的，如今黃越凱甘願為她舍棄自己在部隊多年來的一切，旁人是沒有資格勸他不要這麽做的。
掛斷電話後不久，李迅就到操場上來找他了。
平心而論，阿波羅突擊隊在這半年的時間裏經歷了很多事。
鮑鳳強的因傷退伍，馬上的到來，丁偉楠與馬上的和解，李迅的手術，現在再加上黃越凱的事……
這每一件事，到頭來都是邊錚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與負擔。
李迅和他作戰友這麽多年，知道他此刻一定很為難。
但同時李迅也了解邊錚，無需他多言，他相信他們的隊長也一定能處理好一切。
兩人就這麽無言的在操場上坐了一宿，直到起床號響起。
“隊長，我是來要回我的退伍申請的。”
邊錚看著面前的黃越凱。
很難看透邊錚事前有沒有想到過他這一舉動。
“你想好了？”
“想好了，這也是雯雯希望我做的。”
邊錚沒有馬上回答。
幾十秒後，他從抽屜裏拿出黃越凱的退伍申請，放到桌子上。
“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支持你們自己的選擇，如果有困難及時告訴我，別自己硬扛。還有對人家姑娘好一點，和軍人談戀愛的女人，都是好女人。”
黃越凱從桌子上拿過自己的退伍申請，給邊錚板板正正的敬了個軍禮。
“放心吧隊長，我一定不會辜負雯雯的，也不會辜負部隊的多年栽培。”
“你只要不辜負自己就行了。”
在我們走的這條路上，很多事的發生都不可預測。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在自己的路上走下去，對得起自己的每一次選擇。
……
從頻安回來之後，曾燃一直沒見到路譽朋，她給路譽朋打電話發信息，都聯系不上他。
曾燃擔心他有什麽事，就去了趟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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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不是路譽朋，而是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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