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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第312章星河萬裏,綿綿無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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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星河萬裏,綿綿無期(4)

晚上,程星河提前給方姨打了電話,說多做些梁綿愛吃的菜,方姨在電話那頭,喏著嘴,說得不清不楚的:“綿丫頭走了。”

程星河的確沒聽清,問了遍:“你說什麽?”

方姨沈了一口氣,這才答:“綿綿那丫頭不在南苑,已經走了。”

“去哪兒了?”

方姨說:“回去了。”

程星河頓了頓,隨口吱了聲兒,把電話掛斷了,指尖摩挲著手機殼,唇線緊抿,這是,人還沒消氣?

他是知道的,梁綿喜歡他,對他有種非常熱情的喜歡,只是兩人關系更近一步之後,他就有些說不準她到底是喜歡他這個人,還是僅僅饞他的身子。

總歸是他欠了她的。

到底得還。

這兩天夠折騰她,解了個把月的相思苦,任憑她好話說盡,也沒饒了她,睡前還氣呼呼的指著他,讓他滾遠點。

梁綿比他小五歲,她個性又十分跳脫的,兩人相處起來,在某種程度上是比較有差距的。

他多數時都在照顧著她的感受,只是梁綿不是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主,她喜歡得寸進尺,勝負欲極其強烈。

第二天大早,梁綿吃過早餐去上班。

剛走到柏氏集團樓下前臺處,就見前方一行浩浩蕩蕩的人馬,為首是個幹練精致的女人,紮著高馬尾,十分有氣質。

梁綿眼熟。

是程星河的秘書。

首席的那種。

以前梁綿。愛纏著程星河的時候,總會去他公司,和他的秘書助理少不了的打交道,其他人對她雖說算不上恭敬,但好歹也是客客氣氣的,唯獨這個聞馥微,仿佛是一張馬臉,不太會笑,又或者不喜歡沖著梁綿笑。

說個話跟機。關。槍似的,咄咄逼人,狂妄高傲。

梁綿覺得她極其虛偽。

她曾經去程星河公司上過一兩天班,被安排在聞馥微手下做事,她那頤指氣使的氣派令梁綿火冒三丈,直接甩手走人。

也不知道是哪門子運氣。

她就算在柏氏,都能遇到聞馥微。

一大早的好心情幾乎毀完。

“梁秘書,早。”

前臺友好的同她打招呼。

“早上好。”梁綿笑了笑,下巴沖著前方揚了揚:“他們什麽時候來的?”

前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有半個小時了。”

大清早的,還真是勤快。

梁綿嗤之以鼻。

除了程星河是個嚴謹的時間管理大師之外,他的屬下也是,從來不遲到早退,一分一秒都掐得十分準。

梁綿走在那行人身後,看了他們進電梯,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是直達董事長辦公室的專屬電梯,平時就柏懷宇用,偶爾時梁綿蹭蹭。

倒也不是梁綿僭越,只是柏懷宇和她打小認識,也願意賣給她這點面子,在他的秘書室裏,梁綿可以算是那裏面後來居上的頭兒。

直達電梯要快些,梁綿腳一邁入秘書室,就看見柏懷宇花枝招展的跟其他秘書們說說笑笑的。

穿著騒。氣的粉紅色西裝,頭發梳得規矩鋥亮,臉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臉型。

說白了就一小白臉。

“大家早上好啊。”

“梁秘書早。”

“梁綿姐早。”

柏懷宇笑瞇瞇的轉頭看她,“哎喲我的梁秘書,你怎麽才來啊,整個秘書室就你來得最晚。”

梁綿嘴角抽抽。

明明還有幾分鐘才到真正的上班時間。

礙於這麽多人在場,當著他們不好反駁柏懷宇,只隱隱用眼神警告般的盯著他。

“梁秘書跟我來趟辦公室。”柏懷宇怎麽會看不出來,依舊笑著,手指指著梁綿吩咐兩句,轉身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梁綿緊跟其後。

“身體養好了?”

“勞煩柏總記掛,已經痊愈無礙了。”

柏懷宇突地嗤笑一聲,“你倒是真端得起啊。”

梁綿沒懂他這話什麽意思。

兩人還沒說上幾句話,不多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柏懷宇沖著梁綿不懷好意的笑:“來了個人物,你稍微註意點兒。”

註意什麽他也沒明說。

門一開,聽見那嗒嗒有力的高跟鞋聲音,梁綿臉色微變,瞪了柏懷宇背影一眼。

“聞秘書,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柏懷宇就跟那花姑娘似的,諂媚逢迎,明明自身是個老板,還上趕著賣笑。

梁綿對他這作為實在看不下眼。

偏頭移開。

“梁秘書,你身後那櫃子裏有上好的茶,拿出來好生招待聞秘書。”

若是平常,讓梁綿給聞馥微端茶倒水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是柏氏員工,老板下令不得不從。

翻了茶罐,還沒開封的。

梁綿盯著封皮上面的字眼,心想倒真是好茶,拿到茶水間。

泡茶也是門學問。

梁綿最初是不懂的,不過程星河喜茶,各種各樣的茶,她倒是練了一手茶藝出來。

等她端著茶水進辦公室的時候,聽見裏間傳來相談甚歡的聲音,女人嗓音冷冷清清的,面上也一板一眼,看起來嚴謹淡漠。

梁綿擱置茶盞,沒出聲。

茶香四溢,很醇厚的香氣。

柏懷宇看了她一眼。

梁綿沒搭理,折身出去了。

還聽見柏老板對聞馥微說:“聞秘書,你嘗嘗這個茶味道怎麽樣,梁秘書泡茶的手藝可是柏氏頂好的……”

梁綿想捏死柏懷宇的心都有了。

***

過了兩日,柏氏和程氏順利達成合作關系,雙方都很滿意。

柏懷宇是個愛熱鬧的人,提議晚上吃飯娛樂消遣,他請客他包場,特別豪氣。

梁綿覺得就挺傻缺。

這話不敢說。

想想便作罷。

柏懷宇通知了梁綿,雖說她和這場合作沒有直接的關系,也不是她接洽的,但柏懷宇沒忘拉著她。

然後就是程氏的人。

“程星河給我推了說沒空,我就說了句梁秘書也在,嘿,他就變卦了!”

柏懷宇是覺得程星河與梁綿兩人之間有點貓膩的,這麽一試探,還真看出來點東西。

梁綿在電話裏說:“我不去,你們玩就是了。”

“確定不來?你全勤獎不想要了?還想不想漲工資了。”

梁綿有掐著時間點上班的毛病,上下班打卡就趕那一兩分鐘,有時候會錯過時間,一個月便沒有全勤獎。

梁綿雖然不樂意,但也不想和RMB過不去,畢竟有錢是真的快樂。

“行吧,在哪兒?”

“樂坊。”

樂坊,光聽名字就能知道是個游戲娛樂的場所,是烽城出了名的酒吧。

抵達樂坊時,梁綿推門而入便見沙發上的人,程星河、柏懷宇,當然還有其他人,目光微頓,落在聞馥微身上。

大約是出來玩的,換了身稍顯休閑但女人味又十足的衣著,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

梁綿不甘心的把自己和她比了下,發現除了自己比她年輕幾歲,其他的沒哪比得上她。

於是心裏有些煩悶。

尤其是低頭看見自己的衣服時,跟還沒出學校的學生妹似的,索然無味。

無意間擡頭對上程星河的視線。

幹巴巴的轉過頭。

那視線仍然緊盯不放,梁綿能感覺到,有些不自在的往角落裏縮,突然又被點名,嚇了她一跳。

“那就讓梁秘書來,她可是喊麥的高手,麥霸級別的!”

梁綿:“……”

她不是她沒有。

柏懷宇真的想害死她對不對。

梁綿咳嗽兩聲,端起水杯灌水,還咳著:“嗓子不舒服,下次,下次一定。”

柏懷宇戲謔的摸著下巴笑她,暫且饒了她。

梁綿尷尬的偏過頭。

包間內氛圍熱鬧,人聲鼎沸,柏懷宇上去嚎了兩嗓子,一點也沒老板模樣,十分接地氣,之後端著酒水往梁綿身邊一擠。

梁綿推他一些:“別離我這麽近,坐遠點兒!”

“死丫頭,我給你爭面子呢!”

“我要你給我爭什麽面子啊?”莫名其妙。

柏懷宇輕嘖一聲,湊到梁綿耳邊,眼睛盯著不遠處:“你看,是不是覺得聞秘書和你星河哥哥挺般配的。”

梁綿抿唇。

此時此刻見得聞馥微低頭和程星河說著什麽,他垂首很安靜的在聽,面色俊朗柔和。

是很般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

梁綿心裏酸的冒泡泡。

眉目低垂,全程沒好臉色。

偏生柏懷宇瞧出了她的不爽,還一旁煽風點火的:“嘖,老實講,程星河是不是就喜歡聞秘書那一掛的,若她是我秘書,我也喜歡。”

梁綿喝了兩口果酒:“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她擡眼冷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歡,去向程星河討要不就得了。”

“什麽討不討的,我又不是乞丐。”

“喲,柏老板你還轉性了?以前不是慣愛強取豪奪的法子?”

“咳咳…”說到這個柏懷宇有點尷尬,知道吃醋的女人惹不得,也不敢再撩火了,怕真過火收不住場。

這小妮子向來是潑辣的。

於是訕訕道:“我也八卦不行嗎,準你們女人我們男人就不可以?”

梁綿懶得跟他說,斜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程星河是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人多嘈雜,混亂得緊,早些年倒還適應,往後數的年月,愈漸不耐煩這類場所;能推便推,推不了便坐坐就走人。

若不是聽柏懷宇說梁綿也在,擔心她又喝酒亂瘋,他斷然是不會應約的。

酒過三巡。

程星河起了想離開的心思,他拾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聞馥微看出他所想,傾身詢問:“程總,要走了嗎?”

“嗯。”程星河理了理手肘處的袖口,順下來,在手腕處緊扣妥當,淡淡的說:“一起嗎?”

聞馥微自然是沒意見。

心裏還有些喜悅。

抿起唇笑了笑,溫溫柔柔的開口:“好,謝謝程總。”

程星河微頷首。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畢竟已是夜晚,隨同下屬,他需要保障員工的安全。

程星河站起來。

柏懷宇暗裏瞧著那邊動靜,見程星河站起身,拿手戳戳梁綿的肩:“你星河哥哥要走了。”

梁綿情緒不高,閉上眼假寐:“哦。”

“嘖。”柏懷宇皺眉,覺得她忒不來氣兒。

他作為東道主,自然也站起來挽留,挽留不成,便相送。

梁綿坐在靠著門口附近,程星河經過她,擡手敲了敲她頭枕著的沙發,“梁綿,回家睡。”

梁綿睜開眼,第一下看見的竟然是站在程星河身邊的聞馥微。

心裏煩悶,“知道了。”

說完,人還坐著沒動。

程星河站著等她。

神色平淡無異。

梁綿不耐:“還杵在這兒幹嘛,程總?”

喲,這酸不溜秋的語氣也不知打哪兒來。

其實這話沒多尊重人。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

柏懷宇一眼便看出不對勁,心道這小妮子心裏不暢快,正甩著臉子呢。

走上來樂樂呵呵的,“程總,您就先走吧,梁秘書我會親自送她回去的。”

程星河偏頭看他:“你沒喝酒嗎?”

柏懷宇一楞:“喝了啊。”

他道:“酒駕不可取。”

柏懷宇:“……”

不是,雖說是親自,但沒說一定就是他來開車啊,有司機叫代駕不行嗎?

接著程星河又看著梁綿:“我沒喝,我送你回家。”

梁綿眨了眨眼,覺得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

她想著,沒想通。

穩了穩心神,拒絕了:“不用麻煩程總了,我自己可以。”

程星河:“不麻煩。”

梁綿:“……”

擺明了就不願意。

程星河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手覆在西裝外套上,領口緊緊的扣著,十分內斂禁慾。

“柏總,我覺得下次再有合作,必定會考慮你司員工的執行力和判斷力,是否能和程氏有足夠的交涉能力。”

柏懷宇心下一咯噔。

程星河這廝竟然搞起威脅這一套來了。

還跟他扯什麽交涉能力。

不過畢竟是大合作方,得罪不得,柏懷宇忙推搡著梁綿,把她給拽了起來。

程星河盯著他拉著梁綿的手。

柏懷宇覺察,一時間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低頭咬牙切齒的低聲道:“小公主,跟他走吧,算我欠你一回行不行?”

“叫我什麽?”

柏懷宇忍氣吞聲:“小祖宗,公主殿下!”

梁綿滿意了。

總算出了那日在辦公室被柏懷宇指使著給聞馥微端茶倒水的氣。

輕哼了聲,“那就有勞程總了。”

柏懷宇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盯著走遠的人影,幽幽的嘆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男男女女癡癡纏纏。

車倒不是程星河開的,他的助理嚴華早在車裏候著。

梁綿自覺坐到副駕駛。

把後座給程星河與聞馥微騰了出來。

程星河解了衣領口輕飄飄往她頭顱上一瞥。

倒是看不出來,她還有這般大度。

而梁綿回過味來,她想到程星河看著她說他沒喝酒那話。

哦,原來是有點邀功討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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