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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123章年末(二)·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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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年末(二)·自作

仙山泉,清霧繚繞薄雲伴生,一如既往清幽冷寂。雖依稀伴有鳥獸殘影,但只現一瞬,便又沒入了密林之中。

雲夢仙山本就地處偏寒,再加之入冬,仙山泉,作為一處活水泉,便更是冷得不堪。

寬解上衣,已然修行半成、不懼寒冷的岳向陽,忍不住好奇地,跨越了約好的界限,扒在山石邊,偷偷看向白不易的方向。

岸上,白不易的衣物被整整齊齊疊放著,擺在一邊。池內,只著長褲的那人已然開始闔目修行,一派靜謐自然。

提著一股氣,岳向陽小心翼翼來到泉岸邊。見泉中人未有反應,岳向陽心下一陣亢奮,滿腦子都是“偷襲”二字。

只是他未見,此時白不易的睫毛,在氤氳的霧雲之中,輕微地顫了一顫。

入水也能入得毫無聲色的確是個技術活。趾尖入水的一瞬,岳向陽的汗毛全數倒立了起來。

調運靈氣調節體溫,只是在整體性的調節上,頗有成效。而在局部受寒卻未有集中靈氣之時,該冷的還是會冷。

咬咬牙堅持著不發出聲音,岳向陽終是入了水,遂而,便一點點一點點地向著白不易的方向移動去。

這時,白不易卻睜開了眼。

“你做什麽。”

“啊,”岳向陽一驚,懊惱著自己怎麽就暴露了行蹤,便找起了借口,“我……我來看看你修行得如何了。”

“靜。心不靜,如何修煉。”

“我……那你讓我在你身邊陪著,一起。”岳向陽走近白不易身旁,於一塊湖心石上盤腿坐下。

“嗯。”白不易再次闔上眼。

空氣如同被寒溫凍結一般凝滯著,岳向陽閉上眼,只覺得靈氣的運轉越來越跟不上體溫的流逝,不免慌張起來。

心靜。

白不易如是說。

腦海裏回響起白不易的這句話,岳向陽慢慢讓自己安靜下來,無視身外之感,於是,心中便開始有一團薪火似的東西,逐漸燃燒起來。

打坐於寒冷的泉水中還能入定,這種事連岳向陽自己都沒想到過。

睜開眼,岳向陽覺得身心格外開闊。而與此同時,白不易也睜開了雙眸。

“到時間了嗎?”岳向陽問道。

“嗯。”

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個字,岳向陽卻還是從裏面讀到了一絲欣慰和表揚,不禁心情大好。

在水下拉住白不易的手,岳向陽傾身在白不易耳側呢喃:“你看我都這麽乖了,也不想獎勵獎勵我?”

“不要亂來。”白不易沈聲道,“回去再說。”

“我不,有什麽話,為何非要回去講?”岳向陽將頭搭在白不易緊實的肩頭,“仙山泉是至純之處,愛是至純之物,那麽請問,兩者是為何不能互通互融呢?”

白不易自知在言語上說不過岳向陽,便不予爭執,只道:“不好。”

“不好?怎麽不好?”岳向陽一邊說著,一邊將雙臂攬在白不易的身周。

遠遠看來,這般姿勢實在是暧昧極了。

“岳明,不要鬧了。”白不易的聲音似乎開始有些低啞。

“我哪兒有鬧,我想和不易做的,乃是至純之物碰撞燃出的火花,敢問這天地四座,何處會有意反之聲?”岳向陽說著,手便不老實起來。

被忽的探入的岳向陽把握住,白不易緊緊顰蹙起眉頭,卻未有推卻之舉。三兩下後,白不易終是失去了言語,只緊抿著發白的雙唇,鼻息溫熱漸劇。

“不易……白不易……”岳向陽淡淡掛著一抹笑,將一枚吻落在這人的耳畔,氣音徐出,“念之,心悅你……”

“……”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岳向陽這下可是深深地體會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他本是想看看白不易在聖潔之地推卻而不得的窘迫模樣,現下卻變成了自己發燒臥床。

大抵是因為腹中入了冰寒的泉水,浸了寒氣,現下,岳向陽的五臟六腑都被冰刀刮攪似的,一陣陣的刺痛。

房間被爐火暈染的很是溫暖,秋天也一直拱在岳向陽的被窩裏,蜷成一個小狐團,為“母親”提供著自己的溫度。

白不易則是罷了修行,煎藥、餵藥,全程陪伴在岳向陽身邊。

“抱歉……”白不易低聲道。

“你道什麽歉?”岳向陽聲音有些發啞,但仍是覺得好笑,笑得咳嗽起來,嗓子卻更疼了,“本就是我提起來的。”

“是我未有自制。”白不易沈著面色,字字斷言。

“別!你可千萬別這麽想!如果我都那般了你還能夠理智地拒絕我,那我真得哭給你看你信不信!”岳向陽道。

“……少說話。”白不易無奈嘆道,“對了,方才二師兄回來了。”

“白斬風?啊!”岳向陽忽的想起,今天便是之前夜尚卿約見白斬風的日子,“他現在在哪兒?”

“回房了。”白不易道。

“你,你可否讓他來見我?”岳向陽有些著急,情急之下撐起了身,一陣陣的暈眩感襲來。

“不可。”白不易果斷回絕。

“哈?!”

“先休息。”

“不,不是……”

白不易的語氣不容拒絕,岳向陽只能被他按回被窩,乖乖躺下。

“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再去操心這些。”

白不易端起見空的藥碗,板著臉看向岳向陽,眼神裏透露出一絲絲不滿的神色,甚至還有著一絲絲的……怒意?

雖說平時都是白不易依著岳向陽,但自知理虧做錯事的岳向陽不得不乖乖臥在床榻裏,眼巴巴看著白不易離開房門。

“秋天!”岳向陽委屈地把白秋月從被窩裏撈出來,舉在懷前,“你看你爹爹!兇死了!”

“嗷嗚……”

睡得迷迷糊糊的白秋月被一把撈醒,還拽離了溫暖的被窩,委屈極了,小嘴憋了兩下,便放聲大哭了起來,哭得傷心了,甚至“嘭”得一聲變回了狐形。

“啊,秋天秋天,是我對不起你,不哭不哭了!”岳向陽慌亂地把白秋月抱在懷裏。

接著,房門便被打開,白秋月被白不易無情地抱走,只留下了岳向陽一人,躺在床榻之上安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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