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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了,要跟上嗎?”

冬凝搖搖頭:“你去答題就好。”

答題只需一人,戴著面具的冬凝直接跟著展鴻意一行人到了下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射。”

長公主開口:“甲等的題目是?”

坐於桌前那人答道:“這射藝甲等難得,您還是?”

“不必多言,答便可。”

“若您欲得甲等需在一張弓上同時發三箭,而您的面前有九個移動靶。您共需射箭三次。三次之後,九個靶子紅心皆中箭便可得甲等。只有一次機會。甲等的場地在樓下。”

“什麽?”長公主不免發出驚呼。

“小姐,在下願一試。”

長公主心想,展鴻意不是琴師麽?他的琴已經彈得夠好了。難道他的射藝也…,可若是沒能拿甲等,豈不是丟了我的面子。

長公主遲遲做不出決定之時,那人又道:“小姐,可想如何得乙等?

“不必,我會拿甲等的。”想到剛才的“琴”甲等,展鴻意也出了一份力,不若這次讓他試試。“鴻意,下樓。”

“是,小姐。”

他對長公主的態度真是細心溫柔,聽話恭順,冬凝不禁苦笑了一下,不像對我,總是我一個人在喃喃自語。

詩會那天的確應該是他一時起了憐弱的心思。

或許我根本就不應該傷心,他可能只是討厭我。所以我的禮物,我的真心,

都丟在一旁。

對,他確實討厭我。

我應該不搭理他,就像他不搭理我。

我不該為此傷心。

畢竟我們只見了兩面。他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把我送他的禮物送給別人也是…

可只見了兩面,為什麽討厭我啊!

冬凝清楚自己不是懼怕被人厭惡的人,但一想到展鴻意討厭冬凝,她就喘不過氣來,眼淚也不受控制。

而現在,腳步也不受控制了,她向欄桿走去,找到一個適合觀看展鴻意射箭的地方。

“咻咻”利箭破空之聲不斷傳來。

而展鴻意也成功拿下甲等。

長公主高興極了,忍不住舉著手大聲喝彩,片刻後,又意識到不妥,放下

了手,但卻靠展鴻意極近。

而展鴻意雖然後退半步,臉上笑意卻清晰可見。

冬凝扭過頭,不再看了。

南宮沁答題出來,看見的便是冬凝勉力扯著嘴角,眼角泛紅的模樣。

心底猜測極多,她問了最關鍵的問題:“那把琴的確是幽音?”

“是。”冬凝微弱卻堅定地答道。

連細微的破損之處都一樣。

大概明白了,南宮沁想。冬凝來此地原本是為了和她近日一見鐘情的心上人再多多接觸,卻發現對自己冷若冰霜的人不僅對另一個人輕聲細語,還拿著自己送給心上人的禮物,因此失魂落魄。

但這件事還是有許多細微之處疑點重重,長公主剛剛彈奏的《清禪頌》其實一般。

冬凝對琴無甚了解,因此聽不出虛實。

但作評委呢?他怎麽會聽不出?長公主甚至還有錯音,怎麽會拿下此處的甲等?

再到現在的“射”藝。

這樣的評選方法未免太過古怪。

或者說這樣花裏胡哨的方式,太像一場刻意為之的表演。

但南宮沁,並不想細究這些,對她來說,還是冬凝如今不開心更重要些,她有些後悔帶冬凝來此處了。

拿到“畫”丙等兩百兩銀子的左玉棠正從房內走出,也看見了樓下展鴻意拉弓。

三弓九箭打九靶。這不是展鴻意的絕活麽,他特意在自己的邀月樓搞這出讓自己出名?左玉棠不太理解,但看著手中的銀子,他還是喜笑顏開。

不枉我在這邊耐心等待一個“畫”拿丙等的人出現,再仔細思索觀摩他的畫,以便自己同樣得到丙等。

展鴻意這樣的活動多辦些也行。

左玉棠又來到“書”的房間,打算炮制前法,再拿二百兩。

“不如我們不射箭了吧。直接去‘棋’的房間,如何?”冬凝的眼光真

差,南宮沁心想,但是現在的情況,還是帶她避開她的心上人比較好。

“為什麽這樣做?我們去射箭吧,我來射。”

乙等測試地也在樓下,冬凝過來牽南宮沁的手帶她向樓下走去。

射藝拿到乙等的標準則比較普通,即連續九箭全部正中靶心。

冬凝每一次都拉得非常用力,成功拿下乙等。

這次沒有緊跟著展鴻意,這很好,冬凝就不用看見展鴻意仔細照顧長公主的情緒,拼盡全力為公主拿下甲等,長公主為拿下甲等的展鴻意歡呼。

但進門時紅紙黑字上的甲等:展鴻意還是刺痛了她的眼。

南宮沁開口問:“‘棋’拿下甲等的條件是什麽?”

”您同時與我們三人對弈,勝我們每人三子以上。”

南宮沁的棋學得不錯,因此一上來直接問獲得甲等的條件。但這樣的難度…,南宮沁沒有信心,失敗了就會什麽都沒有。

還是拿乙等吧。

她不禁想到在棋這一項又拿到甲等的展鴻意,棋為謀略之道,而箭為戰場利器。

難道他在戰場上這麽有天賦麽?

冬凝沒想到這麽多,此地的獎項也好,隨之而來的名氣也好,她統統都不在意。

她原本來此處就是為了看看自己的心上人而已,卻發現自己的心上人將自己的禮物轉送他人,還快活地談笑著。

她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棋要下很久呢。我去四處逛逛吧。”

“好。”

冬凝走出房間,倚靠著欄桿看向一樓,樓下倒是有許多新奇的玩意和熱鬧的人群以及不斷的歡聲笑語。

這是一幅不錯的場景。但她竟感到厭煩與無趣了。

此刻縈繞在冬凝的心頭的,相比悲傷,她更感到困惑。

她得問清楚,冬凝想。幽音明明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為什麽送給別人?

以及

你是不是真的非常……討厭我?

展鴻意一行人非常好找,他們的面具實在是太過華麗顯眼,冬凝只是略微搜尋就找到他了。

帶有羽毛的面具。

然而此刻他卻獨自一人行色匆匆。

正是好時機,冬凝想。她追了上去。

展鴻意走到了二樓走廊盡頭處,他輕輕地有規律地觸碰著墻壁。

片刻後,原本緊閉著的房門打開了。

出於謹慎,冬凝沒有跟進去。

冬凝不禁想到,她第一次見鴻意也是在這座邀月樓,這座邀月樓和展鴻意到底是什麽關系?

“計劃進行地如何?”房間內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順利。她如今在哪?”

“一樓燈謎處。”

她?以現在情況來看,這個她應當是長公主。展鴻意想對長公主做什麽?

房間內不再有聲音,也不見有人從房內出來。冬凝猜這是從房內的秘密通道內消失了。

燈謎區。哪裏可以看見燈謎區的全貌呢?冬凝環顧四周,鎖定了“畫”的房間周圍,她向那裏走去。

而當她剛走到門口時,整座樓的光亮卻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陷入黑暗中,驚呼不斷在樓內響起。

長公主也不例外。

她拿到“射”“琴”“棋”三個甲等後,心情大好。雖然“書”展鴻意只拿了乙等,但看在他出了這麽多力的份上,勉強原諒他吧。

“畫”有她專程請來的畫師,必然一舉拿下甲等。這樣她就會拿到四個甲等,作為該隊隊長,她的名字會帶著這份榮耀高掛在邀月樓整整一個月。

但畫得到甲等的過程對於她來說實在無聊,連展鴻意也說自己要去品茶。她答應了。

又有小廝找到她,說‘射’的甲等獎品也已備好。希望她下去取,想著反正也無事。便帶著一個侍從來到了一樓,又被一旁的五光十色的燈籠吸引,不自覺地留了下來。

卻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若影。”她喊侍衛的名字。

但無人回應,只有同樣驚慌的眾人,不斷地詢問與確認。

而在那些得確認的人裏沒有地

會一直這樣暗下去嗎?怎麽還沒有人來找她?

周圍不斷的嘈雜聲加劇著她的恐慌,她蹲下身子,雙手緊抱著自己。

她這般尊貴的身份習慣了被眾星捧月,習慣了上等的用品,還從沒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被遺棄。

原來這麽可怕。

周圍的人一個比一個恐慌,呼喊著一個又一個名字,他們全在找自己心中的人。

可沒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努力深呼吸控制自己,眼中已泛起瑩瑩閃光。

來個人找到我吧。

“長公主,在下來遲了。”溫潤有力的音響起。

一聽這稱呼,她立馬意識到這是在喊自己,周圍依舊鬧哄哄的,她卻奇跡的被安撫了。

她放松下來,開口道:“有點。”

燈火也在此時亮起。

長公主清晰地看見一張帶有安撫與擔心的面孔。

她紅紅的眼睛立馬染上欣喜,就是一瞬間,她感覺她永不會被留在黑暗之中,“走吧,去樓上拿甲等。”

精準的捕捉到長公主的情緒變化,展鴻意知道,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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