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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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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那年的賀歲檔,《時間愛人》票房一騎絕塵,熱度在No.1的位置掛了大半個月,許多院線都延遲了下架的時間。

那段時間,祁願更是成了熱搜榜的常客,官媒還給她冠上了“旗袍女神”的頭銜,她那張穿著一身墨色旗袍,拿著骨扇半遮面,從暗處走出來的宣傳海報,在各大商場以及影院的門口掛了一個多月。

但對於這個甩了榜二幾條街的優異成績,祁願深表懷疑。

某天,在和徐晏清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她甚至發現,商家的充值活動福利,居然有一項就是送《時間愛人》的電影票。

她一臉狐疑地擡頭看向坐在對面,一副老神在在,在看菜單的某人,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菜單。

“徐晏清,你是不是給我買熱度了?”

徐晏清被問的楞了足足有三秒,十分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沒有。”

祁願將信將疑:“真沒有?那票房你動沒動手腳?”

徐晏清趕忙舉起兩只手:“這個我真沒有。”

這算是祁願職業生涯中的大忌。

別人怎麼樣她不管,她自己最厭惡的就是買票房。

“好啊!那就是說熱度你是真動手腳了,是吧!”

徐晏清一聽,才發現自己剛剛的回答,好像挖了個坑,沒忍住笑了起來。

“可不是我幹的啊,那都是他們自願幫你打廣告的,我只是提了一嘴女主角是我老婆。”

這句直接給祁願堵的沒話說了。

以前兩人沒結婚,“女朋友”這個稱呼的確不具備什麼說服力,還特別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所以很多事的確是需要他親自出面。

現在結了婚,一個“徐家兒媳婦”的頭銜,幾乎就能擺平所有問題。

於是,祁願又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白眼。

還給他嘚瑟上了。

*

《時間愛人》的爆火,直接再次將祁願推向了頂流的行列。

一時間,代言、片約不斷,事業再迎巔峰。

而祁願和公司的合同也即將到期,林瑜給了她兩個建議。

一個是,這波熱度利用完,就趕緊往正劇方向轉型,娛樂圈本就是個新陳代謝很快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新人。

祁願目前的年紀,在正常人眼裏是正當盛年,但在演藝圈裏已經算是中上了,以後若是還想繼續演戲,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接正劇,往“藝術家”方向靠攏。

但缺點就是,正劇的熱度肯定沒有“青偶劇”的熱度高,也不容易掀起什麼大浪華,但卻是個磨演技和積累人脈經驗的好途徑。

第二個就是,合同到期就和公司解約,自己獨立出去成立工作室,簽新人,本人退居二線,接接高定代言,偶爾參演一些正劇,積累人脈。

當時聽林瑜講完,祁願忽然問了聲:“能再加個三選項嗎?”

林瑜在正經講規劃呢,也當她是真的還有更好的想法,就說了句:“你說說看。”

祁願一字一頓,笑嘻嘻地說了句:“徐晏清他老婆。”

於是,林瑜當場黑臉,拿著本劇本追著她滿屋子打。

*

然而,就在祁願通告片約滿天飛的大火之際,一個紅色炸彈,直接把她炸飛。

她懷孕了。

那段時間她就感覺食欲不佳,還整天昏昏沈沈的,幹什麼都覺得累。

起初林瑜覺得是她這段時間太累了,就連著給她推了幾個活動,讓她在家休息了幾天。

但哪知道這種情況不減反增,好幾次到了飯點,她還在睡,張姨見她那麼累也不忍心叫她。

一直到晚上徐晏清下班回來,抱著她將她哄醒,帶她下樓吃飯。

吃完回來繼續睡。

那天兩人一塊回徐宅吃飯,祁願整個人依舊懨懨的。

蔣女士看她這副樣子,先是瞪了徐晏清一眼:“你倆來之前是不是吵架了?”

徐晏清見狀搖了搖頭:“沒,她前段時間比較忙,一直沒休息好,這幾天就有點缺覺。”

說完還不忘打趣一聲:“今兒要不是您喊吃飯,估計又是在家睡一天,餓也知道餓,但就是起不來。”

講到這,他又想起了昨天,他早上去上班,抱她下樓吃早飯。

她窩在他懷裏,皺著張小臉,睡眼惺忪地說:“起不來啊,起不來~”

那模樣又可憐又可愛。

就在徐晏清嘴角上揚之際,蔣女士一巴掌直接打過來。

他一臉懵地生生挨了一掌:“媽,你打我幹嘛?”

蔣女士白了她一眼,而後靠過來小聲問了句:“願丫頭的例假準不準時的呀?”

徐晏清聞言楞了一下,好似明白了點什麼。

蔣女士見他這副樣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去醫院檢查過沒?”

徐晏清楞在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須臾,忽地朝正蹲在院子的角落裏,摸一只小花貓的祁願大步走了過去,將人拉了起來。

祁願楞了一下,問了聲:“怎麼啦?”

徐晏清抿著唇不說話,神情嚴肅,拉著她就往外走。

祁願跟在身後一連:“哎哎哎!”了好幾聲。

在路過蔣女士身旁時,徐晏清說了聲:“我們先走了媽。”

蔣女士連聲叮囑:“慢點兒,慢點兒!”

走到門口,徐晏清索性直接將祁願橫抱了起來。

不明原因的祁願,一臉茫然,直到上了車,徐晏清親自幫她扣好安全帶。

她問了聲:“去哪兒啊?”

徐晏清啟動了車子,回了聲:“醫院。”

“啊?”

到了醫院,又先是幫她全副武裝的裹好,才帶著她下了車。

掛號、候診,看著“婦產科”三個大字,祁願楞了好久。

再看一旁拿著排號單的徐晏清,他一直擡眸看向墻上的叫號顯示牌,牽著她的那只手,掌心全都汗濕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要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就真是傻了。

祁願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咽了口口水,看了身旁的一眼:“應該不會吧,我們不是一直做措施的嗎?”

徐晏清也轉頭看向她,說了聲:“沒,上個月開始就沒用了。”

祁願:“……”

蓄謀已久啊!

最後,叫到祁願的時候,徐晏清將她送進了診室,一個人在外等。

看著候診廳裏來來往往,許多的準爸爸準媽媽,那一刻,他心裏湧起一股無以名狀的情緒。

有緊張,有期待,更多是不安。

十月懷胎,終歸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擔心她會害怕,擔心她會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而受苦。

不一會兒祁願出來了,拿著B超繳費單,徐晏清看了一眼,接過了繳費單,牽著她去繳費,又帶著去了B超室。

祁願全程都是懵的,直到B超室的醫生,將打印好的B超單遞給她。

神情機械而又正經,好似早就習慣了的模樣。

她接過B超單,道了聲謝,這才低頭看了眼。

當視線看到“宮內早孕,胚胎存活”一行小字的時候,她腦子瞬間炸了。

直到醫生已經開始叫下一位病人了,她才神情木訥地走了出去。

徐晏清站在門外等她,看見她的表情後,他的臉色也跟著凝重了幾分,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單子。

細細看過後,也微微一楞。

抿著唇沒說話,又牽著她回了診室。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神情冷漠地問了聲:“孕五周,要不要?”

徐晏清被問地楞了一下。

醫生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不要的話,就盡快安排手術。”

“要。”

“要。”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異口同聲地答了句。

醫生臉上的表情也一掃之前的冷漠,笑了起來:“行,十二周的時候記得來建檔,回去吧。”

從醫院出去的時候,徐晏清和祁願兩人都還是懵的,一起坐車裏沈默了許久。

直到蔣女士的電話打進來,徐晏清給了肯定的答覆後,蔣女士直接在電話那頭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老徐!你要當爺爺啦!”

徐晏清和祁願才反應過來,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徐晏清俯身過去,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語調心疼又溫柔地道了聲:“要辛苦你了。”

祁願垂著眼睫,感知他的唇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

外面天空蔚藍,燦陽絢爛。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溫柔幸福。

*

孕八周的時候,祁願妊娠反應有些嚴重,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在家裏更是一點奇怪的味道聞不得。

張姨變著花樣的做菜,可她卻越吃越少,幾天下來,整個人都好像瘦了不少。

徐晏清心疼的不行,抱著她哄她吃飯,她都是搖搖頭,不肯。

那段時間都是吃了就吐,吐了就不想吃了。

蔣女士知道後也跟著心疼,蔣老太太還專門從上海送來一廚子。

剛來的那天,煲了個砂鍋粥,祁願吃了兩小碗,這可算是讓一眾人的心放了下來。

晚上,徐晏清抱著姑娘睡覺,半夜卻忽然聽懷裏的人抽抽嗒嗒哭了起來。

嚇得他趕忙捂住她的眼睛,打開了燈,等她適應了燈光,才緩緩將手拿了下來。

一臉擔憂地問:“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祁願坐在那哭,哽咽著說:“我是不是很無理取鬧啊?”

徐晏清聞聲松了口氣,微微笑了起來,給她擦了眼淚,又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眼睛:“怎麼會呢。”

祁願垂著眼簾,哭得一抽一抽的。

“大家都圍著我轉,你也跟著每天睡不好吃不好,還得上班,就我一個,明明是閑人,但卻事最多。”

見她哭,徐晏清的心也跟著疼,伸手將人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可以這樣想,你現在才是最辛苦的人,明白嗎?我沒關系,從明天開始我在家辦公,每天陪你好不好?”

說完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子,語氣心疼又無奈:“早知道,我們就丁克的了,你這麼難受和不開心,我都不想要他了。”

祁願一聽,立馬停止了哭泣,從他懷裏掙脫了開來,一把護住肚子:“你休想,現在後悔晚了!”

說完,就躺下繼續睡覺了。

徐晏清看著那抹在被子裏拱著的小身影,也跟著笑了起來,關了燈,把人撈進懷裏親了親。

然而,祁願的妊娠反應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天後忽然就好了,吃嘛嘛香,還跟著視頻有模有樣的練起了孕期瑜伽。

但,徐晏清卻開始受罪了,吃不下東西,時不時還會作嘔,或者吐個幾回,渾身不得勁。

祁願甚至一度以為,懷孕的是他,還煞有其事地貼在他肚子聽過,說:“讓我聽聽幾個月了。”

徐晏清躺床上正難受呢,卻被她逗笑了。

帶祁願去醫院建檔的那天,和醫生提起了這個情況,醫生笑瞇瞇地看了兩人一眼。

“這不好呀?讓爸爸也感受一下媽媽的辛苦,爸爸愛媽媽才是給寶寶上的最好的一課。”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變成了祁願扶著徐晏清,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慢點慢點,你慢點啊!”

徐晏清無奈地笑著看了她一眼:“準媽媽,你是不是搞反了?”

祁願笑嘻嘻地看著他:“不不不,現在受罪的是你,我身心舒暢!”

徐晏清笑著摟過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柔聲道:“沒關系,能為你分擔,我很開心。”

*

祁願孕晚期的時候,徐晏清徹底什麼應酬都不參加了。

路闊直接感言:“二十四孝好老公,自從小七月懷孕,咱唯一次的活動,還是一起聽了一場某個奶粉品牌方的產品發布會。”

徐晏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這是你體會不到的快樂!”

去他媽快樂。

路闊直言,老子快煩死了。

自從徐晏清結婚,到現在快要當爸爸,他這家裏的壓力是越來越大,甚至在某個周末,他被押著一連見了二十個姑娘。

就差給他看吐了,並且更加堅定了,“不結婚逼事沒有”的這個想法。

直到……

祁願生的那天,他那個想法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是個小姑娘,窩在繈褓裏睡得很香甜,剛出生的小孩皺巴巴的,完全沒有美感可言。

但看著徐晏清抱著女兒,俯身親吻祁願的時候,他竟覺得那一幕真他媽的感人,差一點給他一大老爺們兒給幹哭了。

頓時覺得,孤家寡人好像還真挺慘。

後來更加堅定地覺得自己很慘,是在小姑娘滿月那天。

光是賀禮,就送出去他六套房,六輛車,還有他名下剛成立的一個新型科技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以及一個板磚厚度的紅包。

兩眼淚汪汪地交出去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更慘了。

而那時候的小姑娘也長開了些,圓嘟嘟的小臉,粉雕玉琢,被徐晏清抱在手裏,祁願拿個小鼓,一下下晃著,直逗得小姑娘咯咯笑不停。

媽的,他更心癢了。

徐晏清也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挑著眉問了聲:“抱一會兒?”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撓了撓眉,還是把手伸過去:“我抱抱。”

徐晏清笑著將小姑娘遞了過去。

這一抱,他就更心動了。

好像,結婚也不錯啊!

那一刻,一個身影在他腦海裏浮現,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

生完孩子,祁願覆出後,參加的第一個活動就是當年年底的頒獎典禮。

憑借著《時間愛人》她拿到了當年的最佳女主角獎。

頒獎嘉賓在臺上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聚光燈齊齊朝她照射而來,她提著裙擺,對著鏡頭從容地揮手。

在雷動的掌聲中,她緩步走上了領獎臺,所有的燈光都在那一刻為她加冕。

那天徐晏清其實也到場了,遠遠地坐在觀眾席,和身邊的人一起,輕輕為她鼓掌。

看著那個閃閃發光的她,在喝彩中接過獎杯。

他也跟著欣慰地笑了。

頒獎結束,主持人忽然問了祁願一個問題:“這麼多年的演藝生涯裏,覺得最高光時刻是什麼時候?”

祁願當時拿著獎杯,站在話筒前,停頓了半晌,視線逡巡在觀眾席上。

在看見坐在第一排的徐晏清時,她停住了流轉的目光。

她微微笑了起來,緩緩開口:“在我的演藝生涯裏,高光時刻應該就是一次次站在領獎臺上。”

說完後,她頓了半晌,嘴角的笑意又大了幾分:“但縱觀我的人生,高光時刻,一個是在五歲那年擁有了一個很好的姐姐,還有一個——”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徐晏清的臉上。

“是遇見了我的先生,給了我獨一無二的寵愛。”

說著,她晃了晃手裏的獎杯,忽然說了句:“徐晏清,很榮幸能成為你的徐太太,這才是我的高光時刻。”

一瞬間,會場內靜默了幾秒,而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徐晏清楞了楞,眼眶裏泛起一股熱意。

場內的鏡頭也在這一刻,拉了個近景。

屏幕裏,出現了那個坐在一眾組委會與領導身旁的年輕俊雅的男子。

他眸光溫柔地看著臺上的女人,和身旁的人一同為她鼓掌喝彩。

在鏡頭挪開後,一個坐在徐晏清身側的美國導演一臉驚訝地看過來:“Areyouacouple?”(你們是夫妻嗎?)

徐晏清微微偏過頭。

“Yes,sheismywife.”(是的,他是我的妻子。)

*

結婚兩周年紀念日的那天,徐晏清提前下了班。

那段時間,蔣女士一直在景園幫著祁願帶孩子,雖說有保姆阿姨幫襯著,但蔣女士卻還是喜歡親力親為。

久而久之,手腕就不舒服了,到最後直接腱鞘炎了。

祁願心裏也過意不去,便說保姆阿姨帶孩子沒事的,讓她回去休息。

蔣女士起初還不願意,直到有一次抱孩子差點沒抱穩,嚇得她趕緊聽話的回去休息了。

徐晏清到家的時候,保姆阿姨正和張姨兩人在廚房裏給寶寶做輔食。

見他回來,兩人和他打了聲招呼。

他點了點頭,就上樓了。

走進房間的時候,屋內只開了一盞小臺燈,燈光柔柔地照亮了床上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祁願抱著小姑娘睡著了。

他放輕步子走過去,看著兩人熟睡的臉,忽然心房極速柔軟塌陷。

他先是靠過去親了一下祁願,而後又親了親她懷中奶香四溢的小人兒。

眉眼柔和地細細看了會兒兩人的睡臉,而後又在祁願的額頭落下溫柔的一吻。

祁願微微轉醒,睡眼惺忪,聲音朦朧地說了聲:“你回來啦?”

他笑著低低應了聲:“嗯,我們今晚出去吃飯?”

祁願楞了一下:“啊,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笑了一下,親了下她的臉。

“結婚兩周年。”

於是祁願這才想起來,但又有些猶豫:“那寶寶呢,一起帶著嗎?”

徐晏清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不帶,讓張姨和保姆阿姨看著,就我們倆。”

祁願立馬笑嘻嘻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那你等我一下,我要洗個頭,還要畫個妝。”

徐晏清笑著應了聲:“好,不著急。”

最後,祁願好一番捯飭,才心滿意足地跟著徐晏清出了門。

兩人在外面吃了晚飯,又去看了個夜場電影。

大半夜的影院空蕩蕩的,整個影廳就他倆,祁願雖然困到不行,但還是撐著看完了電影。

自從寶寶出生後,倆人幾乎沒有二人世界的機會。

但最後還是在回家的路上,沒忍住睡著了。

到了景園,徐晏清看了眼副駕上熟睡的人,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自己先下了車,又去開副駕的門。

伸手去抱她的時候,順勢親了親她。

聲音透著無限柔情與寵溺,他說——

“兩周年快樂,徐太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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