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邊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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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邊境往事
話是這麼說，可盛景知道，只是三張簡單的照片，他家一向聰明的小孩兒不會這麼努力的在他面前掩飾情緒。
小丫頭看似處處對他依賴，可故作的平靜看在他眼裏別提多刺眼了。
大手撫摸著女孩光滑的面頰，盛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輕哄：“可以給我看看嗎？”
盛景話落的那一刻，明顯感受到了女孩瞬間的僵硬。
看著女孩的眸子，他頗具耐心的哄著她：“我就看一看。”
“你若是不想說，我不逼你。”
哪怕今天在會議中突然收到小丫頭遭人算計的消息他恨不得將時儀碎屍萬段。
可此刻，面對小丫頭時，男人依舊極具耐心，將“尊重”二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樣的盛景，孟顔衣怎麼可能拒絕。
就算她拒絕了，以盛景的性子，恐怕想查到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面對男人的詢問，她片刻的沈默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見此，盛景又吻了吻她的眉眼，擡手將她的包拿了過來。
看到盛景熟練拿包的動作，孟顔衣知道，他什麼都清楚。
不過是在給她尊重，也在一步步的引導她走出來。
把信封拿出來，孟顔衣親自打開信封，從裏面把照片拿了出來交給盛景。
從小丫頭手裏接過照片，盛景從第一張開始翻看。
第一張照片正是孟顔衣看到的第一張，是東亞密林深處爆炸時的定格瞬間。
大概看了一眼，盛景準備翻下一張。
就在他拿起第一張照片準備切換時，懷中的女孩平靜的嗓音帶著幾分清冽響了起來。
“這張是我曾經的作戰夥伴李木子在任務中被我親自制作的炸彈炸傷的畫面。”
女孩的聲音極盡平靜，仿佛只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聽到她的話，盛景動作頓住，對女孩的主動托心相付感到意外。
耳邊，女孩依舊在繼續。
“就是這場我親自布的局，把我最親密的作戰夥伴炸得近乎死亡。”
盛景一直都知道小丫頭當初有不願提起的陰影，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在他沈默時，孟顔衣伸手從她那裏翻到了第二張照片。
她沒去看照片內容，卻描述的極為順暢。
“這張，是爆炸過後，李木子渾身是血躺在泥濘之中掙紮的畫面。”
“她最信任的隊長，親自制作的炸彈，將她炸得面目全非。”
分明是最平靜的話語，可孟顔衣的每個字眼都帶著對她自己的極致傷害。
盛景有些後悔讓小丫頭親自說出這些事，卻沒有開口讓她停止，只是摟著她的手也在無聲收緊。
將照片翻到第三張時，孟顔衣眼底已經被淚珠濕潤，可她卻依舊滿目平靜，比起曾經的親身經歷，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沈浸在故事中的講述人。
“這張照片，是李木子躺在我親自搭的手術臺上。”
“她最信任的我，自認為醫術精湛的我，親手斷送了她最後的生存機會。”
說到這裏，孟顔衣眼底帶著濃濃的諷刺，讓人分不清她是在諷刺當初的自己，還是在諷刺其它。
盯著照片，她依舊話語平靜：“所有人都知道，以我的醫術，治好她完全不是問題。”
“可她最終，還是死在了我親自搭的手術臺上。”
聽起來多諷刺。
一天之內揭起兩次傷疤，沒有想象中的刻骨銘心般疼痛，倒是讓她越發清醒了。
隨著她說完這一切，諾大的臥室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盛景盯著照片中被炸得渾身潰爛的模糊身影，視線卻定格在站在手術臺旁的那道瘦弱身影上。
三年前的小丫頭還沒現在那麼高，哪怕照片模糊，依舊能夠看到她當時的絕望和無助。
看著這張照片，盛景說不上什麼感覺，只是心臟隱隱作痛，仿佛被人拼命拉扯。
同樣的地點，同一天的爆炸，相似的故事，他在三年前就聽過。
當時他正在時寧的貝爾徹部落，那場爆炸發生時，他正與時寧坐在邊境最高的工廠樓頂，俯瞰著那場爆炸發出的中心煙霧彌漫。
當時的他心無波瀾，並不覺得那場爆炸有任何的影響。
可此刻，聽著女孩的話，他卻懊悔自己沒有走過去，如果他走過去了，時不時能夠給她一個擁抱？
“我聽人說過，邊境k皇，設計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斷送了她唯一的生機，而後畏罪潛逃。”
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盛景眼底一片平靜，重覆著當初他在邊境聽過的無數閑言碎語。
盛景這話，孟顔衣也聽過無數次。
從盛景嘴裏說出來，她卻只是蒼白一笑。
“原來，你也聽過。”
“聽過。”毫不避諱的點頭，盛景眼底一片溫柔：“只是，沒想到，故事的主角之一，會是我家小孩兒。”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會只當一個無聊的故事一聽而過。
不退不讓的與盛景對視，孟顔衣勾了勾唇，問他：“那，你信嗎？”
“信。”
“但，不完全信。”
這是實話。
大手捧著女孩面頰，男人聲線低沈且平靜：“因為是與我無關的事，所以，信與不信都從未想過探其究竟。”
“那現在呢。”
眸色重現希冀，孟顔衣直視盛景，眼底一片明亮：“如果我是殺人兇手，盛爺還會要我嗎？”
“我也不幹凈。”沒有說要與不要，盛景給的卻是另一個答案。
他也“殺過人”。
他也曾被萬人嫌棄，最後“畏罪潛逃”。
她“殺了”最好的朋友，他“殺了”親生母親。
聽著盛景這話，孟顔衣突然笑了。
只是，這笑怎麼看，都讓人高興不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冥冥註定吧。”
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連過去都是一樣的“骯臟。”
“可能吧。”大手將女孩摟在懷中收緊了幾分，盛景嗓音纏著薄笑：“以前還覺得配不上你。”
“現在，倒是更般配了。”
這話，從盛景嘴裏說出來，異常悅耳。
勾了勾唇，孟顔衣周身的孤寂消散，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明媚肆意的女孩兒。
趴在盛景胸膛，孟顔衣若有所思的開口：“你這話有歧義。”
“如今你已經洗凈了冤屈，當初的一切都是大長老教唆的，罪行減半才行。”
“這麼說來，我也得努努力，爭取找點證據，讓自己也罪行減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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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可盛景知道，只是三張簡單的照片，他家一向聰明的小孩兒不會這麼努力的在他面前掩飾情緒。
小丫頭看似處處對他依賴，可故作的平靜看在他眼裏別提多刺眼了。
大手撫摸著女孩光滑的面頰，盛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輕哄：“可以給我看看嗎？”
盛景話落的那一刻，明顯感受到了女孩瞬間的僵硬。
看著女孩的眸子，他頗具耐心的哄著她：“我就看一看。”
“你若是不想說，我不逼你。”
哪怕今天在會議中突然收到小丫頭遭人算計的消息他恨不得將時儀碎屍萬段。
可此刻，面對小丫頭時，男人依舊極具耐心，將“尊重”二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樣的盛景，孟顔衣怎麼可能拒絕。
就算她拒絕了，以盛景的性子，恐怕想查到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面對男人的詢問，她片刻的沈默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見此，盛景又吻了吻她的眉眼，擡手將她的包拿了過來。
看到盛景熟練拿包的動作，孟顔衣知道，他什麼都清楚。
不過是在給她尊重，也在一步步的引導她走出來。
把信封拿出來，孟顔衣親自打開信封，從裏面把照片拿了出來交給盛景。
從小丫頭手裏接過照片，盛景從第一張開始翻看。
第一張照片正是孟顔衣看到的第一張，是東亞密林深處爆炸時的定格瞬間。
大概看了一眼，盛景準備翻下一張。
就在他拿起第一張照片準備切換時，懷中的女孩平靜的嗓音帶著幾分清冽響了起來。
“這張是我曾經的作戰夥伴李木子在任務中被我親自制作的炸彈炸傷的畫面。”
女孩的聲音極盡平靜，仿佛只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聽到她的話，盛景動作頓住，對女孩的主動托心相付感到意外。
耳邊，女孩依舊在繼續。
“就是這場我親自布的局，把我最親密的作戰夥伴炸得近乎死亡。”
盛景一直都知道小丫頭當初有不願提起的陰影，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在他沈默時，孟顔衣伸手從她那裏翻到了第二張照片。
她沒去看照片內容，卻描述的極為順暢。
“這張，是爆炸過後，李木子渾身是血躺在泥濘之中掙紮的畫面。”
“她最信任的隊長，親自制作的炸彈，將她炸得面目全非。”
分明是最平靜的話語，可孟顔衣的每個字眼都帶著對她自己的極致傷害。
盛景有些後悔讓小丫頭親自說出這些事，卻沒有開口讓她停止，只是摟著她的手也在無聲收緊。
將照片翻到第三張時，孟顔衣眼底已經被淚珠濕潤，可她卻依舊滿目平靜，比起曾經的親身經歷，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沈浸在故事中的講述人。
“這張照片，是李木子躺在我親自搭的手術臺上。”
“她最信任的我，自認為醫術精湛的我，親手斷送了她最後的生存機會。”
說到這裏，孟顔衣眼底帶著濃濃的諷刺，讓人分不清她是在諷刺當初的自己，還是在諷刺其它。
盯著照片，她依舊話語平靜：“所有人都知道，以我的醫術，治好她完全不是問題。”
“可她最終，還是死在了我親自搭的手術臺上。”
聽起來多諷刺。
一天之內揭起兩次傷疤，沒有想象中的刻骨銘心般疼痛，倒是讓她越發清醒了。
隨著她說完這一切，諾大的臥室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盛景盯著照片中被炸得渾身潰爛的模糊身影，視線卻定格在站在手術臺旁的那道瘦弱身影上。
三年前的小丫頭還沒現在那麼高，哪怕照片模糊，依舊能夠看到她當時的絕望和無助。
看著這張照片，盛景說不上什麼感覺，只是心臟隱隱作痛，仿佛被人拼命拉扯。
同樣的地點，同一天的爆炸，相似的故事，他在三年前就聽過。
當時他正在時寧的貝爾徹部落，那場爆炸發生時，他正與時寧坐在邊境最高的工廠樓頂，俯瞰著那場爆炸發出的中心煙霧彌漫。
當時的他心無波瀾，並不覺得那場爆炸有任何的影響。
可此刻，聽著女孩的話，他卻懊悔自己沒有走過去，如果他走過去了，時不時能夠給她一個擁抱？
“我聽人說過，邊境k皇，設計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斷送了她唯一的生機，而後畏罪潛逃。”
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盛景眼底一片平靜，重覆著當初他在邊境聽過的無數閑言碎語。
盛景這話，孟顔衣也聽過無數次。
從盛景嘴裏說出來，她卻只是蒼白一笑。
“原來，你也聽過。”
“聽過。”毫不避諱的點頭，盛景眼底一片溫柔：“只是，沒想到，故事的主角之一，會是我家小孩兒。”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會只當一個無聊的故事一聽而過。
不退不讓的與盛景對視，孟顔衣勾了勾唇，問他：“那，你信嗎？”
“信。”
“但，不完全信。”
這是實話。
大手捧著女孩面頰，男人聲線低沈且平靜：“因為是與我無關的事，所以，信與不信都從未想過探其究竟。”
“那現在呢。”
眸色重現希冀，孟顔衣直視盛景，眼底一片明亮：“如果我是殺人兇手，盛爺還會要我嗎？”
“我也不幹凈。”沒有說要與不要，盛景給的卻是另一個答案。
他也“殺過人”。
他也曾被萬人嫌棄，最後“畏罪潛逃”。
她“殺了”最好的朋友，他“殺了”親生母親。
聽著盛景這話，孟顔衣突然笑了。
只是，這笑怎麼看，都讓人高興不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冥冥註定吧。”
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連過去都是一樣的“骯臟。”
“可能吧。”大手將女孩摟在懷中收緊了幾分，盛景嗓音纏著薄笑：“以前還覺得配不上你。”
“現在，倒是更般配了。”
這話，從盛景嘴裏說出來，異常悅耳。
勾了勾唇，孟顔衣周身的孤寂消散，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明媚肆意的女孩兒。
趴在盛景胸膛，孟顔衣若有所思的開口：“你這話有歧義。”
“如今你已經洗凈了冤屈，當初的一切都是大長老教唆的，罪行減半才行。”
“這麼說來，我也得努努力，爭取找點證據，讓自己也罪行減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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