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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你男朋友還沒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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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你男朋友還沒到呢

屏風後面,男人的聲音依舊輕和緩慢,仿佛與離願是至交好友一般,處處熟斂,卻又暗藏薄情。

孟顔衣並不知道屏風後面的男人於離願而言意味著什麼,此刻只是無聲握了握離願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

離願滿目仇恨,指尖掐著掌心,刺破了掌心肉也毫不自知。

“離小姐,手部受傷可大可小,女孩子,對自己該愛惜一些才行。”

屏風後的男人似乎能夠縱觀全局一般,總是能夠輕飄飄的一句話激起人內心的怒意。

擅長玩弄心計的人,往往才是真正讓人忌憚的存在。

“時先生讓令妹演了一場戲,請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廢話嗎?”

見離願面色不對,孟顔衣沒耐心陪他周旋,直截了當的挑破話題。

知道孟顔衣沒了耐心,時致低笑一聲,卻是大方承認了下來。

“我家丫頭還小,演技不過關,讓孟小姐見笑了。”

“見笑不至於,見識倒是真的長了。”

對時致這種偽君子,孟顔衣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對孟顔衣的暗諷,時致並不惱怒。

他勾了勾唇,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襯衣袖口,僅從屏風投影來看,像極了一個謙謙君子。

“請孟小姐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聽說孟小姐能解墨烏蠱,在下一位朋友也中了此蠱,不知道孟小姐可否慷慨解囊,救救我那可憐的朋友?”

冠冕堂皇的理由,從時致嘴裏說出來卻沒有半分情感。

孟顔衣冷笑一聲,反問了一句:“若是我說不能,時先生打算如何?”

“不如何。”

“我這個人從不強迫別人。”

是,他從不強迫別人。

他向來擅長讓不聽話的人變成一具乖巧的軀殼,任他差遣玩樂。

視線掠過角落,孟顔衣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這一室的傀儡,便是最好的證明。

“時先生朋友的病我治不了,但,時先生的病我卻是可以試一試。”

說話時,孟顔衣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在屏風投影之下時致腿部的位置。

時致,英帝國公爵貴族時家繼承人,更是英帝國上議會神秘議員,這兩年從他父親時英公爵那裏接過政權之後更是帶著整個時家飛速攀升。

如果要說時致有什麼缺陷,大概就是他那雙因為中毒而從小失去知覺的腿。

英帝國向來崇尚完美,而時致卻憑借一己之力讓所有人忽略了他身上的缺陷。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對別人足夠狠,對自己更是毫不留情。

孟顔衣這話一出來,諾大的室內頓時氣氛壓抑,空中盤旋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不是此刻屏風擋著,孟顔衣倒是想看看時致臉上的表情變化。

挑人痛楚戳,並不是只有他會。

這個手段雖然卑劣了些,卻屢試不爽。

房間內短暫的死寂,安靜的只剩下幾人呼吸的聲音。

孟顔衣忽略屏風背後時致淬了狠毒的視線,迎著時致的無聲威壓,悠哉悠哉的端起桌上已經半冷的茶抿了一口。

轉動杯子看了一眼,孟顔衣由衷的讚嘆了一句:“味道不錯。”

話落,孟顔衣放下茶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孟小姐不多坐一會兒?”

孟顔衣起身,時致的聲音就隨著響了起來:“你男朋友還沒到呢。”

聽到時致最後一句話,孟顔衣步伐微頓,還沒等她轉身,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沈冽的腳步聲。

孟顔衣循聲回首,卻撞入了一個溫暖懷抱。

將女孩抱在懷中,盛景大手摟著她的腰,嗅著她身上的冷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女孩存在身旁,眼底的一抹急切也隨之化開。

微微松開懷中的小丫頭,盛景看著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視線,寵溺一笑,卻是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玩夠了?”

被盛景抱在懷中,孟顔衣身上少了幾分冷意,卻是乖巧點頭:“差不多了。”

“那,回家。”

話落,盛景不去看屏風後面的身影,牽著孟顔衣離開了原地。

離願落後半步也一起跟了上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之內,橫擋在房間的屏風從兩旁移開。

屏風之後,時致那張帶著病態感的俊美容顔也隨之出現。

他的五官走勢與時寧有五分相似,但周身氣質卻相差甚遠。

時寧的邪氣之中帶著瀟灑肆意的自由,那雙桃花眼深藏溫柔與薄涼,美俊皆可,讓人沈淪。

而時致卻長著一雙狹長鷹目,病態尖銳,看似儒雅溫和,實則冰冷無情。

看著孟顔衣和盛景離開的方向,時致勾了勾唇,嘴角卻沒有半分溫度,眸色冰冷得嚇人。

“這麼久了,你的後人終究送上門了。”

眸光幽冷垂眸看了眼手中不知道握了多久的照片,時致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厭惡,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松開夾著照片的手,將照片隨手扔在了地上。

“回去。”

吩咐了身後的刺傀一句,時致整個人懶散的靠在輪椅上,眼底閃爍著無聲的仇恨與激動。

伴隨著輪椅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那張被時致隨手扔下的修覆照片就這麼被拋棄。

照片落地,正面朝上,而照片之中巧笑嫣然的女子媚眼如絲,哪怕是靜態模糊的照片,依舊擋不住她的風華絕代。

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照片中女人眉眼的韻味與孟顔衣如出一轍。

……

從時致那裏離開,盛景牽著孟顔衣坐進車裏,並沒有主動提起剛才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孟顔衣總覺得今天的盛景肌肉狀態比平時要更加的緊繃幾分。

雖然身旁的男人面色如常,可孟顔衣依舊感受到了來自於他身上的敵意。

不是針對她的,而是針對時致的。

五分鐘過去了,盛景周身依舊散發著大抵他自己都沒冰冷肅殺,這是面對敵人時的自我防禦。

印象中,盛景一直都是沈著冷靜,步步為營的模樣,這是第一次,她能夠這麼明顯的感受到來自於盛景對時致的敵意。

這是在面對與自己勢均力敵的人時才會體現出來的情緒。

孟顔衣並不知道盛景和時致之間有什麼過往,但她可以大概知道,盛景對時致所表現的敵意並不是忌憚,而是一種勢均力敵的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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