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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 章 我們來打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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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 章 我們來打個賭吧

朱顔對孟顔衣的不屑就差直接寫在臉上。

對她的反抗,盛景只是冷冷的擡眸,毫無溫度的視線落在朱顔身上,眼底濃霧仿佛能將人吸入漩渦之中。

朱顔對上盛景的視線,心臟驟然緊縮,仿佛被人捏著心口,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自腳底攀升到全身。

她張了張嘴,還沒開口,一旁的孟顔衣突然輕笑出聲。

女孩的笑聲很淺,卻莫名悅耳如銀鈴,無聲驅散了這一室的死寂。

她依舊姿態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那雙清冷鹿眸肆意自在的睇著面前的朱顔。

在朱顔不解的視線中,孟顔衣嗓音清潤的開口,“我們來打個賭吧。”

孟顔衣一邊把玩著胸前的珍珠項鏈,一邊語氣愜意的淺談,“就賭我是不是你所想的那種無心花瓶。”

“十天之內若是我能讓你的傷結痂愈合,還你蹦跳自如,便算是我贏。”

“若是我不能治好你的傷,亦或是你依舊傷病纏身,那便是你贏。”

說話的同時,孟顔衣微微揚眉,那雙清冷眸子一片坦率的迎上了朱顔的視線,眼底一片桀驁色彩。

朱顔見過很多口頭賭註最後被打臉的人,但像孟顔衣這麼直白的人她是第一次見。

大抵是孟顔衣眼底星辰過分璀璨,朱顔周身的抗拒少了幾分,又問了一句,“賭註是什麼?”

既然是打賭,沒有賭註多少有些不夠精彩。

“隨你挑,我無所謂。”

非常大方的擺擺手,孟顔衣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穩贏的賭局,她早已提前預知結局,又何必再抓著一點無所謂的賭註不放。

朱顔倒是不扭捏,從腰間拿出一把孔雀藍的匕首放在桌上,她面色鄭重的看著孟顔衣,也沒打算占她便宜。

“若是我贏了,以後麻煩孟小姐見到我繞路走。”

“若是我輸了,以後條件允許的前提下,孟小姐您可以隨時向我提要求,我會盡量做到滿足您。”

“並且……”朱顔語氣微頓,目光堅毅的看向被她放在桌上的匕首,道:“這柄銀雀匕首歸您。”

銀雀匕首,無論是鋒銳度還是顔值都是個中翹楚,朱顔一直視它為寶貝,任務不離手。

現在願意拿出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想一想,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在朱顔眼裏,她沒必要去跟一個名不經傳的小黃毛丫頭爭吵,更沒必要占她便宜。

她知道自己不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這柄匕首更多的是表達她對這場賭局的必勝決心。。

孟顔衣掃了眼桌上的銀雀匕首,眉間帶笑,無聲挑眉。

對朱顔的自信,她也不打算多說,點了點頭之後率先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開始吧。”

話落,孟顔衣朝一旁的臥室擡了擡下巴,回頭看了眼身後站得身板筆直的赤楓,禮貌一笑,“麻煩送一個常規醫藥箱進來。”

赤楓雖然不支持朱顔欺負煜哥家的小朋友,但此刻聽到孟顔衣的話還是老實照做。

希望煜哥家這小朋友最後再笑一笑,別最後被欺負了哭鼻子。

朱顔雖然是一女生,但在整個塵宴國際都是出了名的嚴肅古板,一旦是雙方許下的承諾,她就會嚴格執行,並且對同組人員同樣莫名執著時刻督促。

作為朱顔的同事,赤楓沒少在她手底下被摧殘。

五分鐘後,兩人關上臥室的門,朱顔沒什麼血色的站在邊上,依舊身板筆直。

如果不是臉色已經不見任何血色,恐怕很難相信她身負重傷。

孟顔衣一邊打開赤楓拿過來的醫療箱,一邊示意朱顔在一旁坐下。

“既然受了傷就別硬撐著。”

這話從孟顔衣嘴裏說出來頗具一板一眼的味道,仿佛此刻的她就是一個沒感情的覆讀機。

朱顔看了眼她低頭擺弄工具的動作,卻是不情不願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隨著她坐下的動作,腰上的上樓被劇烈拉扯,疼得她額頭瞬間沾滿了汗珠。

哪怕她刻意繃著態度,卻依舊能夠明顯的看得出來她此刻的痛苦。

孟顔衣取出工具走到她面前,見她依舊包裹嚴實,眼底浮現一抹不耐,“受傷還穿這麼緊的訓練服,不想活可以隨時說,沒必要這麼折騰。”

朱顔這樣,在孟顔衣看來,並不是對自己狠,而是蠢。

戒備固然重要,但也得分場合。

朱顔一舉一動刻板了些,或許沒人告訴她,有時候一成不變的執拗比愚蠢更加致命。

面對孟顔衣的話,朱顔沒反駁,而是拿起一旁的剪刀二話不說直接從腰上剪開了衣服。

孟顔衣全程雙手環胸就這麼老神在在的看著她眉頭不皺一下的剪開自己的衣服,然後忽略上面的血肉模糊直接將整塊布從身上撕了下來。

因為傷口在緊身衣內捂了太久,朱顔在剪開衣服時,有一部分已經與肉黏在了一起。

然後,孟顔衣看著她面無表情的直接將被血水模糊的腐肉與跟緊身衣黏在一起的那一塊碎片從身上撕了下來。

整個過程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撕下腐肉的動作狠得讓人懷疑她撕的是別人身上的腐肉。

論狠,朱顔才是真狠。

通常,能夠對自己狠的人都會更加讓人敬佩幾分。

朱顔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從她對自己的狠勁就能窺探一二。

等朱顔一口氣將被膿血水模糊了的碎布扔在腳邊的垃圾桶,孟顔衣才不急不忙的開始給她處理傷口。

接近看,朱顔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口越發觸目驚心。

十多厘米的刀傷深可見骨,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又被緊身衣勒著一直泡在她自己的血液之中,此刻刀傷已經浮腫,外翻的皮肉被血水模糊,帶著令人作嘔的猩紅。

可以看得出來,朱顔回來時隨便處理了一點自身的血跡之後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嚴重,就把自己套在了訓練服裏面。

而她槍傷的位置,裏面的子彈已經被她自己取了出來。

雖然沒有刀傷那麼嚴重,卻也已經開始有腐爛跡象,處理起來很麻煩。

畢竟,她自己取出子彈時很顯然手法粗暴,對自己真的是一點也不手軟。

孟顔衣不動聲色的檢查了一遍朱顔的傷,而後開始有條不紊的消毒,處理傷口,然後縫合。

整個過程孟顔衣做的熟練且快速,低頭替朱顔處理傷口時一針一線都透著專業和精確。

一開始,朱顔還對孟顔衣帶著不屑,哪怕她已經拿起了縫合工具,卻也沒當回事。

她對自己身上的疤痕美觀度沒有要求,只希望孟顔衣能把她的皮肉重新拉回來。

但是後來,看著孟顔衣動作熟練的替自己縫合的速度,朱顔眼底不自覺的浮現一抹嚴肅。

孟小姐的實力似乎出乎意料。

從她一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傷口到她縫合時一針一線的精確,朱顔不得不承認孟顔衣的實力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差。

默默看著孟顔衣縫合的動作,朱顔眼底的抗拒逐漸消失,甚至覺得她縫合時一針一線落下的位置莫名具有觀賞性。

孟顔衣專註縫合,在保證縫合質量的同時盡量減少縫合痕跡,房間內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針尖刺破肌膚的聲音,很細微,卻節奏均勻。

半個小時後,孟顔衣替朱顔縫合完刀傷和槍傷,拿起一旁的小剪刀剪斷了縫合線。

她走到一旁洗手,臉上始終神色淡淡的,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解剖臺上的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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