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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走入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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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走入死胡同

那所始終熏香裊裊的屋子裏,蠍女細心擦拭著剛從雲南運過來的格桑花,一路上的顛簸,讓它們折損了不少,她看得滿眼心疼,卻也知道一味責怪沒有用,只好耐心呵護它們,似乎這樣可以彌補自己心裏的愧疚。

突然走進來的溫默看見蠍女這副模樣,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就又成了平日裏的冷漠疏離樣子。

蠍女絲毫沒在意走進來的人,直到把所有的格桑花都安頓好,方才接過帕子擦著手,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溫默。

清了清嗓子,她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道:“這次你做得很不錯。”

溫默理了理袖子,也是滿不在乎的模樣:“事情雖然完成了,不過我看那個範叔八成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

“哦,是嗎?”蠍女有一瞬間的驚異,旋即掩唇輕笑了一聲,“放心吧,即便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說出去的,更別說告訴你的心上人了”,邊說邊把那只保養得如凝脂的玉手緩緩撫上了溫默的胸口,“心上人”三字說得酥軟魅惑,聽來隱隱讓人生出心猿意馬的心思。

溫默眉頭一皺,站起身來,不動聲色避開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蠍女見手落空,沒有惱怒,反倒嗔笑了一聲,一時竟覺得溫默這副不近女色的模樣有些可愛,再次調侃起來:“怎麽,你一個堂堂大老板,身邊的女人應該是數不勝數的,難不成一直替你的心上人守身如玉啊。”

“蠍女。”溫默低喝了一聲,帶著怒意,看得出是真的生了氣。

蠍女見他一副氣急的樣子,撇了撇嘴,不再出言挑逗,輕抿了一口茶,美眸流轉,顧盼生姿,恰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流連。

“孫根的事是你一手策劃的吧。”蠍女收起了玩味的心思,開始質問正事。

溫默沒有被撞破的窘迫,他也不怕被質問,即便再給他一次機會,孫根那種人也遲早是要被他收拾的,“怎麽,今天找我來是要給孫根討個公道?”溫默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眼裏有寒意射出。

“呵呵”,蠍女再次輕笑起來,此刻的笑聲聽來卻像清脆的銅鈴聲一般,輕快明亮,“要是早知道我手下有孫根這種人物,恐怕死了不止千百回了,我得感謝你呢,替我揪出了這些毒瘤。”

溫默見她沒責怪自己,反倒肯定自己的做法,心中不解,不知她在打什麽主意。

“可是溫默,你別忘了,孫根固然該死,可你,我,還有這周圍的弟兄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這次我既往不咎,要是下次你再先斬後奏,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蠍女搖著輪椅來到窗邊,背對著溫默,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從她話中聽出不可抗拒的意味。

“若是我下次依舊這麽做,你打算怎麽辦?”溫默顯然沒被她震懾住,依舊自如和她唱著反調。

蠍女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半晌,輕描淡寫說了一句“我不能拿你怎麽樣,可你敢不敢拿江酹來跟我賭呢。”

溫默的眼神霎時鋒利如刀刃,雙手扶上蠍女輪椅的兩邊扶手,身子向前傾,和她之間只隔了幾厘米的距離,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只聽見他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道:“蠍女,龍有逆鱗,我奉勸你別去招惹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狠狠撂下這句話,溫默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欲轉身離開。

“聽說你的趙秘書知道自己被你利用,可是傷心得很啊。”蠍女似乎沒在意溫默的警告,在他離開的一剎那,淡淡飄出這句話。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留下一句沒有感情溫度的話,溫默毅然決然走出了房門。

蠍女嘴角輕揚,拂了拂眼前的碎發,一雙眸子充滿了看熱鬧的玩味。

溫默回到公司,路過趙玉瑞辦公室的時候,見她的包整整齊齊放在那裏,微微皺了眉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有些懊惱揉了揉眉心,那日趙玉瑞離開後,他本以為她生自己的氣不會再回公司,可是三天後,她又照常回了公司,順便交了一份之前三天曠工的請假條,罰了自己工資,然後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工作工作,該下班下班,只是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客氣,對他就好像是對待一個沒有交情的上司一般。

“溫董,這是最近需要簽字的合同,麻煩您簽一下字。 ”趙玉瑞走進他的辦公室,把文件放到他面前,然後站的筆直,眼睛卻不再看他,只是瞥向別處。

溫默隨手簽了字,把它遞給趙玉瑞,趙玉瑞接過文件看了一眼,未發一語,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見溫默叫了一聲“玉瑞”,她聞言轉過身,笑意盈盈,“溫董,您還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我......”溫默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要是您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先去忙了。”趙玉瑞微微躬身,退出了辦公室,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和多餘的眼神。

溫默蹙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華沙集團。

江酹本來審核著公司財務,曹秘書慌慌張張進來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她頓時秀眉一蹙,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句:“真的?”

曹秘書斬釘截鐵點了點頭,之前江總監千叮嚀萬囑咐的事,他哪敢不放在心上,甚至不敢假手於人,自己親自去辦了才肯放心。

江酹思索了一會兒,面色有些難看,接著又吩咐了曹秘書幾件事,曹秘書雖然也是一臉不可置信,但經歷了這麽多事,他潛意識裏相信江酹的每一個指令都是對的,連連點頭,然後又連忙離開了公司。

曹秘書走後,江酹隱隱不安,一再說服自己,希望這次是自己杞人憂天,然而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排除這種可能。

看了一眼手中公司的財務報表,她心裏莫名開始煩躁,王警官那邊一再催促資金問題,可是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根本不能支撐這筆支出,即便支出了,公司立馬就成了光桿司令,太過顯眼。

董事長和聶蒙戈依舊聯系不上,陸經理也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來二去,江酹無疑是孤身作戰。

思來想去,江酹不得不親自去了紅塵客棧從歐經理那邊收回酒樓的管理權,歐經理自然是千般不願,董事長只是讓江酹管理公司的事務,紅塵客棧的管理權並沒有交給江酹,可如今江酹一來就要把權利收回去,奈何她的職位比自己高,又是董事長的愛將,和總經理更是關系匪淺,不得不壓下心中的不滿,和她做了交接工作。

江酹看著歐經理不甘心離去的背影,顧不上那麽多,先調了紅塵客棧的財務過目,大致盤算了一番,心中慶幸礦山的資金有了著落,可眼裏滿是不甘與憤恨,平白成了梁老狐貍的提款機,只怕是與虎謀皮,難得善終。

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上面的小刀隱隱泛著寒光,江酹的眼神更是冷如寒冰。

出了紅塵客棧大門,江酹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知一旁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轉過身,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跟她揮著手,正朝她走來。

江酹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個子很高,皮膚泛著古銅色,濃眉大眼,穿著一身休閑服,雖然身體很年輕,但那張臉經過風吹日曬似乎有些粗糙,然而那雙眼睛卻是明亮的。

“你是?”江酹搜尋了一下這張臉,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我是薛林啊。”男人自我介紹著,一臉笑意,好似秋風拂過麥田,帶給人愜意的感受。

薛林,江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小沐的前男友,是嗎?”

“額.....”薛林明顯楞了一下,沒想到江酹會這麽直白,他撓了撓頭,有些局促:“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江酹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可誰讓他的身份是這樣被她記住的。

江酹把人帶到紅塵客棧的包房裏,打算請他吃飯,薛林連連擺手:“這怎麽行呢,我先叫住的你,怎麽著也該讓我請客。”

可當薛林打開菜單那一刻,他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自覺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江酹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合上菜單,沖一旁穿著翠綠紗裙的服務員笑了笑:“照老樣子吧。”

薛林“呃”了一聲,連忙學著江酹把菜單給了服務員。

“薛林,都來到了我的地盤,怎麽能夠讓你破費呢,這一頓我請了,下次見面你再請回來就行了。”江酹笑意盈盈,替他倒著茶水。

“哈哈,好的,那麻煩你了。”薛林笑了一聲,又向她道了一聲謝謝。

江酹看見薛林,不自覺想到了遠在美國的許沐,曾經她和他也算兩情相悅,只是活生生被許沐的父母給拆散,她記得蘇婉說過,這個薛林後來回了村當了村長,娶了媳婦,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你太太還好吧?”江酹吃著桌上的點心,隨意問了一句。

“太太?什麽太太,我還沒結婚呢。”薛林一臉茫然,不知道江酹是什麽意思。

“咳咳......”江酹吃著點心,聽見這句話,不小心被嗆到,一臉疑惑:“你沒結婚?”

“對啊,誰告訴你我結婚了嗎?”薛林非常不解為什麽江酹聽見他沒結婚這麽大反應,連忙給她倒了杯水好順氣兒。

江酹心中暗暗嘆了一聲,好個蘇婉啊,竟然把她都給騙了。想必當初是為了斷了許沐的念想,她才編了個謊話。

“哦,沒什麽,可能是我記錯了。”江酹打著太極,她當然不能說蘇婉,許沐的母親把她也給騙了,只好扯開話題:“你不是回老家漢西市了,怎麽來了長東?”

“哦,是這麽回事。”薛林開始述說自己的事情。

當初他和許沐分手後,就回了老家漢西市,去了常株村,當了村長。前不久,縣裏的縣長升官,就保舉提攜了他繼任縣長的位置。最近,中央代表團正在漢西市常株縣做調研工作,上任縣長讓他跟著好學習學習,今天來長東市是為了置辦一些棉花,運回去供當地的居民參考學習,這也是上任縣長給他安排的任務,畢竟長東市的棉花質量在全國都是有名的,沒成想在街上會碰見江酹,他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是說,中央代表團現在在漢西市,你還跟在他們身邊做調研工作?”江酹聽完薛林的話,急匆匆問了這麽一句。

“我只是跟在上任縣長身邊順便學習而已。”薛林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想著自己哪有江酹說的這麽厲害,自己不過是跟在他們身邊打雜的,要不是上任縣長親自去接待,他自己可沒見過這麽大陣仗。

江酹的眼珠轉了轉,手撫上戒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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