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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背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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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背後的事情

聶蒙戈一口一個大舅子的喊著,喊得溫默渾身起雞皮疙瘩,路師師的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兩人,聶蒙戈和江酹終於走到一起,雖然江酹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始終不肯說,她也是滿心歡喜,只是有些氣不過,自己還沒大展身手,就這樣把事情搞定了。

突然間她起了玩味的心思,一本正經說道:“江酹和我情同姐妹,聶蒙戈叫你大舅子,那你就是江酹的哥哥,那也算是我的哥哥了。”話說到這裏,她故作嬌嗔道:“溫哥哥?默哥哥?哪個好聽一點啊?”溫默和聶蒙戈雙雙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葉凱文扶額有些恨鐵不成鋼,扳過她的臉,氣鼓鼓道:“路師師,看清楚了,你文哥哥在這兒呢,再敢貪玩胡亂開玩笑,我就回去扔了你那些手辦。”

路師師頓時蔫了,挽著他的胳膊,討好道:“小葉子吃醋了。”隨即笑了起來,笑聲像清脆的銅鈴聲一般,為這座公寓帶來久違的生機。

溫默端了粥進江酹的房間,一勺一勺地餵著,以後怕是餵不到了,聶蒙戈那小子,八字還沒一撇呢,妥妥一個護妻狂魔上線,要不是今天他一力撮合他和江酹,聶蒙戈記著這個人情,估計他連江酹的門也進不來,想到這裏,他不禁笑出聲,江酹見此,疑惑地問他笑什麽,溫默搖搖頭。

待餵完最後一口粥後,拿起她床頭一根被粘過的木制書簽,淡淡道:“這是屬於你和洛明延之間的吧。”江酹默不作聲,但那表情說明了一切。

溫默收起書簽,繼續道:“這個東西我拿走了,我會把它送去它該去的地方,你呢,就好好輕松幾天,談你的戀愛吧。”語罷,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耳朵,一如當年那樣。

江酹又和他聊了幾句,感覺自己全身疲憊,不多一會,困意襲來,溫默替她掖了掖被子,起身離開。

江酹一連休養了幾天,聶蒙戈早上待在公司處理事情,晚上回公寓陪江酹,多了路師師和葉凱文,這生活算是多了分熱鬧,有利於江酹身心保持愉悅。

此時此刻,聶蒙戈坐在長東大飯莊,那個江酹曾和梁市長見面的地方,把玩著一張銀行卡。

梁市長姍姍來遲,客氣地說了聲抱歉。等到梁市長坐下後,聶蒙戈把自己面前的那張銀行卡推到了他面前,語氣淡淡:“紅塵客棧這個月的收益想必瞞不過您,作為紅塵客棧的股東,這是您應得的,密碼是紅塵客棧開業的日子。”

梁市長看了那張銀行卡一眼,沒有去拿,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看來江小姐什麽都和你說了啊。”

聶蒙戈拿起面前的一個橘子,開始剝了起來:“梁先生啊,真不是我說您,這種事兒您跟我說多方便啊,還要麻煩我們江總監當個傳話的。”

梁市長不以為然:“一個豪門子弟,那座酒樓又怎麽會入得了眼呢?”

紅塵客棧是江酹一手負責的項目,其中花費的心血不小,她對紅塵客棧付出的感情自然比聶蒙戈那樣的集團繼承人要深得多,找江酹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沒想到梁先生知道得還挺多。”聶蒙戈皮笑肉不笑,心裏訝異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看來是瞞不了多久了,江小酹說得不錯,都是老狐貍。

“可惜啊,這一次您猜錯了,我對紅塵客棧的重視程度那可比我家江總監重得多,所以以後您的事兒啊,我親自來辦,足見我的誠意了吧。”聶蒙戈咧嘴笑著,竭力想說服梁市長。江小酹才清閑幾天,他可不想這些糟心事兒壞了她的心情。

梁市長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洞徹老辣,突然大笑起來:“求之不得。”

二人一拍即合,舉杯同飲。

放下杯子後,聶蒙戈盯著梁市長,悠悠道:“既然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這兒有件事還需要您幫忙呢。”

梁市長擡了擡手,示意他說下去。

浮萍所裏。

溫默和洛明延相對而坐,少見的沒有劍拔弩張,一派安寧。

之前洛明延破天荒打電話給溫默,讓他照看江酹,後來就沒了音信,他被父親勒令待在家,直到今天才能夠出來約見溫默,問清楚之前的事。

溫默按照江酹的說辭轉達,算是回覆,旋即拿出那被粘過的木質書簽送到他面前,神色覆雜,低頭不語。

洛明延心頭猛然一震,手指微微有些顫抖,拿著已經破損不堪的書簽,低聲喃喃:“既然已經毀了,又幹嘛粘好,留在身邊呢。”

溫默喝下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如今各自安好,很好不是嗎?”

洛明延神色悲戚,各自安好?江酹和聶蒙戈終於走到一起了嗎,真替她高興,可還是忍不住失落。

“是啊,很好。”洛明延的聲音仿佛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傷感,聽來只剩苦澀。

溫默不再言語,起身預備離開,卻被洛明延叫住:“溫默,我似乎欠你一個道歉,經歷得多了,才知道自己當初的話是多麽自以為是,你能原諒我嗎?”

洛明延這是第一次道歉,富貴如他,驕傲如他,終是為了當初的年少輕狂,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溫默沒有去看他,甚至沒有轉身,就這麽離開,沒有任何答覆。洛明延閉了眼,深深嘆息,他已經一再低聲下氣,為自己當年的沖動付出應有的代價,可溫默心裏的芥蒂從來沒消失過。

紫霄公寓裏,江酹正站在窗邊,拿著一個破舊的藥瓶細細打量,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隱約可以看到“心臟”二字。她的耳畔依舊回蕩著那日洛中雄的話,雖然表面神情淡淡,但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膽戰心驚,這件埋在她心裏最晦暗最隱秘的秘密就這樣被洛中雄暴露在她面前,江酹的眼裏露出一絲狠厲之色,藥瓶被捏得變形,毀掉中雄集團的決心更加堅定。

聶蒙戈從公司回來,見客廳只有路師師和葉凱文兩人,正在那兒互相投食,略過他們,直接朝江酹的房間走去。

聽見聶蒙戈回來的聲音,江酹連忙把藥瓶放到一個小匣子裏,鎖進了抽屜。

聶蒙戈一臉笑意走了進來,雙手藏到身後,故作神秘。江酹見他這副模樣也來了興趣,問他藏了什麽。聶蒙戈好似獻寶一般,拿出了身後的東西。

“U盤?”江酹一臉不解。

聶蒙戈拿過她的電腦,耐心解釋著:“之前有人冒名頂替你去揭發田本剛的事一直沒有線索,我從政府相關機構那裏要來了當時的監控資料,你快過來看看。”

江酹突然明白什麽,問道:“今天是月末,你去見了梁市長是嗎?”

聶蒙戈點頭承認,握住她的手:“以後那只老狐貍的事我來負責,你呀就別想那麽多了,快過來看吧。

江酹還想再說什麽,微張了嘴,卻只能點頭答應。想著聶蒙戈身為華沙繼承人,這種事他去處理無疑是最好的。

聶蒙戈目不轉睛盯著視頻裏的畫面,生怕漏掉一點蛛絲馬跡,江酹倒是一臉無所謂,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只看見視頻裏的那個人身高中等,身材勻稱,帽子,口罩,墨鏡,手套一件不落,全副武裝,把一封信放到警衛那裏,匆匆忙忙就走了。聶蒙戈一遍遍來回反覆觀看,看到最後依舊沒有一點發現,有些懊惱。

江酹見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知道他是因為擔心自己的事,心裏一暖,難得主動搭上他的肩,語氣溫和:“你別擔心了,我之前也想過從監控裏面找線索,可是背後的人既然敢冒用我的名義,那就肯定不會留下任何把柄,這個人,把自己包的這麽嚴實,男的女的都看不出來,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可是,這個人一天不知道是誰,我就一天不會安心,要是再出什麽損招呢,你還是好好想想,誰的可能性最大。”聶蒙戈見她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有些惱怒她不把自己當回事,語氣帶上嚴厲,卻又滿是溫柔。

江酹見他眉毛都快皺到了一處,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聶蒙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作勢要去打她的頭,可又突然換了個方向,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手心撓了一下,江酹被他撓得又癢又想笑,只好快速抽離了手,瞪了他一眼,聶蒙戈悻悻收回他在半空中的手,一臉委屈。

江酹一邊覺得好笑,一邊也在不停思索,她的仇人不少,有能力的沒這個動機,有動機的沒這個能力,也想不出來究竟是誰,不知為何,紅塵客棧開張那天,門外一晃而過的紅色身影突然在她腦海一閃而過,隱隱有些熟悉,卻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像,沒有半點頭緒。

末了,只能安慰道:“再狡猾的狐貍總會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咱們見招拆招吧。”

聽見她的話,聶蒙戈的眼睛驀然亮了起來,一把攬過她,語氣滿是興奮:“我喜歡聽你說‘咱們’兩個字。”

江酹淺笑,挽上他的脖子:“我問你兩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好不好?”

“你說吧。”聶蒙戈很是好奇,她想問的兩個問題是什麽。

“你說實話,喜歡我多久了?”聶蒙戈思索片刻,玩味道:“如果我說是從塞納河畔第一次見面,你信不信。”

“少來,當時你喝醉了酒,我心情不好,我們兩個明明吵了一架好嗎?”江酹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塞納河畔的第一次見面很是偶然,當時在做兼職的她被老板克扣了工資,恰逢父親的忌日,微波粼粼,遙望故土,難免觸景生情,心裏憋悶,偏偏聶蒙戈撞上了這個槍口,最後的結局自然不歡而散,以至於後來她去了法國的華沙公司總部,無意中得知他是董事長唯一的兒子,也只以為是個紈絝的富二代而已。

“你看,我說了你又不信。”聶蒙戈玩著她的手,見她這麽懷疑,苦笑搖頭表示無奈,一把攬過她,接著又繼續說道:“我啊,對你是一見鐘情,當時我就想這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一定不能放過,所以找到你的學校要了你的檔案,把你的資料推薦給了老頭,想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聶蒙戈咧嘴笑著,似乎覺得這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深以為傲。

江酹眉頭微皺,隨即釋然,怪不得後來他總出現在自己周圍,和自己吵架打鬧,處處調侃,卻又無微不至,幫她找房子,陪她治病,被這麽個黑心的家夥惦記上,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不過她很期待,想到這裏,她輕輕依偎進聶蒙戈的懷裏,露出滿足的笑容。

聶蒙戈見她這麽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與平時的清冷漠然判若兩人,心裏驚喜,抱住她,會心一笑。

“對了,那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不用問了,你已經說了答案了,林滿倉曾經找過我,說在我沒有去應聘前,董事長已經拿到我的簡歷在看了。”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連帶著她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

聶蒙戈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緊。

江酹貪戀他懷抱的溫柔,一時間,畫面定格在這一刻,沒有外在的是非恩怨,只剩兩人相互依偎的幸福甜蜜。

“聶蒙戈,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洛中雄嗎?”也許是被觸動,也許是一場賭博,她決定和他在一起之後,覺得她的過去他應該有所參與,即便不是全部。

聶蒙戈聞言臉一沈,把她的身子扳直面對自己:“你要有做聶太太的自覺,叫我蒙戈。”江酹簡直哭笑不得,這個人的腦回路總是偏離正常軌道,只是一時之間不適應沒換稱呼而已,他還抓住不放了。

“好好好,蒙戈行了吧。”江酹只得繳械投降。

聶蒙戈滿意點點頭,又把她塞進自己的懷裏:“你當初執意回國,甚至不惜放棄在法國已有的人脈事業,我很困惑,後來和你一起回國,接手華沙,經歷了這麽多,很多時候明明知道你是為私欲,卻還是會向著你,我當初就說過,我不會逼你,因為你遲早是會主動說出來的,現在不就是嗎?”話說到這裏,語氣不自覺露出自得。

“好啊,你說了這麽多,拐著彎誇自己呢。”江酹終於無語,佯裝生氣想要起身,聶蒙戈拉住她,笑得一臉溫和:“好啦,不逗你了。”

把她又攬進自己懷裏,語氣輕柔:“你的病和洛中雄有關吧。”

江酹點頭,聶蒙戈是最熟悉她病的人,結合她回國後的種種舉動和對洛中雄的滔天恨意,聶蒙戈能猜到一些蛛絲馬跡也不足為奇。

往事漸漸鋪陳開來,這是第一次江酹把自己的心事向別人袒露,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洛中雄初見江酹時,對她讚不絕口,甚至隱隱有安排她到公司工作的意思,可後來洛明延和她交往的消息傳進他的耳朵,一切都變了,最終一手導演了那場車禍,想要置她於死地,偏偏天不遂人願,她被別人救下,休養了半年,落下一身病根,甚至以後不能生育,之後的某一天,她收到法國留學協會負責人的消息,通知她得到了去留學深造的機會,想要見一面,就這樣,那個負責人幫她辦好了所有手續,她也義無反顧去了法國,沒有留下任何消息,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異國漂泊了五年,打算用時間去磨平那些傷痛。

可是她錯了,仇恨這種東西,時間越長不會越淡,只會一再發酵,然後凝成一根根可以錐心的刺,痛入骨髓。江酹從來就不是個良善之人,欠她的,傷害她的,欺騙利用她的,她都會如數奉還,絕不會輕易罷手。

江酹越說,眼裏的仇恨越加濃烈,聶蒙戈輕輕蒙上她的眼,試圖平覆她此刻濃烈的恨意,臉上滿是心疼:“江小酹,別臟了自己的手,以後我就是你的刀。”

聶蒙戈能感覺到江酹的眼眶微微泛濕,吻上她的額頭。

江酹靠在聶蒙戈懷裏,第一次感覺到安全感的存在,很好很安心。

這一晚,他們兩個說了很多,推心置腹,江酹把自己的往事全都說了一遍,愛她的父親,範叔,包括溫默和他的奶奶,卻獨獨漏了她生命中最黑暗的兩件事。

她從來是理性的,即便談了戀愛被蜜意包裹,也不會頭腦發昏,她有機會組建一個十分完美的家庭,那她就絕不會把自己最不堪的汙點暴露出來,她要報仇,也要幸福,誰都不能阻止。

第二天一早,夏司站在聶蒙戈面前,把近日收集到的消息一一陳述,最後說了一句“林滿倉一家已經離開了長東,永遠不會出現在您和江小姐面前了”。

聶蒙戈點頭,吩咐了幾句,就讓他退了出去。

林滿倉,他念著這個名字,眼裏閃過一絲淩厲,要不是一直讓人盯著他,他還不會想到林滿倉竟然為了錢出賣聶振華,任何可能阻擋他和江酹幸福的人他都容不下,必須一一拔除,想到這裏,嘴角揚起冷笑,和平日嬉笑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拿起手邊的一張地圖,在上面點了幾下,想到和江酹接下來的行程安排,眉眼又變得溫柔。

他愛她,卻從來不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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