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各自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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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各自的需求
江酹拿著休假申請準備前往聶蒙戈的辦公室簽字，雖然之前聶蒙戈一口就答應了，但還是要走流程，還沒走到門口，就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魏萬宗。
江酹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正欲提腿就走，卻被魏萬宗攔住，魏萬宗的身影壓迫著她，硬生生把她逼到了一個死角，單手支撐在墻上，魏萬宗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二人的氣息交匯，距離近到甚至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江酹不自在地別過頭，冷聲質問：“魏總這是什麽意思？”
魏萬宗不覆往日的溫善柔和，帶了一絲調笑的不羈：“江總監，我幫了你們這麽大一個忙，你就不該好好謝謝我嗎？”
呵，原來是邀功來了，江酹心裏冷笑，突然一呲溜從他的腋下鉆了出去，擺脫了他的鉗制，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臉上帶著平日用的禮貌微笑，江酹淡淡說著：“魏總的大恩，我和聶總沒齒難忘，不過據我所知，中雄集團最近註資的一家廣告公司，魏氏是大股東，這家公司雖然對中雄來說只是個小公司，卻是他們打開新產業的一個窗口，中雄集團賣您這個面子，鋼材的事自然就容易得多。”
魏萬宗雙手抱胸，好整以暇，“有點意思，繼續說。”
江酹見他這麽說，笑了笑：“魏氏家底殷厚，但最近股市不景氣，資金周轉方面難免碰上一些小麻煩，收購中雄集團的鋼材您壓了不少價，又以原價賣給我華沙，這其中的利潤不少，恐怕剛好替您填補了那個缺口吧，這樣算來，咱們其實也是互惠互利了。”
魏萬宗欲開口，江酹堵住他的話：“不過您放心，聶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日後魏氏有困難，聶總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出手相助的。”一番話說得正義凜然，有理有據，怎麽聽來都像是魏氏計算了華沙和中雄，還死皮賴臉地討要人情一般。
魏萬宗無奈搖搖頭，這個女人的牙尖嘴利他早該料到的，雙手搭上她的肩，深情的眼神凝視著她，魏萬宗揚起一抹笑意：“怎麽辦，江總監，我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呵”，江酹驀地輕笑起來，“魏總，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真是個癡情種呢，不過可惜……”
“可惜什麽？”魏萬宗疑惑問道。
“可惜我在您眼裏看到的不是深情款款，而是玩味戲謔。”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嘴角微揚，仿佛在看一個可憐的物什似的。
“咳咳咳……”不知何處傳來一陣低咳，兩人尋聲望去，只見聶蒙戈正倚在不遠處，不知看到聽到了多少。
江酹走上前去，把申請拿給他，說了一句“我一會兒過來拿”便轉身離去。
聶蒙戈看著魏萬宗盯著江酹離開的背影，沒好氣說了一句“請吧。”
一踏進辦公室，聶蒙戈就開始了質問，問他是什麽意思，魏萬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面帶笑意：“你看不出來嗎，要是你還不下手，我可就出動了，說實話，這麽通透的女人，我還真是有點動心了呢。”
聶蒙戈轉過身，一臉沈重：“她不適合你。”
“那適合誰，你嗎？”魏萬宗乘勝追擊問著。
“總之，她不是你能夠駕馭的人，我奉勸你，最好離她遠一點。”聶蒙戈的話說得冷漠，魏萬宗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哥倆兒好的搭上他的肩：“兄弟，我知道你喜歡她，老這麽藏著掖著幹嘛，我給你個面子，暫時不去招惹她，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抓緊，就別怪我橫刀奪愛了。”魏萬宗笑得一臉放肆，大搖大擺出了華沙集團大門，回頭看著那棟建築和那四個大字，突然冷笑起來，心想著，聶蒙戈，你可別讓我失望啊，不然可就浪費了我的心血。
江酹一到廣州，休息了片刻，就按照手機上的地址一一前去拜訪，拜訪的人都是當年木材工廠的員工，江酹詢問了很多細節，可是大多數人都記不大清，但是對田本剛和楊金順的評價正如那天莫天義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說楊金順忠厚老實，做事勤勤懇懇，反倒是田本剛巧言善辯，太過苛刻，不近人情。
莫天義當時說，對田本剛的評價趨向兩極化，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竟然沒有一個人替田本剛說話，做人做到這種份上，他是怎麽在魔都立足的呢，江酹實在想不通。
“大爺，您知不知道楊金順的家人現在在哪裏啊？”
老大爺抽著旱煙，瞇了瞇眼睛：“這個還真不好說，當年出了那種事，不管我們相不相信，事實就那樣，楊金順的老婆和女兒當時遭了不少白眼，可憐喲，後來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老家了。”老大爺吐出幾口煙，露出惋惜的表情。
告別了老大爺，江酹看著紙上他給的地址，想起老大爺剛才說的楊金順已經在牢中病逝，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楊金順的妻子願不願意配合自己，遂打了車回酒店。
溫江集團近日總是流言紛紛，八卦的女同事們聊天總會提到一個名字，許沐。
“哎，你們說，那個許沐小姐是不是對溫董有意思啊？”
“這還用說，天天都準時準點來送飯盒，要我是個男的，我都快感動了。”
“得了吧你，你沒看見，她每天都會在公司大廳待上一會兒嗎，可也沒見溫董出來見過她一次啊。”
“切，說不定溫董低調呢，那個許沐的家世擺在那裏，我看啊，是遲早的事。”
……
一字一句落在趙玉瑞的耳朵裏，就像用針在刺著她，明明找不到痛處，卻偏偏痛入骨髓。
一連好幾天，趙玉瑞總是會有意無意去溫默的辦公室走一趟，出來時手上都會提著一個飯盒，許沐送給溫默的飯盒全都被他轉贈給了趙玉瑞，溫默不是看不懂趙玉瑞的那點小心思，所以才會一再把飯盒給她處理，就當安她的心。
這天，趙玉瑞“特地”來到大廳前臺交代一些工作，不出意外的，與許沐“偶遇”。
“許小姐，您好。”趙玉瑞走上前打著招呼。
許沐見是趙玉瑞，擱下手中的雜志，站起身來回應。
“許小姐，您是不是一天都很有空閑啊。”趙玉瑞優雅地微笑，詢問。
許沐聽見這話，臉色微變，卻還是保持著笑意：“趙秘書這是什麽意思？”
“許小姐，您和我們公司並沒有業務往來，可是每天都到我們公司走一趟，這，不大好吧。”趙玉瑞為難地說著，面容糾結。
許沐就是再怎麽蠢，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甘示弱道：“趙秘書，不常來你們公司多走動走動，我怎麽能決定要不要和貴公司合作呢？”
許沐走近趙玉瑞，面色不覆溫和，“我恐怕是讓某些人不高興了吧。”
趙玉瑞眼睛微瞇，隨即輕笑起來：“許小姐的牛肉湯燉得不錯”。
許沐後退一步，帶著警惕：“你想說什麽。”
“您還不明白嗎，您每次送給溫董的飯盒最後都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您給我和溫董帶來了不少麻煩。”
許沐睜大了眼睛，低聲喃喃著：“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
趙玉瑞的紅唇一張一合，但許沐已經聽不進她在說些什麽，見她怔在原地，趙玉瑞深知達到了目的，踩著高跟鞋從她身旁走過，心情大好。
楊金順的妻子對江酹無比抗拒，她甚至連門都沒能進去，楊太太一聽見她是詢問楊金順當年的事，一臉不耐煩地就把她轟了出去。
江酹苦笑著搖頭，看來這次還真有點棘手啊，沒再勉強，江酹接了電話直接去了警察局。
王警官把她迎了進去，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有關當年楊金順一案所有的資料。”
江酹一一翻過，和當初莫天義給她看的那些資料大同小異，“王警官，你確定這是所有資料，案情分析一點都不詳細，靠幾個人的口供就定罪了？”江酹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
王警官為難地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江小姐，這個案子當年本地市長親自過問，親自審判，隨著他老人家的升調，這個案子的資料也漸漸就只有這樣了，再說，這個案子太過久遠，我也沒有辦法啊。”
江酹心裏嘆了口氣，也明白這怪不了王警官，轉移了話題：“對了，楊金順是什麽時候病逝的？”
王警官見她不再糾結上一個問題，松了口氣：“這我記得，是在他被關進監獄兩年後病逝的，我是在他病逝之後才調過來的，所以有些情況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找當時負責看管他的人來，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他。”
“麻煩了。”江酹點頭道謝。
看管楊金順的警察對他印象很深，因為這個犯人太過反常，剛進監獄的時候，他每天都會喊自己冤枉，後來又關進來幾個人，楊金順總是成為他們欺淩毆打的對象，看管的警察不止撞見過一次，後來經過同意分開了他們，後來楊金順再沒喊過冤枉，變得低眉順眼，勞動改造也是最認真的那一個，很少說話，他的家人也很少來探望他，漸漸地，就在人們快要遺忘的時候，傳來了他的死訊，看管他的警察也很困惑，因為楊金順死得很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提起他。
打發走那個看管的警察，江酹久久沒有言語，低眉沈思，王警官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邊，小心翼翼道：“江小姐，您是不是也懷疑這是個冤案。”
江酹猛地擡頭，目光清冽：“什麽叫做‘也’？”
王警官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後，才揉搓著雙手說道：“其實當初聽說這個案子後，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王警官向江酹湊近，繼續低聲道：“當初毆打楊金順的那些人我有私下去調查過，關了一段時間就被放了，出獄後個個都像發了財似的，所以我不得不懷疑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弄了人進來，威脅楊金順，讓他不敢再喊冤。”
江酹心思一動，只覺有意思，“既然你懷疑，為什麽沒有對外提過呢？”
“我哪敢啊”，王警官低聲驚叫起來，自覺失態，收斂了心神，“當初這個案子可是市長親自過問了的，雖然當時他老人家沒有親自出面，但大夥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再說了，我只是個小嘍啰，哪敢提起這種事啊，我不想活了嗎？”
“呵，那你今天跟我提起這件事又是為了什麽呢？”江酹心裏冷笑，這人話裏話外實在太過矛盾，不敢得罪上任市長所以一直保持沈默，可又把調查到的消息，自己的看法全部告訴她，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
王警官低笑不語，仍舊揉搓著雙手，看似玩味般地說了一句“人往高處走嘛，我們也是各取所需。”
江酹望著他狡黠的眼睛，淡淡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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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萬宗不覆往日的溫善柔和，帶了一絲調笑的不羈：“江總監，我幫了你們這麽大一個忙，你就不該好好謝謝我嗎？”
呵，原來是邀功來了，江酹心裏冷笑，突然一呲溜從他的腋下鉆了出去，擺脫了他的鉗制，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臉上帶著平日用的禮貌微笑，江酹淡淡說著：“魏總的大恩，我和聶總沒齒難忘，不過據我所知，中雄集團最近註資的一家廣告公司，魏氏是大股東，這家公司雖然對中雄來說只是個小公司，卻是他們打開新產業的一個窗口，中雄集團賣您這個面子，鋼材的事自然就容易得多。”
魏萬宗雙手抱胸，好整以暇，“有點意思，繼續說。”
江酹見他這麽說，笑了笑：“魏氏家底殷厚，但最近股市不景氣，資金周轉方面難免碰上一些小麻煩，收購中雄集團的鋼材您壓了不少價，又以原價賣給我華沙，這其中的利潤不少，恐怕剛好替您填補了那個缺口吧，這樣算來，咱們其實也是互惠互利了。”
魏萬宗欲開口，江酹堵住他的話：“不過您放心，聶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日後魏氏有困難，聶總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出手相助的。”一番話說得正義凜然，有理有據，怎麽聽來都像是魏氏計算了華沙和中雄，還死皮賴臉地討要人情一般。
魏萬宗無奈搖搖頭，這個女人的牙尖嘴利他早該料到的，雙手搭上她的肩，深情的眼神凝視著她，魏萬宗揚起一抹笑意：“怎麽辦，江總監，我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呵”，江酹驀地輕笑起來，“魏總，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真是個癡情種呢，不過可惜……”
“可惜什麽？”魏萬宗疑惑問道。
“可惜我在您眼裏看到的不是深情款款，而是玩味戲謔。”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嘴角微揚，仿佛在看一個可憐的物什似的。
“咳咳咳……”不知何處傳來一陣低咳，兩人尋聲望去，只見聶蒙戈正倚在不遠處，不知看到聽到了多少。
江酹走上前去，把申請拿給他，說了一句“我一會兒過來拿”便轉身離去。
聶蒙戈看著魏萬宗盯著江酹離開的背影，沒好氣說了一句“請吧。”
一踏進辦公室，聶蒙戈就開始了質問，問他是什麽意思，魏萬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面帶笑意：“你看不出來嗎，要是你還不下手，我可就出動了，說實話，這麽通透的女人，我還真是有點動心了呢。”
聶蒙戈轉過身，一臉沈重：“她不適合你。”
“那適合誰，你嗎？”魏萬宗乘勝追擊問著。
“總之，她不是你能夠駕馭的人，我奉勸你，最好離她遠一點。”聶蒙戈的話說得冷漠，魏萬宗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哥倆兒好的搭上他的肩：“兄弟，我知道你喜歡她，老這麽藏著掖著幹嘛，我給你個面子，暫時不去招惹她，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抓緊，就別怪我橫刀奪愛了。”魏萬宗笑得一臉放肆，大搖大擺出了華沙集團大門，回頭看著那棟建築和那四個大字，突然冷笑起來，心想著，聶蒙戈，你可別讓我失望啊，不然可就浪費了我的心血。
江酹一到廣州，休息了片刻，就按照手機上的地址一一前去拜訪，拜訪的人都是當年木材工廠的員工，江酹詢問了很多細節，可是大多數人都記不大清，但是對田本剛和楊金順的評價正如那天莫天義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說楊金順忠厚老實，做事勤勤懇懇，反倒是田本剛巧言善辯，太過苛刻，不近人情。
莫天義當時說，對田本剛的評價趨向兩極化，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竟然沒有一個人替田本剛說話，做人做到這種份上，他是怎麽在魔都立足的呢，江酹實在想不通。
“大爺，您知不知道楊金順的家人現在在哪裏啊？”
老大爺抽著旱煙，瞇了瞇眼睛：“這個還真不好說，當年出了那種事，不管我們相不相信，事實就那樣，楊金順的老婆和女兒當時遭了不少白眼，可憐喲，後來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老家了。”老大爺吐出幾口煙，露出惋惜的表情。
告別了老大爺，江酹看著紙上他給的地址，想起老大爺剛才說的楊金順已經在牢中病逝，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楊金順的妻子願不願意配合自己，遂打了車回酒店。
溫江集團近日總是流言紛紛，八卦的女同事們聊天總會提到一個名字，許沐。
“哎，你們說，那個許沐小姐是不是對溫董有意思啊？”
“這還用說，天天都準時準點來送飯盒，要我是個男的，我都快感動了。”
“得了吧你，你沒看見，她每天都會在公司大廳待上一會兒嗎，可也沒見溫董出來見過她一次啊。”
“切，說不定溫董低調呢，那個許沐的家世擺在那裏，我看啊，是遲早的事。”
……
一字一句落在趙玉瑞的耳朵裏，就像用針在刺著她，明明找不到痛處，卻偏偏痛入骨髓。
一連好幾天，趙玉瑞總是會有意無意去溫默的辦公室走一趟，出來時手上都會提著一個飯盒，許沐送給溫默的飯盒全都被他轉贈給了趙玉瑞，溫默不是看不懂趙玉瑞的那點小心思，所以才會一再把飯盒給她處理，就當安她的心。
這天，趙玉瑞“特地”來到大廳前臺交代一些工作，不出意外的，與許沐“偶遇”。
“許小姐，您好。”趙玉瑞走上前打著招呼。
許沐見是趙玉瑞，擱下手中的雜志，站起身來回應。
“許小姐，您是不是一天都很有空閑啊。”趙玉瑞優雅地微笑，詢問。
許沐聽見這話，臉色微變，卻還是保持著笑意：“趙秘書這是什麽意思？”
“許小姐，您和我們公司並沒有業務往來，可是每天都到我們公司走一趟，這，不大好吧。”趙玉瑞為難地說著，面容糾結。
許沐就是再怎麽蠢，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甘示弱道：“趙秘書，不常來你們公司多走動走動，我怎麽能決定要不要和貴公司合作呢？”
許沐走近趙玉瑞，面色不覆溫和，“我恐怕是讓某些人不高興了吧。”
趙玉瑞眼睛微瞇，隨即輕笑起來：“許小姐的牛肉湯燉得不錯”。
許沐後退一步，帶著警惕：“你想說什麽。”
“您還不明白嗎，您每次送給溫董的飯盒最後都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您給我和溫董帶來了不少麻煩。”
許沐睜大了眼睛，低聲喃喃著：“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
趙玉瑞的紅唇一張一合，但許沐已經聽不進她在說些什麽，見她怔在原地，趙玉瑞深知達到了目的，踩著高跟鞋從她身旁走過，心情大好。
楊金順的妻子對江酹無比抗拒，她甚至連門都沒能進去，楊太太一聽見她是詢問楊金順當年的事，一臉不耐煩地就把她轟了出去。
江酹苦笑著搖頭，看來這次還真有點棘手啊，沒再勉強，江酹接了電話直接去了警察局。
王警官把她迎了進去，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我們能找到的有關當年楊金順一案所有的資料。”
江酹一一翻過，和當初莫天義給她看的那些資料大同小異，“王警官，你確定這是所有資料，案情分析一點都不詳細，靠幾個人的口供就定罪了？”江酹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
王警官為難地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江小姐，這個案子當年本地市長親自過問，親自審判，隨著他老人家的升調，這個案子的資料也漸漸就只有這樣了，再說，這個案子太過久遠，我也沒有辦法啊。”
江酹心裏嘆了口氣，也明白這怪不了王警官，轉移了話題：“對了，楊金順是什麽時候病逝的？”
王警官見她不再糾結上一個問題，松了口氣：“這我記得，是在他被關進監獄兩年後病逝的，我是在他病逝之後才調過來的，所以有些情況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找當時負責看管他的人來，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他。”
“麻煩了。”江酹點頭道謝。
看管楊金順的警察對他印象很深，因為這個犯人太過反常，剛進監獄的時候，他每天都會喊自己冤枉，後來又關進來幾個人，楊金順總是成為他們欺淩毆打的對象，看管的警察不止撞見過一次，後來經過同意分開了他們，後來楊金順再沒喊過冤枉，變得低眉順眼，勞動改造也是最認真的那一個，很少說話，他的家人也很少來探望他，漸漸地，就在人們快要遺忘的時候，傳來了他的死訊，看管他的警察也很困惑，因為楊金順死得很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提起他。
打發走那個看管的警察，江酹久久沒有言語，低眉沈思，王警官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邊，小心翼翼道：“江小姐，您是不是也懷疑這是個冤案。”
江酹猛地擡頭，目光清冽：“什麽叫做‘也’？”
王警官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後，才揉搓著雙手說道：“其實當初聽說這個案子後，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王警官向江酹湊近，繼續低聲道：“當初毆打楊金順的那些人我有私下去調查過，關了一段時間就被放了，出獄後個個都像發了財似的，所以我不得不懷疑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弄了人進來，威脅楊金順，讓他不敢再喊冤。”
江酹心思一動，只覺有意思，“既然你懷疑，為什麽沒有對外提過呢？”
“我哪敢啊”，王警官低聲驚叫起來，自覺失態，收斂了心神，“當初這個案子可是市長親自過問了的，雖然當時他老人家沒有親自出面，但大夥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再說了，我只是個小嘍啰，哪敢提起這種事啊，我不想活了嗎？”
“呵，那你今天跟我提起這件事又是為了什麽呢？”江酹心裏冷笑，這人話裏話外實在太過矛盾，不敢得罪上任市長所以一直保持沈默，可又把調查到的消息，自己的看法全部告訴她，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
王警官低笑不語，仍舊揉搓著雙手，看似玩味般地說了一句“人往高處走嘛，我們也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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