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萬事已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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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萬事已具備
江酹一臉悠然地坐在秦總的老板椅上，把玩著他的筆，神色泰然，秦總走進辦公室看見她，臉色開始不自在，問她是怎麽進來的，江酹捧著臉，一臉無邪道:“秦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前段時間談生意的時候您不是允許我可以進出您的辦公室嗎，怎麽現在忘了？”
江酹的笑容讓秦總膽戰，咳了咳嗓子，堆積起笑意:“唉，你看我這忙的真是忘事兒，那個江總監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個鋼材的事吧，你也明白，我這做生意的，肯定得為員工著想，爭取利益最大化不是，你多多包涵啊。”
江酹翹起二郎腿，倚在靠手旁，笑意盈盈:“秦總，您不用解釋什麽，我這次來是想告訴您，您被洛中雄給耍了，您幫他壟斷了這些鋼材，他怎麽幫您解決呢，難不成全額購買？”
秦總見她是來挑撥他們的關系，豪笑著:“這就不用你擔心了。”
江酹沒有一絲不悅和惱怒，慢悠悠說出於總二字:“於總是你們的後路吧。”
秦總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冷聲質問她是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給於總介紹了一樁更好的買賣而已，估計你們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不可能，洛董事長親自說過，這些鋼材會賣給於總，不會讓我虧本的。”
江酹站起身來，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一臉嗔笑，帶著一絲妖冶的意味:“呵呵，秦總，您怎麽這麽天真可愛啊！”江酹輕笑，笑意裏還帶著同情，仿佛真為秦總惋惜似的，“秦總，您剛才不也說了，咱們圖的不就一個利字嗎，如今我能給於總更高的利益，您說他要不要和我合作呢？”秦總驚詫不安，他可是把全部希望放在洛中雄身上了，不會真如江酹所說，退路被堵死了吧。
“好了，秦總，打擾得夠久了，再見。”江酹踩著高跟鞋，笑得一臉明媚，“噔噔噔” 的聲音那麽清晰地落在秦總耳朵裏，就像一把把利刃插在他的心上。
“喔，對了，最後說一句，您就慢慢等著那些鋼材生銹發黴吧。”江酹的紅唇一張一合，她的嘴角是笑的，眼睛是漠然的，神色是冰冷的。
洛中雄接完秦總的電話，坐在老板椅上，神色陰沈，不置一詞，老尚在門外嘆氣，不知道洛中雄為什麽非要和江酹過不去，端上一杯茶，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勸說:“老洛啊，這又是何苦呢，各做各的生意，幹嘛非要鬥得死去活來。”
洛中雄擺擺手，語氣仍是一如既往地堅定:“我就不信，那個白煊煊真有那麽多的鋼材？”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華沙集團的酒樓這段時間的確在不停動工，其實秦總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壟斷所有的鋼材，憑華沙集團的實力，能弄到鋼材也在意料之中，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樣處理那些鋼材，畢竟我們剛剛才開了新樓盤，目前沒有再開樓盤的打算。”老尚憂心忡忡，分析了一遍當前局勢，想盡快把那些鋼材脫手。
“再等等吧，再等幾天。”洛中雄雙手握拳，目光幽深。
江酹來到酒樓查看工程進度，時至中午，江酹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到處和那些休息的工人打招呼，卻發現那些工人的午餐大多是饅頭，好一點的就是泡面，這可是在魔都，沒有盒飯的嗎？
“師傅，你們中午就吃這些啊？”江酹蹲下身，和一個工人交談起來。
“是塞，這些便宜點嘛。”工人師傅一邊說一邊咬了一大口饅頭，擦著滿頭的汗。
江酹心生疑惑，大劉工頭的生意做得不小，就是這麽對待手下人的。
“師傅，長東市這一行一般不都是由公司包午餐的嗎，他們給你們吃饅頭和泡面？”師傅擡頭望了望江酹，欲言又止，繼續啃著手上的饅頭，江酹見此，更加疑惑，也不再追問，給身後的曹秘書使了個眼色，曹秘書接受到訊息，默默走開。
江酹掃視了一圈，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工人，膚色黝黑，皮膚粗糙，灰蓬蓬的衣服蓋在身上，和那雙滿是粗繭的手一起融在陽光下，心中一澀，父親，他當年也是這樣的嗎？
過了半晌，曹秘書來到江酹身邊，低語了幾句，江酹臉色一沈，帶著曹秘書徑直走到臨時搭的辦公棚裏，大劉工頭的弟弟小劉劉小東正坐在椅子上玩著游戲，喝著冰飲，一臉興奮在游戲中大殺四方。
江酹走到他面前:“喲，小劉先生玩得瀟灑啊。”
小劉見是江酹，嬉皮笑臉站起身:“哎喲餵，這不是江總監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小劉用袖子擦著凳子，很是狗腿地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江酹向曹秘書頷首，曹秘書拿出一張紙，把小劉觸碰過的地方又擦拭了一遍，江酹這才坐下，抱歉地笑著:“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嫌臟。”
小劉端著水，尷尬笑著:“哈哈哈，江總監是貴人，應該的，應該的……”邊說邊把水遞到她面前，咧嘴微笑，江酹沒有伸手去接，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神色悠閑:“小劉先生啊，我昨天過來的時候，在工地上掉了一根項鏈，剛才過來問的時候，有人說好像看見你撿走了，所以我過來問問，要是你撿到了，就給我吧。”
小劉猛地睜大眼睛，一臉憤怒，忍不住破口大罵:“哪個癟三說的，我壓根沒看見什麽項鏈啊，江總監，您要相信我啊，一定是什麽人亂嚼舌根，你跟我說，是哪個龜兒子。”
小劉滿面通紅，唾沫星子橫飛，一副市井潑婦的模樣，讓江酹心裏升起一絲厭惡，但還是擠出笑意:“這人太多，我還真記不住，要不我們出去，說不定看見了就想起來了。”
“好好好……”小劉一馬當先向外走去，還不忘給江酹彎腰開門，拍足了馬屁。
小劉叉著腰，指完這個指那個，“江總監，是不是蹲在石墩旁邊的那個啊……”
江酹只是搖著頭，突然轉開了話題:“小劉啊，都 21世紀了，你們公司的工人還在吃泡面啃饅頭嗎？”
江酹隨意的一句話，卻帶了滿滿的嘲諷，讓小劉心裏“咯噔”一下，“小劉，你克扣工人的午餐，這事兒，你哥哥知道嗎？”
小劉臉色霎時慘白，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口，露出討好的笑容:“江總監，這裏面的門道您還不清楚嗎，幹嘛為了那些人跟我這麽較真啊，您說是不是？”
江酹垂眸，門道？也不知道父親當年有沒有被這種門道戕害過。
她走得離小劉近了一些，紅唇輕啟:“小劉，你沒看到那些工人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你嗎？”小劉轉過頭，看著那些正蹲在地上啃著饅頭工人疲憊的眼睛中似乎閃爍著一絲絲不甘憤懣怨恨，它們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他，讓他脊背發涼，突然明白了什麽，小劉盯著江酹:“你故意的，根本沒什麽項鏈，你故意讓我出來看看那些卑賤的人是怎麽埋怨我，想讓我知難而退，是嗎？”
小劉已經是肯定這種想法，陰狠的目光直射江酹:“你這個臭□□，賤貨。”
小劉顯然被氣到極點，口不擇言，罵出臟話，江酹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上揚，冷笑出聲，清冷的語音一字一句:“你會為這句話後悔的。”
語罷，又離他近了一分，小劉下意識想避開這個女人，隨手一推，誰知江酹跌坐在地，倒吸一口涼氣，捂住腳踝的位置，露出一臉的痛苦，曹秘書連忙去扶她，與此同時，大劉工頭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出什麽事了，讓開讓開……”
見江酹正狼狽地由曹秘書扶著站起來，他連忙關切詢問她的狀況，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江酹皺著眉頭，神色不明，沒有說話，倒是曹秘書一臉怒意質問:“大劉工頭，小劉先生的脾氣還真大啊，江總監只不過隨便問了句為什麽你們的工人還在吃泡面啃饅頭，他就說江總監多管閑事，還推了她一把，江總監是個女人還穿著高跟鞋，他倒是下得去手。”
曹秘書憤憤不平，一句話把責任全推到了小劉身上，小劉連忙跟哥哥解釋到:“大哥，冤枉啊，不是這樣的，他胡說八道，是這個女人故意來找茬，你要相信我啊……”
“冤枉？哼”，曹秘書一身冷哼，“劉小東，這兒這麽多人看著呢，要不要隨便找個人來問問啊。”小劉看著那些工人正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望著他，心涼了半截，他平時沒少克扣他們，估計他們心裏巴不得自己死呢。
“好了”，江酹擺擺手，帶著疲憊的神色，“大劉工頭，我一向敬佩您，但今天真是失望，” 轉頭又對曹秘書吩咐到:“聶總快到了，先扶我出去吧。”
大劉工頭一個激靈，攔住江酹，小心翼翼賠禮道歉:“江總監，是小東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計較了，您的費用，我包了，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樣？”
大劉工頭滿腔無奈，自己一生磊落，但這個弟弟老是不讓他省心，然而畢竟血濃於水，他就給了他一支承包隊伍，克扣工人的事他也有聽說，教訓過他好多次，他都是一口答應，誰知道現在變本加厲，連工人的午餐都克扣，甚至還敢得罪江酹，真是作孽。
江酹嘆著氣，一臉糾結惋惜:“大劉工頭，您知道的，我向來尊重您，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可能不給您面子，不過……”江酹特意拉長了語調，讓大劉工頭的心懸了起來。
“不過，劉小東必須離開整個承包隊伍，不能再出現在這裏。”
小劉聞言，怒火中燒，沖上前去想教訓教訓江酹，被大劉工頭一把攔住，厲聲斥責:“你還想幹什麽，給我滾回去，不然我就停了你的卡。”
小劉看著自家大哥青筋暴起，知道他是真的怒了，不敢再出聲，惡狠狠盯著江酹，用口型說著什麽，然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江酹別過頭，剛才小劉的口型表達出一句話“你給我等著”，江酹心裏冷笑，隨時奉陪。
大劉工頭見小劉走遠，繼續彎腰道歉，江酹扶起他，微微笑著:“大劉工頭，既然都給了我交代，就不用再道歉了，況且您不也幫了我嗎，工程的事還要多麻煩您，記住千萬別洩露出去啊。”
大劉工頭連忙點頭答應，江酹說的事也奇怪，她讓他工程的時間在原來的基礎上延長三天，也就是把每天的工程量縮減一 點，分給那三天，總之就是要這幾天都在工地做工，雖然費解，不過他們補償了三天的違約費，算是變相保全了他工作的原則，他也只好按他們的意願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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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酹一臉悠然地坐在秦總的老板椅上，把玩著他的筆，神色泰然，秦總走進辦公室看見她，臉色開始不自在，問她是怎麽進來的，江酹捧著臉，一臉無邪道:“秦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前段時間談生意的時候您不是允許我可以進出您的辦公室嗎，怎麽現在忘了？”
江酹的笑容讓秦總膽戰，咳了咳嗓子，堆積起笑意:“唉，你看我這忙的真是忘事兒，那個江總監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個鋼材的事吧，你也明白，我這做生意的，肯定得為員工著想，爭取利益最大化不是，你多多包涵啊。”
江酹翹起二郎腿，倚在靠手旁，笑意盈盈:“秦總，您不用解釋什麽，我這次來是想告訴您，您被洛中雄給耍了，您幫他壟斷了這些鋼材，他怎麽幫您解決呢，難不成全額購買？”
秦總見她是來挑撥他們的關系，豪笑著:“這就不用你擔心了。”
江酹沒有一絲不悅和惱怒，慢悠悠說出於總二字:“於總是你們的後路吧。”
秦總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冷聲質問她是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給於總介紹了一樁更好的買賣而已，估計你們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不可能，洛董事長親自說過，這些鋼材會賣給於總，不會讓我虧本的。”
江酹站起身來，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一臉嗔笑，帶著一絲妖冶的意味:“呵呵，秦總，您怎麽這麽天真可愛啊！”江酹輕笑，笑意裏還帶著同情，仿佛真為秦總惋惜似的，“秦總，您剛才不也說了，咱們圖的不就一個利字嗎，如今我能給於總更高的利益，您說他要不要和我合作呢？”秦總驚詫不安，他可是把全部希望放在洛中雄身上了，不會真如江酹所說，退路被堵死了吧。
“好了，秦總，打擾得夠久了，再見。”江酹踩著高跟鞋，笑得一臉明媚，“噔噔噔” 的聲音那麽清晰地落在秦總耳朵裏，就像一把把利刃插在他的心上。
“喔，對了，最後說一句，您就慢慢等著那些鋼材生銹發黴吧。”江酹的紅唇一張一合，她的嘴角是笑的，眼睛是漠然的，神色是冰冷的。
洛中雄接完秦總的電話，坐在老板椅上，神色陰沈，不置一詞，老尚在門外嘆氣，不知道洛中雄為什麽非要和江酹過不去，端上一杯茶，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勸說:“老洛啊，這又是何苦呢，各做各的生意，幹嘛非要鬥得死去活來。”
洛中雄擺擺手，語氣仍是一如既往地堅定:“我就不信，那個白煊煊真有那麽多的鋼材？”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華沙集團的酒樓這段時間的確在不停動工，其實秦總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壟斷所有的鋼材，憑華沙集團的實力，能弄到鋼材也在意料之中，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樣處理那些鋼材，畢竟我們剛剛才開了新樓盤，目前沒有再開樓盤的打算。”老尚憂心忡忡，分析了一遍當前局勢，想盡快把那些鋼材脫手。
“再等等吧，再等幾天。”洛中雄雙手握拳，目光幽深。
江酹來到酒樓查看工程進度，時至中午，江酹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到處和那些休息的工人打招呼，卻發現那些工人的午餐大多是饅頭，好一點的就是泡面，這可是在魔都，沒有盒飯的嗎？
“師傅，你們中午就吃這些啊？”江酹蹲下身，和一個工人交談起來。
“是塞，這些便宜點嘛。”工人師傅一邊說一邊咬了一大口饅頭，擦著滿頭的汗。
江酹心生疑惑，大劉工頭的生意做得不小，就是這麽對待手下人的。
“師傅，長東市這一行一般不都是由公司包午餐的嗎，他們給你們吃饅頭和泡面？”師傅擡頭望了望江酹，欲言又止，繼續啃著手上的饅頭，江酹見此，更加疑惑，也不再追問，給身後的曹秘書使了個眼色，曹秘書接受到訊息，默默走開。
江酹掃視了一圈，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工人，膚色黝黑，皮膚粗糙，灰蓬蓬的衣服蓋在身上，和那雙滿是粗繭的手一起融在陽光下，心中一澀，父親，他當年也是這樣的嗎？
過了半晌，曹秘書來到江酹身邊，低語了幾句，江酹臉色一沈，帶著曹秘書徑直走到臨時搭的辦公棚裏，大劉工頭的弟弟小劉劉小東正坐在椅子上玩著游戲，喝著冰飲，一臉興奮在游戲中大殺四方。
江酹走到他面前:“喲，小劉先生玩得瀟灑啊。”
小劉見是江酹，嬉皮笑臉站起身:“哎喲餵，這不是江總監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小劉用袖子擦著凳子，很是狗腿地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江酹向曹秘書頷首，曹秘書拿出一張紙，把小劉觸碰過的地方又擦拭了一遍，江酹這才坐下，抱歉地笑著:“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嫌臟。”
小劉端著水，尷尬笑著:“哈哈哈，江總監是貴人，應該的，應該的……”邊說邊把水遞到她面前，咧嘴微笑，江酹沒有伸手去接，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神色悠閑:“小劉先生啊，我昨天過來的時候，在工地上掉了一根項鏈，剛才過來問的時候，有人說好像看見你撿走了，所以我過來問問，要是你撿到了，就給我吧。”
小劉猛地睜大眼睛，一臉憤怒，忍不住破口大罵:“哪個癟三說的，我壓根沒看見什麽項鏈啊，江總監，您要相信我啊，一定是什麽人亂嚼舌根，你跟我說，是哪個龜兒子。”
小劉滿面通紅，唾沫星子橫飛，一副市井潑婦的模樣，讓江酹心裏升起一絲厭惡，但還是擠出笑意:“這人太多，我還真記不住，要不我們出去，說不定看見了就想起來了。”
“好好好……”小劉一馬當先向外走去，還不忘給江酹彎腰開門，拍足了馬屁。
小劉叉著腰，指完這個指那個，“江總監，是不是蹲在石墩旁邊的那個啊……”
江酹只是搖著頭，突然轉開了話題:“小劉啊，都 21世紀了，你們公司的工人還在吃泡面啃饅頭嗎？”
江酹隨意的一句話，卻帶了滿滿的嘲諷，讓小劉心裏“咯噔”一下，“小劉，你克扣工人的午餐，這事兒，你哥哥知道嗎？”
小劉臉色霎時慘白，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口，露出討好的笑容:“江總監，這裏面的門道您還不清楚嗎，幹嘛為了那些人跟我這麽較真啊，您說是不是？”
江酹垂眸，門道？也不知道父親當年有沒有被這種門道戕害過。
她走得離小劉近了一些，紅唇輕啟:“小劉，你沒看到那些工人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你嗎？”小劉轉過頭，看著那些正蹲在地上啃著饅頭工人疲憊的眼睛中似乎閃爍著一絲絲不甘憤懣怨恨，它們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他，讓他脊背發涼，突然明白了什麽，小劉盯著江酹:“你故意的，根本沒什麽項鏈，你故意讓我出來看看那些卑賤的人是怎麽埋怨我，想讓我知難而退，是嗎？”
小劉已經是肯定這種想法，陰狠的目光直射江酹:“你這個臭□□，賤貨。”
小劉顯然被氣到極點，口不擇言，罵出臟話，江酹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上揚，冷笑出聲，清冷的語音一字一句:“你會為這句話後悔的。”
語罷，又離他近了一分，小劉下意識想避開這個女人，隨手一推，誰知江酹跌坐在地，倒吸一口涼氣，捂住腳踝的位置，露出一臉的痛苦，曹秘書連忙去扶她，與此同時，大劉工頭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出什麽事了，讓開讓開……”
見江酹正狼狽地由曹秘書扶著站起來，他連忙關切詢問她的狀況，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江酹皺著眉頭，神色不明，沒有說話，倒是曹秘書一臉怒意質問:“大劉工頭，小劉先生的脾氣還真大啊，江總監只不過隨便問了句為什麽你們的工人還在吃泡面啃饅頭，他就說江總監多管閑事，還推了她一把，江總監是個女人還穿著高跟鞋，他倒是下得去手。”
曹秘書憤憤不平，一句話把責任全推到了小劉身上，小劉連忙跟哥哥解釋到:“大哥，冤枉啊，不是這樣的，他胡說八道，是這個女人故意來找茬，你要相信我啊……”
“冤枉？哼”，曹秘書一身冷哼，“劉小東，這兒這麽多人看著呢，要不要隨便找個人來問問啊。”小劉看著那些工人正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望著他，心涼了半截，他平時沒少克扣他們，估計他們心裏巴不得自己死呢。
“好了”，江酹擺擺手，帶著疲憊的神色，“大劉工頭，我一向敬佩您，但今天真是失望，” 轉頭又對曹秘書吩咐到:“聶總快到了，先扶我出去吧。”
大劉工頭一個激靈，攔住江酹，小心翼翼賠禮道歉:“江總監，是小東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計較了，您的費用，我包了，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樣？”
大劉工頭滿腔無奈，自己一生磊落，但這個弟弟老是不讓他省心，然而畢竟血濃於水，他就給了他一支承包隊伍，克扣工人的事他也有聽說，教訓過他好多次，他都是一口答應，誰知道現在變本加厲，連工人的午餐都克扣，甚至還敢得罪江酹，真是作孽。
江酹嘆著氣，一臉糾結惋惜:“大劉工頭，您知道的，我向來尊重您，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可能不給您面子，不過……”江酹特意拉長了語調，讓大劉工頭的心懸了起來。
“不過，劉小東必須離開整個承包隊伍，不能再出現在這裏。”
小劉聞言，怒火中燒，沖上前去想教訓教訓江酹，被大劉工頭一把攔住，厲聲斥責:“你還想幹什麽，給我滾回去，不然我就停了你的卡。”
小劉看著自家大哥青筋暴起，知道他是真的怒了，不敢再出聲，惡狠狠盯著江酹，用口型說著什麽，然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江酹別過頭，剛才小劉的口型表達出一句話“你給我等著”，江酹心裏冷笑，隨時奉陪。
大劉工頭見小劉走遠，繼續彎腰道歉，江酹扶起他，微微笑著:“大劉工頭，既然都給了我交代，就不用再道歉了，況且您不也幫了我嗎，工程的事還要多麻煩您，記住千萬別洩露出去啊。”
大劉工頭連忙點頭答應，江酹說的事也奇怪，她讓他工程的時間在原來的基礎上延長三天，也就是把每天的工程量縮減一 點，分給那三天，總之就是要這幾天都在工地做工，雖然費解，不過他們補償了三天的違約費，算是變相保全了他工作的原則，他也只好按他們的意願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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