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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昔日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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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昔日的恩怨

三月魔都的一個小山谷,那裏長滿了漫山的桃花,洛明延初次帶江酹來到這裏時,她是歡呼雀躍的,那是洛明延第一次看見江酹笑得這麽開心,這麽幸福。自從溫默出現後,他和江酹發生過很多矛盾,江酹是倔強高傲的,所以每次妥協的那一個總是他,而他,也甘之如飴。

桃花紛落,落上她的發梢,落在她的肩頭,落進每一個他們相依相偎的日子,洛明延牽著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因為溫默的事和他鬧脾氣,江酹只是低眉淺笑,然後從地上撿起一枝桃花,洛明延寵溺地摸著她的頭,問她為什麽不直接從樹上摘。

江酹思忖了片刻,沒有回答,只是低低說著,明延,你知道舍子花嗎。

洛明延擁她入懷,知道啊,不就是你最喜歡的那種花嗎,要我去幫你弄來嗎?

江酹搖搖頭:“答應我,永遠不要去幫我找什麽舍子花。”洛明延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點頭應聲,帶著滿臉的憧憬:“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喜歡的一定是好的,我們兩個一定會像那個舍子花一樣,很美好,很美好。”

江酹突然緊緊抱住他:“對啊,我們會像舍子花那樣,會有那樣的結局。”洛明延見江酹也這麽說,心中更加歡喜。

兩個人擁抱的身影漸漸融入了朦朧的夕陽中,映襯著滿山桃花,絕美卻隱隱帶著一絲淒涼。其實若他能看見江酹的臉,他會發現,江酹已經淚流滿面。

往事一幕幕湧上洛明延的心頭,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江酹就對他們的感情判了死刑。其實他所糾結,所執著的無非是江酹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個交代,現在看來,不是沒有,而是他沒看懂。

洛明延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好行李,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走出機場,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眼睛隱隱生疼,他舉起手試圖遮擋,陽光從他指尖穿過,照射在他的臉上,看著陽光下自己有些模糊的手,他嘆息一聲,索性放下了手。

宋七氣喘籲籲地出現在聶蒙戈面前時,聶蒙戈楞了一下,今天什麽日子,怎麽都湊一塊兒來了。正想開口說江酹不在時,宋七已經焦急地詢問,江酹在哪裏。聶蒙戈見他這副模樣,說著:“我幾分鐘前才和她通過電話,她說已經到公司樓下,怎麽,你沒遇見她。”

宋七聞言,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打給江酹,回答卻是無人接通。聶蒙戈見情況不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宋七張大了嘴,汗珠不住往下流,說了一句:“江酹姐被綁架了。”

話語一出,猶如晴天霹靂。

江酹悠悠轉轉醒來,後腦勺隱隱作痛,恢覆意識後才發現自己的眼睛被黑布蒙住,嘴巴被膠帶封住,兩只手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她掙紮片刻無果,只聽見一個男人戲謔的聲音傳來:“別掙紮了,這繩子,可是加粗了的,別小心把自己的手都給磨破了。”話音剛落,就被人扯掉了黑布還有膠帶,江酹慢慢睜開眼適應著陽光,清醒過後才看清周邊的情況,六個男人每人一把槍,站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正把玩著手中的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然後蹲下身來,與她平視:“你還記得我嗎?”

聽見這話,江酹開始打量這個男人,穿著發舊的夾克和洗白了的牛仔褲,兩排被煙熏黃了的牙齒,頹廢的模樣,身上還有若有若無的泡面味傳來,思考了很久,她才恍然大悟吐出三個字:“黃全勇。”

黃全勇聞言,咧嘴笑著:“你還記得我啊。”要不是看見他那副奸笑的樣子,江酹也不會想起來,這個人就是當年的黃全勇。

溫默初到魔都時,混跡黑幫,當時的黑道有三個大哥,一個是溫默,一個是莫天義,另一個就是黃全勇。只是溫默和莫天義是因為生計,沒有選擇才會走上這條道,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們窮兇極惡,可是他們卻還是以義為先的熱血少年,堅守著心裏的道德。

這個黃全勇就不一樣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吃喝嫖賭樣樣占全,聽說還拐賣過人口,奈何沒找到證據,否則早被警察給辦了。溫默和莫天義都和他發生過沖突,後來溫默和莫天義在江酹的撮合下化幹戈為玉帛,拜了把子,金盆洗手,經營一家小店,但這個黃全勇陰魂不散,隔三差五就來找麻煩,被江酹撞上過幾次,每次都被江酹懟得灰溜溜地離開。

她回國後,聽說溫默的溫江集團剛建立不久時,這個黃全勇就來找茬,結果被溫默送進了監獄,這一待就是三四年,如今看來,是刑滿釋放,出來報仇了。

黃全勇見江酹一語不發,突然罵咧咧道:“江小姐,你可別怪我,要怪你就怪溫默那小子,要不是那小子,老子他媽的能蹲三年大獄嗎?”

江酹不解:“那你幹嘛抓我啊,你抓他去啊。”

黃全勇聞言嘿嘿一笑:“那小子現在身價兒不一樣了,走哪兒都有人保護,我呢,也知道,你是他的心上人,所以就委屈委屈你嘍。”

江酹無語,真是什麽仇什麽怨都往她身上攬。

江酹掃視一圈,看見一個男人打扮得和小七相差無二,心中窩火,剛才在公司樓下,正準備上樓時,就看見“小七”在門口鬼鬼祟祟,然後悄悄轉進了一條小路,她心生疑惑,跟了上去,誰知道蒙頭一棍,醒來後就是現在這個境況。

宋七站在辦公室裏,給聶蒙戈說了情況,大致是溫默當年的死對頭黃全勇出獄,結果綁架了江酹來威脅他。溫默還在外地,一收到黃全勇的電話,連忙打給江酹想確認,卻沒有人接聽,他又連忙打給宋七和莫天義,讓他們去華沙集團確認情況,現在看來,江酹確實落到了黃全勇的手裏。

聶蒙戈聽完整個過程,問莫天義去了哪裏,宋七解釋說莫天義正在努力想找回原來道上的兄弟,聶蒙戈扶額,很是傷神的模樣,他們是要去火拼嗎,以為這是拍黑幫片啊。

聶蒙戈懶得廢話,讓宋七趕緊聯系溫默,問問情況。

身處雲南的溫默接到電話早已是坐立難安,在屋裏走來走去,收到宋七的電話後,二話不說,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裏?”還沒走到門口,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

溫默頭也不回:“我現在有事要馬上回去。”

“呵,是為了你的心上人吧。”女人低低笑著,聲音帶著一□□惑。

“你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問。”溫默轉過頭,氣急敗壞,怒氣沖沖地看著她,阿酹現在生死不明,這個女人還在這裏拖延他的時間。

“各堂口的老大馬上就要到了,今天這個會議很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女人仍舊笑著,看不出一絲生氣的模樣。

“那又怎樣,我現在就要回去。”語罷,也不管背後的女人是何表情,徑直向外走去,拿出手機準備訂最快的機票。還沒走幾步,兩旁的黑衣人齊刷刷舉起了槍對準他。

“你什麽意思?”溫默臉色陰沈,周圍寒意漸漸正濃,鋒利的眼神鎖定輪椅上的那個女人。

女人塗抹著手上鮮紅的指甲,漫不經心說著:“溫默,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面子,我也不會給你面子。”

“喔,是嗎”,溫默笑著,手悄悄摸上了兜裏的槍,“如果我今天非要走呢?”似乎在下一秒,溫默就要拔出槍對準這個女人。

女人絲毫不在意他的舉動,打量著剛塗抹好的指甲:“如果你今天敢走,那麽明天你的心上人就會死於非命,而且在死之前還會知道你所有的秘密,然後痛苦死去。”

溫默看著這個女人,雙眼微瞇,殺意漸起,握緊了槍,在掙紮了幾秒後,終於還是松手。他明白,這個女人說得出做得到,他曾親眼目睹過她為了活命,含笑割下自己一根手指,這樣的女人,讓他生寒,若只是他一個人,他可以殺出去,可是他不敢拿江酹的性命賭,更不敢讓她知道關於他的秘密。

女人見溫默松開槍,坐回了原位,微笑著撥弄指甲,看似好心地“安慰”道:“你放心吧,你的心上人身邊有這麽多人,會平安無事的。”

溫默冰冷的目光看著她,帶著恨意,雙手攥拳,一字一句威脅道:“最好是這樣,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女人聞言也不在意,靜靜地等著人來齊,心裏卻想著,江酹要是乖乖坐以待斃那就不是江酹,那個黃全勇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江酹在被綁的這段時間,沒有哭也沒有鬧,甚至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把守的人,當他們走到她前面時,她就開始摩挲手上的戒指,然後從裏面伸出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地割著,當那些人轉過頭來看著她時,又立馬掩藏小刀,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繩子被一刀一刀割著。

要是焦急的宋七等人知道江酹非但沒有一點擔心,還在埋怨這根繩子太粗磨破她的手或者嫌棄這把小刀太慢,下次得換個更好的,估計非得氣死。

聶蒙戈,宋七,莫天義三人在辦公室裏等待溫默的消息,宋七和莫天義早已急得焦頭爛額,誰知聶蒙戈還一派泰然地坐著,看不出一點擔心的樣子。

聶蒙戈不是不急,而是他知道江酹手上有戒指,不會過於被動,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看溫默那邊怎麽說,否則他們就只能無頭蒼蠅似的亂闖亂撞。

手機響起,三人均是一喜,湊到一塊,溫默那邊傳來消息,說黃全勇指名要見他,要他到西山一座廢棄的工廠見面,他已經和黃全勇說好,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讓他們三人先帶20萬去那裏和黃全勇談判,確保江酹的安全,還再三叮囑千萬不能報警或者帶其他人去,否則把黃全勇惹急了,他很可能會撕票。

三人收到消息,立馬準備錢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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