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緣盡浦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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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緣盡浦江畔
聶蒙戈和魏萬宗相對而站，似乎有意避開了嘈雜的人群，周圍空無一人。
“蒙戈啊，你說你來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要不是老爺子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魏萬宗拍著聶蒙戈的肩膀，一副熟人的樣子。
“哈哈，我這不是被逼來的嗎，早知道最後還是不得不來，我說什麽也要告訴你一聲的。”聶蒙戈與他相談甚歡，說到高興處，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交談了一陣，魏萬宗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老爺子可是吩咐過我了，你要是遇到了難處，就盡管和我說，能幫的一定幫，還有啊，老爺子想你想得緊啊，盼著你吶。”
聶蒙戈一臉遺憾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唉，本來早就該去看望老爺子的，只是才到公司，很多事剛上手，過段日子空下來了，一定會去看望他老人家的，你讓他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啊。”
魏萬宗擺擺手：“那是自然的。”又聊了一會，魏萬宗借著招呼客人的由頭，先行離去，剩下聶蒙戈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酒會進行得很順利，想談的生意都有了著落，想擴的人脈也有了門路，魏萬宗在臺上說了一段官方的話，然後點明了此次酒會的主題，宣傳魏氏新註資的一家廣告公司。舞池中，燈光繚亂，迷離炫目，舞姿動人，江酹一行人卻好似都沒有這個興趣，只是在角落安靜地聊著天，洛明延和何宜冉不知何時來到了這群人之中，“嗨，江酹，好久不見啊，你還好嗎？”何宜冉站在洛明延身側，微笑地打著招呼，江酹看著她，看著她突然將手挽上洛明延的胳膊，心中苦笑，她這又是何必呢？
“挺好的。”雖然心中百味雜陳，江酹卻還是禮貌地回應。一群人就這麽站在不顯眼的地方，雖然都竭力低調，可是依舊不知不覺成了眾人竊竊私語，窺探打量的目標。
來向這幾個姿色不俗的女孩子邀舞的男士一撥又一撥，大都吃了閉門羹，唯有趙玉瑞和許沐礙於生意場上的人情去跳了幾支舞，向冰，何宜冉，江酹站在原地，向冰是這些人中最平凡的，只是作為長東大學優秀代表而來，沒有強大的背景，也許這就是她滯留的原因，何宜冉不是生意場上的人，又是本市何局長的女兒，更是洛家內定的兒媳婦，這也許是眾人顧慮的原因，至於江酹嘛，凡是想來邀舞的男人一定得有承受住溫默，洛明延，聶蒙戈三人眼神同時鎖定的強大心理，否則只能碰一鼻子灰。這不，又有一個富二代正向她這邊走來，三人不約而同，目光鎖定，富二代越靠近越感覺不妙，但為了保住面子，訕笑著轉向了向冰的方向，“向小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跳一支舞。”富二代伸出手，心裏卻惴惴不安。
向冰看著這個男士不安的神色，苦笑，將手放了上去，隨著他進入了舞池。江酹有些好笑，這幾個人真是夠了，自己不去邀舞，也讓自己沒有接受邀舞的機會，當然，這只是她玩味的想法，實際上她倒是求之不得，落得清閑，看著向冰的身影，她有些如釋重負，還好那個人是向冰，要是換了別的女人，指不定會生出什麽被當做備胎，替代品的不平衡想法，向冰的淡泊名利，不爭不搶，雲淡風輕一直是她最敬佩的地方，只是可惜，她雖然敬佩，或許永遠學不會。
剩下的人圍坐，沈悶不語，氣氛有些尷尬，舒鴻有些想念舞池中跳舞的許沐了，只要她在，氣氛是不會冷的，在座的人都沒有打破沈默，反倒是緩緩走過來的魏萬宗打破了這個僵局。
“江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這第一支舞呢？”魏萬宗微笑，低身，伸手，動作一氣呵成，紳士風範顯露無疑。
三人的“眼神陣營”敗北，實在沒想到一向冷情的魏萬宗竟然會將自己的第一支舞給江酹，要知道這家夥，可是出了名的挑剔，眼光高，性冷淡。
江酹微微一笑，伸手，起身，在三人的“眼神恐嚇”下泰然自若走向舞池，翩然起舞。三人有些悔不當初，本以為在這麽尷尬的環境中，江酹會謝絕一切的搭訕行為，所以都沒有行動，卻沒想到白白便宜了魏萬宗。
“江小姐，看來要是沒點定力的人，都沒這個機會和你跳一支舞啊。”魏萬宗對三人投射的目光置若罔聞，在江酹耳畔調侃著。
“魏總真會開玩笑，我太平庸，入不了別人的眼，倒是承蒙魏總的關照，沒讓我難做，還要勞煩魏總勉強和我跳一支舞，真是過意不去。”江酹滴水不漏地回答著，不動聲色。
“呵呵呵，江小姐這張嘴可是一點不比你們總經理差啊，要是你還平庸，其他人豈不是自慚形穢了。”魏萬宗好笑地搖搖頭，絲毫沒有一點相信她話中的意思。
旋轉，入懷，兩人相貼，魏萬宗搭上她的肩，又是一個轉身，舞姿華麗，眾人不約而同停下舞步，看著這一對俊男靚女，一曲舞畢，兩人牽著手向在場的人鞠躬致謝，在喧鬧的掌聲中，魏萬宗走到她身邊，“本來還想請你再跳一支的，但是那三位的眼神已經快把我給吃了，尤其是你家總經理。”魏萬宗的話語帶著戲謔，正當江酹要回座位的時候，魏萬宗突然轉身低語了一句：“對了，江小姐，你今天很美。”魏萬宗依舊是那副帶著暖意微笑的樣子，恍若流淌過的涓涓細流，綿長溫善，讓人倍感愜意，可是江酹卻下意識地感受到了陣陣寒意，他的眼神，他的微笑，在她看來，就像一個獵人看著還沒到手的獵物一般，陰鷙，危險。
酒會結束，已是深夜。客人紛紛離開，江酹一行人站在門外的臺階上，迎面吹來的冷風讓他們身上的靡靡氣息消了大半，只剩清醒。洛明延和江酹默不作聲，並肩朝著前者的車走去，何宜冉腳步微動，向冰悄然拉住她，搖了搖頭，她欲言又止卻只得妥協，留給他們一片空間。
聶蒙戈從會場內走出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似乎早有所料。許沐盯著他，有些好奇地開口：“聶先生是嗎，你和阿酹，那個，額，是什麽關系啊？”聶蒙戈聞言，轉頭，嘴角帶著一絲邪魅：“如你所想的那樣。”語罷，向眾人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浦江畔的海風帶著絲絲鹹意，吹得江酹的裙擺飄搖，發絲淩亂，遠方燈塔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看不到“盡頭”。
“舒鴻說，你會給我一個交代的，難道就打算這麽一直沈默下去嗎？”洛明延遙望遠方燈塔，光輝落在他的眼裏，不是閃耀，而是沈郁。
“明延，你覺得我應該給你什麽樣的交代？”江酹不答反問，江面上的輪船在她眼前緩緩駛過。
“至少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一個理由吧。”他看著始終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江酹，有些微微動怒。
江酹看著那艘輪船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視線，深吸一口氣：“好，我給你解釋。我當初喜歡你，所以和你在一起，我突然又不喜歡你了，所以分手，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呵呵，江酹，你耍我呢吧，這是什麽解釋。”洛明延按上她的肩，語氣有些激動。
江酹掙脫開他的桎梏，語氣堅定決絕：“洛明延，你我都是成年人了，難道還要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嗎，愛就在一起，不愛就放手，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愛情觀嗎？”
“哈哈，江酹，你說得輕巧，你轉身說忘就忘，可你憑什麽讓我糊塗了五年，痛苦了五年。”洛明延突然狂笑起來，似乎要將五年的心酸全數吐露。
“明延，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就這樣吧。”江酹見他這副模樣，語氣稍稍和緩，但說出來的話讓他如寒冰徹骨。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個女人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他還能怎麽辦，跪在地上乞求嗎？
江酹看著他怔在原地，深深凝望了一眼，然後轉身，頭也沒回地說了最後一句話：“你的手表已經舊了，不合適就扔了吧。”言語隨著夜風飄到他的耳朵裏，而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
洛明延摩挲著手腕上的手表，這是她曾經花了三天和一個老師傅學習做出來的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而如今她卻讓他扔掉。他突然一把扯下手表，高舉在空中，望著江面，楞了好久，又緩緩放下，他舍不得。
江酹獨自一人借著月光，雙手交叉，環抱著自己，在路旁緩緩走著，街邊橘黃的路燈照耀著她的臉龐，染上了一層黃色的光暈。
“滴滴滴......”身後一陣喇叭聲，吸引了她的目光，回首，一個桀驁張揚，卻流露出卓然氣質的男人正從車上走下來，樹梢間的碎影打在他的臉上，看不清面容，但江酹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他，就如當年在中東區一片廢墟混亂中瞬間認出他一樣，聶蒙戈。
他微笑，她佇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鬼使神差地，她的腦子裏湧現出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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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蒙戈和魏萬宗相對而站，似乎有意避開了嘈雜的人群，周圍空無一人。
“蒙戈啊，你說你來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要不是老爺子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魏萬宗拍著聶蒙戈的肩膀，一副熟人的樣子。
“哈哈，我這不是被逼來的嗎，早知道最後還是不得不來，我說什麽也要告訴你一聲的。”聶蒙戈與他相談甚歡，說到高興處，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交談了一陣，魏萬宗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老爺子可是吩咐過我了，你要是遇到了難處，就盡管和我說，能幫的一定幫，還有啊，老爺子想你想得緊啊，盼著你吶。”
聶蒙戈一臉遺憾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唉，本來早就該去看望老爺子的，只是才到公司，很多事剛上手，過段日子空下來了，一定會去看望他老人家的，你讓他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啊。”
魏萬宗擺擺手：“那是自然的。”又聊了一會，魏萬宗借著招呼客人的由頭，先行離去，剩下聶蒙戈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酒會進行得很順利，想談的生意都有了著落，想擴的人脈也有了門路，魏萬宗在臺上說了一段官方的話，然後點明了此次酒會的主題，宣傳魏氏新註資的一家廣告公司。舞池中，燈光繚亂，迷離炫目，舞姿動人，江酹一行人卻好似都沒有這個興趣，只是在角落安靜地聊著天，洛明延和何宜冉不知何時來到了這群人之中，“嗨，江酹，好久不見啊，你還好嗎？”何宜冉站在洛明延身側，微笑地打著招呼，江酹看著她，看著她突然將手挽上洛明延的胳膊，心中苦笑，她這又是何必呢？
“挺好的。”雖然心中百味雜陳，江酹卻還是禮貌地回應。一群人就這麽站在不顯眼的地方，雖然都竭力低調，可是依舊不知不覺成了眾人竊竊私語，窺探打量的目標。
來向這幾個姿色不俗的女孩子邀舞的男士一撥又一撥，大都吃了閉門羹，唯有趙玉瑞和許沐礙於生意場上的人情去跳了幾支舞，向冰，何宜冉，江酹站在原地，向冰是這些人中最平凡的，只是作為長東大學優秀代表而來，沒有強大的背景，也許這就是她滯留的原因，何宜冉不是生意場上的人，又是本市何局長的女兒，更是洛家內定的兒媳婦，這也許是眾人顧慮的原因，至於江酹嘛，凡是想來邀舞的男人一定得有承受住溫默，洛明延，聶蒙戈三人眼神同時鎖定的強大心理，否則只能碰一鼻子灰。這不，又有一個富二代正向她這邊走來，三人不約而同，目光鎖定，富二代越靠近越感覺不妙，但為了保住面子，訕笑著轉向了向冰的方向，“向小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跳一支舞。”富二代伸出手，心裏卻惴惴不安。
向冰看著這個男士不安的神色，苦笑，將手放了上去，隨著他進入了舞池。江酹有些好笑，這幾個人真是夠了，自己不去邀舞，也讓自己沒有接受邀舞的機會，當然，這只是她玩味的想法，實際上她倒是求之不得，落得清閑，看著向冰的身影，她有些如釋重負，還好那個人是向冰，要是換了別的女人，指不定會生出什麽被當做備胎，替代品的不平衡想法，向冰的淡泊名利，不爭不搶，雲淡風輕一直是她最敬佩的地方，只是可惜，她雖然敬佩，或許永遠學不會。
剩下的人圍坐，沈悶不語，氣氛有些尷尬，舒鴻有些想念舞池中跳舞的許沐了，只要她在，氣氛是不會冷的，在座的人都沒有打破沈默，反倒是緩緩走過來的魏萬宗打破了這個僵局。
“江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這第一支舞呢？”魏萬宗微笑，低身，伸手，動作一氣呵成，紳士風範顯露無疑。
三人的“眼神陣營”敗北，實在沒想到一向冷情的魏萬宗竟然會將自己的第一支舞給江酹，要知道這家夥，可是出了名的挑剔，眼光高，性冷淡。
江酹微微一笑，伸手，起身，在三人的“眼神恐嚇”下泰然自若走向舞池，翩然起舞。三人有些悔不當初，本以為在這麽尷尬的環境中，江酹會謝絕一切的搭訕行為，所以都沒有行動，卻沒想到白白便宜了魏萬宗。
“江小姐，看來要是沒點定力的人，都沒這個機會和你跳一支舞啊。”魏萬宗對三人投射的目光置若罔聞，在江酹耳畔調侃著。
“魏總真會開玩笑，我太平庸，入不了別人的眼，倒是承蒙魏總的關照，沒讓我難做，還要勞煩魏總勉強和我跳一支舞，真是過意不去。”江酹滴水不漏地回答著，不動聲色。
“呵呵呵，江小姐這張嘴可是一點不比你們總經理差啊，要是你還平庸，其他人豈不是自慚形穢了。”魏萬宗好笑地搖搖頭，絲毫沒有一點相信她話中的意思。
旋轉，入懷，兩人相貼，魏萬宗搭上她的肩，又是一個轉身，舞姿華麗，眾人不約而同停下舞步，看著這一對俊男靚女，一曲舞畢，兩人牽著手向在場的人鞠躬致謝，在喧鬧的掌聲中，魏萬宗走到她身邊，“本來還想請你再跳一支的，但是那三位的眼神已經快把我給吃了，尤其是你家總經理。”魏萬宗的話語帶著戲謔，正當江酹要回座位的時候，魏萬宗突然轉身低語了一句：“對了，江小姐，你今天很美。”魏萬宗依舊是那副帶著暖意微笑的樣子，恍若流淌過的涓涓細流，綿長溫善，讓人倍感愜意，可是江酹卻下意識地感受到了陣陣寒意，他的眼神，他的微笑，在她看來，就像一個獵人看著還沒到手的獵物一般，陰鷙，危險。
酒會結束，已是深夜。客人紛紛離開，江酹一行人站在門外的臺階上，迎面吹來的冷風讓他們身上的靡靡氣息消了大半，只剩清醒。洛明延和江酹默不作聲，並肩朝著前者的車走去，何宜冉腳步微動，向冰悄然拉住她，搖了搖頭，她欲言又止卻只得妥協，留給他們一片空間。
聶蒙戈從會場內走出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似乎早有所料。許沐盯著他，有些好奇地開口：“聶先生是嗎，你和阿酹，那個，額，是什麽關系啊？”聶蒙戈聞言，轉頭，嘴角帶著一絲邪魅：“如你所想的那樣。”語罷，向眾人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浦江畔的海風帶著絲絲鹹意，吹得江酹的裙擺飄搖，發絲淩亂，遠方燈塔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看不到“盡頭”。
“舒鴻說，你會給我一個交代的，難道就打算這麽一直沈默下去嗎？”洛明延遙望遠方燈塔，光輝落在他的眼裏，不是閃耀，而是沈郁。
“明延，你覺得我應該給你什麽樣的交代？”江酹不答反問，江面上的輪船在她眼前緩緩駛過。
“至少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一個理由吧。”他看著始終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江酹，有些微微動怒。
江酹看著那艘輪船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視線，深吸一口氣：“好，我給你解釋。我當初喜歡你，所以和你在一起，我突然又不喜歡你了，所以分手，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呵呵，江酹，你耍我呢吧，這是什麽解釋。”洛明延按上她的肩，語氣有些激動。
江酹掙脫開他的桎梏，語氣堅定決絕：“洛明延，你我都是成年人了，難道還要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嗎，愛就在一起，不愛就放手，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愛情觀嗎？”
“哈哈，江酹，你說得輕巧，你轉身說忘就忘，可你憑什麽讓我糊塗了五年，痛苦了五年。”洛明延突然狂笑起來，似乎要將五年的心酸全數吐露。
“明延，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就這樣吧。”江酹見他這副模樣，語氣稍稍和緩，但說出來的話讓他如寒冰徹骨。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個女人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他還能怎麽辦，跪在地上乞求嗎？
江酹看著他怔在原地，深深凝望了一眼，然後轉身，頭也沒回地說了最後一句話：“你的手表已經舊了，不合適就扔了吧。”言語隨著夜風飄到他的耳朵裏，而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
洛明延摩挲著手腕上的手表，這是她曾經花了三天和一個老師傅學習做出來的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而如今她卻讓他扔掉。他突然一把扯下手表，高舉在空中，望著江面，楞了好久，又緩緩放下，他舍不得。
江酹獨自一人借著月光，雙手交叉，環抱著自己，在路旁緩緩走著，街邊橘黃的路燈照耀著她的臉龐，染上了一層黃色的光暈。
“滴滴滴......”身後一陣喇叭聲，吸引了她的目光，回首，一個桀驁張揚，卻流露出卓然氣質的男人正從車上走下來，樹梢間的碎影打在他的臉上，看不清面容，但江酹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他，就如當年在中東區一片廢墟混亂中瞬間認出他一樣，聶蒙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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