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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開的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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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開的往事(五)

“我可以替他接下雷劫嗎?”思慮好幾天後,無憂鼓起勇氣向夭夭問道。

無憂有保護罩,她不知道和雷劫比起來哪個厲害,但她想試試。

這種事小白當然不會答應,她只好來問夭夭。反正這倆平時不咋交流,她相信夭夭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小白。

正喝著溫水的夭夭聽了她的這番言論,舉著杯子久久沒有動。

等到她再喝的時候,水已經冷了,她放下杯子,直言道:“我建議你不要這樣,這種做法跟我娘一樣蠢。”

無憂沒想到夭夭會勸阻,更沒想到她會直接搬出她的娘。

夭夭的娘愛上南褚上神,獻出妖丹,卻遭到背叛,失去生命,這些無憂都聽小白說過了。

小白不是那樣的人,無憂想辯解,可看著為自己著想的夭夭,無憂最後還有沒有開口,她不想勾起夭夭的傷心事。

“我知道了。”無憂回答,算是在告訴夭夭,她的話她聽進去了。

夭夭欣慰,松了眉頭,又安慰道:“他的事你也不必擔心,就算他死在雷劫下,天上那群人是不會不管他的,永寧對他們來說還有價值。”

“而你,如果你死了,除了軍營裏的人掉幾滴淚,沒人在意你的死活。”夭夭為自己又倒了杯熱水。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無憂自然聽懂了,她嘆了口氣道:“我只是想為他做點事。”

小白傷得那麽重,她卻束手無策。

夭夭抿了口熱水,看著無憂的愁容笑了笑:“我有點羨慕他了,他能遇到你這樣的姑娘是他的福氣。”

知道他的所有不堪,還是堅定不移選擇了他。夭夭不禁心中感慨,永寧憑什麽就有這般的好運。

羨慕,這個詞已經從夭夭嘴裏出現兩次了。

她親歷了母親的離世,父親貴為上神,卻從未感受過父愛,雖嫁給太子,但如今被他追殺。

無憂從夭夭眼中看出了落寞,她所說的羨慕都是真的。

“我也很羨慕你啊,我們都經歷過很多事,但你比我們更勇敢,”無憂用她那柔得似水的杏眼看著夭夭,繼續道,“說真的,你身為天族的敵人,還敢用假身份入仙籍,這點沒人比得了你。”

無憂的話讓夭夭想到第一次站在南天門時,自己腿都在抖,到了後來成了人人都敬畏的上仙,她得意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超厲害。”

兩人正聊著夭夭藏住妖氣,靠趙姨入了仙籍,門外傳來巡邏將士的聲音。

他們大聲喊著永寧將軍。

是小白來了,上一瞬還在笑的無憂,下一瞬笑容就僵在她臉上了。

她眉頭微顰,站起身,在地毯上匆忙找著什麽。

夭夭不解:“你在幹什麽,怕他發現你來找我?”

無憂搖頭,在營帳中打量一圈,眼睛停留在夭夭的床下,她欣喜地快速鉆了進去。

“我就想看看他大半夜來找你幹什麽,別暴露我。”無憂悄聲說完不再出聲。

夭夭苦笑,從容不迫坐回椅子上,等著小白的進來。

“夭夭,”外面傳來小白的聲音,“我找你有事,你出來。”

出去!夭夭出去的話她可不就什麽都聽不到了!無憂輕咳兩聲,暗示夭夭別忘了她。

“外面冷,你有事進來說。”夭夭回道。

幹得漂亮!

無憂躲在床下,透過不清晰的紅色床簾,心裏莫名興奮與緊張。她屏住呼吸,隱藏住自己的氣息。

等了片刻,她才看到一雙黑靴走進來,接著坐在夭夭對面。

還好是對面,如果坐了夭夭旁邊的椅子,那就暴露了,那椅子上還有她的餘溫呢。

“你大晚上來找我幹什麽,不怕祝姑娘跟你鬧脾氣嗎?”夭夭刻意這麽說著,無憂不免好奇小白會怎麽回答。

“說完就走。”小白的語氣很平淡。

“雷劫,無論我是生是死,幫我保護祝無憂,如果我死了,我會以最短的時間投胎成人,很快就來找你們......”聽這話,小白像是在交代後事了。

無憂安靜聽著,她還是不能想象小白會死。

“有一點你最好明白,我正在被容澤追殺。”夭夭打斷。

“容澤若要殺你,你就不會有機會跑出來。”

“他不殺我,只是因為他的把柄在我手上,你不要把天族人想得過於善良。”夭夭似乎生氣了,她的語氣冷了起來。

“當然,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善良,我憑什麽幫你保護她。”

外面沒聲音了,床下的無憂隱隱約約只能看到他們的腿,她有些害怕,這倆該不會要打起來了吧。

考慮了一會,她剛準備出去,就聽到小白的聲音。

他說:“算我求你,等我回來,你要我幹什麽都行。”

因為我而在求他最厭惡的人嗎?

無憂靜靜趴在地上,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小白嘴裏說出來的。

“你竟然求我,”夭夭笑了幾聲,她同樣感到意外,“如果我要你殺了容澤,你願意嗎?”

小白沒有回答。

無憂能夠想象,小白一定皺著眉頭。她知道小白雖然冷漠,可一旦是他認定的人,他絕不會背叛。

須臾,經過思想鬥爭,小白終於開口道:“如果容澤對你動手,我一定毫不猶豫殺了他。”

聽到這樣的結果,無憂無疑是震驚的。他一定很痛苦說出這樣的話吧。

“前面那個營帳就是啦,容澤殿下天黑您小心路!”外面傳來當路的大嗓門。

容澤?那個天族太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太子找來了,但無憂無比確信她鉆進床下是個明智的選擇,這大三角關系,肯定精彩!

外面的夭夭不淡定了,這大晚上的是有夠熱鬧的,一個接一個來。她懷疑地看向小白:“你告密了?”

“我哪有時間去天庭。”小白解釋。

也是,他平時不是打仗就是和無憂待著,完全沒時間。那可能就是軍營裏的人,或者容澤自己找過來的。

“你快躲起來。”夭夭起身把小白往裏面推。

“躲?為什麽,我們又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如果真躲起來那才解釋不清了。

“他是來殺我的,你在這他不會動手,你躲起來,他若動手,你就出來偷襲他。”夭夭悄聲道。

當路的大嗓門在門簾處響起:“我知道了,永寧將軍可能是去我們城主那了,要不我請他過來?”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容澤那道溫和的聲音也傳了進來,他沖營帳裏道:“嵐封,是我”

夭夭沒有回答,她催促著不配合的小白趕緊躲起來:“你剛剛來說的事,我答應了。”

“我進來了。”容澤道。

就在容澤進來的前一瞬,小白不情願快速鉆進了夭夭的床下。

“你別,那裏......”已經藏了一個了啊!

不愧是伴侶,都喜歡往一個地方鉆。

容澤進來時,看著背對自己的夭夭,以為是對方不想見他。

他關上門簾,站在門口,率先開口道:“嵐封,經過這麽多天,我想我們都冷靜下來了。”

夭夭恢覆冷漠的樣子,轉過身警惕盯著他,冷笑道:“怎麽,終於想好要怎麽殺我了?”

“我從來就沒想過殺你,”容澤否認,他慢慢向夭夭走了一步,輕聲道,“知道你身份的大夫,我已經抹掉他的記憶了,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的。”

無憂沒想到小白也會躲到床底下,反正他們兩個在夭夭的床底下重逢時,都挺讓對方感到驚嚇的。

兩人靠得很近,無憂捂住他的嘴,沖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小白眼裏帶著意外,乖乖點頭,將震驚吞進了肚子裏。

無憂放開手,想要去聽外面的動靜。

小白悄悄往裏面挪,像是要抱住無憂一樣,他感受到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癢癢的。

在無憂看不見的地方,小白偷偷勾起了嘴角。

夭夭的床不寬,無憂並不抗拒小白的貼近,她甚至緊緊抱住他,以免被發現了。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旁無憂的呼吸起伏,慢慢地紅了耳尖。

平時不是沒有接觸,但這樣近距離的也只是偶爾。

無憂很明顯感受到小白的心跳開始加快了,外面的事談話她根本聽不到,她滿腦子的心跳聲。

她努力不去想,畢竟外面的夭夭很危險,如果聽到兩人動手,她決定立馬推小白出去。

小白至始至終不相信容澤會傷害夭夭,他默默數著拍子,一下,兩下,好像無憂和他的心臟連在了一起,同樣鮮活的跳著。

好想就這樣永遠抱著,好暖,好暖。

以前感受到暖的時候,他會難受,很難和美好這個詞聯想到一起。

認識無憂後,他的腦海裏時不時就會想起這個詞。還有更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詞,接二連三地蹦出來。

“嵐封,你是在顧慮南褚上神和你娘的悲劇發生在你身上嗎?我不會拋棄你的。”容澤語氣很柔和,完全不像是來殺人。

“而且你也不想讓我們的孩子成為......”

“閉嘴,”夭夭打斷他,“孩子生與不生我自己決定!”

孩子,夭夭竟然懷孕了!無憂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起夭夭的身形,夭夭經常穿著黑色的衣袍,正值秋天,裹得很厚,確實沒註意她的肚子。

“既然太子殿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陪我演著相敬如賓的夫妻很累吧,還是說很享受我這虛假的表演?”夭夭情緒激動起來,聲音帶著顫抖。

容澤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夭夭的床,陷入了沈思。

夭夭不動聲色擋住他的目光,直視他的眼睛,決絕道:“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想要的答案我不會告訴你一點,今夜要麽你殺了我,要麽我殺了你。”

“你營帳裏還有其他人?”容澤沒有接她的話。

“你不出手,那別怪我不客氣了。”夭夭也不接他的話。

她當然是打不過的,她只是想趁機再次逃跑。

“好像被發現了哦。”小白惋惜,松開無憂,從床下鉆了出來。

“永寧?”容澤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實在想不到,永寧會從床底下鉆出來。

無憂見小白出去了,自己也跟著爬了出來。

容澤看著床下又爬出來一個,神情覆雜。

爬出來後無憂才看清太子的真正樣貌,她發現她見過。

依稀是去年賞月節後的幾天,在永寧村的狐仙廟前,她記得有個穿著大紅喜服的神仙,當時小白還說只是個迷路的家夥。

原來那人就是太子。

不得不說,太子長得也好好看。

“我想你們現在的情況,並不能好好談。”小白扶起無憂後,站在了無憂跟前,完全擋住了無憂望向太子的視線。

“我和他沒什麽好談的。”夭夭劍拔弩張,不太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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