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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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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家人?”小白重覆她的話,細細回味著這個詞。

他淡淡問道:“你真把我當家人?”

“不然呢!”無憂略帶怒意,只覺得自己的好心餵了狗。

“把我當家人,你難道看不出我不喜歡和那群姑娘接觸嗎,而你呢,你總是把我推向她們,你真的把我當家人嗎,還是把我當作你提高威信的工具?”

聽完小白這段話後,無憂楞了片刻。她小聲反駁:“我剛剛不也救你了嗎?”

小白嗤笑一聲,眼神冷淡:“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就把我推過去了?因為你平時就是這樣的。”

她的眼神有些動搖,她給不出解釋,要生的氣似乎卡在咽喉裏,出不來了。

兩人相視沈默了好一會。

“老大,小白哥哥!”小五的聲音從底下傳來。

是他們回來了,看來他們吃完了,不過他倆之間的對峙才剛剛開始。

兩人聽有人到來,臉上的怒意恢覆如初。老二幾個路過他們,打了招呼就大搖大擺進廟了,絲毫沒有察覺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小白突然叫住最後面的小五,他望向她,嘴角勾起笑意:“我笑的很假嗎?”

小五真誠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小白哥哥笑起來可好看了。”

他聽了笑了笑,招手讓她走了。目光轉向對面,眼裏帶著譏笑:“看到了嗎,只有你這麽覺得。”

無憂咬牙,此時的他,絕不是往常的小白。原來,這就是他的真面目。

她皺著眉頭,看來柳勤說的都是真的了。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殘忍的,溫柔的,冷血無情的,有情有義的,哪一個......是你,”無憂低聲質問著,“你總是那麽模糊,像帶了一個面具,總是掛著個假情緒,你自己的真情緒呢?”

她終於說出來了,小白估摸著她可能什麽都知道了。他心裏大概知道是誰告訴她的了。

真面目被揭穿了,他雖面上不顯,但腦中的惡念嘲笑著他,讓他極其不爽。在揭開他真面的那一刻,所有的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能對無憂好,但那一切都是在偽裝沒有被發現之前。

“小白,”無憂控制自己的情緒,抓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不會去揭穿你,也不會趕你走。”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示意看著她的眼睛。

他也不反抗,任她抓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熱,她的眼睛很亮,如果是以前,他也許會有所悸動,不過現在他只是冷冷看著她。

她繼續道:“我明白你沒有惡意,你會為我們改變的對吧,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你憑什麽會覺得我會為你改變。”她的眼睛讓他極其不爽,她的話更讓他惱火。以為自己很了解他嗎,看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不是想著遠離,反倒還貼上來了。

真把自己當神女救贖世人呢。

“不是為我,是為我們。我會改變你的,讓你接受我們,我願意接受真正的你。”無憂此時顯得極有耐心。

她見小白不說話,便覺得自己這些話起作用了,面上帶著微微笑意:“既然你接受了,那從現在開始,你先要答應我以後不準隨便殺人,也不準隨便掐人脖子。”

“我憑什麽答應你,我這人,心裏不爽就愛殺人玩兒。”他生生抽出自己的手,嘴角笑著,眼裏卻是殺意。

這就是真實的他嗎,眼裏的陰冷完全不掩飾。她總算是看到了他最真實的一面了,和原來的他完全不一樣。

她的眼裏生出一絲畏懼,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不過這全被他捕捉在眼裏,心中嘲笑,這就怕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本性就是這樣。”永遠也改不了的,他脫離不了腦子裏的邪念。

無憂搖著頭,眼神很是認真:“不,可以改的。當你找到很重要的東西時,你會為它改變的。”

“我不信。”小白直截了當地打斷她的話。如果不是她有保護罩,他早讓她斷氣了,哪還能留她說那麽多廢話。

不是想看到真正的我嗎,小白邪念生起,那就讓你知道我有多危險。當頻臨死亡的時候,讓你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無憂在他面前滔滔不絕講著人間的大道理,他是一句話沒聽進去。他笑著插嘴道:“會後悔嗎?”

沒來由的一句,無憂以為他指的是她要和大家一起改變他,會後悔嗎。她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答道:“不會啊,開心還來不及呢。”

“這可是你說的。”他表情冷淡,推開她的手徑直走了。

無憂趕緊跟上來:“我還沒說完呢。”

“明天再說吧,我想睡覺。”他回答。

如果是以前的小白,一定會耐著性子,笑著聽她講完的。這如今他卻這般回答,她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這也算是進步了。

剛要放他進去,突然想到什麽,又拉住他的袖子。吸了一口氣,眸子無害地看著他:“小白,對不起啊,我一直以為你挺喜歡和姑娘們在一起的,所以就老把你扔給她們。”

她的眼神很誠懇,期待著他像往常一樣說沒事。

但他說:“我不想原諒你。這是我真實想法。”沒給她反應時間,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無憂微微皺眉,這人怎麽變化這般大,不過還好,他也沒掐她脖子,也沒拿她怎麽樣。其實,也不是很危險嘛。

*

今年的賞月節,無憂一點參與感都沒有,不免有些可惜。有些菜品,可是在春節都吃不到的,她有些恨恨地看向始作俑者。

小白那晚以後又恢覆正常了,只不過那只是對旁人的,對著她,上一瞬還在笑,下一瞬就垮下來了。

如此也可以看出,他真的不喜歡笑。

可是為什麽要裝呢,她不懂,問了他也不說。

他只是告訴她,他生來好像就是這樣的。看到人就露出無害的笑意,似乎已經刻進他骨子裏了,盡管他自己並不喜歡。

無憂見他自己出去了也懶得跟上去了,她覺得,他本來就不會亂來,前幾天一直跟著他,反倒是遭他嫌。

這小白每天就是往糧倉跑,再就是去胡長老那,聽他講村子外有個秘境,吹噓他曾經和他那神仙好友在裏面見過寶貝,還吃了祝餘草,這些有的沒的,她已經聽過好幾遍了。

小白走到廟外練劍,回頭瞧了瞧,那人沒跟來。

還說要改變他呢,這麽快就沒耐心了。他轉回視線,看著遠處的村子,一遍又一遍練起劍來。

石階上慢慢走上來一個人,身著降紅喜服,頭束金冠,青絲飄揚,緩緩向他走來。

小白收了劍默默看著他,這是一個沒見過的人,可對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認識很多年了,只是忘了叫什麽。

那人模樣年輕,肩上金線繡著龍紋,看著十分貴氣。他的臉俊美異常,若不是身上透出神性的氣質,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只擅於引誘人的妖。

他狹長的桃花眼沖他笑了笑,柔聲道:“永寧,別來無恙。”

永寧?

這是永寧的一位故人,不是他的。難道他不知道永寧已經被貶下界了?

小白擡眼看著他,心中生出極多的疑問。

好生的眼熟,突然他想起來,他是見過這人的!

是和無憂下棋的那次,他看到了永寧的記憶,那人也是這般沖他笑,只不過當時沒看清他的臉。

“我失憶了,不記得你了。”小白如實回答。他沒有露出無害的笑,似乎是內心告訴他,他不用在這人面前偽裝。

對面的人若有所思,他悠悠開口:“需要我幫你恢覆記憶嗎?”

他看起來很厲害,不過小白回絕了,他不需要別人幫他。只是問:“你找我有事嗎?”

上下打量著,怎麽看都像是剛從喜堂上逃出來的。這大喜的日子,他不去見自己的新娘子,反倒穿著喜服來見他......小白只感覺大事不妙。

很難不用看變態的眼神看他。

男子笑了笑:“沒看到我穿的什麽嗎,我可是剛拜完堂就跑出來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男子與永寧關系非同一般,如今逃婚出來要來找他了。小白想,這人下一步莫不是要,求收留?

“以我們倆的關系......”

你一定要收留我啊?小白心裏猜著他要說的話,有些抗拒。

“我成親了當然是要來跟你炫耀一下了。”男子說完。

“只是來炫耀一下的嗎?”小白有些無語,這男人看著比他長幾歲,怎麽行事作風這麽幼稚。

男人輕輕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表情,我的新娘子可是你以前在凡間的老熟人哦。”

跟他說這些幹什麽,他又想不起來。小白皺了皺眉,問道:“你,叫什麽?”

人家大老遠來炫耀自己的喜服,他總不能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容澤。”男人眸子透出一絲失落,苦笑:“這次可記牢些,下次再問我這種問題,我就不願回答你了。”

小白點了點頭,又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一個有熟悉感的名字。

廟裏傳來開飯的聲音。

兩人都沒動,小白不願就這麽走了,心中莫名覺得酸楚。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他顯得平淡。

容澤回答:“是小絡偷偷告訴我的。”

他們的之間沒有廢話,甚至過於簡短。

“小絡是誰?”這個人的到來,讓他心中生出了好多疑惑,他是不是應該知道什麽的?突然對自己一點都不熟悉,連對自己都生了陌生感。

容澤看出他的痛苦,出聲安慰:“等你以後會慢慢知道一切的。”

小白腦子一片混亂,只是無助地應了一聲。

“小白,吃飯了,就差你了!”無憂的聲音慢慢從門裏傳來。

兩人同時向門裏望去,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少女,抱著飯碗從門裏走了出來,面帶慍色。

容澤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擡著下巴,問:“這是你妻子?”

小白轉過頭來,語氣冷淡:“不是。”這當神的怎麽也這麽八卦,而且看人的眼神也不準。

容澤看著他這副模樣,意味深長地笑了:“這裏還蠻適合你的。”

小白不說話,懶得理他。

無憂走近看到這個陌生的面孔,先是一楞,習慣性地問道:“吃了嗎?”

此人與小白站在一起好生養眼,但又是不一樣的俊,小白是屬於少年的清爽,而這人瞧著比小白多了份穩重。

容澤笑了笑:“我該回去吃喜酒了。告辭。”

“就走了啊。”無憂看著一道光閃過,面前的人就不見了。她清楚明了的感知到那是位天上的神仙。

她搖著頭,眼裏滿是惋惜,見小白轉身離去,趕緊追上他。頂了頂他的胳膊,滿臉癡笑:“那人誰啊,你認識嗎?好帥啊。”

滿嘴的問題,全是問容澤的。小白不屑一笑:“你沒看到人穿的喜服嗎,還想打人主意?”

無憂撇撇嘴,辯駁:“我不就只是問問嗎,人家可是天上神仙,我還能真做出什麽來?我哪敢啊。”

不管怎麽糾纏,小白也不說,只是騙她是個問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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