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設7：實習生和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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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7：實習生和總裁
不知道為什麽，張晉寒總覺著趙沫這個人若即若離的。
前一天剛前進了一步，第二天就後退了九十九步。
每回都這樣，讓人抓心撓肝。
從巴厘島回來後，她好一陣子沒給自己發信息，要麽已讀不回，要麽過一會兒解釋：在忙。
在忙什麽啊？
難道跟別的男人……
想到這兒，立於明亮落地窗前的總裁點開微信，發送了一條信息。
已讀不回。
張晉寒：“……”
他想了想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座機：“讓實習生小錢進來一下。”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
不是實習生，而是HR和一個……趙沫？！
HR營業式微笑：“張總，這是楊總招過來的策劃實習生，帶過來給您看看。”
趙沫一身簡約大方的職業裝，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嫵媚迷人，顯得專業沈穩、落落大方。
氣氛詭異得可怕。
張晉寒：“…好的，我跟她交代兩句，你先去忙吧。”
HR連連說好，關上房間門時忍不住往裏多瞄了兩眼。
“這是什麽情況？”張晉寒問。
“如你所見，我應聘了你們公司的實習生，跟的楊總部門，但是張總您應該對各個部門都很了解，以後還要跟您多多指教。”
張晉寒：搞什麽？…
張晉寒硬話軟說：“別來這一套啊。這是公司，在這裏我可不能陪你玩角色扮演。這是我的工作。”
趙沫走到他面前：“你分明邀請我和你共同站在中國游戲的山巔，所以我來了。現在你想出爾反爾？”
要不說千萬不能和女朋友吵架，她們邏輯嚴絲合縫地令人發指！
張晉寒打量了她一眼，感覺不是在開玩笑：“那好。過來坐，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在做的項目。”
門外響起敲門聲，實習生小錢探頭探腦地打開門。
張晉寒：“沒事了，去忙吧。”
實習生小王呆頭呆腦地出去了。
張晉寒給趙沫做了一個小時的培訓，等趙沫從辦公室出來時，還不知道她所在的部門已經傳遍了：楊總和張總在爭奪新來的實習生！
誰傳出這個消息的呢？
都要歸功於察言觀色技術一流的HR，她敏銳地觀察到楊總面試這位實習生時情不自禁地從椅背上彈起來了，整個面試過程一反鐵面判官的常態，笑容可掬，又揣摩到張總見到實習生時難得呆滯的表情。
這兩位什麽沒見過，區區一個美女就把他們拿捏了？
轉念一想：是的！英雄難過美人關，被美女拿捏太正常了！
於是一傳十，十傳五十（公司一共就五十個人），傳到最後，謠言扭曲成：兩位老總為靚女反目成仇，且看誰成最終贏家？
等趙沫來到工位時，所有人都笑意漣漣看著她，心裏還惦念著剛剛發起的投票結果——張總二十票勝過楊總五票，遙遙領先！
就是此時，遠處工區的一個小哥遙遙沖過來：“學姐～～～～”
趙沫：“不好意思，你是？”
實習生小錢內心很悲傷：果然在學姐眼裏我就是個小透明嗚嗚嗚嗚。
小錢：“我也是帝國理工的呀，比你小幾級，曾經遇到過幾次！嗚嗚嗚。”
“原來是這樣。你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了。以後還要多多指教呀！”趙沫微笑著伸出手。
小錢趕緊握住：好香好美好溫柔。
旁邊吃瓜小哥火速給小錢微信發了條信息：【你學姐跟李總和張總是什麽關系？】
小錢：【哈？有這種事？我不知道】
吃瓜小哥：【跟你學姐打聽打聽】
小錢：【我打聽這個幹啥？我模型還沒改完呢】
吃瓜小哥：【你別瞎改了，反正也改不出張總想要的】
小錢腦海忽然靈光一現。
張總想要的？
上次張總楊總在酒吧聽學姐唱歌那天，學姐就是一頭紅發……
那天結束張總好像還和學姐去散步了……
這麽說來，紅發女郎的原型……
小錢：【！！！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瓜小哥：【知道什麽了，快說！！】
小錢：【我知道我的模型怎麽改了！】
吃瓜小哥：【哦。886】
再說張晉寒那邊剛送走趙沫，心裏還沒咂出個什麽滋味來，就被微信群信息轟炸了。
楊總：【嘿嘿嘿嘿嘿嘿】
趙總：【癲癇犯了？】
楊總：【不，是咱們霸道總裁張哥的春天到了】
李總：【勾引/說來聽聽】
楊總：【大家沖咖啡的時候路過策劃部留意下，我招了個大美女進來】
趙總：【這個大美女跟張哥啥關系，你倒是說說】
楊總：【我就說一句，這位美女就是之前我發在群裏的那位紅發美女】
楊總：【其他的你們自己體會吧】
李總：【這可不行，我們要公私分明！除非你把她調到我的組】
張晉寒：【……下個月就開發布會，你們很閑嗎？】
李總：【好怕怕】
楊總：【好怕怕】
張晉寒：【下午四點都過來開會】
各位總：……
真是剛正不阿冷酷無情的男人一枚。
中午吃完飯，趙沫和小錢聊了一會兒，聊的上頭了，小錢神神秘秘道：“學姐，你知道嗎，李總特別在意你。”
他打開建模軟件，一個紅發女郎映入趙沫的眼簾。
那發型、那面容、那姿態，不是她是誰？
趙沫驚訝：“這是什麽？”
小錢眉飛色舞：“這就是我們新游戲裏最主要的女角色之一，張總一直對這個角色的形象設計不滿意，卡了兩個月了，後面還親自動手改。結果改出來完全就是你的樣子！”
趙沫沈默。
卡了兩個月……那不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
原來他一直在尋找他的女角色的模版。
而她出現，未必是擊中了他的心，只不過，是忽然讓他獲得了靈感。
難道他所追求的，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靈感。
趙沫回到工位，找到這個女角色的策劃文件，上面顯示她的性格是嫵媚靈動中帶著反叛，有一種捉弄別人的快感，但關鍵時刻又很果敢。
她苦笑了一下。
當過很多人的繆斯，她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幻想的騙局。
他不經同意就暗自借用她的形象，難道不應該跟她事先說一聲嗎？
念頭百轉地工作了不知多久，公司群聊忽然爆了。
裏面熱火朝天、嘰嘰喳喳，消息刷的飛起。
她打開一看，心裏一緊。
對手公司剛剛毫無預兆地發布了一個預告視頻，推出的新游戲人物竟然和他們的一模一樣！連紅發女郎也只是換了個皮膚而已！
赤裸裸的抄襲！
是誰洩的密？
本來定好下午四點的回憶被緊急提前到兩點，幾個合夥人面色匆匆地走進最裏面的會議室。張晉寒經過趙沫工區的時候目不斜視，臉色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員工人心惶惶，目光紛飛，竊竊私語。
會議室裏。
合夥人沒了往日的戲謔活力，吵作一團。
被人拿住了命根子，奪得了先機，就好像一個被針刺破的氣球，洩氣了。
李總：“我就說，模型組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所有人不能把電腦帶回家，現在好了！”
張晉寒：“模型組的工作都在IT的管控之下，他們沒人把電腦帶回家，你別一個勁的馬後炮甩鍋！”
李總：“那角色設計怎麽洩漏的？難道是從我的策劃組洩漏的？”
趙總：“李超你冷靜一點！就你這個暴脾氣，一上頭就無法思考了？我們是一個團隊，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張晉寒：“我同意對模型組進行調查，看看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同時，我們需要警告吉米工作室趕緊撤銷預告視頻，不然讓我們查出商業違法行為，只能法庭見！”
整個下午，模型組和安保人員進進出出，挨個接受調查。
大家都草木皆兵，畢竟幾個大老板從會議室出來時臉色都特別陰沈可怕。
誰也不想沾上一點汙水。
但到底是誰搗的鬼？
整個公司辛辛苦苦大半年搞出來的東西就這樣被別人偷走了？那麽多投資難道要打水漂了？
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錢的事情，總是懸在頭上的利劍。任他豪言壯語才高八鬥，沒錢就活不下去。
張晉寒一直關在會議室不出來。
聽秘書說，他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這時候，別沒眼色往槍口上撞。
那邊，趙總跟吉米工作室溝通過後，氣沖沖地往張晉寒辦公室走。看來溝通的很不順利。
不一會兒，張總也氣沖沖地進去了。
辦公室內，趙總的好情緒終於按捺不住了：“我x！他媽的吉米跟我說什麽我們沒有證據說他們是商業盜竊，要打官司就打，他們這是拿準了我們不敢和他們打？！”
李總：“x丫的，起訴他！”
張晉寒：“現在首要問題是安撫投資人，我們花這麽大心血得到的投資，如果陷入官司，新游戲毫無進展，馬上就沒錢了。”
趙總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x！還真給他媽的讓這孫子拿捏了！”
李總：“IT調查出來沒有？這些數據上的問題他們應該最懂，怎麽一點動靜沒有？媽的越是關鍵時刻越靠不上！”
張晉寒沒說話。
公司門口有檢測器，員工根本不可能帶著電腦順利地走出去。檢測器會報警的。
除非這個人有權限帶著電腦隨意出入。
而公司裏有這個權限的，電腦上又有模型備份的，只有一個人。
就是他自己。
他上個星期還在電腦改過模型，而對手發布出來的就已經是他最新改過的版本了。說明是一個星期之內洩漏的。
而他的電腦從來沒有任何人碰過。
不對。
有人碰過。
張晉寒倒吸一口涼氣。
他按下座機：“讓趙沫進來。”
趙沫進來的時候，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張晉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低垂看著桌面，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對視，或是不情願面對，只是冰冷地說：“坐吧。”
上午他的語氣是歡欣鼓舞的。現在變成冷酷。
趙沫坐了下來，她似乎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張晉寒嘆了一口氣，才擡起頭看著她，目光鋒利又可憐：“如果我錯怪了你，那麽我接下來這個問題會很混蛋。但是我不得不這樣做。”
“在巴厘島的時候，你有沒有碰過我的電腦？”
趙沫心裏一提，她在等待著被質疑，但不信任如此實實在在地來臨時，一種酸酸的情緒還是在心底彌漫開來。
她竟不知，自己還擁有委屈這種情緒的。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會覺得委屈。
怎麽好像變脆弱了呢。
她笑了一下，在對面深沈覆雜的目光下笑了一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笑這一下。
她的心很快又恢覆了堅硬：“你覺得是我把模型洩漏出去的？”
她覺得可笑，又追問道：“所以我們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在刻意接近你？”
她用自己一貫受傷後就會變成刺猬的語氣說：“你對自己太自信了。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它對你來說是無價之寶，在我這裏卻一文不值。我大費周章就為了那幾張圖？你太可笑了。”
張晉寒被這一盆涼水澆了個徹底，絕望中找回一點冷靜，他不想這樣模糊下去了，他想要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從市場回來的那天晚上，半夜我路過你房間，發現你的手機上有人給你發了一條信息。你能告訴我，那條信息是怎麽回事嗎？”
趙沫沒想到他看到了。
【拿下張晉寒了嗎？】
“一開始我以為那可能只是你和你的閨蜜之間的對話，就沒有深究，可現在回想，我無法確定了。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你解釋，我就相信你。”
趙沫又笑了一下。
“對，我看過你的電腦，但只是在門口無意間瞥了一眼。但我根本沒有碰過你的電腦，也沒有把它洩露給任何人。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他沈默地看著她。
好像在等待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那句拿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趙沫並沒有回答的打算，她只是站起來，平靜地說道：“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她轉身走開，張晉寒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趙沫！”
但他們都明白，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了。
張晉寒覺得自己很垃圾很混蛋，完完全全是個宇宙loser，天下第一大傻逼。什麽都想抓住，結果什麽都沒抓住。
x他媽的！
x！
大家都很訝異，新來的實習生從張總辦公室出來後就拎著包走了。好像鬧的很不愉快。不是這時候撞槍眼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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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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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晉寒：“……”
他想了想回到辦公桌前，按下座機：“讓實習生小錢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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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不是實習生，而是HR和一個……趙沫？！
HR營業式微笑：“張總，這是楊總招過來的策劃實習生，帶過來給您看看。”
趙沫一身簡約大方的職業裝，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嫵媚迷人，顯得專業沈穩、落落大方。
氣氛詭異得可怕。
張晉寒：“…好的，我跟她交代兩句，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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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情況？”張晉寒問。
“如你所見，我應聘了你們公司的實習生，跟的楊總部門，但是張總您應該對各個部門都很了解，以後還要跟您多多指教。”
張晉寒：搞什麽？…
張晉寒硬話軟說：“別來這一套啊。這是公司，在這裏我可不能陪你玩角色扮演。這是我的工作。”
趙沫走到他面前：“你分明邀請我和你共同站在中國游戲的山巔，所以我來了。現在你想出爾反爾？”
要不說千萬不能和女朋友吵架，她們邏輯嚴絲合縫地令人發指！
張晉寒打量了她一眼，感覺不是在開玩笑：“那好。過來坐，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在做的項目。”
門外響起敲門聲，實習生小錢探頭探腦地打開門。
張晉寒：“沒事了，去忙吧。”
實習生小王呆頭呆腦地出去了。
張晉寒給趙沫做了一個小時的培訓，等趙沫從辦公室出來時，還不知道她所在的部門已經傳遍了：楊總和張總在爭奪新來的實習生！
誰傳出這個消息的呢？
都要歸功於察言觀色技術一流的HR，她敏銳地觀察到楊總面試這位實習生時情不自禁地從椅背上彈起來了，整個面試過程一反鐵面判官的常態，笑容可掬，又揣摩到張總見到實習生時難得呆滯的表情。
這兩位什麽沒見過，區區一個美女就把他們拿捏了？
轉念一想：是的！英雄難過美人關，被美女拿捏太正常了！
於是一傳十，十傳五十（公司一共就五十個人），傳到最後，謠言扭曲成：兩位老總為靚女反目成仇，且看誰成最終贏家？
等趙沫來到工位時，所有人都笑意漣漣看著她，心裏還惦念著剛剛發起的投票結果——張總二十票勝過楊總五票，遙遙領先！
就是此時，遠處工區的一個小哥遙遙沖過來：“學姐～～～～”
趙沫：“不好意思，你是？”
實習生小錢內心很悲傷：果然在學姐眼裏我就是個小透明嗚嗚嗚嗚。
小錢：“我也是帝國理工的呀，比你小幾級，曾經遇到過幾次！嗚嗚嗚。”
“原來是這樣。你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了。以後還要多多指教呀！”趙沫微笑著伸出手。
小錢趕緊握住：好香好美好溫柔。
旁邊吃瓜小哥火速給小錢微信發了條信息：【你學姐跟李總和張總是什麽關系？】
小錢：【哈？有這種事？我不知道】
吃瓜小哥：【跟你學姐打聽打聽】
小錢：【我打聽這個幹啥？我模型還沒改完呢】
吃瓜小哥：【你別瞎改了，反正也改不出張總想要的】
小錢腦海忽然靈光一現。
張總想要的？
上次張總楊總在酒吧聽學姐唱歌那天，學姐就是一頭紅發……
那天結束張總好像還和學姐去散步了……
這麽說來，紅發女郎的原型……
小錢：【！！！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瓜小哥：【知道什麽了，快說！！】
小錢：【我知道我的模型怎麽改了！】
吃瓜小哥：【哦。886】
再說張晉寒那邊剛送走趙沫，心裏還沒咂出個什麽滋味來，就被微信群信息轟炸了。
楊總：【嘿嘿嘿嘿嘿嘿】
趙總：【癲癇犯了？】
楊總：【不，是咱們霸道總裁張哥的春天到了】
李總：【勾引/說來聽聽】
楊總：【大家沖咖啡的時候路過策劃部留意下，我招了個大美女進來】
趙總：【這個大美女跟張哥啥關系，你倒是說說】
楊總：【我就說一句，這位美女就是之前我發在群裏的那位紅發美女】
楊總：【其他的你們自己體會吧】
李總：【這可不行，我們要公私分明！除非你把她調到我的組】
張晉寒：【……下個月就開發布會，你們很閑嗎？】
李總：【好怕怕】
楊總：【好怕怕】
張晉寒：【下午四點都過來開會】
各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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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發型、那面容、那姿態，不是她是誰？
趙沫驚訝：“這是什麽？”
小錢眉飛色舞：“這就是我們新游戲裏最主要的女角色之一，張總一直對這個角色的形象設計不滿意，卡了兩個月了，後面還親自動手改。結果改出來完全就是你的樣子！”
趙沫沈默。
卡了兩個月……那不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
原來他一直在尋找他的女角色的模版。
而她出現，未必是擊中了他的心，只不過，是忽然讓他獲得了靈感。
難道他所追求的，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靈感。
趙沫回到工位，找到這個女角色的策劃文件，上面顯示她的性格是嫵媚靈動中帶著反叛，有一種捉弄別人的快感，但關鍵時刻又很果敢。
她苦笑了一下。
當過很多人的繆斯，她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幻想的騙局。
他不經同意就暗自借用她的形象，難道不應該跟她事先說一聲嗎？
念頭百轉地工作了不知多久，公司群聊忽然爆了。
裏面熱火朝天、嘰嘰喳喳，消息刷的飛起。
她打開一看，心裏一緊。
對手公司剛剛毫無預兆地發布了一個預告視頻，推出的新游戲人物竟然和他們的一模一樣！連紅發女郎也只是換了個皮膚而已！
赤裸裸的抄襲！
是誰洩的密？
本來定好下午四點的回憶被緊急提前到兩點，幾個合夥人面色匆匆地走進最裏面的會議室。張晉寒經過趙沫工區的時候目不斜視，臉色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員工人心惶惶，目光紛飛，竊竊私語。
會議室裏。
合夥人沒了往日的戲謔活力，吵作一團。
被人拿住了命根子，奪得了先機，就好像一個被針刺破的氣球，洩氣了。
李總：“我就說，模型組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所有人不能把電腦帶回家，現在好了！”
張晉寒：“模型組的工作都在IT的管控之下，他們沒人把電腦帶回家，你別一個勁的馬後炮甩鍋！”
李總：“那角色設計怎麽洩漏的？難道是從我的策劃組洩漏的？”
趙總：“李超你冷靜一點！就你這個暴脾氣，一上頭就無法思考了？我們是一個團隊，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張晉寒：“我同意對模型組進行調查，看看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同時，我們需要警告吉米工作室趕緊撤銷預告視頻，不然讓我們查出商業違法行為，只能法庭見！”
整個下午，模型組和安保人員進進出出，挨個接受調查。
大家都草木皆兵，畢竟幾個大老板從會議室出來時臉色都特別陰沈可怕。
誰也不想沾上一點汙水。
但到底是誰搗的鬼？
整個公司辛辛苦苦大半年搞出來的東西就這樣被別人偷走了？那麽多投資難道要打水漂了？
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錢的事情，總是懸在頭上的利劍。任他豪言壯語才高八鬥，沒錢就活不下去。
張晉寒一直關在會議室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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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別沒眼色往槍口上撞。
那邊，趙總跟吉米工作室溝通過後，氣沖沖地往張晉寒辦公室走。看來溝通的很不順利。
不一會兒，張總也氣沖沖地進去了。
辦公室內，趙總的好情緒終於按捺不住了：“我x！他媽的吉米跟我說什麽我們沒有證據說他們是商業盜竊，要打官司就打，他們這是拿準了我們不敢和他們打？！”
李總：“x丫的，起訴他！”
張晉寒：“現在首要問題是安撫投資人，我們花這麽大心血得到的投資，如果陷入官司，新游戲毫無進展，馬上就沒錢了。”
趙總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x！還真給他媽的讓這孫子拿捏了！”
李總：“IT調查出來沒有？這些數據上的問題他們應該最懂，怎麽一點動靜沒有？媽的越是關鍵時刻越靠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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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門口有檢測器，員工根本不可能帶著電腦順利地走出去。檢測器會報警的。
除非這個人有權限帶著電腦隨意出入。
而公司裏有這個權限的，電腦上又有模型備份的，只有一個人。
就是他自己。
他上個星期還在電腦改過模型，而對手發布出來的就已經是他最新改過的版本了。說明是一個星期之內洩漏的。
而他的電腦從來沒有任何人碰過。
不對。
有人碰過。
張晉寒倒吸一口涼氣。
他按下座機：“讓趙沫進來。”
趙沫進來的時候，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張晉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低垂看著桌面，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對視，或是不情願面對，只是冰冷地說：“坐吧。”
上午他的語氣是歡欣鼓舞的。現在變成冷酷。
趙沫坐了下來，她似乎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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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沫心裏一提，她在等待著被質疑，但不信任如此實實在在地來臨時，一種酸酸的情緒還是在心底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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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很快又恢覆了堅硬：“你覺得是我把模型洩漏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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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晉寒被這一盆涼水澆了個徹底，絕望中找回一點冷靜，他不想這樣模糊下去了，他想要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從市場回來的那天晚上，半夜我路過你房間，發現你的手機上有人給你發了一條信息。你能告訴我，那條信息是怎麽回事嗎？”
趙沫沒想到他看到了。
【拿下張晉寒了嗎？】
“一開始我以為那可能只是你和你的閨蜜之間的對話，就沒有深究，可現在回想，我無法確定了。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你解釋，我就相信你。”
趙沫又笑了一下。
“對，我看過你的電腦，但只是在門口無意間瞥了一眼。但我根本沒有碰過你的電腦，也沒有把它洩露給任何人。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他沈默地看著她。
好像在等待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那句拿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趙沫並沒有回答的打算，她只是站起來，平靜地說道：“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她轉身走開，張晉寒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趙沫！”
但他們都明白，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了。
張晉寒覺得自己很垃圾很混蛋，完完全全是個宇宙loser，天下第一大傻逼。什麽都想抓住，結果什麽都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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