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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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六年後，青榆鎮
沈嘉魚來學校的第一天鎮上小學安排了兩個老師來接她。坐了一路大巴車，她有點頭暈，前幾天入冬下了雪，地上厚厚的積雪沒鏟過，一腳踩進去沒了鞋面。
她提著小皮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兜裏電話響兩聲，是鎮上小學的辦公號， “沈老師，雪太厚了車不好走，你再等等我們很快過去接你。”
沈嘉魚溫和地說沒事，麻煩了。
一通電話掛斷，她找了馬路邊放好箱子，搓了搓發紅的雙手，今年入冬早，天冷得不行，北方風刺骨直往棉襖的袖裏鉆。
沈嘉魚不時地低頭看腕上的表，終於盼到人來，是一輛搭著藍色罩布的三輪車，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從裏面探出頭，車停穩，她下車露出和氣地笑， “姑娘，你就是沈嘉魚沈老師吧。”
“是我。”沈嘉魚忙伸出手，女人握住“呦”了聲， “等久了吧，瞧這凍的，快上車。”
她一手拎過皮箱毫不費力地放到車裏，過來拉沈嘉魚，車門鎖好，三輪車哢噠哢噠地向前奔馳。
女人自我介紹， “我是路河，你帶這個班的班主任。”
“還有一個女大學生要來，我們都想著你是明天到，咱們學校那輛汽車先去接她了，這聽你打電話臨了忙活地找了輛車，道難走點，別見怪。”
路河解釋完原尾，沈嘉魚搖頭說沒事，是她臨時改了時間。
實則是因為江晨，因為她每年抽時間去鄉村支教的事江晨都會跟她大吵一架，最近她去出差，聽說明天要回來沈嘉魚才改了行程。
透過模糊的罩布看向外面遼闊的曠野，純樸淡然，沈嘉魚每每這時才會有安心之感。
到學校路河帶她去留出來的宿舍，兩人間，很幹凈。
“一會兒那個小姑娘搬過來跟你住一起，有什麽不習慣的跟姐說，姐給你準備。”路河為人和藹，很爽快，路上她說畢業就來了青榆鎮，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來這支教的大學生來來走走都待不長，不過來了就好，這的孩子們就是要多聽聽外面的事。
路河讓她先收拾著，沈嘉魚打開皮箱把帶來的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櫥裏。
這是她初次來青榆鎮，此前霍淩東安排她支教的地方條件太好，不是重點中學就是私立的小學，她去過幾次，名利場競爭大，不適合她，這次是她自己找的地方，霍淩東知道說這太破，什麽都沒有她去了就是受罪，沈嘉魚說這地方像宛城。
自從外婆離世，她就再沒回過宛城。
沈嘉魚收拾得差不多，外面一陣說話聲，路河先推開門給她介紹， “來魚魚，這就是那個小姑娘宋旎旎。”
“旎旎，這是沈嘉魚沈老師，你叫她魚魚姐就行。”
“魚魚姐!”小姑娘說話很甜，笑得比花都好看，沈嘉魚聽著熟悉的稱呼，想起了宛城一樣叫她魚魚姐的小姑娘。
“你好。”
兩人住下的第一晚，宋旎旎徹底爆發了她嘰嘰喳喳的本性， “魚魚姐，你皮膚好好哦，完全看不出年紀。”
沈嘉魚笑著說: “謝謝，你也很好看。”
“真的嗎”宋旎旎對著鏡子照自己的臉， “可是我男朋友說我像黃臉婆，他才是黃臉婆，他全家都是黃臉婆。”
“魚魚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呀”
沈嘉魚面色一僵，看著桌上翻開的課本， “分手了。”
旅途勞累，熄燈後宋旎旎蓋著被子很快睡過去，沈嘉魚看著窗外的星星光影，點點明亮，幽寂安謐，像極了以前的沒個夜晚，她縮在他懷裏靜靜睡著的時候。
時間過得太久，卻又恍如隔世。
……
第二天是星期五，路河帶沈嘉魚和宋旎旎去辦公室，順便熟悉班級。辦公室老師是五六年級組，路河是組長，沈嘉魚坐到自己座位放下書本，對面坐著的女人含笑跟她打招呼。和她年紀相仿，長得很漂亮。
“趙瀟。”
“沈嘉魚。”
看過辦公室，沈嘉魚去熟悉班級，她教是的美術，班裏同學早早聽說會有漂亮姐姐帶他們迫不及待地等著，見人進來很乖地站起身彎腰，一本正經， “老師好!”
沈嘉魚讓他們坐下， “同學們好，我是新來的老師沈嘉魚，你們可以叫我沈老師或者魚魚老師，以後就由我帶你們美術課了。”
第一節課自我介紹過得輕松，沈嘉魚抱著書出來碰見隔壁班下課的趙瀟， “孩子們還挺聽話的吧。”
沈嘉魚回說是很乖。
那天下班路河提議一個組一起去聚餐，正是冬天準備去吃火鍋。從學校出門走不了多遠，宋旎旎剛來人生地不熟喜歡黏在沈嘉魚身邊，她話多，到了陌生地方更是愛說話，沈嘉魚喜歡她這個活潑的性子。
“魚魚姐，你家是在京北哇，我也好想去。”
“好，等放假帶你去轉轉。”
“魚魚姐你太好了!”
到了火鍋店，路河去前臺訂座，一個辦公桌算上他們兩個一共七個人。
點的鴛鴦鍋，沈嘉魚吃辣上臉，哪哪都紅，宋旎旎說魚魚姐你是不是不能吃辣，沈嘉魚說沒事，就是看著嚇人。
以前南朝看她吃辣上臉會逗她，說她臉薄得跟混沌皮似的，說歸說讓她少吃辣，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
沈嘉魚接過宋旎旎的溫水喝了口。
火鍋很熱鬧，提起來為什麽要到青榆鎮當老師，路河說習慣了，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離開鎮子不舍又欣慰。
另外三個老師都是受夠了大城市的喧囂，想來小鎮子躲清凈。
宋旎旎說因為情懷， “來鄉村支教很酷哎。”
她是其中最小的一個，有青春的活潑勁在，問到沈嘉魚，沈嘉魚說沒別的想法，就是想來。
過另一種生活，忘掉過去。
輪到趙瀟，一旁的女老師自發道: “瀟瀟我知道，為了她男朋友來的。”
“瀟瀟姐你有男朋友哇，什麽時候讓我們見見。”宋旎旎興致勃勃道。
趙瀟臉一紅，想躲過這個話題， “什麽男朋友，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話又轉到沈嘉魚身上， “小魚老師有沒有男朋友”
沈嘉魚尷尬地不知道怎麽回，宋旎旎忙替她出來打圓場，拍著胸脯保證， “魚魚姐的終身大事就包給我了，我認識不少高質量男神。”
一堆人笑著說過去。
冬天天黑得快，路河看看時間過了六點，打過招呼先走。
宋旎旎在後面感嘆， “路老師也太好了，這麽晚還要去看學生。”
趙瀟在一旁道: “山那邊有一個學生，沒錢出不了村子，每天天不亮就走著來鎮裏上課，後來那孩子腳崴了走不了，路老師怕她奶奶擔心，背著孩子徒步翻了座山，當老師能當成路老師這樣，也算是把教師這份責任盡得徹底。”
沈嘉魚看著前面的背影深思起來，她想來青榆鎮是來對地方了。
晚上沈嘉魚和宋旎旎一起回宿舍，半路接到電話，是霍淩東打來的。
“怎麽樣，適應嗎，不行我明天正好有時間去接你。”
沈嘉魚翻了個白眼， “比你找的地方好多了。”
霍淩東鮮少聽到小丫頭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平時不是客氣就是客氣，能耍個脾氣他都能樂上一個小時。看來這丫頭在那邊待得挺好。
“明天我去看你”
“你別來了，不方便。”
霍淩東摸摸下巴，沒說什麽。
以前跟這小丫頭套關系是看上了他們家能幫他，後來待著待著，他發現著丫頭確實合他胃口。
掛斷電話，助理敲門進來， “霍總，郭小姐約您晚上的局定在九點。”
“吃什麽吃，報表都處理完了”霍淩東看也沒看日程就扔給了他。
助理風中淩亂，這不是您親口定的嗎
……
晚飯吃得晚，回宿舍宋旎旎睡不著覺拖著沈嘉魚要出去散步。
“魚魚姐，吃完飯就睡會胖的，咱們這麽年輕，要嚴於律己!”
沈嘉魚說不過她，戴好帽子手套跟她一起出去。
大晚上鎮子沒什麽人，宋旎旎一蹦一跳地小聲說話，道路兩旁的路燈昏昏亮亮，照著不大不小的光圈。
北風拂面，一陣寒冷。
沈嘉魚踩著地上的雪在走，宋旎旎喜歡滑雪，穿著一雙沒有多少摩擦力的鞋在地上滑來滑去。
“魚魚姐，你也一起來啊!”
小姑娘天生的活潑勁，沈嘉魚很羨慕她。
出巷口馬路上會開過幾輛車，走得宋旎旎有點冷，她剛想說回去看見前面走過來幾個男人。
款式相仿的羽絨棉襖，走在後面的最裏一個跟別人不同，大冷天穿著黑色機車服，單手插兜，嘴裏叼著根煙，頭低著，零星火光明明滅滅。
男人身材挺拔高大，側臉線條冷硬，刀刻的眉峰讓宋旎旎心動得多看兩眼，心中尖叫著，這可比她男朋友帥多了。
旁邊站著倆姑娘引得男人們也不禁側側眼，最外那個懟懟手邊的男人， “那倆姑娘看誰呢你認識嗎”
“屁，我要認識這麽好看的姑娘不早弄到手了。”
“那看誰呢，不會看我呢吧。”
“操。”男人一笑， “你也不照照你這張臉，哪值得姑娘多看了。”
“三哥!”最外面的人喊了句，沒人應他，他回頭看見三哥插著兜打電話，男人吐著煙圈背對他們，一句一句應著電話那邊的人， “嗯，你下來吧，我就在這。”
他收了線，一旁人貼過來， “三哥，你快看看，那倆姑娘漂不漂亮。”
南朝挑挑眉，擡過眼。
夜裏風太大，她站在路燈下裹著厚厚的圍巾，一雙幹凈的眼睛就這麽看著他，眼圈微微發紅，像是哭了。
南朝喉嚨滾了滾，下頜繃得跟弓似的，他轉開視線重重吸了口煙，旁邊的人很沒眼力見地問他， “三哥，路燈下那個好像一直在看你。”
“你他媽嘴堵不住是不是”
被罵的人一下子就傻眼了，他總共不就說了三句話三哥咋這麽生氣。
“南朝!”趙瀟從街旁邊民宅裏出來，裹著綠色的絲綢睡裙連棉襖也不穿，旁邊跟著的人很識趣地轉開眼邊笑邊咳嗽。
趙瀟也不好意思，強裝淡定道: “這是車鑰匙，我自己又做了點餃子，你們回去熱熱分了。”
“趙老師，這麽點餃子不夠我們吃的吧。”一人打趣地笑，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我看別回去熱，就讓三哥在你這吃得了。”又惹得一陣笑。
南朝接了車鑰匙餃子沒要，臉上沒什麽情緒， “天冷，回去吧。”
“我沒事，餃子你拿著。”
兩人說話時，旁邊蹦噠來一個小姑娘， “瀟瀟姐，原來你男朋友這麽帥啊。”
趙瀟顧著說話才看見路燈下站著的兩個人，她笑笑， “沒有的事。”
這話說的七分有三分無的意思。
“魚魚，天這麽冷你跟旎旎別走了，來我家住吧。”
沈嘉魚目光過去，男人低著頭事不關己地抽煙，看都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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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青榆鎮
沈嘉魚來學校的第一天鎮上小學安排了兩個老師來接她。坐了一路大巴車，她有點頭暈，前幾天入冬下了雪，地上厚厚的積雪沒鏟過，一腳踩進去沒了鞋面。
她提著小皮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兜裏電話響兩聲，是鎮上小學的辦公號， “沈老師，雪太厚了車不好走，你再等等我們很快過去接你。”
沈嘉魚溫和地說沒事，麻煩了。
一通電話掛斷，她找了馬路邊放好箱子，搓了搓發紅的雙手，今年入冬早，天冷得不行，北方風刺骨直往棉襖的袖裏鉆。
沈嘉魚不時地低頭看腕上的表，終於盼到人來，是一輛搭著藍色罩布的三輪車，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從裏面探出頭，車停穩，她下車露出和氣地笑， “姑娘，你就是沈嘉魚沈老師吧。”
“是我。”沈嘉魚忙伸出手，女人握住“呦”了聲， “等久了吧，瞧這凍的，快上車。”
她一手拎過皮箱毫不費力地放到車裏，過來拉沈嘉魚，車門鎖好，三輪車哢噠哢噠地向前奔馳。
女人自我介紹， “我是路河，你帶這個班的班主任。”
“還有一個女大學生要來，我們都想著你是明天到，咱們學校那輛汽車先去接她了，這聽你打電話臨了忙活地找了輛車，道難走點，別見怪。”
路河解釋完原尾，沈嘉魚搖頭說沒事，是她臨時改了時間。
實則是因為江晨，因為她每年抽時間去鄉村支教的事江晨都會跟她大吵一架，最近她去出差，聽說明天要回來沈嘉魚才改了行程。
透過模糊的罩布看向外面遼闊的曠野，純樸淡然，沈嘉魚每每這時才會有安心之感。
到學校路河帶她去留出來的宿舍，兩人間，很幹凈。
“一會兒那個小姑娘搬過來跟你住一起，有什麽不習慣的跟姐說，姐給你準備。”路河為人和藹，很爽快，路上她說畢業就來了青榆鎮，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來這支教的大學生來來走走都待不長，不過來了就好，這的孩子們就是要多聽聽外面的事。
路河讓她先收拾著，沈嘉魚打開皮箱把帶來的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櫥裏。
這是她初次來青榆鎮，此前霍淩東安排她支教的地方條件太好，不是重點中學就是私立的小學，她去過幾次，名利場競爭大，不適合她，這次是她自己找的地方，霍淩東知道說這太破，什麽都沒有她去了就是受罪，沈嘉魚說這地方像宛城。
自從外婆離世，她就再沒回過宛城。
沈嘉魚收拾得差不多，外面一陣說話聲，路河先推開門給她介紹， “來魚魚，這就是那個小姑娘宋旎旎。”
“旎旎，這是沈嘉魚沈老師，你叫她魚魚姐就行。”
“魚魚姐!”小姑娘說話很甜，笑得比花都好看，沈嘉魚聽著熟悉的稱呼，想起了宛城一樣叫她魚魚姐的小姑娘。
“你好。”
兩人住下的第一晚，宋旎旎徹底爆發了她嘰嘰喳喳的本性， “魚魚姐，你皮膚好好哦，完全看不出年紀。”
沈嘉魚笑著說: “謝謝，你也很好看。”
“真的嗎”宋旎旎對著鏡子照自己的臉， “可是我男朋友說我像黃臉婆，他才是黃臉婆，他全家都是黃臉婆。”
“魚魚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呀”
沈嘉魚面色一僵，看著桌上翻開的課本， “分手了。”
旅途勞累，熄燈後宋旎旎蓋著被子很快睡過去，沈嘉魚看著窗外的星星光影，點點明亮，幽寂安謐，像極了以前的沒個夜晚，她縮在他懷裏靜靜睡著的時候。
時間過得太久，卻又恍如隔世。
……
第二天是星期五，路河帶沈嘉魚和宋旎旎去辦公室，順便熟悉班級。辦公室老師是五六年級組，路河是組長，沈嘉魚坐到自己座位放下書本，對面坐著的女人含笑跟她打招呼。和她年紀相仿，長得很漂亮。
“趙瀟。”
“沈嘉魚。”
看過辦公室，沈嘉魚去熟悉班級，她教是的美術，班裏同學早早聽說會有漂亮姐姐帶他們迫不及待地等著，見人進來很乖地站起身彎腰，一本正經， “老師好!”
沈嘉魚讓他們坐下， “同學們好，我是新來的老師沈嘉魚，你們可以叫我沈老師或者魚魚老師，以後就由我帶你們美術課了。”
第一節課自我介紹過得輕松，沈嘉魚抱著書出來碰見隔壁班下課的趙瀟， “孩子們還挺聽話的吧。”
沈嘉魚回說是很乖。
那天下班路河提議一個組一起去聚餐，正是冬天準備去吃火鍋。從學校出門走不了多遠，宋旎旎剛來人生地不熟喜歡黏在沈嘉魚身邊，她話多，到了陌生地方更是愛說話，沈嘉魚喜歡她這個活潑的性子。
“魚魚姐，你家是在京北哇，我也好想去。”
“好，等放假帶你去轉轉。”
“魚魚姐你太好了!”
到了火鍋店，路河去前臺訂座，一個辦公桌算上他們兩個一共七個人。
點的鴛鴦鍋，沈嘉魚吃辣上臉，哪哪都紅，宋旎旎說魚魚姐你是不是不能吃辣，沈嘉魚說沒事，就是看著嚇人。
以前南朝看她吃辣上臉會逗她，說她臉薄得跟混沌皮似的，說歸說讓她少吃辣，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
沈嘉魚接過宋旎旎的溫水喝了口。
火鍋很熱鬧，提起來為什麽要到青榆鎮當老師，路河說習慣了，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離開鎮子不舍又欣慰。
另外三個老師都是受夠了大城市的喧囂，想來小鎮子躲清凈。
宋旎旎說因為情懷， “來鄉村支教很酷哎。”
她是其中最小的一個，有青春的活潑勁在，問到沈嘉魚，沈嘉魚說沒別的想法，就是想來。
過另一種生活，忘掉過去。
輪到趙瀟，一旁的女老師自發道: “瀟瀟我知道，為了她男朋友來的。”
“瀟瀟姐你有男朋友哇，什麽時候讓我們見見。”宋旎旎興致勃勃道。
趙瀟臉一紅，想躲過這個話題， “什麽男朋友，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話又轉到沈嘉魚身上， “小魚老師有沒有男朋友”
沈嘉魚尷尬地不知道怎麽回，宋旎旎忙替她出來打圓場，拍著胸脯保證， “魚魚姐的終身大事就包給我了，我認識不少高質量男神。”
一堆人笑著說過去。
冬天天黑得快，路河看看時間過了六點，打過招呼先走。
宋旎旎在後面感嘆， “路老師也太好了，這麽晚還要去看學生。”
趙瀟在一旁道: “山那邊有一個學生，沒錢出不了村子，每天天不亮就走著來鎮裏上課，後來那孩子腳崴了走不了，路老師怕她奶奶擔心，背著孩子徒步翻了座山，當老師能當成路老師這樣，也算是把教師這份責任盡得徹底。”
沈嘉魚看著前面的背影深思起來，她想來青榆鎮是來對地方了。
晚上沈嘉魚和宋旎旎一起回宿舍，半路接到電話，是霍淩東打來的。
“怎麽樣，適應嗎，不行我明天正好有時間去接你。”
沈嘉魚翻了個白眼， “比你找的地方好多了。”
霍淩東鮮少聽到小丫頭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平時不是客氣就是客氣，能耍個脾氣他都能樂上一個小時。看來這丫頭在那邊待得挺好。
“明天我去看你”
“你別來了，不方便。”
霍淩東摸摸下巴，沒說什麽。
以前跟這小丫頭套關系是看上了他們家能幫他，後來待著待著，他發現著丫頭確實合他胃口。
掛斷電話，助理敲門進來， “霍總，郭小姐約您晚上的局定在九點。”
“吃什麽吃，報表都處理完了”霍淩東看也沒看日程就扔給了他。
助理風中淩亂，這不是您親口定的嗎
……
晚飯吃得晚，回宿舍宋旎旎睡不著覺拖著沈嘉魚要出去散步。
“魚魚姐，吃完飯就睡會胖的，咱們這麽年輕，要嚴於律己!”
沈嘉魚說不過她，戴好帽子手套跟她一起出去。
大晚上鎮子沒什麽人，宋旎旎一蹦一跳地小聲說話，道路兩旁的路燈昏昏亮亮，照著不大不小的光圈。
北風拂面，一陣寒冷。
沈嘉魚踩著地上的雪在走，宋旎旎喜歡滑雪，穿著一雙沒有多少摩擦力的鞋在地上滑來滑去。
“魚魚姐，你也一起來啊!”
小姑娘天生的活潑勁，沈嘉魚很羨慕她。
出巷口馬路上會開過幾輛車，走得宋旎旎有點冷，她剛想說回去看見前面走過來幾個男人。
款式相仿的羽絨棉襖，走在後面的最裏一個跟別人不同，大冷天穿著黑色機車服，單手插兜，嘴裏叼著根煙，頭低著，零星火光明明滅滅。
男人身材挺拔高大，側臉線條冷硬，刀刻的眉峰讓宋旎旎心動得多看兩眼，心中尖叫著，這可比她男朋友帥多了。
旁邊站著倆姑娘引得男人們也不禁側側眼，最外那個懟懟手邊的男人， “那倆姑娘看誰呢你認識嗎”
“屁，我要認識這麽好看的姑娘不早弄到手了。”
“那看誰呢，不會看我呢吧。”
“操。”男人一笑， “你也不照照你這張臉，哪值得姑娘多看了。”
“三哥!”最外面的人喊了句，沒人應他，他回頭看見三哥插著兜打電話，男人吐著煙圈背對他們，一句一句應著電話那邊的人， “嗯，你下來吧，我就在這。”
他收了線，一旁人貼過來， “三哥，你快看看，那倆姑娘漂不漂亮。”
南朝挑挑眉，擡過眼。
夜裏風太大，她站在路燈下裹著厚厚的圍巾，一雙幹凈的眼睛就這麽看著他，眼圈微微發紅，像是哭了。
南朝喉嚨滾了滾，下頜繃得跟弓似的，他轉開視線重重吸了口煙，旁邊的人很沒眼力見地問他， “三哥，路燈下那個好像一直在看你。”
“你他媽嘴堵不住是不是”
被罵的人一下子就傻眼了，他總共不就說了三句話三哥咋這麽生氣。
“南朝!”趙瀟從街旁邊民宅裏出來，裹著綠色的絲綢睡裙連棉襖也不穿，旁邊跟著的人很識趣地轉開眼邊笑邊咳嗽。
趙瀟也不好意思，強裝淡定道: “這是車鑰匙，我自己又做了點餃子，你們回去熱熱分了。”
“趙老師，這麽點餃子不夠我們吃的吧。”一人打趣地笑，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我看別回去熱，就讓三哥在你這吃得了。”又惹得一陣笑。
南朝接了車鑰匙餃子沒要，臉上沒什麽情緒， “天冷，回去吧。”
“我沒事，餃子你拿著。”
兩人說話時，旁邊蹦噠來一個小姑娘， “瀟瀟姐，原來你男朋友這麽帥啊。”
趙瀟顧著說話才看見路燈下站著的兩個人，她笑笑， “沒有的事。”
這話說的七分有三分無的意思。
“魚魚，天這麽冷你跟旎旎別走了，來我家住吧。”
沈嘉魚目光過去，男人低著頭事不關己地抽煙，看都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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