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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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南朝說完起身出了屋。

十分鐘後回來手裏多了個一次性塑料杯,沈嘉魚電話已經打完了,面前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南朝手機裝回兜,眼皮一掀,看她捧著杯子,嘴對水面不停地吹氣,紅潤的唇瓣翹出一小塊尖,臉頰鼓鼓,像條搖尾擺動的小鯉魚。

“你白天想送我什麽?”沈嘉魚抿了一小口,眼裏好奇地看他。

南朝意外她還想著這事,抓了把頭發,“沒什麽。”

沈嘉魚不信他的話,又問不出什麽。

一碗面吃了三分之一,她胃口小,吃不下,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

南朝拿過碗,沒強迫她,“吃不下別吃了。”

沈嘉魚眼巴巴地看著他說:“還有好多,不吃浪費了。”

南朝被她逗笑,小公主也知道不能浪費食物,抄手奪過她手裏的筷子,兩指夾住在碗裏攪了兩圈,挑起一筷大口地塞到嘴裏。

他吃的快,腮幫子一鼓一鼓,眨眼間剩下的半碗面就沒了。

沈嘉魚表情呆呆地,“你…………”

“……??”

這是她吃過的……

南朝吃完撂筷,擡手抹了下嘴巴,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怎麽?”

他說得坦蕩,她再追究下去反而是她矯情了。

“沒什麽。”沈嘉魚不自然地撥開耳邊碎發,視線轉到旁處。

南朝看清了她臉側的紅,想還真是容易害羞,低低笑了下,在人偷偷瞄他時,笑意便斂了。

吃了飯,沈嘉魚好像也沒什麽理由再留下去,猶豫要不要走時,南朝站起身收拾碗筷,“我晚上值班睡外面,不嫌棄你就睡這,櫃子裏有新洗的床單被罩,都是我的。”

沈嘉魚詫異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得問,“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南朝左手端著碗筷,右手勾住地上的垃圾,“晚上門關好,有事喊一聲,我就在外面。”

小窗半開,月色露出來,流瀉在門口,剪出兩人的身影。

沈嘉魚有時會覺得南朝這個人很壞,壞到骨子裏對誰都冷漠,有時又覺得他很成熟,能看得穿人所有的心思,又潤物無聲將其遮掩。

這樣的少年讓她不自覺想了解更多,想知道他真的兩一個人放在心尖上疼會是什麽樣。陸晨安就南朝以前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曾點評過一句,她說南朝就是個薄情寡性的狗東西,只有寂寞了才願意逗你兩下。

沈嘉魚平躺在床上,眼怔怔地望向窗外。陌生的床,屋子,連人都不是很熟,她卻躺在這,甚至覺得要比家裏還心安。

外面沒有動靜,不知他在做什麽,這夜睡在哪。

亂七八糟的想,到最後真的睡不著。

門開出一道縫,南朝坐在地上抽煙,眼眸半瞇著,嘴裏吐出一圈霧,食指弾了下煙灰,昏黃燈光下,整個人說不出的頹唐落拓。

沈嘉魚在門裏,鼻尖忽然一酸,偷偷背過身,關了那道縫。

過一會兒,她再看時,他已經不抽了,地上躺著七八根煙蒂,他剛才抽得很兇。

沈嘉魚坐到他身旁,南朝看她一眼,脫了自己的T恤折得方方正正鋪到她身旁,“地上涼。”

他並不是像別的十七八歲少年瘦成竹竿,或許是修車的緣故,讓他的身形看著更加結實,肌理鮮明,胸腹有不明顯的肌肉凸起,腹下的一從黑毛隱入長褲中。

沈嘉魚看得一時耳熱,離他遠了些,“不用了,我睡不著出來坐坐。”

南朝說:“坐一會兒就去睡覺。”

沈嘉魚心不在焉地點頭,也不知聽到沒有。

“南朝。”她叫他。

南朝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轉過頭,“嗯。”

“別抽煙了。”沈嘉魚一本正經地說,“吸煙有害健康,盡早戒煙有益健康。”

南朝一樂,“gg詞?”

沈嘉魚搖搖頭,“認真地。”

他不笑了,歪著脖子有一搭沒一搭玩著打火機,眼朝她看,“這事只有我女人才管得了。”

沈嘉魚心尖一下子提起來,不由得記起陸晨安那句,“他就是個薄情寡性的狗東西,只有寂寞了才願意逗你兩下。”

夜太黑,太濃,這樣的玩笑話沒人會當真。

沈嘉魚悶頭不說話。

南朝抿了下唇,打火機揣回兜裏。

當夜沒過多久沈嘉魚就去睡了,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

六點沈嘉魚迷糊地睜開眼,聽見外面輕輕叩門聲,不耐煩地把被子扯過頭頂。

她有起床氣,上學便算了,周末也不讓人清凈。

沈嘉魚迷蒙地睡過去,兩個小時後聽見外面一陣吵鬧喧嚷。

她“唔”了聲,想去床頭拿鬧鐘,手撲空時才想起昨夜她是在南朝的屋子睡的,騰地坐直身,捋了捋滾亂的頭發,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拔下鎖開門,屋外人聽到響動,齊齊朝她這看,三四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人看到她在屋時,眼裏都不約而同露出別樣的神色。

沈嘉魚尷尬不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你們好。”

男人們尬笑著點頭。

南朝提著早點一進門就被陳河拉了過去,“你小子行啊,這妞哪找的,這麽漂亮。”

他一臉意味深長。

南朝不耐煩地道,“同學。”

“擦,同學都領屋來了,誰信啊。”

南朝使勁踢了他一腳,“別他媽亂說。”

陳河疼得齜牙,見他有了怒色,撇撇嘴,不說話了。

屋裏沈嘉魚懊惱地垂著鵪鶉頭,後會不該這個時候出去,必是叫人都誤會了。

門在外叩了兩聲,她立即坐直身讓人進來。

南朝放下早點,“吃完送你回去。”

沈嘉魚不動,他插著兜低頭看她,“怎麽?”

“南朝……”沈嘉魚難以啟齒地看他,“外面他們……”

她閉上嘴巴不繼續了,南朝明白勾勾唇,“早七點就會有人來班,六點叫過你還在睡。”

沈嘉魚想起早上的敲門聲,一頭撞死的心都有。

“看見了就看見了,他們不會亂說。”南朝插上豆漿吸管,“快喝,一會兒涼了。”

“哦。”沈嘉魚漱過口,接過豆漿,嘴巴咬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眼睫低低垂著,向下看臉上有稍稍的嬰兒肥,柔軟細膩,安安靜靜,乖得不得了。

都說大小姐難伺候,南朝那個時候就覺得,沈嘉魚是這世上最好養活的姑娘。

她什麽都不想要,只是想有人一心一意地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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