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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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軒輕輕地握住曉草的手，重又望向星空：
“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在街上給人畫像時的情景。當時，緊張得不得了，手上全是汗，甚至汗水還順著拿筆的手往下流，結果，弄得畫紙上全是一團一團的水漬，好好的一張畫就這麽泡湯了。後來，你，胖胖，還有小強，拼命地訓練我，讓我把客人全當成我平日最熟悉的朋友，沒想到，我畫出來的人像，不是象你，就是象胖胖，要麽就是象小強，結果呢，我還是畫不成。是你一直給我打氣，鼓勵我，經過很多次的磨練後，這才能夠比較從容鎮定地替陌生人畫像。所以，我覺得，很多事情，只要闖過了第一關，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象我這麽膽小的人，都可以膽大到坐在大街上，在被來來往往的陌生人註視著的情況下，替陌生人畫像，曉草，你一直那麽勇敢，那麽自信，連歌廳那麽覆雜的環境都能應付，還會有什麽問題不能解決呢？”
曉草望了文軒很久：
“文軒，只有你最了解我。只有你能看到我勇敢後面的膽怯和害怕。”
——就象只有曉草你，才能看到我膽怯和害怕後面的勇敢和堅強。——這是從文軒的心裏飛快地飄過的聲音。
文軒想了想後，又說道：
“醫生不是說了嗎？孫平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著，不要讓他再為我們擔心，如果可以的話，再做點讓他高興的事，我想，這樣一來，一定比坐在這裏發這些讓人傷心的感嘆要有意義得多的，曉草，你說，是不是？”
曉草慢慢地低下了頭：
“文軒，我知道，你是想我參加歌唱比賽，是不是？我承認，我是有點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只是覺得，參加比賽可不象在歌廳唱歌那麽簡單。那是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肯接納我，那好象也是一個完全不屬於我的世界。我說不清楚，我不敢接近它。”
“可是你愛音樂，你喜歡唱歌，不是嗎？難道你對音樂的愛，還不足以讓你對這些做到視而不見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成為一個好畫家，但是，我還是很努力地畫著，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大街上，因為我喜歡畫，所以，我只會去珍惜過程，而不會去在意結局。”
曉草終於點點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文軒，我懂你的意思了。謝謝你。我決定參加比賽了。”
“如果孫平哥知道了，他也會替你高興的。”文軒笑道。
“嗯！就算是為了你和孫平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上啦！”
當曉草不在家的時候，當陽光很好的從狹小的窗□□進來的時候，當文軒的心裏滿滿地盛著曉草帶給他的幸福感覺的時候，他就會站在窗邊的大畫架前，輕輕地揭開畫架上的大白布，看著上面那幅曉草的半身油畫像，快樂地笑著，想著，間或地，會拿起身邊的調色板，調調油畫顏料，在畫上添減修飾起來……
也許不會有什麽人來真心地聽曉草唱歌，也許還會遇到喝醉酒故意鬧事讓她難堪的人，也許望著舞池裏三三兩兩跳舞的人和舞臺下稀稀落落的客人，再看著曉草在臺上毫不煽情的演唱，歌廳的老板會漸漸地對她失去信心，但是，曉草仍然會用她的真心去唱好每一首歌，因為，她始終對自己說，自己是在為音樂而唱，為文軒而唱，為他們的愛而唱……
日子就這樣靜靜地過著……
市中心的廣場上，不論白天還是夜晚，總是熱鬧非凡。
巨大的電子屏幕在夜色下顯得格外醒目。而這塊巨大屏幕下的那片寬敞的空地，早已經發展成了街舞發燒友們展示和較量舞技的重要場所。
這天晚上，小強在音樂的伴奏下狀態極佳地跳著。
圍觀的人群裏不時響起陣陣喝彩和掌聲。
方小玲也夾雜在人群中很高興地看著。
一段舞過後，小強停下來歇息，喝水的時候瞥眼看見了她，立刻很高興地走了過去：
“小玲，你來很久了嗎？”
方小玲笑著點了點頭：
“嗯，今天公司加班，下班後，路過這裏，老遠就聽見了大家的喝彩聲，我猜，會不會是小強呢？所以，一時好奇，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小強，你真的很棒呢！”
小強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玲，你不要笑話我啦！我不過是跳著好玩的，我……”
“好啦，小強，不要謙虛了，這可不象你的風格哦。”
兩人說著說著，慢慢地走出了人群。正要深談下去，忽然聽得有幾個舞伴在叫小強。小強回頭匆忙地跟同伴打了聲招呼。
方小玲回頭望了一眼小強的舞伴：
“小強，我不打擾你們了，爸爸還在家裏等我呢。我先走了，你慢慢玩吧。再見。”
望著方小玲離去的背影，小強想了想，突然追了上去：
“小玲！”
“怎麽？還有事嗎？”
看見方小玲轉身笑著望著自己，小強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哦，是，是這樣的，下個禮拜，在體育館，我跟別人，有場比賽，是，是跳街舞的比賽，你，你到時候，來，來幫我打氣，好不好？”
“好啊！你告訴我是幾號，我跟主任請天假，一定去捧你的場，替你加油！哦，對了，我們還可以叫上曉草、胖胖，一起去給你助威，好不好？”
小強興奮地正要謝她，聽到同伴又在叫他了，匆忙地回頭望了一眼。
“你放心，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去的。你快回去吧，他們在等著你呢。”
望著方小玲笑著離去，小強忽然高興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好了，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跑回了舞伴們中間。
音樂更熱烈了，人群重又聚集起來，又傳來陣陣喝彩聲，方小玲遠遠地回頭望了一眼興奮的人群，笑了笑，掉頭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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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在街上給人畫像時的情景。當時，緊張得不得了，手上全是汗，甚至汗水還順著拿筆的手往下流，結果，弄得畫紙上全是一團一團的水漬，好好的一張畫就這麽泡湯了。後來，你，胖胖，還有小強，拼命地訓練我，讓我把客人全當成我平日最熟悉的朋友，沒想到，我畫出來的人像，不是象你，就是象胖胖，要麽就是象小強，結果呢，我還是畫不成。是你一直給我打氣，鼓勵我，經過很多次的磨練後，這才能夠比較從容鎮定地替陌生人畫像。所以，我覺得，很多事情，只要闖過了第一關，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象我這麽膽小的人，都可以膽大到坐在大街上，在被來來往往的陌生人註視著的情況下，替陌生人畫像，曉草，你一直那麽勇敢，那麽自信，連歌廳那麽覆雜的環境都能應付，還會有什麽問題不能解決呢？”
曉草望了文軒很久：
“文軒，只有你最了解我。只有你能看到我勇敢後面的膽怯和害怕。”
——就象只有曉草你，才能看到我膽怯和害怕後面的勇敢和堅強。——這是從文軒的心裏飛快地飄過的聲音。
文軒想了想後，又說道：
“醫生不是說了嗎？孫平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著，不要讓他再為我們擔心，如果可以的話，再做點讓他高興的事，我想，這樣一來，一定比坐在這裏發這些讓人傷心的感嘆要有意義得多的，曉草，你說，是不是？”
曉草慢慢地低下了頭：
“文軒，我知道，你是想我參加歌唱比賽，是不是？我承認，我是有點害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只是覺得，參加比賽可不象在歌廳唱歌那麽簡單。那是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肯接納我，那好象也是一個完全不屬於我的世界。我說不清楚，我不敢接近它。”
“可是你愛音樂，你喜歡唱歌，不是嗎？難道你對音樂的愛，還不足以讓你對這些做到視而不見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成為一個好畫家，但是，我還是很努力地畫著，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大街上，因為我喜歡畫，所以，我只會去珍惜過程，而不會去在意結局。”
曉草終於點點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文軒，我懂你的意思了。謝謝你。我決定參加比賽了。”
“如果孫平哥知道了，他也會替你高興的。”文軒笑道。
“嗯！就算是為了你和孫平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上啦！”
當曉草不在家的時候，當陽光很好的從狹小的窗□□進來的時候，當文軒的心裏滿滿地盛著曉草帶給他的幸福感覺的時候，他就會站在窗邊的大畫架前，輕輕地揭開畫架上的大白布，看著上面那幅曉草的半身油畫像，快樂地笑著，想著，間或地，會拿起身邊的調色板，調調油畫顏料，在畫上添減修飾起來……
也許不會有什麽人來真心地聽曉草唱歌，也許還會遇到喝醉酒故意鬧事讓她難堪的人，也許望著舞池裏三三兩兩跳舞的人和舞臺下稀稀落落的客人，再看著曉草在臺上毫不煽情的演唱，歌廳的老板會漸漸地對她失去信心，但是，曉草仍然會用她的真心去唱好每一首歌，因為，她始終對自己說，自己是在為音樂而唱，為文軒而唱，為他們的愛而唱……
日子就這樣靜靜地過著……
市中心的廣場上，不論白天還是夜晚，總是熱鬧非凡。
巨大的電子屏幕在夜色下顯得格外醒目。而這塊巨大屏幕下的那片寬敞的空地，早已經發展成了街舞發燒友們展示和較量舞技的重要場所。
這天晚上，小強在音樂的伴奏下狀態極佳地跳著。
圍觀的人群裏不時響起陣陣喝彩和掌聲。
方小玲也夾雜在人群中很高興地看著。
一段舞過後，小強停下來歇息，喝水的時候瞥眼看見了她，立刻很高興地走了過去：
“小玲，你來很久了嗎？”
方小玲笑著點了點頭：
“嗯，今天公司加班，下班後，路過這裏，老遠就聽見了大家的喝彩聲，我猜，會不會是小強呢？所以，一時好奇，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小強，你真的很棒呢！”
小強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玲，你不要笑話我啦！我不過是跳著好玩的，我……”
“好啦，小強，不要謙虛了，這可不象你的風格哦。”
兩人說著說著，慢慢地走出了人群。正要深談下去，忽然聽得有幾個舞伴在叫小強。小強回頭匆忙地跟同伴打了聲招呼。
方小玲回頭望了一眼小強的舞伴：
“小強，我不打擾你們了，爸爸還在家裏等我呢。我先走了，你慢慢玩吧。再見。”
望著方小玲離去的背影，小強想了想，突然追了上去：
“小玲！”
“怎麽？還有事嗎？”
看見方小玲轉身笑著望著自己，小強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哦，是，是這樣的，下個禮拜，在體育館，我跟別人，有場比賽，是，是跳街舞的比賽，你，你到時候，來，來幫我打氣，好不好？”
“好啊！你告訴我是幾號，我跟主任請天假，一定去捧你的場，替你加油！哦，對了，我們還可以叫上曉草、胖胖，一起去給你助威，好不好？”
小強興奮地正要謝她，聽到同伴又在叫他了，匆忙地回頭望了一眼。
“你放心，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去的。你快回去吧，他們在等著你呢。”
望著方小玲笑著離去，小強忽然高興得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好了，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跑回了舞伴們中間。
音樂更熱烈了，人群重又聚集起來，又傳來陣陣喝彩聲，方小玲遠遠地回頭望了一眼興奮的人群，笑了笑，掉頭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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