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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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悅□□的夜總會內,近乎瘋狂的喝彩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小強穿著侍者服,忙著在客人中穿梭著送酒,終於沒有了招呼聲,便靠在吧臺邊望著舞臺上正起勁地跳著鋼管舞的美女。

阿丁好不容易擠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餵,明天在體育館,大炮那兒有場,一千,去不去啊?”

“去!當然去了!有錢賺幹嘛不去?”小強立刻望著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去答覆他們。記住啊,明天上午十點,體育館北門,不去的算輸!”

“沒問題!”小強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阿丁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後,轉身匆匆地離開了。

調酒師有些不滿地望著阿丁離去的背影:

“餵,你行不行啊?看今天這情形,不到兩點是請不了假的。——明明知道你今天當班,還要來約你,擺明了是在玩你嘛!”

小強卻是聳肩一笑:

“無所謂啦!”看見有人在向他招手,立刻離開吧臺,向那人走去。

調酒師有些不解地又是搖了搖頭。

夜色深了。

文軒在美美歌廳門外徘徊著,不時地看看歌廳門口,聽得有人出來了,便是觀註地望了過去。

卻是露露。只見她看見文軒後,沖他笑了笑:

“曉草在後面呢!”

文軒有些靦腆而感激地沖她點頭笑了笑算是答謝。

曉草終於從歌廳裏出來了,看見了文軒,立刻高興地迎了上去:

“文軒,都這麽晚了,你又畫了一天的畫,也很累了,不用趕來接我的。其實呢,這條路還是蠻安全的,況且還有同事可以同路的啊。”

文軒卻是笑笑,仍不說話,靜靜地拿過曉草肩上的吉它來背上。

兩人牽著手,慢慢地在路燈下走著。

“文軒,我聽胖胖說,明天,小玲和小強都會來,她還說,他們都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咱們呢。哦,對了,今天老板結了八百塊錢給我,看來這個月的房租不成問題啦,吃飯呢,也能湊合一陣子了,依我說,這才真正是個好消息呢。……”

夜已經很深了。

韓達瑉雖然遠遠地看見那棟熟悉的花園別墅裏的燈滅著,估摸著全家人都睡著了,但仍是猶豫了好一陣子,又蘑菇了老半天後,這才壯起膽子向家裏走去。

當他抱著滑板躡手躡腳地開了門後,正小心翼翼地轉身輕輕把門合上,忽地客廳裏的燈就大亮起來。毫無心理準備的他猛地嚇了一大跳後,慌忙地拿胳膊去擋那撲面而來的強光,等他反應過來再趕緊往胸前一抱,懷裏的滑板早已是重重地砸在了腳趾頭上,放下的胳膊不曾達到預期的目的,倒是讓他及時地看見了正端坐在沙發上的父親韓大偉的那張緊繃著的老臉,一時嚇得把那聲“哎喲”如同囫圇的棗子般吞到了肚子裏,腳上又痛得緊,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齜牙咧嘴起來,身子還附和著動縮了幾下。等他再看見母親趙秀芹又是心疼又是不安地坐在父親不遠處,大哥韓宇彬則是有些愛莫能助地站在他們身邊時,怯生生地叫了聲“爸”“媽”“大哥”後,就縮在門口不敢亂動了。

只聽得韓大偉冷冷地“哼”了一聲:

“還不錯,還搞得清楚家門是朝哪個方向開的。”

也許是腳上被砸後的麻木迅速地傳到了大腦,這個混世太保立刻就嘻皮笑臉地接過了話茬:

“其實,嘻嘻,我只是記得個大概,湊巧路上又壞了兩盞燈,在前面的岔路口就摸錯了門,要不是那家養了條大狗,這會兒,只怕要被人控告私闖民宅了呢。嘿嘿!”

韓大偉立刻“轟”地站了起來,瞪著這個成天不務正業的寶貝兒子,盡量壓著氣:

“那要不要我和你媽替你擺桌酒壓壓驚呀?我的韓大少爺?”“那倒不用,不用了。”看來大腦的麻木還沒消幹凈,韓達瑉竟沖著老爸連連搖手推托起來。

“你倒還客氣!”

聽到老爸的大吼後,韓達瑉這才嚇得把剛剛伸直了些的身子又縮了縮。

韓宇彬見此情形,趕緊跑到弟弟面前:

“達瑉,怎麽說話的?還不趕快跟爸爸道歉?”

“好了,好了,人都回來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還不是一樣?”趙秀芹連忙起身用手背輕輕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臂,憑著往日積攢起來的豐富經驗,她將這插話的時機和內容都拿捏掌控得恰到好處。

“都是讓你給寵壞的。”韓大偉無奈地望了妻子一眼,又狠狠地盯了兒子一眼後,還想說點什麽,但望了望面前的韓宇彬,想了想後,還是將氣忍下,狠狠地“哼”了一聲後,轉身上樓去了。

趙秀芹走到小兒子面前,拿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恨鐵不成鋼地埋怨起來:

“我說達瑉,你也真是,唉,你什麽時候才能學著懂事些呢?”看著小兒子邊做鬼臉邊調皮地躲避著自己淩空點出的手指,只好放棄了說教,“——唉,算了,還是早點睡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又轉身拍了拍大兒子的手臂,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宇彬,你是哥哥,多費心勸勸他,也許他還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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