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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你也還在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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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你也還在愛我嗎?

若不是因為這個誤會,他又怎麼會幫她選擇了第二個選項,讓她做了他女朋友。

不然,他們大概率會成為第一個選項----“長期固定的床上關系”。

事情過去這麼久,沒必要再刨根問底下去了。

“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要為了他,犧牲自己。”

宋予知這話耳熟的很。

這個話題不適合再繼續下去了。

她只說了一句:“你救了那麼多人,總要有人來救你吧。”

宋予知眼裏起了細微的波動。

顔若初不想睡覺,怕一睡著,就看見那個女人拿著亮閃閃的兇器沖過來。

她在他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不忘記前面問他的話:“你還沒說,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宋予知沈默了一分鐘,手指擦過她幹凈的側臉。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緊張的醫患關系。

不算多,但幾乎每年都會有。

他們或許是因為高昂的手術費。

或者是因為對病情的不了解,覺得他過度醫療。

要不然就是對他醫術的不信任。

但這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病人話裏話外嘲諷他幾句,跟別的病人抱怨幾句。

比較嚴重的,去投訴他。

除了上次那個醫院醫鬧的那個男人,這次女人鬧的這一出,算是第二個。

但兩人的情況又有些不太一樣。

男人是因為他父親手術進行到一半出了緊急情況,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的做出的截肢決定。

男人臨時得到通知的。

他把老父親當成錢袋子,受不了錢袋子沒了,還要伺候變成瘸子的老父親,所以才想著去報覆宋予知。

這一次,這個病人家屬,是最開始,宋予知已經回絕了他兩次,說不能做手術。

手術前醫院也反覆確認好幾遍,病人是有極大的可能性從手術臺上下不來的。

他們還是態度堅決。

這會兒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想來,他們怕是早有計劃。

就是沖著他來的。

宋予知最開始沒有察覺到不對,只覺得他們是求醫心切,被病痛折磨許久,所以才會說,只要做手術,不論生死,都不會找他的麻煩。

外科這種常年都能遇見重癥病人的地方,他們這樣的說辭,很正常。

包括後面女人反咬一口,宋予知也沒覺得特別意外。

人心難測。

這種事情在醫院也不是沒有過。

他甚至早就設想到了這一情況的出現。

但問題不大,有很多證據證明女人在說謊。

在龔昌德帶著十萬塊的銀行卡,想跟女人協商,被女人拒絕,還用此作為醫院想要收買的她的證據,以此證明宋予知的醫術和醫德不行。

到此為止,宋予知都沒覺得有太大的問題。

等事情鬧上媒體之後,女人來找他了。

告訴他,如果想要把事情結束,給她一百萬,她就不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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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還會配合他跟媒體解釋。

不然她還會繼續鬧個不停,鬧到他當不成醫生為止。

女人說自己什麼都不怕,丈夫已經死了,她茍活於世也沒什麼意思。

但宋予知不一樣,他有著前途無量的未來。

對醫生這份職業傾註了太多心血。

他肯定是舍不得的事業毀在區區一百萬上面。

宋予知要是不給,她一定會鬧得他身敗名裂。

顔若初插話:“你拒絕她了吧?”

問出口後,她又覺得這個問題搞笑。

要是宋予知真的給了她錢,女人何至於惱羞成怒,要來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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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立刻拒絕了。”

宋予知眼裏的情緒濃稠的化不開:“並且第一次,對醫生這個職業失望。”

他是人,再怎麼看來起來溫和謙遜,或者淡漠疏離,也沒法在這種情況下繼續保持熱愛。

他窮盡畢生所學,想要救一個希望渺茫的人。

結果現實給他上演了一出“農夫與蛇”的戲碼。

顔若初想了想,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這只是個別現象,這世界有那麼多人,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壞心眼的。”

“我聽儲佳說,還有不少人寫了卡片記到醫院,鼓勵你,讓你加油。”

顔若初用了一句網友在醫院微博下面評論的話:“這世界破破爛爛,但總有人在縫縫補補,我們無法杜絕壞人的存在,但可以選擇自己的善與惡,不要總是看到世界的反面,而是學會去看陽光下明亮的那面。”

“明亮的那面在哪裏?”

宋予知反問她。

顔若初只是隨口找個雞湯餵他。

這人油鹽不進啊。

“額,就是還是會很多人關心你啊,愛你啊,比如龔教授,比如儲佳,包括醫院裏,你的那些同事們,以前被你治好的患者們,還有網上一直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的網友......很多很多呢。”

顔若初絞盡腦汁想著。

宋予知:“也包括你嗎?”

顔若初楞了一下。

他半闔著眼,視線落在她的微微張開的嘴上:“你也愛我嗎?”

顔若初在裝聾作啞。

宋予知步步緊逼,將人鎖在懷裏,語氣晦澀:“你也還在愛我嗎?”

顔若初呼吸凝滯了一瞬,一時之間不知道兩人之間聊的東西,變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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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嗎?

她也不知道。

沒人教過她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兒。

跟徐父徐母的親情不一樣。

跟徐立的兄妹情不一樣。

跟林悠她們友情也不一樣。

愛情似乎,要辛苦許多。

獨占性,排他性太強。

更容易叫人泥足深陷。

顔若初想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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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個借口下去。

宋予知牢牢將她抵在沙發靠背上,不給她留一點空隙。

“我渴了。”

顔若初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想躲過去。

她說話時,嘴裏殘留薄荷甜味若有似無的飄過來。

她鎮定的又說了一遍:“我渴了,你幫我倒杯水。燒烤店裏的肉太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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