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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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出來
壓抑逼仄的汽車空間裏，顧皓庭的氣息一直朝她身上鉆，她沒辦法拒絕。
等了幾分鐘，她點了點頭。
下車的時候，林悠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
她怕他看出來，要抱她回去，只能硬撐著慢慢向前走著。
身後並沒有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
林悠也不敢回頭看，腳步不停地走著。
而顧皓庭在林悠下車後，也下了車。
他點起了一根煙。
小地方沒有他慣常抽的哪個牌子。
他隨手買的這包煙味道很沖，比較嗆人。
他沒在意，抽著煙，凝視著前方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
在快到家的時候，她看到了周陽站在門口，拿著手機在在打字。
她停下來，手扶著墻壁：“周陽。”
周陽自剛才給林悠打了電話，就出來站在門口等著她。
給她發消息也沒回，再等一會兒，他已經準備去找她了。
周陽走到她旁邊，看見她面色發白，問道：“怎麼了？沒事兒吧。”
他扶著她胳膊，林悠擺擺手，拒絕了。
“我沒事兒，可能有點暈車。”
林悠是見到顧皓庭後，一直心悸著，精神也緊張。
顧皓庭說得每句話，每個字，都夾風帶雨的掃過來。
她感覺自己挺沒用的，在離開他的這十幾天裏，每天都在模擬見到顧皓庭後，她要怎麼做，怎麼硬氣的跟他說話，怎麼說的他不再找自己。
事實上，她只要一見到那個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周陽註意到林悠嘴唇的傷口上。
他他在大學談過兩回戀愛，知道這是怎麼造成的。
他沒說什麼，只是站在林悠後面，跟在她後面走進去。
楠楠還沒睡醒，許秋芝在門口擇菜。
林悠走到她旁邊，坐到小凳子上，幫她一起。
許秋芝正要問她怎麼沒把同事帶回來，看見林悠的嘴唇，她湊近看了兩眼。
“嘴巴上怎麼破了？”
剛才一直面對顧皓庭，她只顧著緊張，都忘了。
林悠抿了抿唇，手裏拿著菜，將老葉摘除，狀似不在意的說：“剛才瓜子嗑多了，磕破的。”
許秋芝笑出聲：“這麼大了，還貪嘴。”
“對了，你同事呢？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也得出差啊，你們公司可真夠忙的，你以前過年不回來，是不是也這麼忙，到處跑啊。”
林悠面不改色：“他走了，他是大領導，所以忙一點。”
周陽跟許秋芝說了聲，進去照看楠楠了。
等到他進去後，許秋芝戳了戳林悠的胳膊：“悠悠，你覺得陽陽這孩子怎麼樣？”
眼前顧皓庭的事情還沒解決，許秋芝又想塞一個周陽進來。
林悠無奈：“媽，你別亂點鴛鴦譜了，人家周陽才22歲，你自己都說他還是個孩子。”
許秋芝瞪了她一眼：“22歲怎麼了，我22歲的時候你都有楠楠大了，22歲從法律上來說，也合法了，你都23了，都到晚婚的年紀了。”
林悠當沒聽見，專心擇菜。
許秋芝又湊過來：“我看那孩子對你印象也好，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問他覺得你怎麼樣，他說挺好的。”
林悠放下菜葉，聲音平靜：“媽，我那天跟外婆說的是真的，我想專心考研，感情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許秋芝說：“可是，這也不耽擱呀，那陽陽還能幫你輔導呢，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林悠深吸了一起口氣，站起身，不想說下去了。
許秋芝像想到什麼，追問道：“你是不是已經談了？”
林悠略一停頓，沒回答她，走進房間去。
林悠這一反應，許秋芝心裏有點了數。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了解林悠。
這次回來，她偽裝的再好，也是帶著心事的。
只是她不願意開口跟自己說，許秋芝覺得孩子大了，要給她一點空間，而且林悠從小就是個沈默內斂的性子，只要她不願意說的，怎麼也都逼問不出來。
晚上的時候，許秋芝把楠楠交給周軍，自己則去跟林悠擠了一間床鋪。
林悠像小時候一樣貼著她，枕在她胸口。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雖然隔了好幾年沒見面，可林悠從小到大的睡眠習慣還保持著。
許秋芝摸了摸林悠順滑的長發：“悠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媽媽說的。”
小臺燈是暖黃色的光，雖然是冬天，卻襯著屋子裏溫暖柔和。
林悠鼻子一酸，她突然很想把一切事情都告訴媽媽。
她要跟媽媽說自己在海城其實過得並不好。
她被前男友帶了綠帽子。
李淑雲找到她住的地方，打了她。
當時她真的很害怕，以為自己就會那麼死在他鄉。
還要告訴媽媽聽，她以為遇到一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人。
他像大樹一樣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守護著她。
可最後，這最大的風雨，也是他帶給她的。
......
在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林悠停住了。
她依偎媽媽身上，使勁兒拱了拱：“沒什麼事情，就是工作有點煩心。”
......
第二天，林悠一整天都在留意手機。
可臨近晚上也沒信息電話過來。
林悠有點懷疑，是不是顧皓庭框她的，其實早就跑回海城去了。
終於，晚飯過來，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對話框只有兩個字：出來。
林悠合上手機，做了會兒思想準備，她跟許秋芝和周軍說晚上吃太飽了，要出去溜溜食。
周軍說：“讓臭小子陪你去吧，這邊天黑了就沒什麼人了，路燈也沒有，你一個人害怕。”
周陽也看著她。
林悠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手電筒，按了按開關，還是亮的。
她邊走邊對周軍說：“沒事的叔叔，我就在屋子四周轉悠，不用人陪著的。”
等她到門口，果然門外漆黑一片。
臨近過年，天氣又冷，左鄰右舍們都早早躲進房裏。
連貓狗都躲進窩裏。
林悠打開手電筒，探照著地面。
走了幾分鐘，並沒有看見顧皓庭的車。
她四周照著，周圍靜悄悄的，她有點怕了。
她正欲退回去，有冷風帶著煙味吹過來。
仔細聽聽，還有若有似無的吐息聲。
林悠握著手電筒的手緊了緊，這不是顧皓庭慣常抽的那種煙味。
可這個點兒，還能誰能跑到這黑燈瞎火的路邊抽煙呢。
林悠輕輕喊了一聲：“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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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逼仄的汽車空間裏，顧皓庭的氣息一直朝她身上鉆，她沒辦法拒絕。
等了幾分鐘，她點了點頭。
下車的時候，林悠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
她怕他看出來，要抱她回去，只能硬撐著慢慢向前走著。
身後並沒有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
林悠也不敢回頭看，腳步不停地走著。
而顧皓庭在林悠下車後，也下了車。
他點起了一根煙。
小地方沒有他慣常抽的哪個牌子。
他隨手買的這包煙味道很沖，比較嗆人。
他沒在意，抽著煙，凝視著前方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
在快到家的時候，她看到了周陽站在門口，拿著手機在在打字。
她停下來，手扶著墻壁：“周陽。”
周陽自剛才給林悠打了電話，就出來站在門口等著她。
給她發消息也沒回，再等一會兒，他已經準備去找她了。
周陽走到她旁邊，看見她面色發白，問道：“怎麼了？沒事兒吧。”
他扶著她胳膊，林悠擺擺手，拒絕了。
“我沒事兒，可能有點暈車。”
林悠是見到顧皓庭後，一直心悸著，精神也緊張。
顧皓庭說得每句話，每個字，都夾風帶雨的掃過來。
她感覺自己挺沒用的，在離開他的這十幾天裏，每天都在模擬見到顧皓庭後，她要怎麼做，怎麼硬氣的跟他說話，怎麼說的他不再找自己。
事實上，她只要一見到那個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周陽註意到林悠嘴唇的傷口上。
他他在大學談過兩回戀愛，知道這是怎麼造成的。
他沒說什麼，只是站在林悠後面，跟在她後面走進去。
楠楠還沒睡醒，許秋芝在門口擇菜。
林悠走到她旁邊，坐到小凳子上，幫她一起。
許秋芝正要問她怎麼沒把同事帶回來，看見林悠的嘴唇，她湊近看了兩眼。
“嘴巴上怎麼破了？”
剛才一直面對顧皓庭，她只顧著緊張，都忘了。
林悠抿了抿唇，手裏拿著菜，將老葉摘除，狀似不在意的說：“剛才瓜子嗑多了，磕破的。”
許秋芝笑出聲：“這麼大了，還貪嘴。”
“對了，你同事呢？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也得出差啊，你們公司可真夠忙的，你以前過年不回來，是不是也這麼忙，到處跑啊。”
林悠面不改色：“他走了，他是大領導，所以忙一點。”
周陽跟許秋芝說了聲，進去照看楠楠了。
等到他進去後，許秋芝戳了戳林悠的胳膊：“悠悠，你覺得陽陽這孩子怎麼樣？”
眼前顧皓庭的事情還沒解決，許秋芝又想塞一個周陽進來。
林悠無奈：“媽，你別亂點鴛鴦譜了，人家周陽才22歲，你自己都說他還是個孩子。”
許秋芝瞪了她一眼：“22歲怎麼了，我22歲的時候你都有楠楠大了，22歲從法律上來說，也合法了，你都23了，都到晚婚的年紀了。”
林悠當沒聽見，專心擇菜。
許秋芝又湊過來：“我看那孩子對你印象也好，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問他覺得你怎麼樣，他說挺好的。”
林悠放下菜葉，聲音平靜：“媽，我那天跟外婆說的是真的，我想專心考研，感情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許秋芝說：“可是，這也不耽擱呀，那陽陽還能幫你輔導呢，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林悠深吸了一起口氣，站起身，不想說下去了。
許秋芝像想到什麼，追問道：“你是不是已經談了？”
林悠略一停頓，沒回答她，走進房間去。
林悠這一反應，許秋芝心裏有點了數。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了解林悠。
這次回來，她偽裝的再好，也是帶著心事的。
只是她不願意開口跟自己說，許秋芝覺得孩子大了，要給她一點空間，而且林悠從小就是個沈默內斂的性子，只要她不願意說的，怎麼也都逼問不出來。
晚上的時候，許秋芝把楠楠交給周軍，自己則去跟林悠擠了一間床鋪。
林悠像小時候一樣貼著她，枕在她胸口。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雖然隔了好幾年沒見面，可林悠從小到大的睡眠習慣還保持著。
許秋芝摸了摸林悠順滑的長發：“悠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媽媽說的。”
小臺燈是暖黃色的光，雖然是冬天，卻襯著屋子裏溫暖柔和。
林悠鼻子一酸，她突然很想把一切事情都告訴媽媽。
她要跟媽媽說自己在海城其實過得並不好。
她被前男友帶了綠帽子。
李淑雲找到她住的地方，打了她。
當時她真的很害怕，以為自己就會那麼死在他鄉。
還要告訴媽媽聽，她以為遇到一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人。
他像大樹一樣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守護著她。
可最後，這最大的風雨，也是他帶給她的。
......
在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林悠停住了。
她依偎媽媽身上，使勁兒拱了拱：“沒什麼事情，就是工作有點煩心。”
......
第二天，林悠一整天都在留意手機。
可臨近晚上也沒信息電話過來。
林悠有點懷疑，是不是顧皓庭框她的，其實早就跑回海城去了。
終於，晚飯過來，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對話框只有兩個字：出來。
林悠合上手機，做了會兒思想準備，她跟許秋芝和周軍說晚上吃太飽了，要出去溜溜食。
周軍說：“讓臭小子陪你去吧，這邊天黑了就沒什麼人了，路燈也沒有，你一個人害怕。”
周陽也看著她。
林悠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手電筒，按了按開關，還是亮的。
她邊走邊對周軍說：“沒事的叔叔，我就在屋子四周轉悠，不用人陪著的。”
等她到門口，果然門外漆黑一片。
臨近過年，天氣又冷，左鄰右舍們都早早躲進房裏。
連貓狗都躲進窩裏。
林悠打開手電筒，探照著地面。
走了幾分鐘，並沒有看見顧皓庭的車。
她四周照著，周圍靜悄悄的，她有點怕了。
她正欲退回去，有冷風帶著煙味吹過來。
仔細聽聽，還有若有似無的吐息聲。
林悠握著手電筒的手緊了緊，這不是顧皓庭慣常抽的那種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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