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無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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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無糖記憶
75
“說是要邀請大小姐的高中同學呢。”
管家話音剛落，便見自家大小姐雙眸倏地一亮，然稍縱即逝。仿佛方才的亮是他的錯覺。
當下驟然提起高中同學，難不成，會邀請花禾來嗎？
周清濛內心升起點點希冀，略一思忖後便回歸理智。
手機這類通訊工具統統收上，就是想讓自己聯系不到花禾，又怎會邀請花禾同自己見面呢？
況且她所處之地與蘭華鎮隔著浩瀚大洋，路途這樣遙遠。
而她的生日宴會，不用想也知道，看似歡聚一堂，實則各懷心思，真正慶祝她生日的又有幾個？
這樣的宴會，不來也罷。
如此一想，周清濛波動不已的心忽地平靜如死水。
原以為自己的話能讓大小姐高興，誰知周清濛平淡回覆一句知道了，而後刷地一下攏起窗簾，金燦日光霎時湮滅，連帶她精致眉眼隨之消隱於黑暗。
————————————
每逢過年之際，蘭華鎮就很熱鬧。
學生們放假，在外游子歸家，鎮上奶茶店、網吧、游戲廳生意火爆，人滿為患。
趙宏圖打電話給花禾時，花禾正坐在嗡鬧嘈雜的客廳生無可戀。
這天花禾家來了許多親戚拜年，花禾本在臥室事不關己獨享一方凈土，誰知大人提出湊桌打牌，於是花爸花媽讓花禾出來照顧小孩。
望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肆意打鬧的小孩，花禾默了。
“來，跟哥哥一起玩吧，你花禾哥哥最喜歡小朋友了。”
一親戚讓自家小孩去找花禾。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穿著新衣，眼巴巴望著花禾，而花禾面色冷淡，唬地小孩根本不敢接近花禾，窩在媽媽懷裏哭。
小孩一哭，大人一接話，客廳更吵了。
這時，恰好趙宏圖打來電話。
“餵，花哥，出來玩啊。”
這通電話無疑將花禾從水深火熱中救出，趕忙抓住機會出門。
地點訂在巨鯊。
等花禾趕到巨鯊時，只有趙宏圖在網吧門口低頭玩著手機。
“怎麽就你一個，段浪呢？”
高峰去鄉下一時回不來，今天就他們三個人。
“說是買奶茶去了。”兩人一邊閑聊，一邊朝網吧裏頭走去，開了三臺連機，坐等段浪來。
沒多久，段浪便拎著幾杯奶茶過來了。
趙宏圖美滋滋接過，隨後面色陡然一變。
“怎麽是冰的？大冬天喝冰飲料，段浪你可真是個人才。”
花禾接過奶茶，一摸，確實有些涼。
段浪白眼一個：“你看看外面溫度？買熱的拿過來不還是會冷？”
外頭冷風肆意，風一吹確實會冷掉。
不過，有沒有可能有種東西叫保溫袋？
趙宏圖提出這一合理疑問。對此，段浪又一個白眼：“保溫袋不要錢？喝點涼的醒醒腦子不行？”
好強大的邏輯。
花禾、趙宏圖都默了。
算了算了，大過年的。
趙宏圖也不再糾結，插上吸管，呲溜喝了一口，面色又變了。
“這，這怎麽沒味道？”
“有味道啊，甜的。”花禾在一旁道。
趙宏圖看了看杯身，有點無語：“兄弟，你選的無糖？”
“是啊，無糖，多健康？”
說起來，無糖還是段浪從花禾這學來的。
嘈雜的網吧裏，兩人就無糖有糖這一問題爭論起來，絲毫未發覺身旁的花禾眉宇間的寂寥。
————————————
大小姐生活方式最為健康，高碳水、高糖分、高脂肪的食物絕不染指。每次出去游玩，奶茶飲料極少喝，喝也是首選無糖。
這杯無糖奶茶算是喚醒了花禾的記憶。
不知不覺，與大小姐失聯已半月有餘。這些日子裏，花禾盡力讓自己忙起來，恰逢過年，家裏超市最忙碌的時節，花禾幫著卸貨裝貨。這般忙碌的生活狀態直到除夕過後才消停。
以為忙碌會消減思念，誰知反而愈演愈烈。
最開始是電話轟炸，隨後是夜深人靜時的短信。無一回應，石沈大海。
花禾擡目看著頭頂夜空。
離開網吧時天已黑透，漫漫夜空無半點星光，夜的涼滲入骨髓似的，一如她此刻心境。
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大小姐的生日了。
兩人在一起後經歷的第一個生日，就要這樣錯過麽。
花禾一面胡思亂想，轉眼就走到小區樓下。
從兜裏掏出鑰匙解了門禁，正欲開門，一只厚大而粗糙的手握在門把之上。
花禾怔住，下意識朝手的主人方向看去，便見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沖自己微笑。
老人頭發、胡須斑白，著一身低調的黑西裝，打理得極整潔，看上去就身份不凡。
“您就是花禾少爺吧。”管家目不轉睛盯著花禾，語氣和緩。
年少人，即便穿著隨意，也掩不住從內散發出的青春張揚氣息。
花禾出門時隨手套的深色長大衣，顯得她身形瘦削而高挑。饒是當下燈火昏暗，也無法忽略她英挺秀氣的眉眼。
管家暗自讚嘆——先不論內裏如何，至少這外表算是過關，配得上咱家大小姐。
聽得眼前老人的稱呼，花禾皺眉，語氣試探而客套：“您是？”
“姚老先生邀請您參加他外孫女的生日宴。”
“外孫女？”花禾愈發疑惑。
“是的。他的外孫女，正是您的....同學，周清濛。”
————————————
生日宴定在晚上，從清晨便開始布置會場。
鮮花、甜點等等鮮妍美好的陳設一一送進這座臨海的莊園。
海面耀目日光已漸低垂，溫柔地映照著海水，伴隨天際翻湧的玫瑰色霞雲，黃昏已至，晚宴即將開始。
7點不到，遠方公路不時駛來各色香車寶馬，人群衣香鬢影，身著華麗，面上掛起無可挑剔的笑容，緩緩走進莊園。
莊園一角。
“大小姐，您選哪一件？”
偌大臥房裏，昂貴的衣裙一件件掛在木架上，把房裏擺得滿滿當當。仆人站在衣架旁，詢問著女孩。
周清濛背對著門，獨自坐於鏡前。霓霞從身側落地窗曳進房間，女孩長發也被這霞光映上瑰麗之色。
她垂首擺弄著手上的兔子發飾，眸光沈沈，沒有一絲對宴會的期待。
————————————
大廳內，人們觥籌交錯，笑語交談。
姚老先生年近六十，卻依舊精神矍鑠。他這會正與相交已久的老友閑聊。
“咦，怎麽不見清濛？今晚她可是主角。”
“.....那丫頭.....跟她媽媽性子簡直一模一樣。”姚老先生語氣無奈。
一個悶不吭聲硬要轉到蘭華，一個聲色不動將其接到澳洲。眼下又為著一個少年，接連半月相互不睬。
性子是如出一轍的倔。
“可見背後不能說人，她來了。”
姚老先生順老友目光看去，一位少女正朝此處款款走來。
少女著淡綠長裙，烏發松散披在肩頭，顯得肌膚白皙透亮。
因是生日宴，赴宴人員大多是相熟賓客。面對周清濛的到來，眾人毫不吝嗇祝福讚美之詞。
對此，周清濛嘴角啜著淡笑一一禮貌回應，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整個人清冷而矜貴。
“果真與松松如出一轍。”將此景盡收眼底的老人不禁感慨。
松松是周夫人的小名。
一旁的姚老先生呼喚外孫女過來。周清濛聽話地走來。
兩位老人真切的祝福，倒使周清濛面色柔和些許。
三人正閑談時，仆人走近，面色有些為難對姚老先生說：“老爺，莊園外有人來赴宴，說是大小姐的同學，可手裏沒有請柬，這.......”
同學？
原本心緒平靜的周清濛心念一動，驀地擡眸看向仆人：“在哪。”
“......這會正在大門口等著呢。”
雖不解大小姐態度轉變之快，仆人還是照實說了。話音剛落，便見周清濛朝大門走去。
“......這是...演的哪出？”
面對老友的疑惑，姚老先生擺了擺手，表示來不及解釋，也擡腳跟隨周清濛行去。
澳洲的夜空是極美的。莊園內隨處安置著鐵藝雕花燈，昏黃燈火猶如瑩蟲之輝，與頭頂一穹星空交相輝映。
客人們都在房裏，外頭景致雖美，因人少顯得靜悄悄地。
周清濛一步一步走著，從大廳到花園小徑，剛開始很迫切，等行至大門口，步履已漸緩下。
門口除了仆人，只餘一抹背影。那人穿著白襯衫，夜空的朦朧，使這白衣也添上朦朧的藍調。
不等周清濛開口，那人提前轉過身來。
少年樣貌清雋，眉清目秀，嘴角淡笑，正如此刻溫柔夜色。
這樣溫柔的笑，卻讓周清濛乍起波瀾的心境一瞬歸於平淡。
“是你？”
林壑察覺到周清濛前後情緒的變化，心裏泛起苦澀，卻還是維持著面上淡笑：“是我。清濛，祝你生日快樂。”
————————————
少男少女閑步走在小徑，從遠處看，意境頗美。
只是兩人距離有些遠。
“這是哪位？你外孫女婿？”
老人也跟隨姚老先生來到門口，見姚老先生蹙眉看著那兩人，不禁多嘴問道。
“放你娘的屁。哪像啊？”姚老先生立馬回應。
“我看這男孩挺不錯的。”老人客觀評價。
雖衣著簡樸，不像家境富裕的，但脊背挺直，顯得不卑不亢，頗有風骨。
“可他是誰邀請的？”
姚老先生深知自家女兒與外孫女之間的隔閡，有心要解決，而對於外孫女喜歡的人，他也有幾分好奇，因此才派管家千裏迢迢接人過來。
眼下這少年雖不錯，可怎麽看，自家外孫女也不像高興的樣子。
所以，這孩子應該不是他邀請的。那是誰邀請的？
正在他不得其解之時，只聽耳後一道泠泠聲線：“是我邀請的。”
“松松？”
“你邀請的？”
兩老人轉身，話語詫異。
周夫人徐徐向兩人走來，眸色晦暗不明。
那日林壑在教室門口告白沒避別人，她自然有所耳聞。本著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的理念，周夫人便欲將林壑與花禾一並邀請到生日宴。
相比姚老的良苦用心，她的目的就簡單多了。
把姚家、周家的潑天富貴生動演繹在兩人面前，讓其知曉自己幾斤幾兩，周清濛不是他們能夠染指肖想的。
而在邀請花禾時，她比姚老先生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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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邀請大小姐的高中同學呢。”
管家話音剛落，便見自家大小姐雙眸倏地一亮，然稍縱即逝。仿佛方才的亮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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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濛內心升起點點希冀，略一思忖後便回歸理智。
手機這類通訊工具統統收上，就是想讓自己聯系不到花禾，又怎會邀請花禾同自己見面呢？
況且她所處之地與蘭華鎮隔著浩瀚大洋，路途這樣遙遠。
而她的生日宴會，不用想也知道，看似歡聚一堂，實則各懷心思，真正慶祝她生日的又有幾個？
這樣的宴會，不來也罷。
如此一想，周清濛波動不已的心忽地平靜如死水。
原以為自己的話能讓大小姐高興，誰知周清濛平淡回覆一句知道了，而後刷地一下攏起窗簾，金燦日光霎時湮滅，連帶她精致眉眼隨之消隱於黑暗。
————————————
每逢過年之際，蘭華鎮就很熱鬧。
學生們放假，在外游子歸家，鎮上奶茶店、網吧、游戲廳生意火爆，人滿為患。
趙宏圖打電話給花禾時，花禾正坐在嗡鬧嘈雜的客廳生無可戀。
這天花禾家來了許多親戚拜年，花禾本在臥室事不關己獨享一方凈土，誰知大人提出湊桌打牌，於是花爸花媽讓花禾出來照顧小孩。
望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肆意打鬧的小孩，花禾默了。
“來，跟哥哥一起玩吧，你花禾哥哥最喜歡小朋友了。”
一親戚讓自家小孩去找花禾。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穿著新衣，眼巴巴望著花禾，而花禾面色冷淡，唬地小孩根本不敢接近花禾，窩在媽媽懷裏哭。
小孩一哭，大人一接話，客廳更吵了。
這時，恰好趙宏圖打來電話。
“餵，花哥，出來玩啊。”
這通電話無疑將花禾從水深火熱中救出，趕忙抓住機會出門。
地點訂在巨鯊。
等花禾趕到巨鯊時，只有趙宏圖在網吧門口低頭玩著手機。
“怎麽就你一個，段浪呢？”
高峰去鄉下一時回不來，今天就他們三個人。
“說是買奶茶去了。”兩人一邊閑聊，一邊朝網吧裏頭走去，開了三臺連機，坐等段浪來。
沒多久，段浪便拎著幾杯奶茶過來了。
趙宏圖美滋滋接過，隨後面色陡然一變。
“怎麽是冰的？大冬天喝冰飲料，段浪你可真是個人才。”
花禾接過奶茶，一摸，確實有些涼。
段浪白眼一個：“你看看外面溫度？買熱的拿過來不還是會冷？”
外頭冷風肆意，風一吹確實會冷掉。
不過，有沒有可能有種東西叫保溫袋？
趙宏圖提出這一合理疑問。對此，段浪又一個白眼：“保溫袋不要錢？喝點涼的醒醒腦子不行？”
好強大的邏輯。
花禾、趙宏圖都默了。
算了算了，大過年的。
趙宏圖也不再糾結，插上吸管，呲溜喝了一口，面色又變了。
“這，這怎麽沒味道？”
“有味道啊，甜的。”花禾在一旁道。
趙宏圖看了看杯身，有點無語：“兄弟，你選的無糖？”
“是啊，無糖，多健康？”
說起來，無糖還是段浪從花禾這學來的。
嘈雜的網吧裏，兩人就無糖有糖這一問題爭論起來，絲毫未發覺身旁的花禾眉宇間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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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生活方式最為健康，高碳水、高糖分、高脂肪的食物絕不染指。每次出去游玩，奶茶飲料極少喝，喝也是首選無糖。
這杯無糖奶茶算是喚醒了花禾的記憶。
不知不覺，與大小姐失聯已半月有餘。這些日子裏，花禾盡力讓自己忙起來，恰逢過年，家裏超市最忙碌的時節，花禾幫著卸貨裝貨。這般忙碌的生活狀態直到除夕過後才消停。
以為忙碌會消減思念，誰知反而愈演愈烈。
最開始是電話轟炸，隨後是夜深人靜時的短信。無一回應，石沈大海。
花禾擡目看著頭頂夜空。
離開網吧時天已黑透，漫漫夜空無半點星光，夜的涼滲入骨髓似的，一如她此刻心境。
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大小姐的生日了。
兩人在一起後經歷的第一個生日，就要這樣錯過麽。
花禾一面胡思亂想，轉眼就走到小區樓下。
從兜裏掏出鑰匙解了門禁，正欲開門，一只厚大而粗糙的手握在門把之上。
花禾怔住，下意識朝手的主人方向看去，便見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沖自己微笑。
老人頭發、胡須斑白，著一身低調的黑西裝，打理得極整潔，看上去就身份不凡。
“您就是花禾少爺吧。”管家目不轉睛盯著花禾，語氣和緩。
年少人，即便穿著隨意，也掩不住從內散發出的青春張揚氣息。
花禾出門時隨手套的深色長大衣，顯得她身形瘦削而高挑。饒是當下燈火昏暗，也無法忽略她英挺秀氣的眉眼。
管家暗自讚嘆——先不論內裏如何，至少這外表算是過關，配得上咱家大小姐。
聽得眼前老人的稱呼，花禾皺眉，語氣試探而客套：“您是？”
“姚老先生邀請您參加他外孫女的生日宴。”
“外孫女？”花禾愈發疑惑。
“是的。他的外孫女，正是您的....同學，周清濛。”
————————————
生日宴定在晚上，從清晨便開始布置會場。
鮮花、甜點等等鮮妍美好的陳設一一送進這座臨海的莊園。
海面耀目日光已漸低垂，溫柔地映照著海水，伴隨天際翻湧的玫瑰色霞雲，黃昏已至，晚宴即將開始。
7點不到，遠方公路不時駛來各色香車寶馬，人群衣香鬢影，身著華麗，面上掛起無可挑剔的笑容，緩緩走進莊園。
莊園一角。
“大小姐，您選哪一件？”
偌大臥房裏，昂貴的衣裙一件件掛在木架上，把房裏擺得滿滿當當。仆人站在衣架旁，詢問著女孩。
周清濛背對著門，獨自坐於鏡前。霓霞從身側落地窗曳進房間，女孩長發也被這霞光映上瑰麗之色。
她垂首擺弄著手上的兔子發飾，眸光沈沈，沒有一絲對宴會的期待。
————————————
大廳內，人們觥籌交錯，笑語交談。
姚老先生年近六十，卻依舊精神矍鑠。他這會正與相交已久的老友閑聊。
“咦，怎麽不見清濛？今晚她可是主角。”
“.....那丫頭.....跟她媽媽性子簡直一模一樣。”姚老先生語氣無奈。
一個悶不吭聲硬要轉到蘭華，一個聲色不動將其接到澳洲。眼下又為著一個少年，接連半月相互不睬。
性子是如出一轍的倔。
“可見背後不能說人，她來了。”
姚老先生順老友目光看去，一位少女正朝此處款款走來。
少女著淡綠長裙，烏發松散披在肩頭，顯得肌膚白皙透亮。
因是生日宴，赴宴人員大多是相熟賓客。面對周清濛的到來，眾人毫不吝嗇祝福讚美之詞。
對此，周清濛嘴角啜著淡笑一一禮貌回應，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整個人清冷而矜貴。
“果真與松松如出一轍。”將此景盡收眼底的老人不禁感慨。
松松是周夫人的小名。
一旁的姚老先生呼喚外孫女過來。周清濛聽話地走來。
兩位老人真切的祝福，倒使周清濛面色柔和些許。
三人正閑談時，仆人走近，面色有些為難對姚老先生說：“老爺，莊園外有人來赴宴，說是大小姐的同學，可手裏沒有請柬，這.......”
同學？
原本心緒平靜的周清濛心念一動，驀地擡眸看向仆人：“在哪。”
“......這會正在大門口等著呢。”
雖不解大小姐態度轉變之快，仆人還是照實說了。話音剛落，便見周清濛朝大門走去。
“......這是...演的哪出？”
面對老友的疑惑，姚老先生擺了擺手，表示來不及解釋，也擡腳跟隨周清濛行去。
澳洲的夜空是極美的。莊園內隨處安置著鐵藝雕花燈，昏黃燈火猶如瑩蟲之輝，與頭頂一穹星空交相輝映。
客人們都在房裏，外頭景致雖美，因人少顯得靜悄悄地。
周清濛一步一步走著，從大廳到花園小徑，剛開始很迫切，等行至大門口，步履已漸緩下。
門口除了仆人，只餘一抹背影。那人穿著白襯衫，夜空的朦朧，使這白衣也添上朦朧的藍調。
不等周清濛開口，那人提前轉過身來。
少年樣貌清雋，眉清目秀，嘴角淡笑，正如此刻溫柔夜色。
這樣溫柔的笑，卻讓周清濛乍起波瀾的心境一瞬歸於平淡。
“是你？”
林壑察覺到周清濛前後情緒的變化，心裏泛起苦澀，卻還是維持著面上淡笑：“是我。清濛，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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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男少女閑步走在小徑，從遠處看，意境頗美。
只是兩人距離有些遠。
“這是哪位？你外孫女婿？”
老人也跟隨姚老先生來到門口，見姚老先生蹙眉看著那兩人，不禁多嘴問道。
“放你娘的屁。哪像啊？”姚老先生立馬回應。
“我看這男孩挺不錯的。”老人客觀評價。
雖衣著簡樸，不像家境富裕的，但脊背挺直，顯得不卑不亢，頗有風骨。
“可他是誰邀請的？”
姚老先生深知自家女兒與外孫女之間的隔閡，有心要解決，而對於外孫女喜歡的人，他也有幾分好奇，因此才派管家千裏迢迢接人過來。
眼下這少年雖不錯，可怎麽看，自家外孫女也不像高興的樣子。
所以，這孩子應該不是他邀請的。那是誰邀請的？
正在他不得其解之時，只聽耳後一道泠泠聲線：“是我邀請的。”
“松松？”
“你邀請的？”
兩老人轉身，話語詫異。
周夫人徐徐向兩人走來，眸色晦暗不明。
那日林壑在教室門口告白沒避別人，她自然有所耳聞。本著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的理念，周夫人便欲將林壑與花禾一並邀請到生日宴。
相比姚老的良苦用心，她的目的就簡單多了。
把姚家、周家的潑天富貴生動演繹在兩人面前，讓其知曉自己幾斤幾兩，周清濛不是他們能夠染指肖想的。
而在邀請花禾時，她比姚老先生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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