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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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能開口
43
“你有喜歡的女孩麽？”
這樣簡單的問句，回覆有或者沒有就可以了。
可花禾卻遲遲說不出話，腦海裏莫名浮現一幕幕或近或遠的畫面——
教學樓裏，林壑與周清濛第一次相遇。她在場。
籃球場外，她明明贏了籃球賽，一轉眼便看見林壑與周清濛面對面站在場外。
那晚培訓，周清濛掙脫了自己懷抱。她內心有多煩悶，面容就有多冷漠。
還有食堂裏碰見兩人坐在一起。
以及前不久的電梯間，兩人姿態親密站在一塊。
.....
無數次遇見林壑與周清濛站在一塊，她總會泛起好一會或消沈、或郁悒、或不耐煩的情緒。
或許一開始是來自於原主身體。
可難道她就沒有代入一丁點自己的感情色彩麽？
她清楚，自己從來就不喜歡林壑。那為什麽自己還會代入這樣的感情色彩？
.....
其實心裏已有猜測。
其實那猜測已經可以回答周清濛的問題。
——————
可是她不能開口。
或許周清濛真如她猜測那樣，喜歡上了自己，喜歡上了“花禾”。
可她喜歡的“花禾”，應該是一個恣意瀟灑、燦爛如夏陽的“少年郎”。
但她不是。
她不是“少年郎”。
衣料之下，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孩。
如果當周清濛得知，自己是跟她一樣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她是否還會喜歡自己？
——————
“沒有。”黑暗之下，花禾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其實是有的。
“我沒有喜歡的女孩。”像是欲蓋彌彰般，她又重覆了一遍。
——————
也許人都有劣根性。在被外界規則緊束縛行動時，按部就班、從不反抗，等到束縛掙脫了，便愈加放縱。
她喜歡花禾。喜歡她皮囊下自由的靈魂，喜歡和她在一塊輕松的氛圍，喜歡她那樣優秀卻不自傲的性格。
也許人是貪婪的。
如果說在此前，她只想和花禾待在一起。但現在，她想和花禾在一起。
想和她喝同一杯楊枝甘露。
想和她在操場上散步，即便是懟話也是開心的。
想和她去幹凈的網吧，就算自己不會，看她打游戲也好。
想和她吃遍好吃的蛋糕店，管它什麽蛋糕，大不了...草莓給她吃就好了。
想看到她在考試裏展現真正的實力，就像這次演講比賽一樣，和自己並列第一。
可人還是羞怯的。
她趁著環境昏暗而靜謐，鼓起勇氣問面前人——“有沒有喜歡的女孩？”
話音落下，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空氣安靜到凝固成冰似的，卻仿佛又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墜墜下落。是自己的心麽。
期待她說沒有，更期待她說有。
害怕她說沒有，更害怕她說有。
良久之後，聽到少年低聲道：“沒有。”
沒有喜歡的女孩。
得知這一答案，周清濛兀自湧上一陣覆雜情感，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還是難過。
下一句話怎樣也問不出口了——“那你喜歡我麽。”
因為“有沒有喜歡的人”，其實就是隱秘地問“你喜不喜歡我”。
————————
電梯間那起事故之後，明眼人都發現花禾與周清濛之間莫名其妙疏遠了，這疏遠和之前兩人有過的小矛盾小摩擦完全不一樣，就仿佛兩人之間畫了條鴻溝，天壤懸隔、天各一方似的。
“什麽情況這是，昨天下午不還好好的麽？”趙宏圖倚在走廊上，納悶地看著遠處花禾兩人的身影。
課間，兩人照例去了辦公室。不同於往日並肩走，走廊就那麽寬，偏偏一人靠欄桿走，一人靠教室墻壁走，中間硬生生隔了好遠，全程無交流無對視。
“誰知道啊，這兩人不經常這樣嗎，總會和好的。”段浪卻不以為意。
趙宏圖搖了搖頭，視線仍看向那兩人。直覺告訴他這次沒那麽簡單，因為...即便平時花哥與周同學怎麽冷戰，花哥也總會默默關註著周同學，不至於一個眼神都不看，可看今日這狀況...
趙宏圖嘆了口氣——唉，談戀愛真麻煩。
————————
兩人到辦公室後，肖老師照例詢問了兩人的備賽情況，而後便說起一件事。
“學校請了宣傳記者，要給這次比賽的獲獎人員做個訪談呢，初步是定兩名同學，你們兩個剛好是第一名，怎麽樣，要不一起參加？”
肖老師笑意盎然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原以為兩人會立馬答應，誰知一個張了張嘴沒說話，一個垂著眸不知道想什麽。
什麽情況？
“怎麽了？是有什麽事麽？”肖老師納悶了，難不成這兩人又吵架了？
花禾吸了口氣，裝作平常語氣道：“老師，這訪談我就不參加了。我不會這些，出來效果不好。”
“啊？”肖老師更詫異。
“不參加？可你是第一名啊，你確定不參加？”
明明心裏無數個念頭都在叫囂著參加，可花禾卻一臉平靜而篤定：“不參加。”
“那好吧。”肖老師有些可惜，又轉頭問周清濛：“那...清濛你呢？參加麽？”
仿佛怕周清濛也說出拒絕的話，肖老師半嗔半怨道：“都不參加，事情好難辦呢。”
在聽到花禾沒有半絲猶豫地說出不參加的話時，周清濛放在身側的手便握緊起來，指甲深陷進掌心中，帶來陣陣疼痛。
她不參加，這訪談還有什麽意思呢。
可即便心裏這樣想，面上還是未拒絕老師。
“可以參加。”
“那就好，就算人數不夠大不了讓第二名來湊個人數.....”得到了周清濛的肯定回答，肖老師依舊眉頭未展，有意無意說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第二名是林壑。
花禾只感覺有一束冰冷而尖利的箭狠狠從心胸處貫穿，寒意與痛楚自傷口處漸漸擴散至全身。
就這樣好了。這樣才是劇情的正常發展。
她本來就是局外人。可為什麽，她的心會涼...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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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喜歡的女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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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禾卻遲遲說不出話，腦海裏莫名浮現一幕幕或近或遠的畫面——
教學樓裏，林壑與周清濛第一次相遇。她在場。
籃球場外，她明明贏了籃球賽，一轉眼便看見林壑與周清濛面對面站在場外。
那晚培訓，周清濛掙脫了自己懷抱。她內心有多煩悶，面容就有多冷漠。
還有食堂裏碰見兩人坐在一起。
以及前不久的電梯間，兩人姿態親密站在一塊。
.....
無數次遇見林壑與周清濛站在一塊，她總會泛起好一會或消沈、或郁悒、或不耐煩的情緒。
或許一開始是來自於原主身體。
可難道她就沒有代入一丁點自己的感情色彩麽？
她清楚，自己從來就不喜歡林壑。那為什麽自己還會代入這樣的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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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心裏已有猜測。
其實那猜測已經可以回答周清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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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能開口。
或許周清濛真如她猜測那樣，喜歡上了自己，喜歡上了“花禾”。
可她喜歡的“花禾”，應該是一個恣意瀟灑、燦爛如夏陽的“少年郎”。
但她不是。
她不是“少年郎”。
衣料之下，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孩。
如果當周清濛得知，自己是跟她一樣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她是否還會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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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黑暗之下，花禾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其實是有的。
“我沒有喜歡的女孩。”像是欲蓋彌彰般，她又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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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人都有劣根性。在被外界規則緊束縛行動時，按部就班、從不反抗，等到束縛掙脫了，便愈加放縱。
她喜歡花禾。喜歡她皮囊下自由的靈魂，喜歡和她在一塊輕松的氛圍，喜歡她那樣優秀卻不自傲的性格。
也許人是貪婪的。
如果說在此前，她只想和花禾待在一起。但現在，她想和花禾在一起。
想和她喝同一杯楊枝甘露。
想和她在操場上散步，即便是懟話也是開心的。
想和她去幹凈的網吧，就算自己不會，看她打游戲也好。
想和她吃遍好吃的蛋糕店，管它什麽蛋糕，大不了...草莓給她吃就好了。
想看到她在考試裏展現真正的實力，就像這次演講比賽一樣，和自己並列第一。
可人還是羞怯的。
她趁著環境昏暗而靜謐，鼓起勇氣問面前人——“有沒有喜歡的女孩？”
話音落下，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空氣安靜到凝固成冰似的，卻仿佛又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墜墜下落。是自己的心麽。
期待她說沒有，更期待她說有。
害怕她說沒有，更害怕她說有。
良久之後，聽到少年低聲道：“沒有。”
沒有喜歡的女孩。
得知這一答案，周清濛兀自湧上一陣覆雜情感，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還是難過。
下一句話怎樣也問不出口了——“那你喜歡我麽。”
因為“有沒有喜歡的人”，其實就是隱秘地問“你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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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間那起事故之後，明眼人都發現花禾與周清濛之間莫名其妙疏遠了，這疏遠和之前兩人有過的小矛盾小摩擦完全不一樣，就仿佛兩人之間畫了條鴻溝，天壤懸隔、天各一方似的。
“什麽情況這是，昨天下午不還好好的麽？”趙宏圖倚在走廊上，納悶地看著遠處花禾兩人的身影。
課間，兩人照例去了辦公室。不同於往日並肩走，走廊就那麽寬，偏偏一人靠欄桿走，一人靠教室墻壁走，中間硬生生隔了好遠，全程無交流無對視。
“誰知道啊，這兩人不經常這樣嗎，總會和好的。”段浪卻不以為意。
趙宏圖搖了搖頭，視線仍看向那兩人。直覺告訴他這次沒那麽簡單，因為...即便平時花哥與周同學怎麽冷戰，花哥也總會默默關註著周同學，不至於一個眼神都不看，可看今日這狀況...
趙宏圖嘆了口氣——唉，談戀愛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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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辦公室後，肖老師照例詢問了兩人的備賽情況，而後便說起一件事。
“學校請了宣傳記者，要給這次比賽的獲獎人員做個訪談呢，初步是定兩名同學，你們兩個剛好是第一名，怎麽樣，要不一起參加？”
肖老師笑意盎然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原以為兩人會立馬答應，誰知一個張了張嘴沒說話，一個垂著眸不知道想什麽。
什麽情況？
“怎麽了？是有什麽事麽？”肖老師納悶了，難不成這兩人又吵架了？
花禾吸了口氣，裝作平常語氣道：“老師，這訪談我就不參加了。我不會這些，出來效果不好。”
“啊？”肖老師更詫異。
“不參加？可你是第一名啊，你確定不參加？”
明明心裏無數個念頭都在叫囂著參加，可花禾卻一臉平靜而篤定：“不參加。”
“那好吧。”肖老師有些可惜，又轉頭問周清濛：“那...清濛你呢？參加麽？”
仿佛怕周清濛也說出拒絕的話，肖老師半嗔半怨道：“都不參加，事情好難辦呢。”
在聽到花禾沒有半絲猶豫地說出不參加的話時，周清濛放在身側的手便握緊起來，指甲深陷進掌心中，帶來陣陣疼痛。
她不參加，這訪談還有什麽意思呢。
可即便心裏這樣想，面上還是未拒絕老師。
“可以參加。”
“那就好，就算人數不夠大不了讓第二名來湊個人數.....”得到了周清濛的肯定回答，肖老師依舊眉頭未展，有意無意說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第二名是林壑。
花禾只感覺有一束冰冷而尖利的箭狠狠從心胸處貫穿，寒意與痛楚自傷口處漸漸擴散至全身。
就這樣好了。這樣才是劇情的正常發展。
她本來就是局外人。可為什麽，她的心會涼...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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