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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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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而躲在舞臺後面的秘書們急得不行。

“許秘許秘, 時總說什麽了?”

許葉霖:“我不知道啊。”

“你怎麽能不知道?”

“你擁有無比優秀的唇語解讀能力。”

“我們剛剛在崇拜你,你別故意,別太壞。”

“……”許葉霖:“離間了是不是?秘書的小船說翻就翻, 我們多年的秘書友情就這麽經不起考驗?”

“我的視線被擋住了。”許葉霖說:“我是略懂一點唇語, 但我沒有特異功能, 我沒有千裏眼, 也沒有順風耳。”

“急死人了。”陳秘書:“時總到底和徐助說了什麽調.情的話,徐助耳朵都紅了?”

“你怎麽知道, 時總和徐助說的, 一定是調.情的話?”

“因為徐助切掉音響了啊!!!”

“他反應也太快了吧!!”

“究竟是誰把音響設備的總開關設置在他那兒的?”

“……他自己。”

“這麽細節的事情, 他都能考慮到??”

“沒錯, 是這樣。”

“逆天。”

“……”

“啊,那太可惜了。”

“這……我們居然都沒能磕上!!!苦苦守候一晚上,我們居然錯過了最重要的時刻!!”

“啊啊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 時總到底說了什麽!今天不弄清楚這個, 我會失眠, 會睡不著!”

“誰又不是呢?我現在像一只上躥下跳的猴。”

“而我像被閏土追著叉的猹。”

許葉霖抓了抓腦袋:“這一定是因為我辜負了徐助的信任, 老天爺因此對我的懲罰,才讓我看不見他們說的話。”

作為磕時總和徐助這對的頭號粉絲,褚琦磕到這種程度,卻錯過了最重要的時刻, 就挺難受的, 說她抓耳撓腮,抓肝撓肺都不為過。

看大家的反應也跟她差不多。

那就……不如……她自己來吧。

左右她是秘書長, 有些員工福利是要她為大家主動謀取的,靠不了總裁給, 那就靠自己想嘛!

犧牲自己,成全大家,大愛無疆。

褚琦樂觀地想。

況且,她也不是第一次為大家謀這種福利。

只是這回,她有點兒大膽了而已。

褚琦沈默了一會兒:

“不如,我給大家隨便胡亂猜一個?”

“那秘書長,你給大家胡亂猜一個呢。”

“有沒有可能,時總說的是——”褚琦吐出個唇型:“喘?”

眾秘:“???”

眾秘:“!!!”

“嘁。”眾秘:“秘書長,您可真隨便,真胡亂,真敢隨便胡亂猜啊!”

“同人文都不敢寫得這麽大膽。”

但五秒之後。

大家又都十分默契地接受了秘書長的同人文,不是,秘書長的隨便胡亂猜。

集體倒戈:“秘書長你是有順風耳的吧!”

“秘書長,你有讀心術!”

“我隨便胡亂猜的。”褚琦聳了聳肩,有些神氣,她也嗨了,激動得不行:“反正也沒有答案,自己猜,不如就往大膽兒猜,那不如猜個最帶感的。”

楊秘書也沈默了片刻:“除徐助以外,就屬秘書長最了解時總了,我信你,秘書長。”

“太太太太澀情了,你好會猜,我好喜歡。”

“我好喜歡你,秘書長。”

“愛你,秘書長,麽麽噠。你這麽會猜,你再多猜幾句呢!”

“……”

眾人異口同聲:“哇哦!!”

“我又可以了。”

“雖然沒聽見,但我仍然覺得今晚是圓滿了。”

……

對於此刻,舞臺後面自娛自樂自嗨的秘書們,毫不知情的徐欥,深深緩了口氣,他才抵著時舒耳畔,輕輕笑著說:“這兒,真的都是人。”

時舒眼睫輕眨:“?”

徐欥沒再繼續瞞著,他表示,他為她準備的求婚儀式,他邀請了親朋好友來見證。

啊。

時舒也終於又記起來了,她剛才是猜到,他會邀請親朋好友,她還猜測了下親朋好友會以哪種方式出場。

但她剛才聽他唱歌,一時激動,才會把這事兒拋諸腦後。

兩個人壓低了聲音,說著悄悄話。

徐欥仍側過去半邊身,擋去一些可疑的視線,畢竟,他也不確定,她什麽時候會不會又說出別人不能聽的,說出會讓他招架不住的話來。

這些話,有時候是會讓他更努力的。

但……現在不是有時候,現在不行。

時舒倒沒有繼續說那些,本也就是想調戲他一下而已,這會兒激動的情緒消退一些,她就只是問:“在哪?”

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合適了。

徐欥擡擡視線,告訴了她幾個隱藏的方位之後,他又寬寬她的心:“不過,你剛才的聲音很低。”

他也及時關掉了音響設備。

“是咬耳朵的聲音。”徐欥說:“他們聽不見的。”

時舒想到什麽,笑著提醒他:“但你別忘了,許秘書精通唇語解讀。”

徐欥就笑了笑:“他甚至看不見。”

時舒屬實意外了一瞬,不過想到他此刻仍側著的半邊身,以及他迅速切掉的音響設備,他考慮得挺周全:“嗯,你做得很棒。”

因為時機差不多了,徐欥邀請大家露面。

為他的求婚儀式,做個見證。

他話音剛落。

舞臺上的電子屏幕“刷”地一下,亮了起來。

同步,山谷間草坪上,數個隱藏的小的電子顯示屏從蒲公英叢中升起,亮起,又將這山谷間的視線照得更明亮了一些。

這些電子大屏幕和小屏幕上,開始同步播放她、他們的照片,說照片也不準確,是徐欥將時舒的照片,以及兩個人的合照,畫了出來。

徐欥為時舒拍過很多很多張照片,從兩個人還只是單純的總裁與總助的工作關系開始。

最初,這只是總助的一項日常工作,因為要抓拍一些總裁參加活動、會議的現場照片,用於書面報導的圖片呈現,或者集團內部、外部的風采展示。

後來,為她拍照、記錄她的生活變成了一種習慣。

他的相冊裏便幾乎全是她的照片了。

但他並沒有將這些照片直接展示出來,因為她已經看過這些照片了,沒有新鮮感。

所以,像今天用於求婚的場景,他選擇用他那雙靈巧靈活的手,用他的畫筆,他深厚而精湛的畫工,挑選了這1227張照片,畫了出來。

從他和她確認關系的那一天。

他就開始畫。

此刻,這些照片畫,按照時間線循環展示著。

他用畫筆,用他的手,畫出他們兩個人從相識到相知到相愛的時間線,畫出了他們的故事,是屬於他們的點點滴滴。

不是為了展示給見證人看的。

只是為了回憶給她一個人看的。

這樣巨大的繪畫工程,也是因為他在意儀式感。

為了很多年以後,她回憶起人生裏那些不錯的體驗時,也能夠想起今天,或者讓今天能夠更美好一些,更深刻一些。

……

同時,藏在舞臺後面的,時舒的秘書們。

紛紛起身。

每個人很自覺地搬著張椅子,從莫比烏斯環鮮花舞臺後現身,他們走過來,依次排開坐在時舒的身後。

坐在他們的總裁身後。

許葉霖在時舒右後方45度角的位置,隔著不遠的距離,向徐欥懺悔:“徐助,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徐欥:“……”

他就知道。

他心裏一閃而過的念頭,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並不是會無緣無故產生的。

時舒就偏過腦袋,問:“那剛才……”

一眾兒秘書坐得整齊,腦袋擺動的方向完全一致: “我們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只有改邪歸正,決心一心向著正義的許葉霖,誠實地說:“我們的確是什麽都沒聽見。”

“但並不是什麽都沒看見的。我們看見時總您和徐助,你們接吻了。”許葉霖:“雖然短暫,但你們的確是接吻了。”

時舒:“……”

看見就看見,他為什麽要說出來?

還這麽斬釘截鐵?

親了就親了,她又不會抵死否認。

時舒委婉提醒:“許秘書,這兒可以有個標準答案。”

許葉霖感覺到有人在擰他肉,但他還是問了:“時總,您說的標準答案是什麽呢?”

時舒:“……”

“沒聽見,也沒看見。”時舒嗤笑一聲:“像其他秘書一樣,許秘書回答這前面半句就夠了,不必要畫蛇添足,不必要有太多你自己的主見。”

“哦,對。前面還有我的唇語解讀。”許葉霖說:“剛剛,又有秘書長膽大包天的胡亂猜測。”

褚琦:“???”

時舒:“?”

他的唇語解讀,時舒是知道的。

那……褚秘書長的隨便胡亂猜,是?

行啊。

挺好。

膽兒挺大。

時舒鎮定地點點頭,視線一偏,目光定定地落在褚琦身上:“褚秘書長,都猜了些什麽?”

褚琦:“……”

她被背刺了。

為什麽她都做到秘書長了,還有秘書敢當面背刺她?

是報應嗎?

是報應吧?

褚琦硬著頭皮,半天,她幾乎是用氣音誠實地吐出個“喘”字。

“哇哦。”

驚嘆於褚秘書長對她的了解,簡直是心有靈犀的程度,大概是,她們這個年紀的女人,心裏的想法都差不多?時舒就忍不住鼓起了掌:“秘書長是有特異功能?”

“有一雙能夠透視我的眼睛,還是有一種能夠讀我心聲的法術?”時舒:“又或是,褚秘書長其實是我肚子裏的小精靈?”

褚琦一時弄不明白,時總是在陰陽怪氣她?

還是在陰陽怪氣她!

“您一定是在陰陽我。”褚琦說,她幹脆利落地認錯:“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猜中您內心的真實想法,我會放在心裏,我會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磕糖,默默消化。”

她哀怨地甩了個眼神,看向許葉霖:“您心裏的小精靈,不可能再跟任何人分享她的快樂。”

“嗯,記憶消除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秘書長認錯態度良好,時舒點到為止,仍面色平靜:“麻煩各位,消除一下剛才的記憶。”

大家就很順從:“一定一定一定。”

就連許葉霖也同步擺著腦袋:“時總牌記憶消除術,秘書們什麽都記不住。”

可能是為了巧妙地轉移話題,不知是誰將剛才那個沒有答案,只有猜測的問題,又在這一刻重覆問出了口:“那時總,您手上的對戒是?”

“徐助手上也有。”

“啊。”時舒擡指,言簡意賅:“你怎麽知道,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

眾秘書:“!!!”

“啊啊啊!您說話可以稍微停頓一下的,賣賣關子也行呀,您好歹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有個過渡期。您這麽勁爆的消息以這麽快的語速告訴我們,我們會消化不良的!!飯餵得太急,噎得慌!!”

“"還有,剛才徐助是不是稱呼您為太太了?"我這句還沒來得及問呢!!”

“……”

明明是吵鬧又鬧騰的環境。

時舒卻眉尾一揚。

心情好極了。

“是徐助已經背著我們向您求過婚了?”

“還是……”那位秘書大膽地猜:“還是說,是由您先向徐助求婚了??”

他們總不能無緣無故就把結婚證領了?

一定有一個人先開口,先主動!!

啊,秘書們好奇這個。

但,誰向誰求婚,重要嗎?

誰先開口,又重要嗎?

時舒這個時候,倒是故意賣起了關子:“少打聽我們。”

“不過。”時舒突然又哂笑了下,將此刻正在裝透明人的褚秘書長重新扯進話題來:“小精靈?”

“不如,我們請有特異功能的小精靈,用你那雙會透視的眼睛,又或者會讀心的法術,再來隨便糊亂猜一猜?小精靈認為是哪種情況更有可能發生?”

褚琦:“……”

殺人誅心。

褚琦腦袋埋在雙手掌心裏:“您成功地讓我無地自容了。”

……

連徐欥也忍不住彎了眉眼。

他的笑容仍乖巧安靜,卻鮮明。

在秘書辦一段愉悅的輕侃中。

另一道幕墻隔斷拆開。

時舒因此看見了幕墻隔斷後面,她外公,徐欥的父母,咨詢師,章桃,章桃的父母,徐欥的第一任職場恩師張高磊,張高磊攜手他的夫人,棋王李敬朝,還有……還有挺多的人。

時舒從現場四百來號人當中,隱隱約約看見了何嘉嶼,她還看見了吳千禾、孟貴生、韓孟溪……等人。

時舒:“……”

陣仗挺大。

人挺多。

挺熱鬧。

挺好。

而徐欥,他的話筒和音響,剛剛就……切得剛剛好,要不然,時舒她是會覺得有些沒面子。

幕墻隔斷拆開後,四百來號見證人都紛紛起身,各自搬著各自的椅子,往她這個方向來。

她身後,才是正對著舞臺的方向。

蒲公英的演唱會後半段,應該是要從這兒開始。

前半段,他坐在她面前,只唱給她一個人聽。

後半段,他邀請了他們共同見證,他對她的愛意。

他將他對她的愛意,說給山聽。

說給水聽。

說給山谷裏的蒲公英和螢火蟲聽。

說給所有見證的人聽。

夏章桃第一個抱著椅子坐過來,坐在時舒的正後方,她一坐下,就貼上了時舒的手臂,說:“總裁姐姐,你剛剛是不是公然跟你老公調.情了?”

時舒:“……”

是。

時舒和徐欥領完結婚證之後,是沒忍住和好友第一時間分享了她的幸福時刻,但老公二字,就有夠直白陌生。

她還沒能習慣。

但她的好友已經朗朗上口。

行。她會學著習慣。

她沒對這個稱呼提出異議,她只是說:“他不是關話筒了?”

“哦,他關不關話筒,對我來說重要嗎?”夏章桃眨了下眼睛:“你說的是什麽,我難道不能自己猜嗎?”

“我難道還會猜錯嗎?”

時舒:“……”

秘書們眼觀鼻鼻觀心,忍著笑。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麽,夏章桃在時舒手心裏寫了個字,頗為自信地說:“不能讓他們聽見,但你就說,我有沒有猜錯吧?”

時舒捏了捏眉心:“……”

註意到褚琦正偷偷看著她,夏章桃問:“褚秘書長,你也猜到了,對不對?”

褚琦瞬間恢覆職業形象,她朝夏章桃露出個標準的職業微笑,然後擺擺手,道:“我想,我還不太能夠明白夏總您的意思。”

夏章桃:“……”

高博拎著兩把椅子,和時董一起走過來。

秘書們便給他和董事長讓開時舒右手邊的兩個座位,高博攙扶著時董坐下,將自己的椅子擺在後排時董的正後方,也就是時舒後方右45度的位置。

時舒偏過腦袋看向他。

她不需要開口說話。

高博便明白,她想問什麽。

高博仍站著,他主動說起,有部分見證人是徐欥自己邀請的,親朋好友的名單不是很難猜,比如他的父母、親人,夏父夏母,棋王,張高磊和張太太,這些都是徐欥邀請的見證人。

嗯。

時舒點頭。

至於,何嘉嶼。

何嘉嶼為什麽出現在這兒?

高博的視線落在何嘉嶼身上,他表示不清楚。

是不是徐欥邀請的,不知道,反正不是高博邀請的,高博表示。

吳千禾等人第一年參加過新車露營試駕體驗活動,一般不會重覆出現在今年的體驗官名單裏面。

時舒提出這樣的疑議。

“嗯。”高博肯定了她的推測。

但——

高博說:“他們都跟你相過親。”

“所以?”

時文奎在這一刻笑瞇瞇地加入他們的話題。

“是我邀請的。”

“他們都是我特別邀請的見證人。”

時舒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人大多數仍和她有或多或少的商務往來,憑借這一點邀請倒也沒什麽大礙,但……這些人都和她相過親,還都是由徐欥安排或直接代替她相過親的,相親的效果不太理想,現在他們被阿公邀請來見證徐欥向她求婚,戲劇性她就不說了,場面多少有些尷尬。

她不尷尬的,但她設身處地地想了下,他們應該會感覺到尷尬,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願意將自己主動困於這種尷尬的境地。

“您這是?”時舒問:“摘的什麽葫蘆?”

“我就是想告訴他們。”時文奎:“緣分妙不可言。”

時舒:“……”

不過,時文奎的確是征求過他們的意願的,成年人的世界裏,可沒有強迫一說。

他暫且認為,是他們還算豁達。

當然,也有會覺得尷尬,不願意來當見證人的,比如方年汽車的蔣方年,他就沒有來。

時文奎說:“可能他覺得尷尬吧。”

高博提醒道:“他沒來,是因為您沒邀請。”

“哦。”時文奎:“那我這麽做,一定有我的道理。”

高博笑了下:“嗯。”

“您明事理,辨是非。”

……

高博又解釋說,剩下的家庭體驗官們,都是由董事長邀請來的。他說,可以用一個小游戲來類比一下,就像大家都愛玩,也都玩過的貪吃蛇游戲。

貪吃蛇游戲?

“董助的語言功底,還挺深厚。”時舒:“貪吃蛇游戲,挺形象,挺藝術的形容,很有畫面感。”

他和時董兩個人的貪吃蛇游戲隊伍,時董是蛇頭人物,高博回憶著他們這一路走過來,只有兩個人的嬰兒蛇隊伍是如何一步一步壯大,變成幼兒蛇,少年蛇,最終成長為近四百號人的成年蛇隊伍的。

首先,時董拒絕了乘車。

兩個人一起從露營區走路過來。

蛇頭會主動出擊尋找可以壯大隊伍的機會,比如——

在大家看見時董,主動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就會順其自然用蛇頭腦袋溫柔地蹭一蹭,碰一碰想要吸納到隊伍中來的對象,巧妙地將他人吸納到隊伍中來。

別人說:“時董晚上好呀。”

“晚上好。”他說:“我現在要去那邊的草坪上,見證我的寶貝外孫女兒被求婚。”

別人一聽他的話,順著說:“喲,小時總要被男朋友求婚了,恭喜恭喜啊,時董。”

“您好福氣。”

他又說:“那你要不要沾沾我的好福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我的寶貝外孫女被求婚?”

“小時總被求婚的現場,我們這些人也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了,只要你願意去。”時文奎:“幸福需要見證,感情需要祝福,祝福越多,情比金堅。”

“願意去,願意去。有這樣的機會,我當然願意見證小時總的幸福時刻,為她送上最誠摯的祝福了。”

“見證小時總被求婚哎,光這事兒,我能被人羨慕一輩子。”

這套簡單的說辭。

倒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家庭體驗官們。

嬰兒蛇隊伍吸納的人數便越來越多,擴充成了成長中的青春蛇隊伍,又越吸越多,越吸越多,一會成“之”字走位,一會兒又成“S”蛇形走位。

……

但時董後來又覺得這套說辭膩味了,他就又這樣和別人交流:“你會背圓周率嗎?”

“會一點。”

“你能背多少位數呢?”

“小數點後十來位吧。”

“那你真厲害呀!”時文奎:“那你聽過圓周率這首歌嗎?”

“我印象不太深刻了,那是不是很老的一首歌?”

“也不老,不老不老,也就十幾年前的老歌吧。”

他說:“那位唱圓周率的小歌星現在長大了,又高又帥,你想不想聽他今天晚上唱一首圓周率呀?”

“開演唱會嗎?”

“對對對,就是演唱會,蒲公英的演唱會。”

“您今年的新車露營試駕體驗活動,居然還邀請了特邀嘉賓,給我們安排了彩蛋節目?”

“不用邀請,他不請自來。”時文奎:“當然,除非他自己願意,別人想請他,也請不來。”

“那要買票嗎?”

“他都是我的小外孫女婿了,我帶你去,他能要票?他不要票。”

他們看著已經有些長的隊伍:“那我們就不跟您客氣了,我們自己排到隊伍最後面去了?”

“嗯,跟著我,跟著隊伍,有序往前走就行。”

“小心點啊,別踩到人了,安全第一。”

……

當兩個人的隊伍最終像貪吃蛇游戲一樣,變成一條“§”形狀的隊伍的時候,高博還是幹預了一下。

“您是不是有點兒過於熱情了?”高博說。

時文奎說:“我這是接地氣,有親和力。”

雖然有多管閑事的嫌疑,但高博仍委婉規勸:“您不覺得這陣仗有點兒誇張?”

“他是求婚,並不是真的開演唱會。”

“我不覺得誇張。”時文奎說:“他求婚需要見證人。”

“見證人越多,感情才牢固可靠,那我就給他多找點兒見證人,這可是我給他準備的驚喜。”

“您哪兒來的道理?”

“坊間流傳的。”

高博勸人從不超過三句,時董他愛聽,便聽,不愛聽就不聽,高博點了點頭:“或許他永遠不知道,驚喜和驚嚇,哪一個會先來。”

聽完高博的解釋,時舒:“……”

當然,還有兩句,高博沒告訴時舒。

“放心。”時董說:“我不會厚此薄彼,等你遇到喜歡的女孩了,準備跟人家求婚,我會給你找比這更多的見證人。”

高博他哪兒還會愛上別人?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不必了,我心臟不好,受不了一點兒驚嚇。”

時舒自己是沒什麽所謂。

幾十、上百萬人面前的演講,她也不是沒做過。

只是四百人,於她而言,並沒有壓力。

但——

要向她求婚的人,要將他這場蒲公英的演唱會進行到底的,要受到四百雙眼睛關註的人,不是她。

是徐欥。

時舒問徐欥:“你緊張嗎?”

徐欥搖頭。

“有壓力嗎?”

他不覺得有壓力。

他已經知道現場的人數了,他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被圍觀,被評判,這是最初想跟她在一起之前,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事。

“那我繼續了?”徐欥說。

獻給太太一場蒲公英的演唱會,還沒有結束。

他還要繼續。

時舒:“嗯,好。”

因為現場的人數有點兒多,徐欥再坐在時舒的面前一對一唱歌,就不太合適了。

他要到舞臺上去了。

他要在舞臺上,在現場電子熒屏上1227張照片畫的輪番展示中,在現場四百人的共同見證下,為她唱歌。

然後在氣氛最合適的時候,為她佩戴上,他同樣也為她準備了的求婚戒指。

徐欥從椅子上站起身,他想到什麽,對時舒說:“是我邀請的。”

“什麽?”

“何嘉嶼。”徐欥說:“他是我邀請的。”

他說完,朝著時舒笑一笑,然後——

他一手拎著他那把椅子,一手拎著吉他,他轉過身,一步一步,登上了他用兩萬朵純白色的鮮花,為她打造的莫比烏斯環鮮花舞臺。

時舒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

西裝套裝勾勒出漂亮的背影線條,寬肩窄腰翹臀,身姿挺拔,長腿矯健。

嘖。

何嘉嶼是他邀請的。

時舒也忍不住揚起唇角的弧度。

-

徐欥重新在舞臺上找到了屬於他的位置。

他轉過身來。

他沒再坐下來了。

椅子擺在舞臺的角落裏。

他仍穿著黑色的西裝、西裝褲。

白色襯衫。

他背著吉他,他站在落地式麥克風前。

他駕馭舞臺,他與舞臺融為一體。

他站在舞臺之上,她和人群坐在舞臺的下面。

他們是他的觀眾,他們會一起跟隨著他的節奏,為他揮舞熒光棒,蒲公英和螢火蟲地燈會跟隨他的節奏,為他搖擺,鋪散一夜的溫柔光帶。

她和他們,聆聽他。

她也會,仰慕舞臺上閃閃發光的他。

不只是欣賞,不只是喜歡,不只是愛。

還有仰慕。

……

主要嘉賓以時舒為中心排開而坐,謙讓推辭之間,徐父徐母坐在時舒的左邊,李敬朝坐在了時文奎右邊。

徐憲瑭坐在徐母後面,也就是時舒的左45度角,徐父徐母徐憲瑭,他們分別和時舒簡短地打了招呼。

並不是特別適合聊天的場合,所以簡單寒暄後,幾人還是將視線停留在了閃閃發光的舞臺上。

父母,兄長,妻子,那站在光裏的男人,是他們共同深深愛著的人。

李敬朝和時文奎兩人也交流了起來。

李敬朝說:“他啊,唱歌唱得比下棋好。”

時文奎就不太讚同:“他哪兒都好,唱歌唱得好,下棋下得也好,他全能,是我的全能外孫女婿。”

“我特別喜歡他。”

聽到時文奎這麽認可徐欥,李敬朝就聽得特別順耳:“您說這話,我就很愛聽。”

“我也特別喜歡他。”

“欣慰了。”

時文奎:“那等會兒他求婚結束了,我和棋王,我們擺一盤棋,為這事兒慶祝一下?”

李敬朝:“必須慶祝,必須擺一盤棋。”

“通宵?”

“看您身體。”李敬朝:“我不掃您興。”

“但您合著自己的身體,量力而行。”

“我知道,我心裏有數,我還得長命百歲呢。”

“我還要和棋王你,我們一起帶孩子逛公園,一起在公園裏教孩子下棋呢。”時文奎:“但他這唱歌的好本事,也是天賦?”

“遺傳。”李敬朝說:“隔代遺傳。”

“他外婆是昆曲藝術家陳婉,唱戲曲很厲害,被外界所熟知的成就也主要在戲曲方面。但您可能沒聽過她的評彈,用方言唱的,我有幸聽過一次,說句"此曲只應天上有",絲毫也不為過,後來者再無居上了。”

……

其他人在後面,有序找位置坐。

大家都比較守秩序,幾位秘書稍作引導,順道兒將事先準備的熒光棒進行分發。

但他們沒能預料到現場會來這麽多人,因此,原本看上去非常充裕的熒光棒和拍手器的數量,也才勉勉強強夠用。

時舒被分到兩根熒光棒。

她讓出一根,她說:“我揮一根就行。”

時舒說完,便朝著舞臺的方向,揮了揮手中的熒光棒。

徐欥看見了。

他看見她為他揮舞的熒光棒了。

不知道她記不記得,但他始終記得,她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她曾經在鼓勵他克服心理障礙,重新獲得游泳技能的時候說,“"縱使舞臺沒有燈,也會有觀眾在臺下為你揮舞熒光棒,他們期待已久,你的表演"。”

這一刻,他站在舞臺上,現場為他們見證的人數有點兒多,大家整齊劃一地揮著統一色彩的熒光棒,地上是無數支蒲公英和熒火蟲的插地燈,但他還是一眼便看見她為他揮舞的熒光棒了。

那麽,她是不是,也期待已久,他獻給她的這一天,這一晚,這一刻,這一場以求婚為目的的,蒲公英的演唱會?

徐欥溫吞地笑著。

他在舞臺上對她笑,她在臺下看著他的笑,而笑。

舞臺是他一個人的舞臺,觀眾是他一個人的觀眾,她是他的舞臺,她也是他的觀眾。

他常常說,他是一個普通的人,平凡的人。

這是他的謙虛,他的謹慎,但時舒從來沒這麽單一地認為過。

他各方面都很優秀,他的自謙並不代表他真的普通,認識他越久,了解他越多,便越能發現他身上的無數閃光點。

他身上的這些吸引著她的閃光點,最終形成了他獨一無二的人格魅力,深深愛著一個美好的人,用情至深,她深陷其中。

在現場觀眾安靜地聆聽中,在輕輕揮舞的熒光棒中,徐欥他又唱完一首歌,撥著吉他,邊彈邊唱。

他停下來喝水的空隙,時舒聽見有人試探性地問了句:“時董,我們可以發自媒體嗎?”

在時文奎表示他不幹預的意思後,那人又問時舒:“可以嗎,小時總?”

於私而言,時舒不希望。

但她也希望有人能夠看到他的頑強堅韌,她希望有人能發現,能看到,當年被網暴的小歌手,他沒有被現實打倒,一蹶不振,他成長為出類拔萃的人了。

他值得,成為一群人的驕傲。

時舒希望他們的愛情平等,他們彼此信任,彼此仰慕,也能夠成為彼此的驕傲。

時舒:“嗯,掌握分寸即可。”

時文奎和時舒的共同應允之下,就有人將徐欥唱歌的現場發到了自媒體平臺。

【今年參加時汐集團的新車露營試駕活動,爽翻了啊,時董和小時總包吃包住、提供新款試駕車型,這都不算什麽了。我居然還能有幸聽到小時總男朋友的草坪演唱會!!!】

因為那位是自媒體汽車博主,領了宣傳金的,他也有意趁此機會為時汐集團宣傳一波。

他自帶了粉絲流量,很快就有人評論他,是一位同樣在現場的汽車博主和他互動。

【其實也不是演唱會,是我們有幸共同見證著小時總被男朋友求婚的現場。】

【對的,其實是小時總的男朋友,他把他的求婚儀式辦成了一場“蒲公英唱給風聽”的演唱會,我們只是運氣好,恰好有幸見證了他的浪漫。】

有些名氣的網紅博主在自媒體平臺上互動起來,流量就上升得特別快,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網友圍觀。

三四句歌詞的演唱,是斟酌了分寸之後,才發布到自媒體平臺的。

也就是十多秒鐘的視頻,便收獲了如下好評如潮:

【四句封神。】

【哇,他音色,好絕。】

【這居然是小時總的男朋友嗎?他還會唱歌?還唱得這麽好?】

【致樓上,小時總的男朋友是童星歌星出身,他小時候就很會唱歌了。不知道的朋友可以去翻一翻圓周率這首歌,不過,我也沒能想到,他長大了,還是這麽會唱,不是,他長大了比小時候唱得更絕更好聽。】

【主要音色巨巨巨巨棒。】

【很有感情,能打動人。】

【啊啊啊啊,迷死誰了,我不說。】

【我現在報名時汐集團的新車露營試駕活動,請問還來得及嗎?】

【今年你就別想了,明年再來吧。】

【哦,不對,我本來就是今年被刷下來的,我是個不幸兒。】

【嘿嘿,樓上,真是太不巧了,我是那個幸運兒,我也在現場,純素人家庭,我和我女朋友。這個活動也太公平了,你只要有駕照,和一定的實際駕駛經驗,就有機會被選中。】

【啊啊啊,他唱得也太好聽了。】

【好聽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他這個顏值,是能夠讓我秒粉的程度。】

【看他手,手控福利。】

【看他腿,腿控福利。】

【看他的臀,好翹,臀控福利。】

【別看了寶,那是小時總一個人的。】

【看他的臀,哦,那是小時總福利。】

【OK,那我看他臉,臉是大家的。顏控福利。】

【長得又好看,唱得又好聽,身材還好,不愧是能成為小時總男人的男人,我們總裁姐姐那不得愛慘了?】

【那還用說,這誰能不愛啊!】

【……】

【小時總的男朋友,他有自媒體帳號嗎,我去關註一波。】

【有,小時總關註的三個人中,一個是時董,一個是夏章桃,還有一個沒實名昵稱是一串驗證碼數字的那個就是,但也沒什麽用,雖然有很多網友順藤摸瓜關註了他,但不影響那仍然是個僵屍號。】

【好吧,那能不能請博主開直播呀?我想要聽,太好聽了。】

【啊,開直播不太好吧。】

【……】

【好的。那就請博主多發幾個幾秒鐘的視頻片段給我們解解饞吧,拜托拜托。】

【要求不高,手控黨只要看手就行。】

【腿控黨想看腿。】

【顏控黨表示想看臉。】

【翹黨……表示翹不敢看。】

【弱弱……我想看全身,求博主成全。】

【……】

徐欥又唱了計劃內的幾首歌。

差不多了,他便計劃著在下一首歌的結尾處,從舞臺上走下去,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為她戴上,他同樣也為她準備了的求婚戒指。

徐欥要按照他的計劃唱下一首歌了。

就在這個時候,許葉霖秘書突然在舞臺下面,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站在時舒身後兩排右45度的方向,也就是高博身後右45度的位置,他舉著一支移動麥,打斷了徐欥的計劃:

他的需求言簡意賅:“徐助,唱一首,搖滾樂。”

他的“破壞力”,像臺風天氣來臨前那樣,悶熱,潮濕,現場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沈寂之中。

連熒光棒都靜止了。

徐欥:“……”

徐欥大概理解大家,尤其是親朋好友的擔心,他這個形象,就很難讓人和搖滾樂聯系起來,他並不符合唱搖滾的傳統形象。

況且,求婚現場,唱搖滾嗎?

那樣……會成為她難忘而美好的回憶嗎?

好像有點兒冒險。

他並不確定她喜不喜歡。

徐欥不太想讓現場的氣氛有任何冷場,他因此很快反應過來,許秘書給他出了一個什麽樣的難題。

他溫吞地笑了笑,然後說:“但這是我的求婚儀式。”

他唱搖滾,或者,他不唱搖滾。

他並沒有把答案說得絕對。

他在等待,在這個時候,他會跟著現場的氣氛走。

他隔著蒲公英和熒火蟲,觀察著時舒的反應。

他有邀請搖滾樂隊作為備選或著救場選項的,那麽,接下來的走向,就全看她的反應。

他看見時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她好像還挺感興趣,徐欥便知道要怎麽做了。

許葉霖並非心血來潮,他也並非聽嗨了,忘乎所以了,才給徐欥出了這道難題。

他本質上還是位活躍氛圍的高人,他自然經過了他的一些觀察和評估,他確定徐欥他可以,他才這麽做。

一直生活在規矩和教條中的男人,他小心謹慎,乖巧可愛,細致細心,他在他的規則之內將他能夠給時總的求婚驚喜準備到完美,到傳統認知中的極致,但……

不如偶爾跳出規則之外,對時總透露一點兒他的冒險精神,隨性又野性,大膽展示他的自由個性與才華高度,這樣,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會將驚喜拉到爆滿。

不是說現場的氛圍不好。

其實是營造出了很浪漫很美好很溫馨的愛情故事氛圍,像童話一樣溫暖純粹,很完美了。

但……許葉霖仍覺得,許欥他可以在完美尋求極致。

他相信,他可以。

許葉霖又道:“要求婚,唱搖滾。”

“徐助唱首搖滾給時總聽,不然我們會攔著時總,不讓她答應嫁給你。”

許葉霖有能夠調動現場氣氛的才能,他舉著麥,揮著熒光棒和手掌拍,輕而易舉地帶動了周邊一小圈的歡呼聲:“唱搖滾,唱搖滾。”

“要求婚,唱搖滾。”

“要求婚,唱搖滾。”

“徐助,要求婚,唱搖滾。”

像風浪的效果,從這一片吹到了那一片。

現場的聆聽氣氛開始變得熱烈活躍。

徐欥就隔著舞臺,在揮舞的熒光棒中,看向坐在蒲公英地燈中,被熒火蟲地燈包圍起來的時舒,問:“你想聽嗎?”

他其實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仍在歡呼聲不斷中,將選擇權交給了時舒。

他平時唱歌的風格和類型差異不太明顯,時舒睡不著的時候,他會給她唱歌,除了他自己的成名單曲【圓周率】,他也還會唱一些別的,但都以溫暖細膩的曲風為主,比較催眠,適合哄她睡覺。

他不會在哄她睡覺的時候,唱嗨了,讓她睡不著。

所以,風格才顯得單一。

今晚,其實時舒已經聽到了他唱風格不同的歌曲,民謠,古典,流行樂,中文歌,英文歌,西語歌,以及,他為她寫的情歌……風格差異還蠻明顯的。

時舒其實已經感覺到很驚艷。

她很喜歡。

也很驚喜。

甚至還很激動。

至於……他唱搖滾嗎?

時舒沒想過。

她有點兒想象不出來,那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但一想到他背著她滑過高級賽道,滑過雲杉林中的野雪道,一想到他在和她度假的時候,在國外不限速的海邊公路疾馳,一想到他和何嘉嶼那場短暫卻無比精彩刺激的賽車行為,時舒就想起了,久違的,他骨子裏的一點兒自由熱烈和野性。

時舒就挺好奇。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時舒開始有點兒期待。

她就順應了大家的心聲。

時舒長腿一疊,饒有興致:“聽聽。”

移動麥及時地停在了她的唇邊,將她的答案通過音響設備傳遞到舞臺上面。

像戰鼓擂響,一觸即發。

銳不可擋。

徐欥就接下了許秘書出的難題:“嗯,好。”

許葉霖也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等了一晚上。

他跑過去,將他事先安排好的工作迅速鋪開。

樂隊登上舞臺。

貝斯手、鼓手、鍵盤手就位。

樂隊缺了主唱和吉他手。

徐欥替補了主唱。

他又兼了吉他手。

許葉霖轉交給徐欥一把電吉他,用氣聲給他鼓勁:“加油,徐助,你可以的。”

徐欥接過來許葉霖遞給他的電吉他:“嗯,好,謝謝。”

徐欥挺淡定,他把身上的吉他換下來,擺放在位於舞臺一角的椅子上,是他剛才坐的那把椅子。

情侶款。

他重新將電吉他背在身上。

他準備好了。

他做了提醒手勢。

前奏響起。

那種搖滾樂的感覺和節奏一下子就出來了,現場的氣氛就開始變了,有些動感,有些嗨,也有些燃。

他還只是站在立式麥克風支架的前面,他甚至還沒開始唱,舞臺下面便有歡呼聲傳來:

“好帥。”

“徐助,你好帥。”

是來自秘書辦的同事們的鼓舞和友誼力量。

徐欥仍看著時舒所在的方向,他朝她笑著,短發柔軟服帖,他仍乖乖順順,規規矩矩地道一句,說:“向生活致敬,也致敬愛情。”

的確,他這個形象唱搖滾,足夠將現場觀眾的期待值拉到滿,大家都很期待這樣一個乖巧溫柔又可愛的年輕男人,他唱反差特別大的搖滾樂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會給現場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大家都在屏氣凝神,都在靜靜地等待,等待他開口。

直到——

他開口。

那種緊張等待的氛圍,突然一下子變得輕松。

松馳。

變得嗨。

他有足夠優秀的音色和表現力,他一開口,搖滾的那種摩擦音色和金屬質感,一下子就出來了,通過立式麥克風和音響設備,在山谷間響起,完美呈現。

“好驚艷的音色。”

“哇哦。”連時舒也忍不住“哇哦”一聲,說:“他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

夏章桃坐在時舒身後,忍不住又貼了上來:“姐姐,你老公,他未免也太帥,太厲害,太全能了吧!!”

“我磕CP的眼光也太神了。”

“我第一次跟你一起去白裏弄,看見他戴著頂舊帽子在墻上塗塗抹抹的時候,可真的就以為,他只是一位勤快的小刷匠,誰能想到,他深藏不露,是個全能型滿級選手。”

時舒第二遍聽見老公二字。

已經覺得還行,挺習慣。

章桃要是天天這麽在她耳朵念叨,就……指不定,她哪天也能神色自若地叫他一聲,“老公?”

“嗯。”時舒笑著說:“他的確每天都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同樣有著敏銳洞察力的徐憲瑭聽到老公二字,也差不多搞明白了狀況,他便不動聲色地改了稱呼,問:“弟妹是第一次聽π π唱歌吧?”

咨詢師喊她弟妹,時舒也沒多少反應,她聽得也還挺習慣的,加之她這會兒激動的情緒又重新被調動起來,她還挺願意和咨詢師分享幾句。

“不是。”時舒說:“我經常聽。”

徐憲瑭:“……”

她經常聽?

徐憲瑭又說:“據我了解,他不太會經常唱。”

時舒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正前方的舞臺上,她正在靜靜地欣賞著,仰慕著她的小先生,手裏的熒光棒就沒停過,一直揮著,但她的耳朵還是分了一只給咨詢師的。

“那你了解錯了。”時舒說:“他經常唱。”

徐憲瑭:“他大概是什麽時候經常唱?”

時舒仍道得平常而不設防:“哄我睡覺的時候。”

徐憲瑭:“……”

徐憲瑭有段時間挺擔心徐欥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和徐欥敞開心扉深入交流過,徐欥也配合他做了一些專業的心理測評量表,徐憲瑭得出的結論是,徐欥的心理狀態很健康。

但他又的確有心理障礙的表現。

比如,他沒有辦法游泳,他也絕不開口唱歌。

徐憲瑭那時資歷尚淺,他自我懷疑過,懷疑過自己的專業能力,也請更為資深的老師前輩和他一起研究過徐欥的這種情況,共同商討過後,老師建議他放輕松一點,正常人群也會有心理障礙,他不必將神經繃得太緊,多關心弟弟。

徐憲瑭後來沒去做專業的心理醫生的原因,也在於此,他後來放棄了做心理醫生,而是選擇了做心理咨詢師,便是因為,正常人群也有心理困惑,但這些困惑往往會被忽視,久之演變成了心理疾病。

他受弟弟的經歷的啟發,他想把工作做在最前面,在正常人群感覺到有心理困惑階段就做好疏導和指導工作。

不過。

他弟弟的確心理狀態很健康。

他不是不唱歌,他只是把他唱歌的好本事,用在了別的地方。

徐憲瑭的視線落在徐欥手上的婚戒上,小小年紀,婚戒一戴,還挺有為人丈夫的氣質,挺適合成家的。

比如,他會唱歌哄老婆睡覺。

但他不會唱歌哄哥哥睡覺。

他會給老婆準備個人演唱會。

哥哥卻連他已經結婚了的事實都要靠自己觀察,要靠自己耳聽八方,從他老婆的閨蜜口中聽來。

又比如,他會陪老婆游泳。

他陪老婆游泳的時候總是輸,但他陪哥哥游泳的時候,就總是贏,他說:“哥,只有這樣,你才能進步。”

徐欥的心理狀態。

比徐憲瑭想象中的還要健康。

徐憲瑭因此自言自語地感慨:

“他的心理狀態真健康。”

時舒仍分了只耳朵給他,因此將他的話聽得清楚,時舒說:“咨詢師的這個結論,有些眾所周知。”

“咨詢師是在陰陽怪氣自己的弟弟?”時舒:“就因為他沒有唱歌哄你睡覺?”

“……恭喜。”徐憲瑭說:“弟妹的心理狀態,也很健康。”

時舒挑眉。

-

搖滾的確能夠快速地帶動現場的氣氛。

哪怕徐欥其實並非是一個外向,很嗨的人,他也足夠輕松地靠著他的音樂駕馭著舞臺,把控著現場的氣氛。

他唱到非常有力量感的一段。

也許是熒光棒不夠熱鬧,也許是大家太激動了,時舒看見有人開始低頭拔地上的蒲公英地燈和螢火蟲地燈了。

他們把地上的蒲公英地燈給拔起來了。

連根拔起。

他們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往時舒手上也分別塞上了蒲公英地燈和熒火蟲地燈。

“時總,給你燈。”

時舒想了想,沒扔。

她也站了起來,跟著大家的節奏,跟著他唱歌的節奏,揮著熒光棒,擺動著蒲公英地燈和熒火蟲地燈。

他在舞臺上,穿著職業西裝,唱著搖滾樂。

彈著電吉他。

他落在吉他上的手指,長直白皙,骨骼分明。

他戴著簡單日常的素圈婚戒。

掃弦時,戴著婚戒的手指靈活自如。

再一次展示了他優秀的指尖藝術。

是手控黨的又一次絕殺時刻。

電吉他和他的嗓音完美融合。

有種大氣磅礴,渾然天成的感覺。

……

“我靠。”不知是誰激動地喊了句:“誰能理解啊,徐助理穿著職業西裝,卻唱搖滾樂的那種感覺。”

“誰又能理解啊,徐助理戴著婚戒,卻掃著琴弦的感覺。”

剛才那位汽車博主又往自己的自媒體賬號上分享了很短的一段視頻,大約只有十秒鐘。

經過剛才的熱度,這會兒好似有粉絲在他的賬號主頁蹲守,他的評論區很快又出現了新的的評論。

評論很多。

很快。

很密。

【哇靠,啊啊啊啊!穿西裝唱搖滾啊!!太有性張力了吧!】

【求婚界又被卷出了新高度,以後誰不會唱歌,不是,不會唱搖滾,都不娶不到老婆了。】

【啊啊啊啊!西裝搖滾!!殺我!!】

【西裝包裹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的,他還有腹肌嗎?】

【必須有,我看過。】

【啊?你在哪兒看過?】

【哈哈哈哈,我看過他初中時候的,薄薄的肌肉,他初中的時候是游泳運動員,游泳運動員的身材,你懂的,他那個時候青春期,身材剛好好開始發育,就……姐妹懂嗎?網上有視頻,姐妹快去搜。】

【雖然他現在是小時總的,但他的學生時代可是大家的。】

【哇哦,還有那雙手。只有我覺得他剛才掃弦的那個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又蘇又澀情嘛!!!】

【他是怎麽做到又乖又欲,又純又野,又安靜又搖滾的,啊啊啊,他身上的這種張力,誰懂啊!究竟誰懂啊!】

【快看他頸線好修長,還有脖頸兒處突起的青筋血管,太清晰,太仙品了,太欲了。】

【對不起,這種男人我真拒絕不了。】

【徐助理,是吧?誰能拒絕徐助理呢?】

【誰能拒絕誰拒絕,我反正不拒絕。】

【怎麽,跟時總談戀愛這麽久了,我們徐助理終於允許有自己的姓名了,是嗎?】

【嘿嘿嘿,從今天起,我就是小時總和徐助理的CP粉了,地球不毀滅,我絕不可能脫粉。】

【有沒有寫同人文的太太,筆遞給太太,請辛苦產糧,餓餓,飯飯,乖巧坐好,等。】

【……】

【跪求時汐集團永久保留此節目】

【明年我要動員全族譜的人幫我報名,我就不信,一本族譜上沒有一個幸運兒能被選中參加時汐集團的露營試駕體驗活動。】

【喊話時汐集團的市場部聯合品牌部聯合營銷中心,請看這裏,能不能聽一聽我的建議?咱們徐助理也不需要出道,咱們自己包裝,行不行?買時汐的新能源汽車,就送徐助理的演唱會門票,行不行?演唱會門票,我必搶,時汐的新能源汽車,我必買。】

【……】

連時舒也忍不住,又道一句:“他怎麽什麽風格都可以?”

夏章桃都激動地站起來了:“寶藏啊!他真的是寶藏。總裁姐姐,你是從哪兒挖來的寶藏啊?長榆基地,是不是?你能不能派我去你們長榆基地考察一段時間?作為報答,我會為長榆基地制定出頂級的宣傳方案。”

徐莞然欣慰中有些感慨,她對徐臨洵說:“我們對孩子的期望,終究還是保守了一些。”

徐臨洵也有些激動:“我們的兒子,是不是就是大家常常掛在嘴邊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徐莞然:“嗯,是。”

“你可以在他身上看見,我們家和你們家兩代人的所有優秀基因,真是缺點一個都沒有遺傳給他。”

徐臨洵:“咦,這孩子還會挑著長哩?”

……

已經沒有人坐在座位上了,大家全部都站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又燃又炸。

好到爆。

搖滾是力量型音樂。

他唱得有些熱了,他也因為全身心投入,釋放了一些規則教條之內的自由,他開始單手解開西裝的扣子,他單手脫掉西裝。

正當時舒以為他會像男搖滾歌手,唱嗨了,把西裝外套甩掉,或者甩頭發,又或者幹脆把麥克風給甩出去也不是沒可能。

但他沒有。

他把西裝疊好,整齊地疊放在了他剛才坐著的椅子上,和他的那把閑置的吉他放在了一起。

他繼續唱。

他穿著他的白襯衫,繼續唱搖滾。

袖口的扣子解開,翻卷至手肘處,露出一長截小臂的肌肉線條,緊實而非常有力量感。

他那乖巧而聽話的襯衫紐扣,自覺地從領口往下繃開兩顆,露出線條流暢的頸線和性感的喉結。

鎖骨線若隱若現。

比穿西裝唱搖滾更有魅力了。

強烈的力量感和表現力,他因此頸間的筋絡暴起,冷白之中透著淡淡的粉色,粉色中又鋪著交纏的淡青色血管,是流動的野性與活力碰撞。

但……他的領帶卻仍規規矩矩系得緊湊,沒有人知道,他領帶緊緊系著的地方,有漂亮狐貍咬的印跡。

他真的——

又乖又有恰到好處的野性。

又欲又有無比勾人的張力。

……

許葉霖不知道時候站到時舒旁邊了,他問:“時總,怎麽樣,沒讓您失望吧?”

時舒分給他一只耳朵:“怎麽講?”

許葉霖說,也不完全是自己的功勞。

只能說,是徐欥他考慮問題太全面太周到了,才讓許葉霖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蛛絲馬跡。

首先,場地的布置全部由他根據自己的想法,自己設計畫圖,規劃,定制設備……

蒲公英景觀燈、蒲公英地燈、螢火蟲地燈,這些都與市面上購買的那些不相同,是他自己添加了自己的想法設計的,會更靈氣靈動,不僅僅是氛圍燈的效果,而是像藝術品一樣的存在。

其次,他明明請了樂隊,可在和許葉霖交流的時候,他並沒有提到樂隊在什麽時候發揮作用。

他原本打算一把吉他從頭唱到尾。

許葉霖就問他:“那你請樂隊是?”

他沒有說得很具體,只說:“有備無患。”

“我總覺得他的能量不止於此。”

“那萬一?”時舒問。

許葉霖:“放心,不會搞砸您的求婚儀式的。”

他剛剛說了,徐欥請了樂隊。

樂隊有主唱。

如果真發生萬一,——

“那就讓主唱和他一起唱。”

時舒點了點頭,收回耳朵的註意力,重新將註意力完完全全投入到舞臺上,如繁星一般璀璨的人身上。

但她又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分過去一只耳朵的同時,也偏開腦袋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會來?”

“他說請我做個見證。”何嘉嶼說:“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你還來?”

“我心裏是想拒絕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明明內心抗拒,但我嘴上答應了。他身上好像有一種特別的魅力,就讓人明明抗拒,卻忍不住心甘情願被他牽著鼻子走。”

“拒絕不了。”何嘉嶼說:“我拒絕不了他。”

“嗯。”時舒說:“我也有這樣的感受。”

“不過。”何嘉嶼:“如果我今天沒來,我會後悔。”

“你看他這舞臺表現力,舞臺的感染力。”何嘉嶼:“人生處處是曠野,輸給他,我服氣。”

……

何嘉嶼也沒和時舒聊幾句。

他並非沒有眼力見兒的人,他知道時舒這會兒比起和他說話,更想聽臺上的人唱歌。

沒再有人打擾她專心聽他唱歌了。

擁有著清澈幹凈外表的,她的小先生,他隔著舞臺,隔著人群朝她笑著。

這一刻他只唱給她。

只唱給她聽。

時舒認真的聽著,聽他用搖滾樂表達生活,她聽懂了,他情緒穩定,擁有強大的精神內核背後的力量。

他那些迷茫,那些至暗的時刻,那些支撐著他的迷茫走過的,是信仰。

他一直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著,尋找希望,尋找力量,尋找一顆能夠照亮他的星星。

他仍然熱愛生活,熱愛生命。

他仍然善良,仍然相信愛。

他溫柔又堅定。

她好像,變得更懂他了。

……

在現場最燃最嗨的時刻。

徐欥將卷起來的襯衫袖子放下來,布料重新推回到手腕處,他理理平整後,單手扣起扣子,遮住小臂上突起的性感的青筋線條,也扣好胸口最上面的兩粒紐扣。

整個過程中,領帶是紋絲不動的規整。

微緊。

可能是因為有上兒熱,他並沒有穿上他的西裝。

他從舞臺上走下來,樂隊的主唱登上舞臺,接替了他的位置。

舞臺上,搖滾樂音樂不停。

氣氛燃炸。

現場所有的見證人就自覺為他讓出一條道,一條直通時舒面前的鋪滿鮮花的道路。

他眼中始終帶著清澈溫暖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他在熱鬧的氣氛裏,抱著捧花束,向她走了過來,他笑著,他右膝跪地,將鮮花獻給她的同時,打開了手裏的鉆戒盒子。

一枚鉆戒出現在了時舒的眼前。

鉆石比她手指的指寬還要更大一些。

就……非常醒目。

與此同時,所有見證人以他們兩個人為中心,圍成一個圓形,香檳和蛋糕車被推了過來。

徐欥解釋了下,在挑選鉆戒方面,他也免不了俗,想給她挑個大的。

但——

除此之外。

他還另外準備了一對比較日常的對戒。

女款是莫比烏斯環設計,和這舞臺的主題一致。

女款小巧別致。

男款是簡單的素圈,極簡風格。

因為是日常款。

徐欥就在戒指的工藝上花了些心思,拉絲刀一刀一刀精心打磨出硬朗利落的線條,在他的一雙巧手之下呈現出啞光質感,高級而別致。

戒指內圈,他手工雕刻了狐貍和大狗。

時舒手中的蒲公英地燈,光線一照。

狐貍和狗的皮毛光澤柔和又婉轉,雕工細膩極了。

時舒看見他的高挺的鼻梁上湛出細密的汗珠,她聽見他說:“我對你的喜歡,最初是從這兒開始,這兒是我們的一個起點。”

“所以,我又重新回到這兒來,我準備了很早之前向你承諾的表白場景,邀請了我們的親朋好友來為我們見證,我想向你求婚。”

“我們的婚姻,能不能就從這兒開始?”

“就從今天開始,像我準備莫比烏斯環鮮花舞臺和莫比烏斯環的戒指一樣,我對你的愛意永無止境。”

“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雖然剛才他很用力量唱了搖滾樂,但他的氣息一點兒也不淩亂,他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新娘,成為我的太太?”

一瓶又一瓶香檳被氣氛組抽走。

使勁搖晃。

“非常願意。”時舒說。

時舒的答案幹脆又利落。

她從不拖泥帶水。

答應和他交往的時候是這樣。

答應成為他的太太,亦是這樣。

果斷而直白。

時舒話音剛落,就在這一刻——

“砰砰砰砰砰砰砰”,木塞彈出。

香檳酒液噴出來,酒霧噴得又高又嗨。

配上搖滾樂隊,更燃更炸了。

他對她,事事有回應。

句句有回應。

回應都在驚喜裏。

在現場最燃最炸的時刻,徐欥先將那枚大的鉆戒緩緩套入時舒右手無名指上,而那枚莫比烏斯環極簡風格的戒指套入她左手無名指上,剛剛好和她已經佩戴了的那只單鉆鉆戒,形成疊戴的效果。

好看,仍日常。

等時舒為徐欥也佩戴好鉆戒,大家便開始了身為氛圍組的自覺行動。

“親一個!親一個!”

“時總和徐助快親一個。”

“請親給我們看!”

“小孩已被送回休閑區,剩下的都是成年人了,請時總和徐助放心大膽地親,不用顧及我們情緒的酸堿度。”

“我們想看,我們愛看,我們的媽媽也同意我們看。”

“媽媽不同意看的一波已經被送走了。”

“讓我們看見你們的幸福吧!”

“……”

他們在人聲鼎沸中,相擁而吻。

深情擁吻。

吳千禾聽見孟貴生感慨:“這才是完美婚配。”

……

祝福的話語和掌聲,綿綿不斷。

蛋糕塔被切開。

有人趁著熱鬧,問:“時總,您愛不愛徐助?”

“愛啊。”時舒捏了捏後頸的軟肉,輕笑一聲:“愛得不行。”

“誰能不愛徐助理呢?”她看著身旁的人,眼中全是對彼此的愛意:“我的全能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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