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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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告誡
“小殿下, 你不該來——”
那是個很好聽的嗓音，好聽到，帶著熟悉的感覺。
楚也腳步一頓，瞳孔一縮, 竟是下意識全然戒備, 力量法則霎時運轉, 赫然回頭看去, 擰起的目光淩厲而冰冷。
被那殺意暴戾的目光一掃, 那些離得稍遠些距離的妖魔們就仿佛遇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般，紛紛發出急促的嚎叫，連連退開點距離。
但奇怪的是, 放眼望去，面前什麽都沒有？
就除了, 幾個被她一拳波及之下, 連帶著砸的碎了半邊身體的，早已死去的妖魔身軀。
楚也心裏一驚, 然後她就看到了，地上那原本死去的妖魔身軀, 那被她一拳破碎了的半邊猙獰臉上，就那麽忽然間扭曲了一下, 然後仿佛投影一般, 顯露出一副女子的面容來。
那是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不管是對於人族, 還是對於一貫醜陋的妖魔而言。
美麗到，驚艷。
也美麗到, 熟悉。
然而此時，那妖魔正用淡淡的目光在擡頭看著她, 覆雜的，似乎包含了楚也看不懂的千言萬語。
“貝利，亞爾……”
也不知怎麽的，楚也竟是下意識放松了下來，就像她能準確認出這個妖魔一樣，毫不猶豫的叫出她的名字，然後，下意識相信，她並不會傷害自己。
這是一種，嗯，就很奇怪的感覺。
“貝利亞爾，你怎麽在這裏？這不是你的真身，你……”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早已被她一拳轟碎了半邊身子而死亡的妖魔身軀之上？！
還叫她小殿下。
這個讓楚也都感到非常惡心的稱呼。
但突然間，只見那早已被她一拳砸碎半邊身子而死亡了的妖魔身軀驀然立起，那場景簡直詭異到嚇人，楚也下意識驚出了一身冷汗，還來不及退走，就見那長著一副貝利亞爾面容的妖魔身軀搖搖晃晃著躬起。
驀然魔力爆發，背脊之上，四片羽翼閃爍展開，化作一道魔力黑光，徑直朝著楚也沖了過來。
嗖！轟！！
快的似乎劃破了本就破碎的空間，帶起一陣混亂的魔力澎湃，將楚也的身軀抓起，徑直向著遠方沖擊而去。
魔力席卷，暴戾而兇虐，躲閃不及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妖魔被被爆成了一團血霧，而楚也，卻是只覺得被抓住肩膀的那只爪子很用力，不疼，卻是用力到發麻。
視線一掃，貝利亞爾四翼揮舞，但並未飛起，而是抓著她的肩膀低空飛行，將她快速的帶離了這片戰場。
“貝利亞爾，你要做什麽？”
楚也看到了在那無盡妖魔之潮中閃爍的雷光，那是追上來的雲妃！！
饑餓，擔憂，恐懼又莫名其妙，楚也擡頭，嗓音亦是跟著沈了下來，帶著不耐煩的低啞聲調；“貝利亞爾，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
一連質問了三聲，但貝利亞爾都始終沒有答覆，只是抓著她的肩膀在妖魔之潮中低空而行，擋路的妖魔們躲閃不及，“砰砰砰”的被爆成了血肉。
楚也不得不將靈力散開護住周身，不然就這一片片血雨，她可非要成落血雞不可。
終於，當視線之中再也看不到那抹電光之後，楚也壓抑不住的憤怒了；“貝利亞爾……”
力量法則轟然展開，附在腳底，隨著身子一扭，腳底用力一踏地面，那巨大而下墜落的力道讓楚也被抓著而瘋狂暴退的身形霎時間猛然止住。
轟！！
一腳踏碎了沙土地面，卷起的漫天沙土血肉彌漫了整個視野，宛如風暴席卷一般，過了好幾息才逐漸走向消亡。
楚也身軀繃緊，右手徒然握緊貝利亞爾抓著它肩膀的手爪，目光冷厲，唇角微張，竟是有絲絲縷縷的魔氣下意識控制不住的被吸收，讓她的眼底，湧現出了越發暴虐的猩紅之色，隨著她的憤怒在這一刻，更加深邃的蠢蠢欲動。
“貝利亞爾，我生氣了，你到底要做什麽？！”
但，要做什麽呢？
其實貝利亞爾也不知道。
破碎了半邊身子的猙獰妖魔配著那張美麗的臉龐，竟是詭異又極不協調，看得人下意識毛骨悚然。
但貝利亞爾目光恍惚了一瞬，擡眼望著那遍地的魔潮殺戮，最後低低的嘆息，那是楚也熟悉的，又仿佛帶著一股莫名悲哀的目光。
然而出口的，還是那一聲。
“小殿下，你不該來——”
楚也撇了撇嘴，貝利亞爾嘆息一聲，再次開口道；“小殿下，你走吧，趁著你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出來，趕快離開天宮戰場吧。”
離開天宮戰場……
楚也眉眼輕皺，唇角張合間念叨著這兩個字眼，目光擡起，深深的望了貝利亞爾一眼，一字一句的重覆；“趁著我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她嗓音微頓，輕笑一聲；“你在說什麽，貝利亞爾，你知道什麽嗎？我的身份？暴露？誰想知道我的身份，換句話來說，是誰在找我？”
“莫非是，這場妖魔之潮的發動者嗎？”
貝利亞爾下意識目光閃爍，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還是讓一直緊盯著它的楚也發現了。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貝利亞爾，實在是一個單純的家夥……
但忽然間心頭湧上這個念頭的時候，就連楚也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莫名其妙，但她嗤笑一聲，出口的嗓音帶著意味不明的腔調；“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這四大戰域的妖魔之潮，果然都是沖著我來的嗎？”
“小殿下，這可真是讓人感到惡心的稱呼。”
楚也擡眼，目光淩厲而深邃；“所以呢，這稱呼到底代表了什麽？貝利亞爾，你能告訴我嗎？”
她嗓音壓低了下來，一字一頓的盯著它；“所以，貝利亞爾，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但對此，貝利亞爾不言不語，只有沈默。
楚也深深的望了它一眼，唇角勾起，帶著意味不明的嘲諷弧度；“別沈默啊，貝利亞爾，你這樣搞得我都沒話繼續說下去了，我想想啊，從一開始在東域，你們就這般大費心機的來找我，還叫我，嗯，什麽什麽小殿下，這很難不讓我聯想到什麽東西啊。”
更何況，在那段似而非的記憶之中，那莫名其妙又聽不真切的聲聲低語，就宛如惡魔的吟鳴，讓人聽不真實，也忘記不得。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的妖魔真身到底是什麽？”
既能夠吞噬的了暴食之力，也能夠讓你們這般鍥而不舍，在妖魔這種等級極為森然的地獄裏，若是連從前的暴食之位執掌者都算不得高等妖魔，那還有誰是算的呢？！
而她，卻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吞噬暴食之力？！
這是不是就說明了她的妖魔真身，真的很強？
楚也無奈的笑；“貝利亞爾，你說，我該不會是什麽魔王魔神之類轉生的吧？”
看似玩笑般的語調，但反饋給楚也的，卻是貝利亞爾一瞬的不自然，霎時間楚也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我去，還真是這樣的嗎？！
那她也未免太倒黴了。
貝利亞爾低了低眼，良久，嘆息；“不是。”
“什麽？”有些怔神的楚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貝利亞爾嗓音很低，低到不可聞；“不是，但，也是。”
楚也又楞了。
這啥玩意兒，什麽叫做不是，也是的。
雖然魔王魔神之類的稱呼的確是有點片面，畢竟楚也也只是心有猜測的隨口一說，但這到底代表了什麽，其實她也是不知道的。
貝利亞爾撇開眼，話鋒一轉；“小殿下，你還是別問了，知道這麽多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你還是快走吧。”
“這次率眾而來第九戰域的，是地獄七君主之一的阿斯蒙蒂斯大人，若是被它得知你的下落就遭了。”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瓦沙克和薩米基納也都來了，七十二柱妖魔一共來了十位。”
十位？！
楚也雖然面色不顯，但的確是心下了一跳。
啊，這可真是好大的手筆，一位地獄七君主執位者不說，七十二柱妖魔都來了十個！
行，真特爾的行？！
楚也簡直氣悶。
貝利亞爾道；“瓦沙克，排名第三位，是八大上柱妖魔之一，它的能力是宣告過去和未來，這次，也是它預言到了小殿下你會出現在這片地域的未來，所以我們才會來此。”
聞言，楚也有些驚駭。
過去，未來？！
妖魔的能力，都這麽牛叉的嗎！！
貝利亞爾嗓音清脆，就像百靈鳥一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是投影或是俯身之類能力的緣故，那清脆之中卻是帶著沙啞而模糊的質感。
“所以，小殿下，快走吧。”
“不要在這裏呆著了，你身體之中的魔力正處於一個極不穩定的狀態，只怕一個契機就會爆發，而且你明明察覺到了的，一旦這裏的魔力吸入過量，你便會控制不住體內的魔力，而你的魔力一旦爆發，便會瞬間被瓦沙克感知到的。”
楚也合了合眼，沈默下來。
是的，的確就如同貝利亞爾所言，她的身體狀態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只要一個恍惚，只要一個不註意，身體的饑餓感，不，絕對不僅僅如此，就算沒有暴食之力的緣故，楚也相信，她的魔力也會如此。
因為相互吞噬，就是魔力的本質。
她現在全憑自己的靈力和意志在壓制著吞噬的本能，而一旦再也壓制不住這股魔力，瞬間爆發，便是必然。
沒錯，其實貝利亞爾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離開這裏，從今之後遠離天宮戰場，這也的確是她最好的選擇，但……
“抱歉了，貝利亞爾，多謝你特意來提醒我，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離開。”
貝利亞爾楞了楞，似乎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麽個回答；“你……”
“妖魔的目標是我。”
楚也勾起唇角，是自嘲，也是決絕。
“為了找我，會在十二年前發動千萬級妖魔之潮，大肆進攻，抓走我娘。”
“為了找我，不惜深入東域，南域。”
“為了找我，更是如今同時發動四個戰域的妖魔之潮，甚至還派出了地獄七君主級別的妖魔。”
“你看，貝利亞爾，找不到我，它們會善罷甘休嗎？”
“答案是不會的！！”
楚也微微嘆息；“說不得下一次發動的，又將會是一場千萬級的妖魔之潮。”
到了那時，說不得又會死多少人。
楚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她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妖魔之潮爆發，沒辦法看著那麽多的禦靈師們前仆後繼，戰死沙場。
“可小殿下，若是你的身份暴露……”
“之後的事，那就之後再說吧。”
楚也也是很頭疼這一點的啊。
走了，她怕妖魔們發瘋，若是來一場千萬級的妖魔之潮，說不得又會要死多少人？
但留下，她莫非還要自曝身份了不成，被妖魔們帶走，那下場如何，簡直想想就不寒而栗。
但她一直隱瞞下去不被發現，好像，結果也沒差吧。
楚也磨磨小虎牙，暗嘆了口氣，立馬犯愁了。
這可咋辦呀？！
貝利亞爾深深的看了楚也一眼，也沒有在勸，只是道；“小殿下，薩米基納，你要多加小心。”
“它是八大上柱妖魔之一，排名第四位，但雖然排名只是第四位，可它的能力卻遠不止如此。”
“回魂術，降靈術等，薩米基納精通所有亡靈術式，是一個極為難纏又性格怪異的家夥，小殿下……”
“你要多加小心！！”
一連被貝利亞爾說了兩個小心，楚也莫名驚了一下，這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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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 你不該來——”
那是個很好聽的嗓音，好聽到，帶著熟悉的感覺。
楚也腳步一頓，瞳孔一縮, 竟是下意識全然戒備, 力量法則霎時運轉, 赫然回頭看去, 擰起的目光淩厲而冰冷。
被那殺意暴戾的目光一掃, 那些離得稍遠些距離的妖魔們就仿佛遇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般，紛紛發出急促的嚎叫，連連退開點距離。
但奇怪的是, 放眼望去，面前什麽都沒有？
就除了, 幾個被她一拳波及之下, 連帶著砸的碎了半邊身體的，早已死去的妖魔身軀。
楚也心裏一驚, 然後她就看到了，地上那原本死去的妖魔身軀, 那被她一拳破碎了的半邊猙獰臉上，就那麽忽然間扭曲了一下, 然後仿佛投影一般, 顯露出一副女子的面容來。
那是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不管是對於人族, 還是對於一貫醜陋的妖魔而言。
美麗到，驚艷。
也美麗到, 熟悉。
然而此時，那妖魔正用淡淡的目光在擡頭看著她, 覆雜的，似乎包含了楚也看不懂的千言萬語。
“貝利，亞爾……”
也不知怎麽的，楚也竟是下意識放松了下來，就像她能準確認出這個妖魔一樣，毫不猶豫的叫出她的名字，然後，下意識相信，她並不會傷害自己。
這是一種，嗯，就很奇怪的感覺。
“貝利亞爾，你怎麽在這裏？這不是你的真身，你……”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早已被她一拳轟碎了半邊身子而死亡的妖魔身軀之上？！
還叫她小殿下。
這個讓楚也都感到非常惡心的稱呼。
但突然間，只見那早已被她一拳砸碎半邊身子而死亡了的妖魔身軀驀然立起，那場景簡直詭異到嚇人，楚也下意識驚出了一身冷汗，還來不及退走，就見那長著一副貝利亞爾面容的妖魔身軀搖搖晃晃著躬起。
驀然魔力爆發，背脊之上，四片羽翼閃爍展開，化作一道魔力黑光，徑直朝著楚也沖了過來。
嗖！轟！！
快的似乎劃破了本就破碎的空間，帶起一陣混亂的魔力澎湃，將楚也的身軀抓起，徑直向著遠方沖擊而去。
魔力席卷，暴戾而兇虐，躲閃不及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妖魔被被爆成了一團血霧，而楚也，卻是只覺得被抓住肩膀的那只爪子很用力，不疼，卻是用力到發麻。
視線一掃，貝利亞爾四翼揮舞，但並未飛起，而是抓著她的肩膀低空飛行，將她快速的帶離了這片戰場。
“貝利亞爾，你要做什麽？”
楚也看到了在那無盡妖魔之潮中閃爍的雷光，那是追上來的雲妃！！
饑餓，擔憂，恐懼又莫名其妙，楚也擡頭，嗓音亦是跟著沈了下來，帶著不耐煩的低啞聲調；“貝利亞爾，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
一連質問了三聲，但貝利亞爾都始終沒有答覆，只是抓著她的肩膀在妖魔之潮中低空而行，擋路的妖魔們躲閃不及，“砰砰砰”的被爆成了血肉。
楚也不得不將靈力散開護住周身，不然就這一片片血雨，她可非要成落血雞不可。
終於，當視線之中再也看不到那抹電光之後，楚也壓抑不住的憤怒了；“貝利亞爾……”
力量法則轟然展開，附在腳底，隨著身子一扭，腳底用力一踏地面，那巨大而下墜落的力道讓楚也被抓著而瘋狂暴退的身形霎時間猛然止住。
轟！！
一腳踏碎了沙土地面，卷起的漫天沙土血肉彌漫了整個視野，宛如風暴席卷一般，過了好幾息才逐漸走向消亡。
楚也身軀繃緊，右手徒然握緊貝利亞爾抓著它肩膀的手爪，目光冷厲，唇角微張，竟是有絲絲縷縷的魔氣下意識控制不住的被吸收，讓她的眼底，湧現出了越發暴虐的猩紅之色，隨著她的憤怒在這一刻，更加深邃的蠢蠢欲動。
“貝利亞爾，我生氣了，你到底要做什麽？！”
但，要做什麽呢？
其實貝利亞爾也不知道。
破碎了半邊身子的猙獰妖魔配著那張美麗的臉龐，竟是詭異又極不協調，看得人下意識毛骨悚然。
但貝利亞爾目光恍惚了一瞬，擡眼望著那遍地的魔潮殺戮，最後低低的嘆息，那是楚也熟悉的，又仿佛帶著一股莫名悲哀的目光。
然而出口的，還是那一聲。
“小殿下，你不該來——”
楚也撇了撇嘴，貝利亞爾嘆息一聲，再次開口道；“小殿下，你走吧，趁著你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出來，趕快離開天宮戰場吧。”
離開天宮戰場……
楚也眉眼輕皺，唇角張合間念叨著這兩個字眼，目光擡起，深深的望了貝利亞爾一眼，一字一句的重覆；“趁著我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她嗓音微頓，輕笑一聲；“你在說什麽，貝利亞爾，你知道什麽嗎？我的身份？暴露？誰想知道我的身份，換句話來說，是誰在找我？”
“莫非是，這場妖魔之潮的發動者嗎？”
貝利亞爾下意識目光閃爍，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還是讓一直緊盯著它的楚也發現了。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貝利亞爾，實在是一個單純的家夥……
但忽然間心頭湧上這個念頭的時候，就連楚也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莫名其妙，但她嗤笑一聲，出口的嗓音帶著意味不明的腔調；“原來如此，果然是這樣，這四大戰域的妖魔之潮，果然都是沖著我來的嗎？”
“小殿下，這可真是讓人感到惡心的稱呼。”
楚也擡眼，目光淩厲而深邃；“所以呢，這稱呼到底代表了什麽？貝利亞爾，你能告訴我嗎？”
她嗓音壓低了下來，一字一頓的盯著它；“所以，貝利亞爾，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但對此，貝利亞爾不言不語，只有沈默。
楚也深深的望了它一眼，唇角勾起，帶著意味不明的嘲諷弧度；“別沈默啊，貝利亞爾，你這樣搞得我都沒話繼續說下去了，我想想啊，從一開始在東域，你們就這般大費心機的來找我，還叫我，嗯，什麽什麽小殿下，這很難不讓我聯想到什麽東西啊。”
更何況，在那段似而非的記憶之中，那莫名其妙又聽不真切的聲聲低語，就宛如惡魔的吟鳴，讓人聽不真實，也忘記不得。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的妖魔真身到底是什麽？”
既能夠吞噬的了暴食之力，也能夠讓你們這般鍥而不舍，在妖魔這種等級極為森然的地獄裏，若是連從前的暴食之位執掌者都算不得高等妖魔，那還有誰是算的呢？！
而她，卻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吞噬暴食之力？！
這是不是就說明了她的妖魔真身，真的很強？
楚也無奈的笑；“貝利亞爾，你說，我該不會是什麽魔王魔神之類轉生的吧？”
看似玩笑般的語調，但反饋給楚也的，卻是貝利亞爾一瞬的不自然，霎時間楚也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我去，還真是這樣的嗎？！
那她也未免太倒黴了。
貝利亞爾低了低眼，良久，嘆息；“不是。”
“什麽？”有些怔神的楚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貝利亞爾嗓音很低，低到不可聞；“不是，但，也是。”
楚也又楞了。
這啥玩意兒，什麽叫做不是，也是的。
雖然魔王魔神之類的稱呼的確是有點片面，畢竟楚也也只是心有猜測的隨口一說，但這到底代表了什麽，其實她也是不知道的。
貝利亞爾撇開眼，話鋒一轉；“小殿下，你還是別問了，知道這麽多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你還是快走吧。”
“這次率眾而來第九戰域的，是地獄七君主之一的阿斯蒙蒂斯大人，若是被它得知你的下落就遭了。”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瓦沙克和薩米基納也都來了，七十二柱妖魔一共來了十位。”
十位？！
楚也雖然面色不顯，但的確是心下了一跳。
啊，這可真是好大的手筆，一位地獄七君主執位者不說，七十二柱妖魔都來了十個！
行，真特爾的行？！
楚也簡直氣悶。
貝利亞爾道；“瓦沙克，排名第三位，是八大上柱妖魔之一，它的能力是宣告過去和未來，這次，也是它預言到了小殿下你會出現在這片地域的未來，所以我們才會來此。”
聞言，楚也有些驚駭。
過去，未來？！
妖魔的能力，都這麽牛叉的嗎！！
貝利亞爾嗓音清脆，就像百靈鳥一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是投影或是俯身之類能力的緣故，那清脆之中卻是帶著沙啞而模糊的質感。
“所以，小殿下，快走吧。”
“不要在這裏呆著了，你身體之中的魔力正處於一個極不穩定的狀態，只怕一個契機就會爆發，而且你明明察覺到了的，一旦這裏的魔力吸入過量，你便會控制不住體內的魔力，而你的魔力一旦爆發，便會瞬間被瓦沙克感知到的。”
楚也合了合眼，沈默下來。
是的，的確就如同貝利亞爾所言，她的身體狀態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只要一個恍惚，只要一個不註意，身體的饑餓感，不，絕對不僅僅如此，就算沒有暴食之力的緣故，楚也相信，她的魔力也會如此。
因為相互吞噬，就是魔力的本質。
她現在全憑自己的靈力和意志在壓制著吞噬的本能，而一旦再也壓制不住這股魔力，瞬間爆發，便是必然。
沒錯，其實貝利亞爾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離開這裏，從今之後遠離天宮戰場，這也的確是她最好的選擇，但……
“抱歉了，貝利亞爾，多謝你特意來提醒我，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離開。”
貝利亞爾楞了楞，似乎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麽個回答；“你……”
“妖魔的目標是我。”
楚也勾起唇角，是自嘲，也是決絕。
“為了找我，會在十二年前發動千萬級妖魔之潮，大肆進攻，抓走我娘。”
“為了找我，不惜深入東域，南域。”
“為了找我，更是如今同時發動四個戰域的妖魔之潮，甚至還派出了地獄七君主級別的妖魔。”
“你看，貝利亞爾，找不到我，它們會善罷甘休嗎？”
“答案是不會的！！”
楚也微微嘆息；“說不得下一次發動的，又將會是一場千萬級的妖魔之潮。”
到了那時，說不得又會死多少人。
楚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她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妖魔之潮爆發，沒辦法看著那麽多的禦靈師們前仆後繼，戰死沙場。
“可小殿下，若是你的身份暴露……”
“之後的事，那就之後再說吧。”
楚也也是很頭疼這一點的啊。
走了，她怕妖魔們發瘋，若是來一場千萬級的妖魔之潮，說不得又會要死多少人？
但留下，她莫非還要自曝身份了不成，被妖魔們帶走，那下場如何，簡直想想就不寒而栗。
但她一直隱瞞下去不被發現，好像，結果也沒差吧。
楚也磨磨小虎牙，暗嘆了口氣，立馬犯愁了。
這可咋辦呀？！
貝利亞爾深深的看了楚也一眼，也沒有在勸，只是道；“小殿下，薩米基納，你要多加小心。”
“它是八大上柱妖魔之一，排名第四位，但雖然排名只是第四位，可它的能力卻遠不止如此。”
“回魂術，降靈術等，薩米基納精通所有亡靈術式，是一個極為難纏又性格怪異的家夥，小殿下……”
“你要多加小心！！”
一連被貝利亞爾說了兩個小心，楚也莫名驚了一下，這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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