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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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盡管周圍人很多,但是唐嘉揚已顧不上那麽多,更何況,這又有什麽呢,就算是被拍到了也無所謂。

他什麽都不怕,沒什麽可怕的。

蔣崇釗回抱了他,過了一會兒,他松開了手,拉著唐嘉揚坐在沙發上。

這裏是專門的獨棟院區,條件非常好。除醫務人員外,其他人員不太多,大多也都是中年人,不會對唐嘉揚和蔣崇釗有過多的關註。

“叔叔怎麽樣?”

他其實很想握著蔣崇釗的手,但又不能,只好用眼神傳達擔心和關切。但兩人距離很近,即便不牽手,在外人看來,也是足夠親密的舉動。

“進去好一陣了,應該快出來了。”蔣崇釗說,“昨天晚上疼的很厲害,吃了止疼藥兩個多小時才睡著。”

蔣崇釗想起昨天的情況,心頭一陣酸楚,他每次問張元淮都說沒事,只有真的難以忍受了,才會說。

正在這時候,護士推著張元淮出來了。

這種超聲鏡穿刺不用開刀,要從喉嚨裏下管,但人會非常難受。

張元淮出來後無法走路,只能用輪椅推著回病房。

唐嘉揚主動過去和張元淮打了招呼,然後推著張元淮,這讓蔣崇釗得以和主治醫生溝通病情。

通常的穿刺需要有兩份報告,一份細胞學報告、一份組織學報告,細胞學報告出的比較早,但基本上也能看出來結果了。

主治大夫說大概三天就能有結果,加快的話兩天也可能會出。這期間主要是用藥治療黃疸,另外輔以消炎,緩解炎癥引發的器官壓迫及疼痛。

溝通完畢後,幾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

梁軍在門口站著,所以唐嘉揚先推著張元淮進了屋。

蔣崇釗和大夫溝通完畢後,就聽主治大夫問道:“那是唐嘉揚吧?”

唐嘉揚已經脫掉了口罩,但是大夫不是很確定。

蔣崇釗說:“是,他過來看看我父親。”

主治大夫笑道:“原來如此,我女兒很喜歡他。”不過他也就這麽一說,倒是沒有別的意思,探望朋友的父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於是拍拍蔣崇釗的肩膀,說:“你快回去吧。”

蔣崇釗道了謝,回到病房。就見唐嘉揚在沙發邊上站著,梁軍在給張元淮換睡衣。

“我來吧。”蔣崇釗快步走過去,從梁軍手中接過了已經換下來的睡衣。

張元淮的頭發也濕了,蔣崇釗拿毛巾給他擦了擦,然後用吹風機給他慢慢吹幹。

唐嘉揚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很早就沒有了雙親,但他感同身受,就覺得鼻頭酸酸的。

人在疾病面前是多麽的脆弱。

很快,張元淮的頭發吹幹了,他有些不舒服,就躺著。

唐嘉揚就過去跟他說了會兒話,但他沒提舅舅,張元淮也沒問。

兩人聊了一會兒,護士來給張元淮吊水,蔣崇釗便提議和唐嘉揚去樓下走走。

樓下有一個小花園,九月的天兒很好,風高雲淡,雖然風略有些大,但卻令人心情倍覺舒爽。

“這樣的天很難得了。”蔣崇釗笑說,“京城的秋天太短暫了。”

唐嘉揚聽的出來他心情不錯,於是也跟著放松了起來。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散步了。”蔣崇釗回憶了一下,“最近的一次恐怕還是你來西北影視城吧。”

回憶起當時情景,唐嘉揚也不禁笑了起來,“是,那時候真好。”

當下其實並不覺得,但現在回憶起來便覺得那時候很好,還有錄制《親密朋友》的時候也很好,沒有任何擔憂,正大光明的、隨心所欲的邊走邊聊。

這樣輕松愜意的氛圍令他們都覺得倍感珍惜。

或許人就是這樣,只有不容易得到的,才會珍惜,若是他們天天膩在一起,可能很快也會在瑣碎的日常生活中耗盡耐心。

“叔叔怎麽樣?”唐嘉揚又問了一次。

但蔣崇釗知道他兩次問的並不是同樣的意思,便說:“大概率不是癌癥了。”

他沖著唐嘉揚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又說,“雖然穿刺結果不出來大夫就不會給確切的答案,但應該已經能確定是炎癥了。否則這麽多次的檢查總會有端倪的。”

唐嘉揚點點頭,雖然一直以來就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他知道蔣哥在這期間肯定是備受煎熬,偏偏蔣哥現在還經歷著‘網/暴’和‘私生’的困擾。

要不是知道蔣崇釗本身對微博不甚在意,要不是他現在有別的事情操心,唐嘉揚都不知道他該怎麽辦。

“對了。”想到這裏,唐嘉揚停住腳步,說,“其實我早上是和舅舅一起來的。”

中午的陽光有些曬了,兩人便在樹蔭下站著,小院的花壇不是開放式的,圍墻隔開了馬路,不遠處只有一位中年人推著老人,周遭再無其他人在。

蔣崇釗便與唐嘉揚去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下。

“舅舅怎麽說?”

唐嘉揚:“沒說什麽,就說不上來了。”

蔣崇釗笑了笑,“但是他已經動搖了,還是很擔心我爸嘛。”

唐嘉揚說:“是啊,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麽會不擔心。”說完這話,他話音一轉,又說,“蔣哥,我聽王哥說你的地址和車牌都曝光了,家裏沒問題吧?”

“沒事,不用擔心。”蔣崇釗伸手摸他的發,唐嘉揚下意識的躲避了一下。

蔣崇釗挑眉,有些不高興,“怎麽,還不給摸?”

唐嘉揚的動作完全是條件反射,“不是,我就是怕被拍到。”

盡管他們現在在一個保密度比較高的場合,但是他還是很怕。作為公眾人物,他太懂這種被無孔不入窺伺生活的感受了,過度曝光讓他當年幾乎要抑郁和崩潰了。

蔣崇釗倒是大大方方的,聞言又擼了一下他的腦袋,毫不在意的說:“就算是被拍了,新聞能怎麽寫呢?”他想了想,自己開始編寫題目,“蔣崇釗親密摸唐嘉揚頭發,兩人竟是這種關系……”

唐嘉揚:“……”

蔣崇釗又說:“當你點進這篇通告後發現,80%都在描述我們周圍的環境,然後附上兩張圖,最後結尾來一句‘看來他們果然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唐嘉揚想起那些網頁的慣用題目,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蔣崇釗就註視著他,目光裏帶著很多的溫柔,他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或許意識到了也無所謂。

他很久沒見唐嘉揚了,看他笑就覺得很好,自從大概率確認張元淮的病不是癌癥之後,他最近總覺得歲月靜好,看什麽都覺得好。

哪怕他是被網暴的中心人物,他自己竟然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心態又佛上了一個新高度。

“蔣哥。”

被這樣註視著,饒是老夫老妻了也覺得受不了,唐嘉揚不得不再次轉移話題,“那你這幾天怎麽打算?工作什麽的?”

蔣崇釗說:“沒打算,我要是不工作了,你養我嗎?”

唐嘉揚沒想到問出個這麽不正經的答案來,笑說:“養,必須養。”

蔣崇釗名下八棟樓、有大平層有大別墅,將來還能有億萬家產可以繼承,養個金缽缽,這太劃算了。

蔣崇釗說:“那好,那就從明天開始養吧。”

“啊?”唐嘉揚楞了,這怎麽還認真上了,“你真的辭職了?要退圈嗎?不會吧?”

唐嘉揚難以置信的連發三問。

“那倒是沒有。”蔣崇釗伸手去捏他耳朵,軟軟的,像小貓,“明天我打算去麗水灣別墅住,你陪我一段時間如何?”

唐嘉揚聞言,眼睛就噌一下亮了,麗水灣別墅!那可是絕對不會被知道的隱蔽居所。

但隨即又有些擔憂:“距離醫院太遠了吧?”

蔣崇釗:“沒事,現在主要就是吊水消炎,有護士在,這邊的護理非常到位,我不用24小時都在。”

唐嘉揚的表情已經回答了蔣崇釗的提議,臉上的笑意也藏不住,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細數起來他們分開也沒有太久,但是總覺得好久沒在一起了,想到能繼續同居生活,唐嘉揚所有的負/面情緒就都消散了,開始期待了起來。

蔣崇釗又問:“你昨天回家很晚了吧。”

唐嘉揚疑惑,怎麽忽然問這個,“嗯,有點,怎麽了?”

蔣崇釗想起早上九點半唐嘉揚準時就給他打了電話,這說明他至少七點鐘就已經起床了,甚至可能會更早。

他還不想接電話,心中便又是心疼又是內疚。

“你先回家吧,跟舅舅吃點東西,然後我下午過去接你,可以嗎?”

唐嘉揚想了想後續的工作安排,點頭應了。

最近因為‘私生’的問題,他其實也挺受困擾,在麗水灣別墅住一段時間也很好,那邊距離機場也很近。

兩人聊天就此結束,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兩人就此分別。唐嘉揚步行去醫院本部找祁玉書,蔣崇釗上樓陪著張元淮吃飯。

張元淮吃病人餐,他就吃陪護餐。

到了下午五點多,蔣崇釗就準備回了。

蔣崇釗已經給張元淮說了自己要與嘉揚一起去麗水灣別墅住,張元淮對自己的病情也比較樂觀了,還叮囑兩人多多註意安全。

於是蔣崇釗開著梁尋舟那輛大G,在唐嘉揚家地庫等人,十分鐘後,唐嘉揚和祁玉書就推著三個箱子下來了。

為了避免被拍,蔣崇釗也沒有下車,就搖下車窗和祁玉書聊了幾句。

祁玉書問了張元淮的情況,得知沒什麽大問題後,松了口氣,交代了幾句讓兩人在別墅的時候多多註意什麽的,簡直和張元淮的叮囑如出一轍。

兩位家長不約而同的表現的像是要送孩子們同居一樣。

雖然事實也是如此。

唐嘉揚放好了行李,坐上了副駕駛,蔣崇釗給他系安全帶,低聲說:“寶貝,你記不記得你上次做了一件什麽壞事?”

他扣好安全帶就發動了車子,唐嘉揚和祁玉書道了聲再見,關上窗戶才疑惑道:“什麽壞事?”

他怎麽可能做壞事?

唐崽從來沒有什麽壞心眼。

蔣崇釗微微一笑,翻起了舊賬,“上次打電話說要做什麽的?”

“……”唐嘉揚臉立刻就紅了,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蔣崇釗笑道:“那這次我們試試螺紋的怎麽樣?”

唐嘉揚:“開你的車吧!”

蔣崇釗說:“嗯……我當然要開快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搞快點!上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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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今天搬家,累的不行不行的。明天15:00點更新。

盡量後天開始恢覆12:00哈。

存稿告罄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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