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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金籠困白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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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金籠困白鳳(一)

邀月樓矗立在水面之上,罩著燈籠的燭火光暈昏黃,照得底下漆黑的淵水猶如鏡子般,整座閣樓如同剔透的浮在空中。

離得近些,就能看到那些貌美妖嬈,頭生鹿角的龍女們。見到薄琰,她們全都安靜的低頭致敬,直到他走過去。這邀月樓築得極高,最頂上的閣樓卻開著一扇天窗,取得是遙遙邀月來的意象。

可惜,魂淵在萬丈深淵之下,哪兒見得著天邊的月亮。

薄琰將自己提了一路的油燈隨手放下,早就候著迫不及待的侍從趕緊接下。

他坐上正對著天窗的軟椅,香案上放著個籠子,門是開著的。薄琰吩咐道:“取一副燕驚秋的畫像來。”

先前他對這個早死鬼沒什麽興趣,可他方才想起在頭一回兒在湛碧江上見到白春生時,白春生就曾恨聲罵他是燕驚秋,甚至還揚言“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當時薄琰一心記掛著在白春生腳踝上套著的踏月劍,甚至都沒有仔細的琢磨過其中的不對勁。既然白春生說他“化成灰都認識燕驚秋”,又怎麽認錯了人?

薄琰這會兒倒不是很急著抓白春生了,若是沈玉瑩抓到了,定然會把他給送來。若是沒抓到,他自己再去抓,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去拿畫像的侍從很快就回來了,兩個侍從一前一後的站著,慢慢的在薄琰的面前展開畫卷。畫者是蓬萊仙島的妙言仙翁,畫得是三百年前的一場桃林晚宴。身著粉衣的燕驚秋俊美無儔,眉宇間既是年少成名的傲氣,也有世家養成的謙遜。

舉著畫的兩人皆是心驚膽戰,連用餘光去瞥薄琰的動作都不敢。只聽得幾息後,薄琰輕聲地笑了起來:“收起來吧。”

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樣貌,難怪白春生認錯。

也難怪他聽到自己失憶後,竟差點笑出了聲。

薄琰也笑起來,他從沒想到自己竟與這燕驚秋相似到了幾乎孿生的地步,這樣一來,什麽都說的通了。

白春生對燕驚秋求而不得,可惜礙於身份,一人是燕家小仙尊,一人是萬妖宗妖王,兩人只能對立相處。白春生不得不壓下滿腔愛意,只得裝作恨極了燕驚秋的模樣。

於是,轉而愛上他這副與燕驚秋相似的面容。失憶前,不知道這一切的自己定然深情不悔地愛上了白春生,甚至於將自己的佩劍做成銀鐲,只為護他平安。

後來他得知真相,不願再做燕驚秋的替身,因此與白春生決裂,發誓永不來往。

——直到他失憶那天。

這就是為什麽他不願意再做“薄琰”的原因,這就是他要做“燕”、第“一”的緣故。

許是因為燕驚秋已死、薄琰仍斷斷續續地有消息傳出的緣故,白春生沒認出自己就是曾被他騙得心如死灰的薄琰。還當是自己又好運的遇上了一個長得像極了燕驚秋的人,於是又起了這個心思。白春生笨得糊裏糊塗,於是時常露出馬腳,可這全都被他當作是白春生對自己愛得情深的證據。

白春生的情深的確是情深,可卻不是對他的,而是對著有著與他同一張臉的燕驚秋。

長留山秘境的告白,想來也不過是透過他相似的面容,對燕驚秋說的罷。

可笑,最可笑的就是他自己。

竟然在沒有了記憶後,再度重蹈覆轍的愛上了白春生。

“不要重蹈覆轍。”時至今日,薄琰才聽懂這句話,可已經沒用了。

有些事情註定重蹈覆轍,這是宿命。

雖然薄琰已經思索出了結果,但他還是想要問一問白春生所謂真相。看死到臨頭,這滿口謊話的小騙子,還能給他扯出什麽不一樣的花來看看。

另一頭的沈玉瑩接到邀月樓的傳書時,她正領著人在急湍的河流中搜索白春生的蹤跡。此處的靈力駁雜,神識只能探清河流上側的東西,到了下側就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的感覺到有什麽活物。

這裏原先有個傳送陣,不過被破壞了很久,有一個新的法陣是通往水淵界的單向傳送陣,這正是沈玉瑩聽從尊主的吩咐,提前布置下的。

等抓到白春生後,從這處過,就能節省不少時間。

有是有近期激發過的痕跡,不過法陣的另一頭應該是正在閉關的尊主,想也知道要是白春生自己跑進去了,可就沒她什麽事了。

沈清見似有邀月樓的傳書,立刻圍了過來,問沈玉瑩:“如何?”

沈玉瑩展開紙鶴,緊皺的眉頭就舒展了開來:“尊主回來了。”

她繼續往下看,舒展的眉頭再度緊擰:“姑姑,怎麽辦,爹爹說尊主嫌棄我們進展太慢,他要親自過來。”

聽到這句話,就躲在河下的白春生一個哆嗦。

——他何德何能,竟要薄琰來親自抓他?!

作者有話要說:燕驚秋:“我悟了。”

燕驚秋:“白春生對燕驚秋求而不得。”

白春生氣急敗壞:“你做夢!”

燕一會一掉下去就傳送進到水淵界,是因為白春生自作聰明想要混淆視線,假裝自己是從傳送陣溜了。

但他不知道之前的傳送陣已經被破壞掉了,還以為沈玉瑩他們不知道。所以故意用有神識的紙人傀儡激發了去水淵界的傳送陣,但是因為是跨界傳送陣,沒到化神階級的紙人傀儡根本過不去。所以傳送陣一直保留著激活的狀態,直到燕一跳下來,被傳回去。

加起來,今天也算是更新了三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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