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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梁挽的答案和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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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梁挽的答案和我的反應

“那你喜歡男人嗎,梁挽?”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瞧見梁挽的瞳孔如受電殛狠擊一般,驟然爆縮至了一個點兒,面上的自信光芒先是斷了一陣,而後才凝起沈靜冷銳,仿佛悄悄給續上理智。

他還沒有回答。

答案仍在醞釀。

而我瞇眼擡眸,以無形的氣勢駕馭眼前這匹過分野性的馬,把他面上的所有變化都盡收眼底。

我有此一問,並非空穴來風。

首先,當系統推出要把唐約推掉,把疑似會黑化墮落的梁挽捧為新男主的時候,我就已懷疑梁挽的性向了。

畢竟唐約是個美麗的男通訊錄,說明直播間的觀眾好的就是這一口,試問備用男主的梁挽又怎會是個直的?

後來的義莊驚鴻一瞥,我初見此人,瞧他風度翩翩如一抹突臨世間的輕羽,又見他正氣溫柔似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君子,且沒有絲毫色與欲的表現,這漸漸動搖了我的猜測,甚至一度想給他開除鈣籍。

可數度交鋒、幾次對手後,我越發覺得對方對我的身體接觸極為渴望,他經常莫名其妙地貼上來,用一些不太君子的手段叫我就範,有些時候不似是在爭勝與治療,倒似是在調笑與戲弄,如果說之前還可用惡作劇的心態來解釋,用勝負欲的作祟來辯解。

那如今,當我看見鏡子裏那一幕,看見他是那樣沈浸式地束縛我、欣賞式地包裹我,專註式地用五指去撥動我的腰上肌肉,如在撥動一根無人動過、獨屬於他的弦,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真的很不對勁。

我只不容後退地看向他:“你為什麽不說話?”

梁挽一動不動地盯凝我片刻,目光猶如吊在門板上的紅綢那樣軟和溫寧。

忽的,他露出清淺一笑,像半個月亮浸在玉盤裏。

這一笑過後,他就像拋了一股沈靜,解放了面部的冷靜,於是便再也不必躲藏於安靜。

“聶老板這兩句話可都說錯了。”

“我很喜歡聶老板,從第一次見面就想交你這個朋友。”

他頓了一頓,聲音像一股撞在房間立柱上的清絕脆響。

“但我對任何男人的喜歡,都只會是朋友兄弟的喜歡。”

“我從未像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一樣,去喜歡別的男人,過去二十多年是如此,以後幾十年也是應當如此。”

他說得這樣一錘定音,反倒叫我疑了疑心,疑自己看走了眼,於是打量他就像打量一頭蟄伏在林間的野生動物,心裏想的是——如果一只小獸表面看著溫馴,叫起來也很溫馴,做起來更是溫馴,那實際上就真的溫馴麽?

我稍稍收了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到底是不是直的?這事兒得想想啊。

梁挽嘆道:“聶老板不相信我麽?”

“不,我相信你。”

我信你個鬼哦。

你如果不是鈣,就一定是個毫無邊界感的死直男,可你又偏偏十分敏銳聰慧,不像是個沒邊界感隨便接觸人身的,你這樣執著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梁挽仿佛是全然無辜道:“聶老板,為何這麽看著我?”

我只凝視他:“貴人多忘事,我只望你記住今日對我說的話,這一生都別忘。”

你今日說自己是直男,那就把皮披緊了,做到一日直男終生直男,一輩子都別出櫃,我也看你算條漢子了。

但你哪天若沒披緊直男的皮,我想起你過去以治傷名義在我身上的種種冒犯,不一定會把你的蛋清蛋黃都踩出來,但這輩子你都用不到某器官了。

梁挽卻目光一動:“我今日說了許多,你想我記哪句?”

“你這樣聰明玲瓏的人,還不知是哪句?”

我還以為梁挽會繼續拉扯,沒想到他馬上笑道:“再聰明的夥計既不能,也不該去全琢磨透老板的心思,你既提出,我就試著全記住好了。”

……這麽狂?這麽用心?

他確實說對了,也看對了一點。

那就是我不喜歡他能夠看透我。

我的喜怒無常、反覆無情,本就是一種為了掩人耳目的面具,為了不叫人輕易猜得透我的脾性。就像一只貓不能被瞧出喜怒的規律罷了,瞧出了還不是想怎麽摸就怎麽摸?

可之前的梁挽,在與我爭鬥算計過幾次後,似乎已開始摸透了這喜怒背後的規律,變得開始享受我的善變,甚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把我那時的窘迫、脆弱、無助收在眼裏,說不定還在心裏默默品嘗我的各種身體反應。

我豈能容他把我看得透透的?

我都還沒有把他看得透透的。

故此,一副面具戴得久了、舊了,我就得在他面前戴一副新的面具來,他不與我說實話,裝直男,裝君子,我就溫溫和和地晾著他,叫他也看不透我。

呵,不習慣這樣子吧?不習慣就最好了。

我這便在一地狼藉的房間內留下了一個大銀錠,算是作為補償,欲去打開房門,可忽然覺得有一點很奇怪,我們在這兒打得熱火朝天,為何外頭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又為何如此安靜,好像是人世和陰間的兩個隔絕似的?

梁挽似也有所疑,與我對視一眼,我立刻狀似商量道:“梁挽,我得去找唐約,我們不妨就此別過……”

梁挽沈吟道:“我可以一起去麽?”

我有點端不住溫和,還是忍不住漏了一點兒鋒芒的冷笑:“你還是不信我不會去殺他,是不是?”

看到熟悉的冷笑熟悉的鋒芒,渾身不適的梁挽卻好似舒了一口氣,回答道:“我沒有,只是我真的擔心聶老板……”

算了,根本裝不下三秒。

我冷冷地打斷他:“你現在不信我,一是因為你格外警惕,二是因為我的性情確實不穩定。但時日一長,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你看著我,和我時時在一起,自然就懂。”

說完,梁挽目光覆雜地看了看我,而我不去看他,只徑直地推開了房門,他的目光便跟著我的動作一起飛了出去。

我倆一看,發現這房間位於三樓,周圍幾乎沒什麽人。

但在三樓的欄桿處,可借此一覽高下,直接看到位於一樓的大堂和來來往往的眾人。

我不看還好,一看就挪不開眼了。

難怪外邊這樣安靜,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就在我們剛才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大堂內似乎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

其中一位錦衣華服的客人,整個人似乎是被錦緞包裹著漂著過來的,渾身上下都泛著一種目眩神迷的富貴光芒,可在場卻沒有一個女侍男倌敢靠近他,甚至於稍稍近了一些都得瑟瑟發抖、恐懼異常。

他滿頭粗壯的亂發,虬髯如龍蛇般交錯,兩眉如鐵鑄的一般鑲在飽滿的額上,左右臂膀頎長粗猛,恍如千年老樹埋下的根兒被截斷以後鑲嵌在一個人身上的兩邊似的,露在外頭的手臂便顯得青筋勃勃突露,如蚯蚓亂爬、小蛇四竄,整個人可以說是兇神惡煞、粗厲蠻橫的代表。

這麽一個膽固醇成精似的肌肉霸王身邊,還跟著四個文士打扮的侍從,一個抱著琴,一個帶著書,一個夾著棋盤,一個還背著畫卷。

梁挽看得既專註又沈默,不一會兒就因為這違和的搭配而想到了一個人。

“這是‘羅剎侯’ 巫滄錦,一個惡名在外的人間兇神。他身邊的四個侍從就是傳說中的‘琴魔書怪、棋妖畫鬼’,這四人也時常跟著他作惡多端,這五個怎麽會來到此處!?”

我淡淡道:“你倒知道得詳細,那你可知道‘羅剎侯’是為何得了這個外號?”

梁挽搖了搖頭,我便稍加科普了一段。

羅剎侯對外是一副肌肉虬勁的兇神憨憨模樣,對內卻是陰毒殘忍的性子,他使的是羅剎刀,平時最為得意,也最常對外說起的一個片段,是他為了殺死一個躲進草屋的對手,如何用一刀橫劈就砍斷了草屋的立柱,把草屋內生活的死對頭和七個無辜的百姓活生生埋在裏頭。且這一刀劈山烈石而下,不僅把死對頭給攔腰斬斷,還把其中五個百姓的身軀也一並斬斷,把剩下兩個百姓的肢體都如紙片一般砍折下來,而裏面甚至有三四個婦孺兒童。

別人問的時候,他甚至還是洋洋得意、引以為豪地說出來的。

你就能知道這個人的殘忍。

還有一次,他曾經的恩人,擅州的吳家家主吳秀巒,正與一家七十八口於府內過新年。這一家三代連著親戚朋友一起聚著吃年飯,其中最老的有九十歲,最小的不過一個月的嬰兒。他就帶著禮物和人一起闖進去,把這些無辜且無助的人們從老到小屠戮一遍,到最後,地上的吳家老小,已比桌上擺著的雞鴨牛還要軟些,也還要冷些。

直到現在,他還認為吳家滅門案是他的得意之作,幾乎是帶著炫耀的口吻和人說的。

對恩人都能如此,你就能知道這個人是多麽地卑鄙。

而當我說了不到一半,梁挽就已怒發沖冠,當我說了快要到四分之三的時候,他幾乎已迫不急待地要從三樓一躍而下,而我卻拉住了他,冷冷道:“你急什麽,我說這麽多,就是想讓你好好想想——他是來這兒做什麽的。”

我已看出——這羅剎侯是來找唐約的。

因為他是顧青霭的好朋友。

而顧青霭是死在唐約手上。

他一來到這大堂,就讓老鴇出來,叫小倌和客人都一個個地出來叫他看過,想從中看出唐約有沒有混在這其中,也看看有沒有什麽供他取樂的對象。

這是得了什麽消息,和我們一樣認為唐約藏在這兒養傷?

他把客人也拉出來查看,而此閣的客人但凡有所抱怨,哪怕是輕輕一句,他也扭了人家手腕,幾個大嘴巴子下去,把人打得哭爹喊娘地下去。而他還殘忍地笑笑,又叫了小倌下來,仔細觀察,發現這小倌若不是唐約假扮,也不知道唐約的情報,輕則叱退,重則一個粗如牛角的巴掌拍過去,把人打得呼啦倒飛出去,撞到柱子上,有的當場肋骨斷了一根,有的牙齒掉落幾根,留下一抹抹觸目驚心的血跡。

剩下的一群人還得排著隊,一個個供羅剎侯檢閱,自然是瑟瑟發抖,不敢多語。

我只冷靜分析道:“他的手下堵住門,不讓人離開,看來是想甕中捉鱉,通過搜查把唐約本人給揪出來。唐約之前離開,也許就是察覺了此人的到來。”

梁挽卻有些看不下去,冷眉輕震:“聶老板欲等多久?難道要等他把所有人都打一遍不成?”

我只冷眼看他:“你信不信,你若不出去,他們只是斷了肋骨或掉了牙齒,可你如若出去打架,這些人怕是命都未必保得住了。”

梁挽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到底還是青年氣盛、不知場地和武器的重要性,我嘆口氣:“你再耐心看……看他的武器,還有他身邊那四人……”

我嘴上這麽說的時候,羅剎侯已幾乎檢閱了所有一樓二樓的小倌,便有些性急氣躁,開始點起了姑娘。

老鴇戰戰兢兢地拉了一個叫雲珠的姑娘過來,她峨眉秀目,雲鬢高疊,被絹帛包裹著的細嫩身子露了一絲雪脯,平添幾分媚色,身段婀娜得很,但那白面微露惶恐,似是極害怕伺候這個忽然出現的兇神。

羅剎侯看了看她,忽的目露出一種淫而邪的兇相。

“唐約這小賊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扮過殷庭蕊,我怎知你不是唐約假扮的?”

雲珠瑟瑟發抖,無奈辯解道:“我,我絕不是……”

任誰看著她那半袒的美麗雪脯,都不可能把她當做一個男人假扮的女人。

可羅剎侯卻怒吼一聲,喉完再格格地冷笑,指著這無辜且無助的女子道:

“我看你就是唐約假扮的,還不把衣服脫了,叫爺們檢閱檢閱你這身子!”

說完,四個文質彬彬的侍從有的輕嘆了一聲,可有的居然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去便要解那姑娘的衣服,姑娘驚惶地尖叫一聲,想四處看能不能有人救人,可她目光所觸之處,那些一擲千金、豪言壯語的恩客們,此刻都低了頭,藏了目光,哪兒敢出頭去惹這個兇神?

在場中人,只有一個輕紗蒙面的絳衣公子微微起身,似乎對此極為不悅,但他也未能再上前一步。

眼看著,這好好一姑娘就要被扒了衣服,供幾人以各色的手段去賞玩、去褻瀆。

看得我腦袋“轟”地一聲炸了半響!

本想蟄伏觀察,看能不能把這些混賬引到閣樓外頭再決戰的……

可如今還等什麽?

我手中淩然一抖,劍光冷躍而出,同時梁挽也已一步飛越而下,他如身上負了千斤墜似的一滾而下,重重砸在了那肌肉虬勁兒的羅剎侯身上。

這麽一砸,連那羅剎侯也大吼一聲,猶如山崩地裂一樣,眾人的耳邊幾乎打了一個驚雷霹靂,紛紛面色慘白地蹲了下去。

而梁挽在羅剎侯背上踩了一踩,翻身挺立再起,半空中已連出十多道又急又猛的踢蹴!

招招道道都踢在羅剎侯的額頭、眼眶、臉頰、下巴、咽喉、脖頸等脆弱之處!

而與此同時,我一劍猛然挺立,已如青光瀚海一般就此展開,點過那棋侍的黑白棋盤,把棋盤一抖,抖個玉石琉璃棋子皆落,掠過那畫侍的無名畫卷,把紙卷一挑,挑了個飛飛揚揚,刺向那書侍的書卷,逼得他以身護書,以書護指,最後再轉折而出,身子急彈向了那琴侍,卻赫然停住。

“琴魔書怪、棋妖畫鬼”中的琴侍柳代琴,如今手中攥著的已不是一把古琴,而是一個活生生鮮嫩嫩的驚惶姑娘。

柳代琴冷冷道:“你敢過來,我先殺她!”

我目色一冷,自信瞅著殺人的良機,忽的學著梁挽的樣子,沖柳代琴的背後驚呼了一聲兒。

柳代琴冷笑道:“你以為這招能哄騙得了我,我背後根本就無人……”

說完背後和腦袋分別受了重重兩擊!

逼得他手上一松,頭顱幾乎凹陷下去一個洞,慘叫一聲,放了這燙手山芋一般的姑娘,整個人倒飛出去,如奔救星似的奔向他剛剛拋下的古琴。

而偷襲這二人的,自然就是許久不見的孟尋和談夜!

我看見他們,他們看見我,彼此的熱血俠腸皆是一震,臉上喜色都是溢於言表。

“聶哥也來了!”

“聶老板到這兒,我們還怕什麽?”

而我微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們二人先去鬥那琴棋書畫四人,而我則回頭看向梁挽那邊。

卻發現他與那羅剎侯已打鬥起來,且還未取得上風!

那羅剎侯憑著膽固醇成精的身軀,硬生生地轉頭過背,抗下了許多猛可斷骨、烈可破腑的踢打,看得梁挽都一楞,他平生似從未遇到過這樣修硬功、防禦極高的對手。

是不是年輕了點兒啊,這人膽固醇成精了你都敢去打?

那羅剎侯只如野獸般怒吼一聲,拿出了腰間的“羅剎刀”,每砍一刀,就如一陣颶風按倒枯草一般,把一大片的家具都砍劈下去,甚至殺傷到了幾個無辜路人,轉眼之間就要劈到梁挽的身上!

梁挽順勢如雲滾雷一般翻閃,避開了脆弱部位的受擊,半空中踩了那巨刀一下,趁勢借刀往上一走,竟然俯身就是一拳打那羅剎侯的眼眶!

羅剎侯卻硬生生閉眼挨了這一打,怒吼一聲,瞬間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都如一條破布般甩了出去!

一般人這樣甩出去,早就被甩個臟腑破裂、不成人形,可梁挽硬生生在半空中旋胯借力,卸去勁道,幾乎半飄半蕩地來到了我的身邊。

而我輕狂一笑,只沖著半空中他的出了一劍!

這一劍卻是戴著劍鞘,沖著他的足尖點了一點!

而梁挽微笑一聲,立刻用足尖在劍鞘上踩了一踩,蹬了一蹬,借力騰挪,瞬間急射向那到處劈砍的羅剎侯身上!

而與此同時,我也瞬間飛身而出,與他一左一右夾到了這敵人身邊!

他一個掃踢想把對方掃倒在地,再一個測踹把一個豎著的踢成橫著的人,而我半空一躍,蘊腕抖手,如脫手之箭一般點刺對方的咽喉!

二人合力,如前世的同一個人此刻拆成兩個不同模樣的人,一踢一刺宛如天然默契,同時襲向這一個兇神羅剎,勢要把他的氣勢與狂怒都打壓下去!

幾個瞬息過後。

羅剎侯身上多了十道哢嚓絕響的斷骨,和十道縱橫睥睨、煞氣淩厲的劍痕!

而我落地時,腰間一陣發痛,卻穩穩地落在了一寬大手掌的把控間,我擡頭懵看他,卻見梁挽微微一笑,手是穩穩地托住了從臀到腰的那個部位,穩定如柱一般支撐著我。

仿佛有他在,這細嫩不堪、尚在流血的腰身,絕不會被任何一人或一刀輕易摧折了去。

可過了一瞬,那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羅剎侯居然又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而談夜孟尋也和四個侍從打作一團,而門窗外頭竟然躍進了一些身穿勁裝的男子,我便覺此戰不可小覷,不顧腰間的痛,冷聲看他:“大敵當前,你還要摸到什麽時候啊?”

梁挽看似雲淡風輕一笑,眉間卻是傲然之色盡顯。

“大敵環伺,能有這細腰在手一握,死又何妨?”

說完,他輕輕一揉,手上的觸感還留在我的腰間,人卻已一縱而出,如白雲飛鶴一般彈向了那再度站起、猶如兇神魔鬼一般的羅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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