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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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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欠收拾

“餘南?夫人就要出發了,你真的不下去看看嗎?”

“以後可能就真的見不到了。”

“你就去見她一面吧。”

“………”

家政阿姨在門口敲了最後一次門,裏面依舊毫無反應。

她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

黑漆漆的房間裏,陳餘南沒什麽表情地坐在窗臺上,手背將窗簾掀開一道縫,淡淡地朝下看去。

樓下,車子後備箱關上的聲音很重,似乎是在刻意傳達:快要走了。

容雪清站在副駕駛外,摘下墨鏡,美目往這邊投來一眼,陳餘南攥住窗簾的手指一緊,卻仍舊沒有拉開的沖動。

反正都要離開的。

他阻止了那麽多年都沒有用,如今離別前見上一面,根本毫無意義。

.

就在陳餘南放下窗簾的前一刻,一輛黑色的車恰好從左至右駛離,它原先停在哪裏他沒註意,只恍然間瞥見一張熟悉的臉。

只是一晃而過,卻讓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

.

剛下樓梯的家政阿姨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頓時喜笑顏開:“餘南,你還是下來啦……”

陳餘南狂奔出去,扯了把摩托車的鑰匙,頭盔都沒帶。

陳明峰看到他時楞了一下:“你現在來幹嘛,你媽已經走了。”

陳餘南不吭聲,騎上摩托嗚地一聲飛出。

無論是家政阿姨還是陳明峰都以為他是追容雪清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

他甚至都不確認,那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就拼命追了上去。

.

風聲在耳邊呼嘯,卻沒能掩蓋住陳餘南激烈的心跳聲。

一定要追上,他想。

「如果不是就算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他一定要………」

.

黑色車子駛過十字路口的後一秒,紅燈亮起,他不要命地加速,緊跟著闖過,然後在風中大喊:“梁——”

「他一定要,告訴那個人……」

那個名字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砰!!!!

嗞!!!!

小車撞擊摩托的聲音連同橡膠劇烈摩擦馬路的聲音同時響起。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

.

陳餘南忽然驚醒。

身邊空無一人,他怔望天花板,手掌抵在額頭上,緩了好一會兒。

這是什麽?

夢?還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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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起一秒,陳餘南臉上出現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又直挺挺躺下。

……他媽的。

著力點不對。

因為床鋪整潔幹凈,毫無睡下時的狼藉,地上也沒留下奇怪的東西,他差點忘了昨晚幹了什麽。

陳餘南剛想換個姿勢,門口哢的一聲,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那人戴著眼鏡,穿著簡單的衛衣長褲,臉龐輪廓清晰,五官優越。

像極了夢中那張一晃而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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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見陳餘南神色似乎不太對勁,梁渡躺到旁邊,伸手想揉他的頭發。

陳餘南卻立馬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啞聲道:“我喊你了。”

“是嗎,”梁渡楞了下,“我剛剛在廚房,可能沒聽見。”

“………”陳餘南松開他的手,自顧自喃喃:“是我在夢裏喊你,你沒聽見,坐著車離開……”

“然後呢?”

“然後……”

陳餘南沒能說下去,梁渡看出他眼裏流露出細微的驚懼,以為是做了什麽噩夢,把人抱進懷裏:“沒事的,我在這裏。”

陳餘南頭靠在梁渡肩膀處,餘光瞟見梁渡喉結上的紅印。

是他弄出來的。

昨晚梁渡情動時叫著他的名字,這塊薄薄的皮肉會跟著顫動,被他惡意地叼在嘴裏磨吮。

眸光微微閃爍,陳餘南逐漸從夢中自己倒在馬路上渾身是血的混亂情緒中剝離出來。

“嗯,”陳餘南手指撫上梁渡的喉結,停頓片刻後,有些怔忡地問道,“你說——我們以前會不會見過?”

指腹下的軟骨顫了一下。

梁渡輕聲說:“那只是個夢。”

陳餘南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又嗯了一聲:“你在夢裏給我一種不屬於我的感覺,我不喜歡。”

“以後不會了。”

“你保證?”

“我不會不應你,也不會離開你,”梁渡溫柔道,“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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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餘南閉了閉眼,心滿意足地親了親梁渡的喉結,鼻尖陷在脖頸的皮膚裏,嗅到幹凈又好聞的味道。

“你收拾房間了嗎,怎麽這麽幹凈?”他深深吸了一口,像上癮似的。

“我們昨天可不是在這,就忘了?”梁渡摘開他的下巴,悶笑,“也是,你累成那樣。”

陳餘南在這聲別有深意的笑裏回憶起,梁渡把他從一個房間搬到浴室,洗完後又搬進了另一個房間,不過那時陳餘南實在是困得不行了。

什麽都不用幹的感覺還挺舒服。

陳餘南懶懶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換衣服,“對了,我跟你說了沒。”

“什麽?”

“我答應以前兼職的老板,今天要去趟攝影室拍一組雜志………”

聲音忽的一頓。

陳餘南僵硬地低下頭,已經拉開一截的睡衣下,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胸膛,蔓延而下。

陳餘南:“……………”

梁渡無辜道:“你可沒說啊。”

.

.

這確實是陳餘南自己的問題。

但又不全是。

本來和陳明峰和好後,錢已經不用愁了,哪怕後來他膽大包天地出櫃,陳明峰也沒一氣之下給他斷了生活費。

他想著辭了工作專心學業,好好思考下未來幹什麽,淩秀倒是沒強行挽留他,只是希望在攝影室招到新的模特前再麻煩他來幫一次忙。

陳餘南欣然答應,但昨天爬梁渡床的時候壓根忘了第二天還要出鏡。

是,他主動爬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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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餘南本來不是一個克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怪就怪霖海那回,梁渡把他伺候的太爽了。

他害臊,不好意思說,梁渡也不瞎揣摩,事後直接給他發了個問卷,題目簡直不堪入目,諸如“喜歡哪些體位”“會在想要的時候嘴硬說不要嗎”“能接受每月幾次”等等等等。

陳餘南當然沒臉做。

梁渡就好心提醒他,兩人以前打過一個賭,賭輸了的人可是要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

“你不會賴賬吧?”

差點忘了這茬。

陳餘南只好忍辱負重地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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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他填的太……保守,以至於打擊到了梁渡的積極性,從霖海回來後,梁渡連著快兩周沒碰他。

陳餘南開始食髓知味起來。

在酒店那幾天他都是讓梁渡抱著哄著入睡的,一下子變回分房睡,一晚上翻幾十次身都躺不得勁。有時候半夜坐起來看著鼓起的褲襠,自己吭哧吭哧搗鼓完,不僅沒滿足,反而一種空虛感越發強烈縈繞心頭。

還是太年輕了。

陳餘南難受過後,終於正視自己的欲望,半夜敲門進梁渡房間,卻看見後者戴著眼鏡,坐在電腦面前。

“你在幹嘛?”陳餘南咳了咳。

“工作上有點事沒忙完,”梁渡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陳餘南剛走近,瞥見他眼底的青色,又有點心疼,很快搖頭道,“……沒什麽,你早點睡吧,晚安。”

梁渡手掌松開鼠標,摁住陳餘南的腦袋往下,仰頭親了親他,喉結很輕地一滾,又推開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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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一周,陳餘南要麽說“沒什麽”,要麽以“餓了”“走錯房間”等為理由,進去又失落地離開。

兩天前他反覆確認梁渡臥室沒放電腦後,趁梁渡洗澡時,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內褲鉆進梁渡被窩裏。

結果等睡著了,梁渡也沒掀他的被子,反而去他的房間不聲不響地睡了一晚。

陳餘南氣得不行,昨晚幹脆來了場霸王硬上弓,把人推到床上——

梁渡手指壓在他緊實的腹部上,啞聲問道:“你不是說最多接受每月一次?”

“我說你就聽?”陳餘南被他攔了一下,火氣蹭蹭上來了,“那我一開始還不準你追我呢……你現在是不是嫌我身體不夠軟,做一次就不喜歡了?”

梁渡沈默了一會:“我以為上次是我生日的特權,過了那天就沒有了。”

他還委屈上了。

“放屁!”陳餘南罵道,“老子現在是你男朋友,一個月多少次還不是隨便你,虧你想得出這種問題!”

“隨便我……”梁渡念叨,忽的發勁翻身壓住陳餘南,瞇著眼質問道,“那你這幾天是故意在勾引我的?”

虧他整天坐電腦前借工作麻痹自己,哪怕忍得再辛苦都放他走了。

尤其前天晚上,梁渡發現陳餘南在他床上睡著了,被子沒蓋好……他只不過給人蓋了下被子,就到了不得不重新洗冷水澡的地步,真是狼狽。

陳餘南攢了幾天的氣性爆發,跟他攤牌:“不然呢,你以為我是閑的沒事還是夢游啊天天在你那瞎晃,笨蛋,連這都看不出……”

咽了口口水,陳餘南撇撇嘴,湊到梁渡耳邊,悄聲說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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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

梁渡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掀起陳餘南的衣服塞進他的嘴裏,後者唔了一聲……

………

“欠、收、拾。”

梁渡盯著滿臉通紅的陳餘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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