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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織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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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織田作之助

白霧帶來冷意附著在臉頰上, 帶來初冬的氣息。

卡洛斯一手攏緊外袍為中也擋住寒意,一手隨意地取下被防護罩攔在外面的子彈,看了一眼, 丟開了。

十米外,卡洛斯精神探查的邊界處,一個詭異緩緩現出身形,是剛剛開槍佯攻他手腕的詭異。

那是一個穿著砂色風衣的紅發男子, 有著一雙蔚藍色的眼睛,面相穩重老成,只是好像現在的場景觸及到他痛苦的記憶, 他的眼神在平靜和瘋狂中來回轉換。

尤其是當他看到被禁錮的兩個小鬼身上的時候, 劇烈的痛苦和憤怒占據他的臉龐, 渾身黑氣翻滾。

可見度一米, 卡洛斯眼神空茫,周圍白茫茫一片, 只有精神力中的動靜提醒著他此地不是孤島。

白霧中, 紅發詭異手持槍, 雙腿微曲, 一步步靠近卡洛斯, 在他面前站定。

兩人無聲的對峙著……

幾秒後, 對面的詭異好像確認了什麽,收起槍, 雙手上舉,溫和的蔚藍色眼睛直視著卡洛斯, 說道:“他, 咳咳……他們沒有殺人, 請不要傷害他們。”

好像許久沒有說過話, 男人的聲音嘶啞而痛苦。

說,說話了?還跟他商量事情?

卡洛斯睜大了眼睛,見識過了無數瘋狂針對生靈的詭異,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理智並且不傷害人的詭異,而這個詭異還跟他商量想要救另外的兩個詭異。

卡洛斯驚呆了,擡頭想要看看太陽是不是西邊升起。

哦,可見度一米,看不見太陽。

呸,太陽怎麽會從西邊升起!腦子瓦特了。

他摟緊了懷裏的中也貓貓,面色有些羞惱。

而他的懷中,中原中也聽到對面的請求,圓溜溜的貓眼中劃過好奇,探著頭從卡洛斯懷裏向外看。

待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的時候,瞳孔微縮,渾身橘紅色的毛毛瞬間炸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喵~”織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完全沒有想到來的詭異居然是織田作之助!

在他的印象中,織田作之助是太宰治的摯友,朱砂痣,被森鷗外設計,死於mimic事件,同樣,也是他的死亡導致太宰治從港口Mafia叛逃。

那麽,織田作之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記得報告裏明明說因為太宰治異能力的原因,織田作之助死後並沒有變成詭異,屍首被太宰治收殮,埋在靠海的墓區。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差錯?太宰治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中也扭動身子,卡洛斯一時沒註意,被他順著領口跑了出去。

“喵!”中也貓貓跳到地面上,圍著紅發詭異轉圈,鈷藍色的貓眼困惑的打量著他。

卡洛斯一驚,害怕對面的詭異傷害中原中也,瞬間蹲下身想要抱起他,同時心中閃過眾多疑惑。

中原中也已經成年,並且是港口Mafia的幹部,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這個詭異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才讓中也如此模樣?

在卡洛斯蹲下身的時候,對面的紅發詭異沒有異動,舉著雙手好脾氣的等著,好像一個接兒女回家的老父親,溫和中透著較真。

卡洛斯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半空中的兩個小鬼已經恢覆了可愛的模樣,小男孩嗷嗷叫著對著透明的屏障拳打腳踢,小女孩則安靜而茫然的望著外面。

抱起中也貓貓,卡洛斯站起身來。

“你是他們什麽人?如果我放過他們,你如何保證他們以後也不會傷人?詭異是生靈的對立面,天生與生靈不可共存,你難道能控制他們的本能嗎?”卡洛斯冷靜地問道。

雖然面前的男人很強,看起來也很負責,但是誰又能保證不會發生意外呢?

或許現在卡洛斯的一個善念,放過了他們,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們殺了人,那卡洛斯現在的善意是對是錯?

這個問題無法回答,無法解決。

對面的織田作之助默然,只是眼中神色依然堅持。

“如果他們殺人了,我會親手殺了他們。”他淡淡的說道。

“我會帶他們到無人之處,安靜的生活,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卡洛斯笑笑不說話,好話誰不會說,但是真的能夠做得到嗎?很少有人做得到,而且意外從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只是……眼前兩個小鬼確實沒有殺人,他也不好強行打散兩人,人家家長都到他面前請求他了,總不好當著家長的面為沒有發生的事情責怪孩子。

卡洛斯有些糾結,第一次遇到這種不喊打喊殺的詭異,他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唉,如果詭異都有靈智,或者詭異與生靈生活在兩個世界就好了。

卡洛斯在心中想道。

這時,中也貓貓在他懷裏使勁掙紮,四條小短腿撲通著,只是被卡洛斯攬在懷裏完全掙不脫,看起來很是有趣。

跑又跑不掉,掙又掙不開,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垂下四肢軟趴趴的不動了,只是視線一直落在織田作之助身上。

織田作之助被他看得恍惚,望著他橘紅色的毛發,鈷藍色的眼睛,還有那熟悉的銳利的眼神,他腦海中閃過模糊的記憶,但是卻仿佛霧裏看花模糊不清。

隔著記憶的白紗,他想起自己自從有記憶開始的情形——

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只記得有一天他在海邊醒過來,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應該幹什麽,日覆一日的發呆。

忽然有一天,他心中悸動,順著感應他飄到了鐳缽街,鐳缽街很亂,對於幼小的孩童來說,這裏不是容身之所,很多幼崽死了。

不知是不是生前的習慣,他撿了一只又一只孩童化成的詭異,約束著他們,保護著他們。

偶爾出去幾次,撿到了五只在爆炸中喪生的小鬼,不知為什麽,一見到這五個小鬼,他的心中就又憤怒又驚喜,怒火恨不得破壞周圍的一切,驚喜得仿佛再次相逢。

他將他們帶到了鐳缽街,在這裏小心的生活著。

直到最近這些天,鐳缽街發生異動。

他心中湧出越來越明顯的危機感,潛意識提醒著他盡快離開,尋找新的生存之所,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徹底轉移,鐳缽街一下子被白霧籠罩。

而正在轉移的孩子們一下子撞到了卡洛斯的面前。

說實話,如果是其他人,織田作之助早就救了人跑了,才不會在這裏廢話,但是面對卡洛斯,不知道為什麽,織田作之助覺得這個人能夠幫助他。

那是一種冥冥中的玄妙感覺,織田作之助沒有記憶,信賴得跟著感覺走。

而卡洛斯最終也沒有動手,一是小女孩那麽可愛,又沒有傷害任何人,他下不去手;二是他不能當著家長的面傷害孩子;三是織田作之助的情況著實特殊,他需要進一步研究。

最後卡洛斯思索後說:“我這次不消滅你們,但是也不能輕易放你們離開,正好你們要搬走,又沒有找到落腳地,不如先去我那裏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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