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偏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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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偏差值
“我這次邀請你來禦柱塔, 除了讓你正式接觸石板，得到王權者完整的力量這件事之外，最主要的事情其實是三輪君留下的預言。
那個預言關於未來, 關於你。”
國常路大絕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卡洛斯的床邊，白發白髯，這位日國的王終於也抵不過時間的公正，面色逐漸蒼老。
“請說——”卡洛斯伸手做一個請的姿勢, 眼中一片寧靜。
國常路大絕事到臨頭，卻又猶豫了，嚴肅的臉上眉頭緊蹙, 越發威嚴。
他低頭沈思一會兒。
擡頭, 目光灼灼地望著卡洛斯說：“三輪一言的預言只能看到未來的只言片語, 並且受規則限制不能直言, 所以他給你留下的預言不是那麽容易理解。”
卡洛斯明白，天機不可洩露。
“他說：'飛鳥墜落, 虛妄之緣；骨血相連, 緣分將盡。‘”
國常路大絕模仿著三輪一言笑瞇瞇又神秘莫測的語氣說道。
卡洛斯聽後, 頓時感覺腦仁一疼, 這啞謎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吧。
姑且理解後一句是說他與自己的親人相隔一整個世界, 沒有緣分了。那第一句, 又是“飛鳥”，又是“虛妄之緣”, 這也太難猜了。
想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頭緒，卡洛斯決定先放放, 等到時機到來, 該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能看見未來的人都神神叨叨的。
卡洛斯幽幽地嘆口氣。
·
紐約, 一間不知名的實驗室。
歐文站在實驗室高處向下看——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研究人員在各個機器中穿梭, 各種精妙的儀器發出不同的聲音，一排排的試劑不斷被研制出來。
實驗室的負責人拿著一沓資料站在歐文的身後，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BOSS，納米止血劑的研發很順利，144號和676號均符合我們的要求，144號能夠在五秒內完成人體表面百分之九十五傷口的止血，半衰期為一個小時；676號則側重於體內的止血，能夠在一分鐘內完成微小動脈的精準止血，半衰期為兩個小時……”
“很好，盡快進行臨床試驗，申請藥物批號，我需要看到納米止血劑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市場。”歐文低頭翻看完報告，肯定地拍拍負責人的肩膀，語氣堅定的說道。
“BOSS，你放心，現在市場正缺這種強效的止血藥物，只要我們有真材實料 ，保證藥物療效卓越，一切手續都會開綠燈。”負責人眼睛發亮的說道，仿佛看見了市場被他們公司占據的美好場景。
野心在他的眼中發光。
“BOSS，真的不能透露一下這個藥物到底是誰研發出來的嗎？我想膜拜一下。”負責人打聽道。
“不能，商業機密。”歐文直接拒絕。
負責人嘆口氣，有些不甘心。
歐文轉身離開實驗室，他走到公司的長廊上，站在玻璃墻前目光發楞。
走廊身處高空，除腳下外都是透明的玻璃，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藍天，陽光明媚地透過玻璃照進來。
無人的高空中，歐文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那天出現的會是你嗎？卡洛斯，我的弟弟，你是不是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孤身一人站在高空的長廊中，燦爛地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西裝上，高級面料在陽光下仿若有流水般溢彩，挺直的腰背在這一刻有些無措和茫然。
思緒飛到那天傍晚，出現在他家門外的背影，好像驚鴻一現，他之後再去尋的時候卻找不到了，紐約那麽大，幾千萬人如大海撈針。
“希望卡洛斯在看到他研制的這款納米止血劑後，能夠明白這個世界我還在等他，他不是孤身一人。快點吧……”
低喃聲微小如雲，恍惚不見。
·
同樣在華盛頓，一處別墅中，宿醉的羅西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心跳聲如擂鼓，巨大的恐慌與悔恨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記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夢，但是那種強烈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卻持續地折磨著他的心。
他赤腳踩著地毯，穿著睡袍坐到書桌前，拿出記錄零碎靈感的筆記本，筆尖簌簌，很快就落下了幾個瑣碎的詞——
黑夜，公路，車，血，受害者。
然後他猶豫著在“受害者”的旁邊落筆添註：
被牽連的警官的親人。
他捂住胸口，密密匝匝的疼宛若針刺，但是那種疼卻更為折磨人，讓人恨不得拿一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然後狠狠攪一攪，將血與肉都破碎，才能緩解其中的痛苦。
羅西伏在桌面上，不知何時他拿出稿紙，筆尖落下，一行行優美的花體字落在紙上。
他眼角濕潤。
恍惚中仿佛聽見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還有電臺不斷重覆的搖滾樂。
·
視角轉回來，東京七釜戶，禦柱塔上空。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小時後，天空中烏雲壓頂，“天國號”飛船穿過雲層，如約而至。
威茲曼打開弦艙，柔順流暢的白色長發在身後飄舞，紳士風的無領白色襯衣外，套著金色翻邊的黑色長袍，他腳尖微點，立於高空之上，仿佛風中高傲而自由的鳥。
他是天空的監察者，也是此世界所有王的起始者。
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在天空中按照一定的軌跡巡查，保護著天空的安全，監察著地面的異常，甚至“天國號”都成都市傳說了，傳聞登上飛船的人能夠達成心願。
雖然國常路大絕總是說他是因為姐姐的原因，不願意面對凡塵瑣事，逃避現實，但他身處天空中，確確實實是在為這個世界保駕護航，尤其是在信息技術還不是那麽發達的從前。
只是如今衛星探測越發精確，他漸漸也不需要那麽累，可以悠閑的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跳舞喝茶。
但是他以往的功績不可抹去，他是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
眾王起始！
天臺上，卡洛斯坐著輪椅，被風吹得微微輕咳，瘦削的身體被寬大的衣袍覆蓋，顯得有些單薄。
威茲曼挑挑眉，視線在禦柱塔的破損處轉了圈，停在他手腕和脖頸處的繃帶上。
難道這屆無色之王與中尉幹了一架？
否則怎麽會傷得這麽重，而且禦柱塔存放石板的樓層也被破壞得那麽慘烈？
卡洛斯想要打聲招呼，但是卻越咳越厲害，弓下腰伏在膝蓋上。
國常路大絕皺眉，一手伸出，黃金色的聖域展開，將風擋在天臺外。
“我先過去了。”卡洛斯喉中的癢意終於緩解了，他歉意地對著國常路大絕點點頭。
“去吧，威茲曼雖然固執了些，性格天然黑了一些，但是人還算得上不錯。
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問他就行，他可是這個世界第一位、也是在位時間最長的王，也稱得上是你的前輩了，不用有顧忌。
另外，如果你能把他從那待了半個世紀的破船上弄下來，我定有厚禮相贈。”
國常路大絕囑咐道。
卡洛斯點點頭，身形一閃，連輪椅一起出現在弦艙裏。
“嗞——”
艙門緩緩關閉，卡洛斯感覺到飛船掉頭正在向上飛行。
他用空間之力裹住輪椅，定定地穩在原地。
威茲曼笑笑，歪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
“歡迎你，無色之王。”
飛船艙室門口，微弱的光落在他的白發和胸口的純金紐扣上，金屬表面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卡洛斯坐在輪椅上，輕輕頷首。
“受了點傷，失禮了。”
威茲曼隨意搖搖頭說：“不用在意，你怎麽舒服就怎麽來。天國號好久沒有客人上來做客了，你能來，我很高興。”
他笑著上前，手搭在輪椅的把手上，態度溫和的推著他往飛船的頭艙走。
“天國號”還在向上飛，艙室內淡淡的失重感讓卡洛斯有一點點難受。
他捂著額頭，視線盯在威茲曼身旁黑白夾雜的執念上，希望註意力集中能使腦中的暈眩感減輕。
老式的唱片機上，黑膠唱片慢悠悠的轉著，古典的不知名樂曲在吟哦著。
昏黃的燈光落在地毯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沙發，和沙發前方呈半圓形延展的舷窗。
舷窗從地面連接頭頂上空，坐在正中的沙發上，剛好能夠在暈黃的燈光下，聽著古典樂，欣賞曼妙的天空。
威茲曼將卡洛斯推到沙發旁，卡洛斯扶著輪椅挪動酸疼無力的身體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威茲曼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高腳杯中，然後給卡洛斯倒了杯溫熱的牛奶。
“小朋友就喝牛奶吧，受傷了不宜飲酒。”他說著，自己啜了口紅酒，然後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果然有點天然黑……卡洛斯默默喝著牛奶想道。
隨意嘮嗑幾句，威茲曼給卡洛斯講起王權者的一些常識和需要履行的職責。
很多常識是在成王之後，石板灌輸到他腦海的，但是因為東西太多，他暫時沒有一一翻看。
威茲曼說得就像是期末考試之前，大神手把手給你劃重點一樣。
砍去不需要考慮的細枝末節，突出重點需要掌握的。
他做的就是一個領路人的角色，其他王權者在成王後，威茲曼通常都會去見一面，作為前輩去引導他們，告訴他們王權者的權力和需要履行的義務。
談到這裏，威茲曼跟卡洛斯說：
“前幾天，現任赤之王周防尊出現了一些問題，暫時不能在迦具都隕坑駐守了，我聽中尉說你在橫濱居住，與迦具都隕坑很近。希望你能接替他，暫時駐守一段時間。”
“赤之王周防尊？他出什麽問題了？”卡洛斯點點頭應下迦具都隕坑的任務，然後疑惑的問道。
威茲曼嘆口氣，無奈的說：
“周防在年幼時剛巧特別近距離的見證過迦具都墜劍事故，在成為王後，他心裏的壓力一直很大，並且赤之王的力量從來都是暴躁而毀滅性的，難以控制，對於身體的負擔很重。
前些天，Scepter 4探測到周防的威茲曼偏差值瀕臨臨界點。哦，威茲曼偏差值就是量化的反應王權者能力波動的數值，如果超過臨界點，就會出現‘王權爆發‘，也就是墜劍，墜劍會毀滅周圍的一切。
所以我們不得不將周防尊暫時撤下來，只是沒有周防尊在，迦具都隕坑的防守力量嚴重不足，最近幾天發生了很大的傷亡。
剛巧你成為了無色之王，我們希望你能夠暫時去駐守一段時間。第四王權者青之王宗像禮司現在就在迦具都隕坑，他會和你一起駐守。”
“迦具都隕坑我會去的，我的氏族成員剛巧有正在那裏駐守的，我正好去看一看。”卡洛斯想到中島敦在迦具都隕坑，有些不放心。
威茲曼聽到他答應，頓時松了口氣。
“你這麽快就有氏族成員了？”威茲曼閑聊道。
想他已經成為白銀之王七十多年了，至今沒有氏族成員，也是可憐。
不過他整天在天上飛，他怕收了氏族成員會耽誤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0-08-31 00:19:12~2020-09-01 01:3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雨後黃昏、Cherry 10瓶；小5、夏洛的影子 5瓶；極北長寧、淺綠色 3瓶；琴瓊、天鈴音、未明、葉夙鈺、舊夢難醒、prejudic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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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邀請你來禦柱塔, 除了讓你正式接觸石板，得到王權者完整的力量這件事之外，最主要的事情其實是三輪君留下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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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常路大絕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卡洛斯的床邊，白發白髯，這位日國的王終於也抵不過時間的公正，面色逐漸蒼老。
“請說——”卡洛斯伸手做一個請的姿勢, 眼中一片寧靜。
國常路大絕事到臨頭，卻又猶豫了，嚴肅的臉上眉頭緊蹙, 越發威嚴。
他低頭沈思一會兒。
擡頭, 目光灼灼地望著卡洛斯說：“三輪一言的預言只能看到未來的只言片語, 並且受規則限制不能直言, 所以他給你留下的預言不是那麽容易理解。”
卡洛斯明白，天機不可洩露。
“他說：'飛鳥墜落, 虛妄之緣；骨血相連, 緣分將盡。‘”
國常路大絕模仿著三輪一言笑瞇瞇又神秘莫測的語氣說道。
卡洛斯聽後, 頓時感覺腦仁一疼, 這啞謎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吧。
姑且理解後一句是說他與自己的親人相隔一整個世界, 沒有緣分了。那第一句, 又是“飛鳥”，又是“虛妄之緣”, 這也太難猜了。
想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頭緒，卡洛斯決定先放放, 等到時機到來, 該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能看見未來的人都神神叨叨的。
卡洛斯幽幽地嘆口氣。
·
紐約, 一間不知名的實驗室。
歐文站在實驗室高處向下看——
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研究人員在各個機器中穿梭, 各種精妙的儀器發出不同的聲音，一排排的試劑不斷被研制出來。
實驗室的負責人拿著一沓資料站在歐文的身後，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BOSS，納米止血劑的研發很順利，144號和676號均符合我們的要求，144號能夠在五秒內完成人體表面百分之九十五傷口的止血，半衰期為一個小時；676號則側重於體內的止血，能夠在一分鐘內完成微小動脈的精準止血，半衰期為兩個小時……”
“很好，盡快進行臨床試驗，申請藥物批號，我需要看到納米止血劑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市場。”歐文低頭翻看完報告，肯定地拍拍負責人的肩膀，語氣堅定的說道。
“BOSS，你放心，現在市場正缺這種強效的止血藥物，只要我們有真材實料 ，保證藥物療效卓越，一切手續都會開綠燈。”負責人眼睛發亮的說道，仿佛看見了市場被他們公司占據的美好場景。
野心在他的眼中發光。
“BOSS，真的不能透露一下這個藥物到底是誰研發出來的嗎？我想膜拜一下。”負責人打聽道。
“不能，商業機密。”歐文直接拒絕。
負責人嘆口氣，有些不甘心。
歐文轉身離開實驗室，他走到公司的長廊上，站在玻璃墻前目光發楞。
走廊身處高空，除腳下外都是透明的玻璃，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藍天，陽光明媚地透過玻璃照進來。
無人的高空中，歐文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那天出現的會是你嗎？卡洛斯，我的弟弟，你是不是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孤身一人站在高空的長廊中，燦爛地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西裝上，高級面料在陽光下仿若有流水般溢彩，挺直的腰背在這一刻有些無措和茫然。
思緒飛到那天傍晚，出現在他家門外的背影，好像驚鴻一現，他之後再去尋的時候卻找不到了，紐約那麽大，幾千萬人如大海撈針。
“希望卡洛斯在看到他研制的這款納米止血劑後，能夠明白這個世界我還在等他，他不是孤身一人。快點吧……”
低喃聲微小如雲，恍惚不見。
·
同樣在華盛頓，一處別墅中，宿醉的羅西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心跳聲如擂鼓，巨大的恐慌與悔恨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記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夢，但是那種強烈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卻持續地折磨著他的心。
他赤腳踩著地毯，穿著睡袍坐到書桌前，拿出記錄零碎靈感的筆記本，筆尖簌簌，很快就落下了幾個瑣碎的詞——
黑夜，公路，車，血，受害者。
然後他猶豫著在“受害者”的旁邊落筆添註：
被牽連的警官的親人。
他捂住胸口，密密匝匝的疼宛若針刺，但是那種疼卻更為折磨人，讓人恨不得拿一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然後狠狠攪一攪，將血與肉都破碎，才能緩解其中的痛苦。
羅西伏在桌面上，不知何時他拿出稿紙，筆尖落下，一行行優美的花體字落在紙上。
他眼角濕潤。
恍惚中仿佛聽見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還有電臺不斷重覆的搖滾樂。
·
視角轉回來，東京七釜戶，禦柱塔上空。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小時後，天空中烏雲壓頂，“天國號”飛船穿過雲層，如約而至。
威茲曼打開弦艙，柔順流暢的白色長發在身後飄舞，紳士風的無領白色襯衣外，套著金色翻邊的黑色長袍，他腳尖微點，立於高空之上，仿佛風中高傲而自由的鳥。
他是天空的監察者，也是此世界所有王的起始者。
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在天空中按照一定的軌跡巡查，保護著天空的安全，監察著地面的異常，甚至“天國號”都成都市傳說了，傳聞登上飛船的人能夠達成心願。
雖然國常路大絕總是說他是因為姐姐的原因，不願意面對凡塵瑣事，逃避現實，但他身處天空中，確確實實是在為這個世界保駕護航，尤其是在信息技術還不是那麽發達的從前。
只是如今衛星探測越發精確，他漸漸也不需要那麽累，可以悠閑的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跳舞喝茶。
但是他以往的功績不可抹去，他是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
眾王起始！
天臺上，卡洛斯坐著輪椅，被風吹得微微輕咳，瘦削的身體被寬大的衣袍覆蓋，顯得有些單薄。
威茲曼挑挑眉，視線在禦柱塔的破損處轉了圈，停在他手腕和脖頸處的繃帶上。
難道這屆無色之王與中尉幹了一架？
否則怎麽會傷得這麽重，而且禦柱塔存放石板的樓層也被破壞得那麽慘烈？
卡洛斯想要打聲招呼，但是卻越咳越厲害，弓下腰伏在膝蓋上。
國常路大絕皺眉，一手伸出，黃金色的聖域展開，將風擋在天臺外。
“我先過去了。”卡洛斯喉中的癢意終於緩解了，他歉意地對著國常路大絕點點頭。
“去吧，威茲曼雖然固執了些，性格天然黑了一些，但是人還算得上不錯。
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問他就行，他可是這個世界第一位、也是在位時間最長的王，也稱得上是你的前輩了，不用有顧忌。
另外，如果你能把他從那待了半個世紀的破船上弄下來，我定有厚禮相贈。”
國常路大絕囑咐道。
卡洛斯點點頭，身形一閃，連輪椅一起出現在弦艙裏。
“嗞——”
艙門緩緩關閉，卡洛斯感覺到飛船掉頭正在向上飛行。
他用空間之力裹住輪椅，定定地穩在原地。
威茲曼笑笑，歪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
“歡迎你，無色之王。”
飛船艙室門口，微弱的光落在他的白發和胸口的純金紐扣上，金屬表面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卡洛斯坐在輪椅上，輕輕頷首。
“受了點傷，失禮了。”
威茲曼隨意搖搖頭說：“不用在意，你怎麽舒服就怎麽來。天國號好久沒有客人上來做客了，你能來，我很高興。”
他笑著上前，手搭在輪椅的把手上，態度溫和的推著他往飛船的頭艙走。
“天國號”還在向上飛，艙室內淡淡的失重感讓卡洛斯有一點點難受。
他捂著額頭，視線盯在威茲曼身旁黑白夾雜的執念上，希望註意力集中能使腦中的暈眩感減輕。
老式的唱片機上，黑膠唱片慢悠悠的轉著，古典的不知名樂曲在吟哦著。
昏黃的燈光落在地毯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沙發，和沙發前方呈半圓形延展的舷窗。
舷窗從地面連接頭頂上空，坐在正中的沙發上，剛好能夠在暈黃的燈光下，聽著古典樂，欣賞曼妙的天空。
威茲曼將卡洛斯推到沙發旁，卡洛斯扶著輪椅挪動酸疼無力的身體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威茲曼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高腳杯中，然後給卡洛斯倒了杯溫熱的牛奶。
“小朋友就喝牛奶吧，受傷了不宜飲酒。”他說著，自己啜了口紅酒，然後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果然有點天然黑……卡洛斯默默喝著牛奶想道。
隨意嘮嗑幾句，威茲曼給卡洛斯講起王權者的一些常識和需要履行的職責。
很多常識是在成王之後，石板灌輸到他腦海的，但是因為東西太多，他暫時沒有一一翻看。
威茲曼說得就像是期末考試之前，大神手把手給你劃重點一樣。
砍去不需要考慮的細枝末節，突出重點需要掌握的。
他做的就是一個領路人的角色，其他王權者在成王後，威茲曼通常都會去見一面，作為前輩去引導他們，告訴他們王權者的權力和需要履行的義務。
談到這裏，威茲曼跟卡洛斯說：
“前幾天，現任赤之王周防尊出現了一些問題，暫時不能在迦具都隕坑駐守了，我聽中尉說你在橫濱居住，與迦具都隕坑很近。希望你能接替他，暫時駐守一段時間。”
“赤之王周防尊？他出什麽問題了？”卡洛斯點點頭應下迦具都隕坑的任務，然後疑惑的問道。
威茲曼嘆口氣，無奈的說：
“周防在年幼時剛巧特別近距離的見證過迦具都墜劍事故，在成為王後，他心裏的壓力一直很大，並且赤之王的力量從來都是暴躁而毀滅性的，難以控制，對於身體的負擔很重。
前些天，Scepter 4探測到周防的威茲曼偏差值瀕臨臨界點。哦，威茲曼偏差值就是量化的反應王權者能力波動的數值，如果超過臨界點，就會出現‘王權爆發‘，也就是墜劍，墜劍會毀滅周圍的一切。
所以我們不得不將周防尊暫時撤下來，只是沒有周防尊在，迦具都隕坑的防守力量嚴重不足，最近幾天發生了很大的傷亡。
剛巧你成為了無色之王，我們希望你能夠暫時去駐守一段時間。第四王權者青之王宗像禮司現在就在迦具都隕坑，他會和你一起駐守。”
“迦具都隕坑我會去的，我的氏族成員剛巧有正在那裏駐守的，我正好去看一看。”卡洛斯想到中島敦在迦具都隕坑，有些不放心。
威茲曼聽到他答應，頓時松了口氣。
“你這麽快就有氏族成員了？”威茲曼閑聊道。
想他已經成為白銀之王七十多年了，至今沒有氏族成員，也是可憐。
不過他整天在天上飛，他怕收了氏族成員會耽誤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0-08-31 00:19:12~2020-09-01 01:3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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