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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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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秋卷和阿燈皆是懵逼狀態,楞楞註視著顧時靖,顯然被他的這句話給驚到了。

隨身空間是藍星上的某個地方?

秋卷比阿燈腦子轉得快上許多,畢竟他才是這裏的擁有者,也曾對這裏產生過許多疑問。

確實,直播從沒有明確對他說過這裏是他的隨身空間,只不過是因為與隨身空間的功能太過類似,被他兀自冠上的稱號罷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他其實並不清楚。

“我有個猜想,但需要驗證,”顧時靖朝秋卷伸出一只手,“我想開著裝甲車尋找這裏的‘邊界’。”

秋卷當即擡手搭上他的這只手,借著力站了起來,毫不猶豫便道:“我陪你一起。”

於是才剛下車的兩人又坐上了車。

阿燈用觸手快速將囤在這裏的小零食給他們運上車,怕他們在路上會餓。

阿燈沒有與他們一同上車,而是留了下來,它還要照顧這些花草,尋找邊界的事秋卷和顧時靖兩個人足夠搞定了。

秋卷開了大半天的車,這次顧時靖將他塞進了副駕駛座上,讓他好好休息。

這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障礙物,地面也十分平整,顧時靖關上所有車窗,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秋卷拆開一包零食,哢嚓哢嚓咀嚼起來,同時不忘塞一點到顧時靖口中,車內很快便傳來了雙倍哢嚓聲。

“最開始的時候這裏什麽都沒有嗎?”顧時靖問。

“是呀,那塊小池塘還是我在直播商店內兌換的,後來那些東西也是我慢慢囤積起來的。”秋卷答。

“我看過那塊池塘,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麽出現的,但它現在與普通池塘沒什麽區別。”顧時靖說。

秋卷也不知道了,他就沒弄懂過這個突然綁定他的直播間。

秋卷又問:“你說你有了猜想需要驗證,是什麽猜想?”

顧時靖卻賣了個關子:“還要再等等,過會兒和你說。”

“好吧。”秋卷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開了一天的車,如今外面天應該已經徹底黑了,他也有些困了。

“睡吧,睡醒就告訴你。”顧時靖揚了下嘴角。

“好。”秋卷消滅掉手中最後一點零食,調整了一下座椅的傾斜度,乖乖閉上了眼睛。

秋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來的時候顧時靖依舊以睡前的速度正在開車。

車外的天卻昏昏的,看樣子是要天黑了。

倘若隨身空間真的是藍星上的某個地方,那麽這裏的時間變化便能解釋得通了。

秋卷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些困倦的水霧,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若是放在主城,他肯定會縮進被窩裏繼續睡個回籠覺,可惜現在是在車上,座椅並不算特別舒服,秋卷只能揉揉眼睛,努力使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顧時靖聽見副駕駛座上的動靜,隨意開口:“醒了?”

“嗯。”秋卷呆呆地點了下頭,即使這個角度顧時靖並不能夠看見。

他很快便想到睡前顧時靖答應自己的事情,當即問道:“睡醒了,快說,你的那個猜想是什麽。”

顧時靖沒再繞關子:“我懷疑,這裏是第一安全區。”

“啊?”秋卷這下總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第一安全區是最先淪陷的,所有人類都搬離了那裏,漸漸的,那裏成了一片死域。”

“我曾去過那周邊,外圈是一片能力特別強大的畸變體組成的包圍圈,完全沒辦法進入,只要有生命體靠近便會被攻擊。研究院曾派許多機器人嘗試進入,最終只得出了再裏面一些的環境已經不再適合任何生命體生存的信息,包括畸變體也無法進入生存。”

“但裏面究竟如何,沒人知道。”

秋卷聽得認真。

顧時靖擡手在裝甲車的顯示屏上輕敲了兩下,“我上車的時候看了眼上面的時間,時間是與主城的時間保持一致的。現在,過去了七個多小時,這裏開始天黑,大概能粗略推算出這裏與主城的時差,正巧與理論上的第一安全區的時差類似。”

秋卷微微瞪圓眼睛。

“現在,只要找到‘邊界’,便能徹底驗證這個猜想了,”顧時靖說,“第一安全區比現在的主城還要大,估計得花上幾天時間。”

秋卷心跳不禁微微加速起來。

他們好像觸碰到了一些真相,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

如果這裏真的是第一安全區而不是他的隨身空間,那麽,為什麽他能隨意進出這裏?

太奇怪了。

秋卷突然想到什麽,意念打開了直播間的彈幕,卻發現彈幕也變得十分奇怪。

【機智的飼主!我就知道鼠寶的任務目標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好想知道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麽啊】

【快要觸碰到真相的鼠鼠一枚呀~】

【這個直播間是不是快要結束了,舍不得鼠鼠和飼主TAT】

【好想和鼠鼠劇透哦,但是會被屏蔽掉(忍耐)】

【還沒有徹底結束呢,直播應該會繼續,但是不再以鼠寶的視角繼續了】

……

秋卷:“?!”

秋卷當即將見到的內容全都告訴給了顧時靖。

顧時靖沈思片刻,“看樣子真的八.九不離十了。”

秋卷點頭。

等彈幕口中的“結束”到來,希望真相能夠徹底浮出水面。

接下來的兩天裏,秋卷與顧時靖交替著駕駛裝甲車。

秋卷十分慶幸自己早早學了車,不然就只有顧時靖一個人開車的話肯定會拖緩進程的。

終於,在秋卷再一次換班睡覺途中,裝甲車忽然停下,秋卷在車上睡得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旋即,眼睛瞬間瞪圓。

秋卷:“這……”

“是邊界。”顧時靖說。

邊界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壯觀,僅僅只是一處無汙染區域與重度汙染區域的過渡區域,光禿禿的,但能明顯看得出這邊的土壤是幹凈的、飽滿的,那邊的土壤是幹涸的、龜裂的,到處都是不知多深的裂縫深淵,通往不知名地心,根本無法下腳,裝甲車自然也駛不過去。

不知道那邊區域會有多大,但可以的肯定的是不會太小,不然外圍的畸變體早就過來了。

顧時靖又道:“還記得院長說的這顆星球的自愈嗎?”

秋卷輕嗯一聲,自然明白顧時靖這句話裏的意思。

這裏就像是星球上的一處傷,自中間開始朝外愈合,長出新鮮的血肉,外圍還是醜陋的疤痕。

但完全愈合也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秋卷腦中突然響起叮的一聲。

【叮~直播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秋卷:“?!”

【^ ^請收下回憶大禮包一份~】

秋卷正準備開口將猝不及防發生的這一切全都告訴顧時靖,眼前卻突然被一陣白光完全包裹。

秋卷下意識去牽駕駛座上顧時靖的手,正巧,對方也朝他伸出了手,掌心的力道和溫度使他覺得稍稍安心些許。

很快,白光過後,身邊的畫面開始拼湊重組。

他們像是進入了一個空蕩的房間,裏面就只有一張床,床上像是躺著個人。

秋卷趕忙望向與自己緊牽著手的顧時靖,發現對方也與自己一同進入了這裏,徹底松了口氣。

秋卷將方才腦中突然聽見的聲音內容全都告訴給了顧時靖。

顧時靖聽完說道:“看樣子是想給我們開天眼了。”

同時顧時靖又想到了院長之前說的,他也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一切。

只有知情者全都死去,且所有痕跡全都銷毀,才需要開天眼將秘密告訴給他們,否則按照直播間的尿性,肯定會繼續發布任務引導他們去尋的。

等看完,所有的一切應當就明朗了。

“這裏是哪裏?”秋卷疑惑的目光落到一旁床上蜷縮著的人的身上。

“過去看看。”顧時靖說。

很快兩人便發現他們並不能觸碰這裏的任何東西,這裏的人應當也是看不見他們的。

他們像是在看一部身臨其境的vr電影。

很快,房間的門被打開。

“吃飯了,19G。”一道女聲隨之響起。

19G,像是某種特殊編號。

但兩人的視線齊齊落到了開門的女人身上。

很眼熟。

是穿著一身防護服的顧清榕,二十左右的模樣。

門雖被打開,可外面還有一層堅固的鐵網隔著,顧清榕並不能夠進入這裏。

床榻上的人聽見聲音座了起來,是個女人,或者說,是個孕婦,她的肚子隆起大大一團,肚子裏不像是懷著人類孩子,倒像是懷著一只畸變體,她的腳上纏著鎖鏈,限制著活動範圍。

顧時靖瞬間開口:“融合實驗。這裏應該是融合實驗的實驗室。”

顧清榕將手裏的食物放到小機器人頭頂,讓它送給了床上的女人。

食物不知是由什麽烹調而成,一看就不像是什麽正常的食物。

孕婦還是個正常人類,理智尚存,她道:“我的孩子今天怎麽樣了?”

顧清榕好像與她十分熟絡的樣子,蹲在門口回答道:“挺好的,各項數據都很穩定。”

孕婦說:“那就好,希望它能平安降臨。”

孕婦扒拉了口不知名食物,又道:“沒想到我這個從小賣.淫的貨色竟然還有機會孕育生命,雖然是個怪物的孩子。”

孕婦的子宮是人造子宮,也正是因為如此,她體內的其他器官才能不被融合了畸變體y染色體的怪嬰撕碎。

顧清榕安慰道:“別這麽說,子宮是最偉大的地方,女性也是。”

融合實驗的“實驗品”都是死刑犯或自願參加者,這個孕婦不知是哪一種。

孕婦沈默片刻,又問:“你呢?打算什麽時候找個對象結婚生子?”

顧清榕擺擺手,“就沒遇見過看對眼的,我還是繼續為生命體研究燃燒生命吧,我看那些畸變體都比看那些無趣的男人更有精神。”

孕婦輕笑一聲,“真羨慕你,活得很有意義。”

顧清榕趕忙回道:“你這不也為人類未來奉獻自我了,都很有意義。”

孕婦聽罷垂下眸,沒再繼續說些什麽,繼續扒拉起了碗裏的食物。

在她吃完之後,顧清榕接過小機器人送出的空碗,起身準備離開。

孕婦卻又突然開口:“努力讓我的孩子誕生下來。”

顧清榕腳步微頓,“好。”

可她還是失言了。

畫面一轉,手術臺上,孕婦渾身失血,已然沒有了呼吸,怪嬰也在掙紮著攻擊下被射殺。

顧清榕身上的防護服被濺上了大量血液,她眼神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連院長喊她離開手術室也沒有聽見。

或許,對於一個生命研究者來說,任何一個生命的死亡都是可惜的。

後來顧清榕便不再接觸融合實驗了,她開始頻繁前往野外,研究更多更奇妙的畸變體。

直到一次前往第一安全區附近的研究小隊遇險,就只活下來了她一個。

裝甲車全毀,她的身上已經沒有食物了,這附近也難找到可以飽腹的食物,臨近第一安全區的緣故,周圍危險密布。

就在她掙紮著等待死亡的時候,一只黑色的、小小的貓兒遇見了她。

秋卷微微瞪圓眼睛:“這只黑貓……!”

顧時靖頭頂的黑色獸耳快速抖了一下。

明明是對著一只小貓,顧清榕卻學著對小狗那樣對它“嘬嘬嘬”了幾聲。

小貓頓了頓,被她吸引了過來,甩了甩尾巴。

顧清榕笑著摸了一下貓腦袋,喃喃道:“小家夥,等我死了,就吃掉我吧。”

在她眼裏,這麽小的一只貓兒在這樣危險的野外是難以覓食的,能不能活完今天都很難說,說不定過會兒就被畸變體給吞入腹中了。

吃掉她,說不定還有力氣多活會兒。

誰料小貓不僅沒有離開,也沒有等她死了吃掉她,反而給她找來了一點少得可憐的能吃的食物。

漸漸的,顧清榕發現這只小貓有些不太對勁。

小貓異常聰明,甚至漸漸的像是能聽懂她的話似的,還很喜歡聽她講話。

小貓也不是什麽普通小貓,武力值很高,一般畸變體並不是它的對手。

顧清榕大概猜到這只小貓很有可能是某種存在於猜想當中的高智商畸變體,心底的驚喜難以言表。

可她那時候的身體已經不太能撐得住了。

小貓給她帶來的食物她並不都能直接食用,有些一看就是被感染了的,吃下她說不定當天就會變成失去理智的畸變體。

就在她餓得即將意識昏迷的時候,小貓找來了一片巨大的葉子,將她放在上面,托著她朝已是死域的第一安全區靠去。

外圍一圈都是強大的畸變體,可它們卻都安安分分盤踞在那裏,彼此之間並不主動攻擊,像是齊齊對某種力量的臣服膜拜。

小貓也不例外,它帶著顧清榕來到最裏面已經無法再進入的地方,嗚嗚地叫喚著,像是在祈求著什麽。

它想救顧清榕。

可它在祈求什麽呢?誰又會提供幫助?

除非……

顧時靖下意識望向依舊與自己牽著手的秋卷。

秋卷沈著眸,從方才開始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顧時靖見狀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感覺到手心的力道,秋卷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

“怎麽了?”顧時靖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裏挺熟悉的,但是想不起來了。”秋卷答。

“繼續看吧。”顧時靖沒再問下去。

“嗯。”秋卷說。

小貓叫喚得嗓子都啞了,顧清榕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就在它瀕臨絕望的時候,畫面忽地一轉,一人一貓出現在了一處破敗的建築跟前。

這裏秋卷和顧時靖都很熟悉,是人類搭建的區域,但是顯然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這裏應該就是第一安全區的遺址。”顧時靖說。

他們進入了裏面,至於怎麽進入的——暫時還不知道。

但顧時靖猜測可能與秋卷隨意進出這裏有關,這與秋卷的能力實在太像。

“喵?”小貓一臉疑惑,但還是飛快將顧清榕運到一條河邊,給她餵了點水。

顧清榕終於緩緩蘇醒過來。

他們在這裏轉悠了好久,顧清榕大概猜到了什麽,知道暫時無法離開這裏,她便找了個喜歡的住處暫住了下來。

她開始試著教小貓識字,教小貓人類的文化,給小貓講故事。

小貓終於能夠順利與她交流。

在貓那裏,她得知了他們來到這裏的原因——這裏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所有畸變體都渴望得到,但又無法得到,於是它們守在這裏,像是守護神祗般。它那日只是因為走投無路才會將顧清榕帶去那裏,妄圖祈求這股力量能夠幫一幫他們,沒想到他們會被傳送到裏面。

顧清榕見狀沈思片刻,對著天空傻了吧唧地喊了聲:“謝了。”

後來,顧清榕給小貓取了個人類名字,叫顧墨,與它的毛色相照應。

小貓很喜歡這個名字,每次顧清榕叫它這個名字的時候它都會高高豎起尾巴。

顧清榕試著與外界取得聯系,試盡了各種方法,卻一直沒有什麽進展,他們也無法離開這裏,偌大的廢墟如今就只剩下了她與一只貓相依為命。

漸漸的,小貓開始生長,長成了一只秋卷眼熟的黑色大貓,又帥又颯。

它會幫顧清榕刨坑種花,會讓顧清榕枕著它柔軟的毛毛睡覺,用尾巴將她圍起,它會與顧清榕在夕陽下散步,在日出時奔跑……

一人一貓在朝夕相處中對彼此產生了特殊的感情。

他們的智商處於同一水平線上,他們擁有契合的靈魂,種族並不影響他們相愛。

可是,在這裏生活的第三年,顧清榕終於沒忍住,對貓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於畸變體而言只是短暫的一瞬,三年和三十年也沒什麽區別,她想做些有意義的事。

她一直是個有些瘋狂的人,敢想敢做。

她想起了融合實驗中的那個孕婦。

實驗失敗的原因是父體的無序、殘虐基因導致孩子剛出生便無腦攻擊身邊的一切。

她的貓不同,這三年裏她提取過貓的毛發血液等做過研究。

第一安全區的廢墟裏她找到了埋藏在底下的幾處實驗室,保存完好,裏面還有不少可以用得上的器械。

貓與普通畸變體是不同的,它更像是星球在逆境中孕育出的另一種新的文明。

或許倘若人類滅亡,高智商畸變體便會成為新的“人類”,繼續延續新的文明。

貓沒有拒絕,也沒有阻止她的決定。

於是,她提取了貓的基因與自己的基因融合,培養出了一個試管嬰兒,最終將之融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面。

實驗難度很大,失敗死亡的幾率也很大,可她就是想試一試。

為了她與大貓,也為了生命研究。

很快,顧清榕的肚子變得越來越大,但並不像融合實驗中的那個孕婦一樣大到不正常的地步,她像是單純懷了一個普通孩子。

時間很快來到分娩,哇的哭聲響起,一個擁有黑色獸耳的男嬰呱呱落地。

顧清榕也安然無事,只是有些虛弱。

最開始嬰兒沒有強烈的攻擊傾向,卻也並不完全正常,他剛出生便有尖尖的牙齒,很喜歡咬東西,並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喜歡啃咬而已。

他的指甲總是控制不住地變尖變長,喜歡撓自己正在生長的獸耳,獸耳被撓得流了好多的血,顧清榕便幹脆給他將獸耳纏了起來。

顧清榕和大貓一起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咬咬,大名顧時靖。

“靖”有安定、安寧的意思。

賦予他這個名字也是希望他能在不久的將來給這樣的末世帶來安定。

父母總愛給孩子取這樣大的名字,她也難免落俗。

漸漸的,顧清榕發覺了他異於常人的能力,也漸漸意識到,融合實驗唯一成功的案例或許誕生了。

可她無法與人類取得聯系,無法離開這裏,只能寄希望於小時靖長大之後能夠有機會離開這裏。

大貓每天晚上都會蜷在顧清榕和小時靖身邊睡覺,顧清榕會給小時靖講各種睡前故事。

其中,小時靖最喜歡的便是小倉鼠的故事。

顧清榕對他說,有種倉鼠品種是卷毛蜜波利,特別可愛。

小時靖說自己也想飼養一只。

可好景不長,隨著年齡的增長,小時靖的情況漸漸惡化起來,他開始變得有些失控,控制不住地攻擊顧清榕和大貓,甚至是亂跑出去,弄得一身傷回來,或是幹脆不回來。

顧清榕將之歸結於畸變體基因的“排異反應”。

畸變體基因是暴動的,存在於黑貓體內尚且能夠壓制的住,而顧時靖融合了一半她的弱小的人類基因,這股力量便再難平衡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撫緩解,她只能暫時將他鎖在自己的小房間內,怕他又偷跑出去弄傷自己。

小時靖漸漸變得別默寡言,毫無生氣,也不願意與他們說話了。

直到有一天,小時靖突然捧著一只卷卷的米黃色小團子眼睛亮亮的對她說:“媽媽,我撿到了一只小倉鼠。”

這裏雖然是第一安全區餘下的與世隔絕的廢墟,但也是有生命存在的,有植物,有動物,有昆蟲,還沒有汙染,像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雖然這只倉鼠的出現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但顧清榕還是幫小倉鼠做了籠子,刨了些木花給它做墊料,留下了它。

正是一年秋,院子裏被她移栽過來的桂花開了,香氣撲鼻。

小時靖給小倉鼠取名“秋卷”。

小時靖將它飼養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每天都會將它拿出來摸摸毛,還不讓大貓靠近,怕嚇到他的小倉鼠。

與此同時,小時靖的情況在慢慢好轉,體內的暴動像是被安撫了下來。

顯而易見——與小倉鼠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天降小鼠!

手被燙了水泡,敲不了鍵盤,正在努力用觸屏筆寫QAQ還有1-2更今晚淩晨寫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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