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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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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更)

尼爾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知道顧時靖的名號,也知道這次那幾隊人裏的老大就是顧時靖,剛到這裏便不要命地獵殺了許多畸變體,且都是體內存在晶核的那種力量十分強大的畸變體。

而他本人也不可避免地受了傷。

正是因為受傷,才被迫暫時消停了些。

關於顧時靖的傳聞實在太多,真真假假,他並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秋卷說的話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憑他這樣的外形條件,能被顧時靖看上倒也正常,而且顧時靖不喜歡被人打擾,總是一個人住在最靠海的那間屋子裏面,只在完成獵殺後回來沖洗幹凈身上的血漬,短暫地休息片刻,沒人敢去打擾他,說不定他就偷偷飼養了一個“漂亮寵物”。

如果是假的,顧時靖那樣估計也沒人敢接近他,更何況他還融合了畸變體的基因,誰知道與他親密接觸會不會被感染。他才剛見過一身煞氣帶著畸變體屍體以及晶核回來的顧時靖,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鬼,與他對視一眼都叫人雙腿發軟,這樣的小美人怎麽禁得住他的糟蹋。

但不論是真是假,秋卷的回覆都讓他稍稍冷靜了下來。

這人到底什麽目的?先是一副欲擒故縱勾引自己的樣子,在自己提出能夠給予的籌碼之後又突然搬出了顧時靖的名號拒絕他,簡直莫名其妙。

尼爾總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可不是什麽好心腸的人。

於是他道:“那我送你回顧隊那兒吧。”

如果這人騙了他,也能讓他在顧時靖那兒吃吃苦頭,如果這人沒有騙他,自己也沒有任何損失。

秋卷:“?”

秋卷微微睜大眼睛。

顧時靖現在也在這裏嗎??!!

他就知道,卡牌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將他指引到某處海域。

秋卷被即將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全然忘記了自己方才撒謊說自己主人是顧時靖的事情,飛快點了下頭:“好啊。”

尼爾將他這樣純粹而又驚喜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不禁嘀咕起來,難道他真的是顧時靖的人?

椰樹底下,聽著兩人離開的腳步聲,順利纏完繃帶的顧時靖:“……”

莫名其妙被不認識的人稱呼為“主人”,有點懵,也有些排斥。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不管是單純的字面意義上,還是更深的層次。

他不會再飼養任何寵物。

顧時靖閉上眼,靠著樹,打算晚點再回去,不想與那兩個人撞上。

他的身體並不特別舒服,在主城發燒才剛好便出了城,來到這裏收集晶核,又給自己弄了一身傷,雖然都不特別嚴重,卻也加重了身體的負擔。

他也不得不修整一到兩天。

先前得到的晶核全都已經密封在了盒子裏面,由兩輛裝甲車第一時間運回了主城。

他暫時還不想回去,回去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又像以前那樣整日呆在訓練場內嗎?那還不如留在野外,至少不會觸景生情。

等晶核任務完成、院長命他回去的時候再說吧。

……

這裏的房子與艾登城的軍隊駐紮樓類似,不同的是臨海,房子並不太高,而且周邊風景要比艾登城好看太多,同樣的,因為離海太近,潛伏著的危險也更多一些。

只能說是有利有弊吧。

一路上,秋卷都沈浸在即將見到顧時靖的期待與緊張裏。

這可是人類形態的他與顧時靖的初次見面。

秋卷眼尖地瞅見路邊隨意生長著的漂亮野花,小跑著過去摘下幾朵,捧在手心,準備作為見面禮送給顧時靖。

以前小倉鼠形態的他只能叼指甲蓋大小的花送給他,現在終於可以捧一大束送給他了!

尼爾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心底對於秋卷的話又信了幾分。

送花……也太純愛了。

難道說那位的口味竟然是這種麽?

主城來的小隊都住在2號樓,尼爾很快便帶著秋卷來到了這裏。

2號樓下有人守著,並不允許不認識的人隨意進出,畢竟他們攜帶的所有武器物資都放置在這裏,見尼爾和秋卷靠近,上前一步問道:“有什麽事嗎?”

尼爾擡手指了指秋卷,回答:“這是時隊的人,叫秋卷,你不認識嗎?”

秋卷一臉無辜地眨了下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什麽。

他…他他他剛才好像為了應付這個尼爾撒謊說自己的主人是顧時靖來著。

他該不會真的以為顧時靖是他的主人吧?!

男人聽罷聲音裏也帶著幾分戒備:“沒見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人該不會是想帶個美人來和時隊攀關系吧?時隊對這方面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他算是找錯門路了。

秋卷垂在身側的手指緊張地攥緊了些裙子。

他完全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烏龍……要怎麽辦才好?

尼爾輕笑。

果然是撒謊的。

不待尼爾繼續說些什麽,那人突然蹙起眉,擡起了手裏的槍,對秋卷命令道:“擡起腳。”

秋卷一怔,雖然有些懵,但還是乖乖配合著擡起了腳。

腳腕白凈纖細,成年男人的手掌可以輕易握住,腳底卻因為光著走了一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臟汙。

仔細去瞧便能發現臟汙裏面混雜著細小的傷口,可能是砂石或混入其中的貝類。

男人對尼爾呵斥道:“你為什麽不給他穿鞋?感染了怎麽辦?”

尼爾:“???”

明明是他自己故意不穿鞋出來勾引人的,關他什麽事?況且……

“這是你們時隊的人,我只是在外面碰巧遇見,將人送過來而已。”

男人顯然不信,瞪了尼爾一眼,朝對講機那頭說了些什麽,很快便趕來了兩個軍人裝扮的男人,將秋卷和尼爾一同押去醫院,分別註射了一管抑制劑,關在了觀察室內。

不出意外的話兩人都要在這裏待滿24小時才能離開。

秋卷生得乖巧漂亮,看著才剛成年的樣子,還很有禮貌,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對他格外溫柔一些,還給他拿來了合腳的鞋子,讓小機器人送入了觀察室內。

秋卷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鞋子,眼睛瞬間彎成小月牙,對玻璃外的護士禮貌道謝:“謝謝姐姐。這雙鞋要多少錢?等我賺了錢還給你。”

聽著這聲“姐姐”,護士笑得合不攏嘴,“不用錢,是主城那邊運來的免費物資,有需要都能領。”

秋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姐姐,你知道顧時靖什麽時候回主城嗎?”

護士聽罷微楞,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來到了顧時靖的身上,但還是回道:“這…時隊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不過他才剛來這兒沒幾天,還受了傷,應該不會很快回去。”

秋卷微微睜大了些眼睛。

怎麽又受傷了?

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又與秋卷說了幾句話後,護士見他一副單純好騙的樣子,小聲說道:“那個尼爾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離他遠點兒,當心被他給騙了。”

對上秋卷那雙漂亮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黑色眸子,護士最終還是沒敢將話說得特別露骨,僅僅只是十分委婉地提醒了幾句。

秋卷楞楞點頭,也以小聲回覆道:“我會註意的。”

他也感覺到了尼爾並不是真心想要幫他的,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但他並不喜歡與這樣的人類相處。

護士笑笑,又讓小機器人給他送進去了一個插好吸管的椰子,這才離開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秋卷抱著微沈的椰子,低頭吸了一口吸管,眼睛瞬間亮起。

好好喝!!!

另一邊尼爾的境況完全沒有秋卷好,坐牢般坐在狹小的觀察室內。

這裏就只有這麽一個醫院,醫院的人幾乎都認識他,也知道他私底下是副什麽德行,之前還將人玩進過醫院,故而醫生護士對他態度都很冷淡,做完應做的任務之後便不再給他任何眼色了。

尼爾憤怒地看了隔壁觀察室內正低頭乖乖喝椰子汁的秋卷一眼,暗罵了句“真他媽倒了八輩子黴”。

……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時靖也收到了消息。

不待那邊說完,顧時靖便淡淡打斷道:“不認識,怎麽處理不用問我。”

說完他便起身,朝著2號樓的方向走去。

那兩個人已經被帶去了醫院觀察,可以回去休息了。

順利來到2號樓底下,今天負責值班的那個男人瞬間與他打了聲招呼:“時隊。”

男人正是方才通知他那件事的人。

顧時靖朝他點了下頭,正準備進去,目光忽地落在樓道口一束花上。

與此同時,男人聲音再次響起:“這就是今天那個叫秋卷的少年帶來的花,呃…他被帶去醫院的時候讓我轉交給你。”

下午顧時靖直接打斷了他說的話,他便沒來得及解釋,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束花,便想著只能等顧時靖回來的時候再知會一聲了。

顧時靖腳步猛地怔住,冷如寒潭的眸子突然泛起些難抑的漣漪。

花。

秋卷…卷…小卷。

小卷總是叼花給他。

這個秋卷……什麽來頭?

他不允許任何人用小卷來利用自己。

想到這裏,金色獸瞳久違地染上了些許憤怒,但被垂下的長睫遮掩的很好,並沒有使情緒外露。

顧時靖手掌搭上海邊隨處可見的這束野花,湊近嗅了嗅,只嗅到了較為明顯的花香與海水的鹹味,其他的味道他都分辨不出,以前並沒有遇見過。

片刻之後,他將花放下,突然開口:“他現在在哪?”

男人楞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在醫院觀察。註射了抑制劑,檢測結果沒被感染,要在觀察室觀察24h。”

顧時靖輕嗯一聲,還未踏入2號樓的雙腿轉了個方向,徑直離開了。

只剩下男人盯著桌上的花楞怔發呆。

怎麽回事?時隊要去看望那個少年?他們不是不認識嗎?

……

天漸漸黑了下來。

海邊的駐紮區域並不大,即使只是通過步行也能很快轉悠一遍。

顧時靖很快便來到了醫院。

詢問了護士具體位置之後,顧時靖徑直走向秋卷所處的那間觀察室。

尼爾最先發現的他。

顧時靖顯然也看見了尼爾,冷淡的視線在他身上落了一瞬,尼爾瞬間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顧時靖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顯而易見——他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隔壁房間的人。可小隊的人不是說不認識秋卷嗎?顧時靖怎麽突然親自過來了?

秋卷蜷在另一邊的觀察室內,披著一塊護士給的小毯子蜷著睡著了,睡顏單純無害,像只可愛的小動物。

這幾天趕路實在太累,故而睡得很沈。

盯著因為睡覺蹭得微亂的米黃色卷發,隔著玻璃,金色獸瞳微微瞇起,顧時靖的心底沒來由地冒出些火來。

連頭發都是與小卷相近的顏色,還都是卷毛。

想起今天聽到的種種,他自然而然便將秋卷誤會成了故意利用小卷接近自己的少年,尤其是那句“主人”。

至於少年的來歷——說不定與主城那些反對他存在的人有關。

以前就曾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那會兒他還在軍校上學,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處於容易被荷爾蒙支配的青春期,雖然他本人覺得荷爾蒙這種東西在自己身上從沒起過作用就是了。

可別人可不這麽覺得,當時便有人故意安排了兩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接近他,想要故意引誘自己留下什麽把柄,從而順利達成讓自己從主城消失甚至是徹底消失的目的。

可惜,他最不擅長與人相處,可以說是“油鹽不進”,那兩個人沒多久便被他給“氣”跑了,若不是院長後來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他,他估計根本就註意不到。

但也正是因為有過這樣一段經歷,他才會對這種事情稍稍敏銳一些。

顧時靖知道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直接離開,讓人將這個少年帶走,再也別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面,不讓別有用心之人有任何可乘之機。

可。

他們怎麽能利用小卷。

他們怎麽敢利用小卷。

顧時靖垂在身側的手不覺緊握成拳,手背的傷口崩開,在雪白的繃帶上滲出了血跡也不毫不察覺,身體漸被憤怒操控,獸瞳也緊縮成了一條銳利的直線。

就在這時,口袋內的對講機突然響起聲音:“小時,你在醫院發生什麽了?你的數值不太正常。”

是這次與他同隊的一名研究院的前輩,說是來這邊進行海洋畸變體的數據記錄反饋,但他知道院長還是很放心不下他,所以才會派信任的人跟著。

顧時靖理智被拉回來了些,緊閉了下眼,拿起對講機湊近唇邊:“我沒事。”

靳醫生說過,是個人都有生氣的時候,他沒出什麽問題,只是經歷了每個人類都擁有的一種情緒罷了,是正常的。

發生這種事情,不生氣才是真的不正常。

那邊的人盯著只稍稍降低了一點的數值依舊擔心得不行,“我已經讓醫生過去了,我馬上到,你冷靜啊!”

顧時靖沒再回答,金色眸子卻忽地睜開,目光落到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的少年身上,僅隔著一片玻璃,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灼個洞出來。

秋卷是被對講機內的聲音吵醒的。

雖然很累,睡得很沈,可他畢竟不是什麽普通人類,不至於這點動靜都察覺不到。

於是秋卷睜開惺忪雙眼,快速聚焦到聲源,下一秒整個人都怔住,身上的小毯子滑落到地上也不察覺。

“??!!”

顧時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在追妻路上突然走上岔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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