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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成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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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成了魔

等他穿戴整齊之後,燕長君才把他的頭發放下來,耐心十足地幫他擦著。

陸瑜坐在軟榻上,赤紅的雙瞳望著外面不見天日的黑霧。

他拉過燕長君的手,把他禁錮在懷裏,下巴擱在他的肩窩上。

“別弄了,有風,等會就幹了。”

燕長君偏頭看他,見他神色疲憊,放柔了聲:“擦幹之後再睡,不會生病。”

陸瑜闔上雙眼,模糊不清道:“困,陪我睡,不想,擦頭發。”

燕長君輕而易舉就掙脫開了他懷抱,微微側身把他攬在自己懷裏:“睡吧,我陪你。”

呼吸漸漸平緩起來,先前抱著腰的手也緩緩放松,無意識搭在大腿上。

燕長君小心翼翼起身,把他腦袋放在枕頭上,側身擠在他的面前。

“魔主,魔主,魔主。”剛進入到夢鄉,陸瑜就被外面吵鬧的聲音叫醒。

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底閃過暴戾之色。

燕長君坐起身,捏了捏他的臉:“看來你今天是不能睡了。”

陸瑜神色厭煩,有氣無力應了一聲,赤腳走下軟榻。

他披頭散發走出去,外面的魔侍戰戰兢兢跪倒在地:“魔主,魔神要見你。”

陸瑜渾身充滿著寒霜,眸子一瞇:“見我做什麽?剛從他宮裏出來都還不到三個時辰。”

魔侍小心翼翼擡起頭,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才結結巴巴說:“魔神說有人想要見你。”

“明日見,別打擾我睡覺,滾!”陸瑜臉色黑沈,實在是咽不下那口氣,踢了一腳那個魔侍。

那魔侍毫無怨言,從地上重新跪好:“那人是從三重天來的人,被魔神抓住關在寒域裏,準備把他煉化成為傀儡。但那人說要見你,魔神就讓屬下來叫你去見見。”

那魔侍一口說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陸瑜神色一頓,意味不明:“三重天的仙君?”

他險些忘了,之前月寒敢闖十盡州,說不定三重天的人,有比他膽子更大的人。

陸瑜思量了一下,轉身進了殿內:“容我穿戴整齊。”

燕長君進了寄體,陸瑜一進去。他就飛掠過去,纏繞上了陸瑜腦袋上的犄角。

犄角晃動了一下,陸瑜伸手去摸了摸:“幹嘛老是喜歡呆我頭上?”

“站的高,看的遠。”燕長君找了個叉口,腦袋擱在上面。

陸瑜哼唧了兩聲,開始穿起來看衣服,隨便拿了根繩子把頭發綁了一下。

他走出殿內,門外的魔侍還在等著他。

魔侍見他出來,站起身率先走在前面,給他帶路。

魔侍並沒有帶他去魔神殿,而是直接帶他去了寒域。

寒域不算是牢房,那是一處極冰之地,無人能在這裏生存,除了魔。

這裏的氣息,能在無聲無息之中。侵蝕掉靈氣,卻又能在其中,讓魔的受益很大。

寒域和十盡州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樣,它不下雪,也不會不見天日。

它的顏色是寶藍色的,地上開滿了一簇簇水晶花。

“你來了。”魔神聽到腳步身,轉身面向他。

陸瑜神色有些不快:“到底是什麽人闖入十盡州,能讓你在我睡覺時找我?”

魔神只是瞟了他一眼,往旁邊移開身子,露出那個人的身形出來。

陸瑜眉眼彎彎笑起來,肩膀不斷聳動,笑容愉悅又看起來很乖張。

他擡起眼皮子,赤紅的瞳孔閃過殺意:“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

“怎麽?月寒仙君沒看住你,讓你無知到墜了仙臺?”陸瑜眉梢一挑,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月寒的名字一出,那人面色終於了有了一絲抽搐。

“你以為,我是怎麽來到的這裏?”他雙眼直直看向陸瑜,洋洋得意又閃過痛苦。

陸瑜面色淡然,他低頭整理著手腕上的袖袍:“我管你怎麽來的,你進了十盡州,落到我的手上。那就斷然沒有讓你還過上無憂的份。”

“都說月寒仙君愛你入骨,為了你不惜把我這個天定姻緣的人都視而不見。”陸瑜笑容隱了下去,歪頭看向滿身傷痕的仙君。

“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愛你,又能為你做到何種地步。”陸瑜右手一抓,一顆白色珠子從他掌心之中出現。

掌心朝上,一小塊水幕出現在眼前。

那頭是三重天月寒住的地方,此時他正在打坐修煉。

“月寒仙君,許久未見。”陸瑜把水幕移動著露出雲閑的身影來。

“你的道侶在十盡州哦,想要他活著嗎?”

月寒睜開眼睛,看向雲閑慘兮兮的樣子,他嗓音冷淩:“你想要什麽?”

——

水幕突然消失不見,雲閑瞳孔一縮:“陸瑜,你就算做出更多的事情來,月寒也不會喜歡上你的。”

陸瑜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管他喜歡不喜歡我?與他有何幹系?”

陸瑜懶得理雲閑,轉身看向魔神:“戲看夠了嗎?”

魔神似乎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原樣:“畢竟是你老熟人了,我叫你來,是想知道你如何對付他?”

“本尊常常聽說,情愛之間,都是爭的你死我死。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魔神一雙求知的眸子看向陸瑜,隱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陸瑜冷嗤了一聲:“只是聽說而已,不否定有這種情況。”

魔神有些好奇:“那你呢?本尊也略有耳聞,說你為了月寒低入到了塵埃裏。任人欺辱,沒有自己的思想,被人推下仙臺。”

陸瑜笑吟吟看向他:“你叫我來,只是想了解這些?”

“都有略有耳聞,那就是真的咯。這確實發生過的事情,有什麽不能說的。”

“但那又怎麽樣呢?”陸瑜伸了個懶腰。

他往寒域外走去:“還以為來了個什麽大人物,原來不過是個小偷。”

或許是小偷刺痛到了雲閑,他忍著寒冰之凍,咬牙切齒開口:“你以為你又是什麽好東西?裝模作樣、自私自利的人罷了,你憑什麽說我是小偷?”

陸瑜聞言,腳步停頓下來,轉身淡漠地看著他。

雲閑哈哈大笑起來,眼眶裏流下的淚都在半空中被凝結為了冰。

他仇視地盯著陸瑜,惡狠狠開口:“你從墜仙臺落入萬魔淵,你怎麽沒有去死?”

雲閑看向他的犄角和赤紅的瞳孔,心中快意無比:“你成了魔,你永遠也回不去三重天,月寒也不會愛上你!”

“你就只能待在這暗無天日的一重天,連見他一面都無可能!”

陸瑜舔了下唇,靜靜聽他說完,懨懨開口:“說完了嗎?”

他裂嘴一笑,眉眼裏都是狹促,給雲閑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你的月寒仙君他啊,來過十盡州找我。”

“還說要帶我回去三重天呢,就算入了魔,他也不在意。”

陸瑜低低笑了幾聲,無比的愉悅:“雲閑,偷來的東西。是留不長久的,不管是東西也好,人也好。”

陸瑜收斂了笑意,對上魔神的視線:“走吧,讓他在這兒待著,月寒會來救他的。”

陸瑜喜歡看熱鬧,也喜歡親手制造熱鬧。

他坐在下方,周圍是各城的魔主。

魔神坐在王座之上,看著他們商討著。

“陸瑜,你有何想法?”琴月搖晃著紅扇,淺笑著看向他。

經過琴月的提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陸瑜按了按眉心,有些漫不經心:“沒什麽看法,要打就去打咯。”

“莽夫!”青橫城的魔主冷哼一聲,他被分到陸瑜手底下管著,心中極其不爽。

他剛一說完這句話,罡風就把他打得一個倒在了地上。

魔神冷著聲:“想死就直說,何必多此一舉?”

青橫城魔主閉了嘴,站起身乖巧地坐著。

魔神手指摸著骷髏頭:“你們繼續說。”

各位面面相覷,陸瑜如此,魔神也是如此。

他們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魔神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罷了罷了,都下去吧,別來礙眼。”

他們不解,但也不敢問。

琴月笑吟吟開口:“陸瑜,去喝一杯如何?”

“好啊,去哪兒喝?去你十洛還是去我這邊?”陸瑜站起身,與她並排走。

琴月捂嘴笑,壓低了聲:“聽說今日是人間界的七夕節,要不要去瞧瞧?”

犄角上傳來絲絲酥麻感,陸瑜不用想也知道,燕長君肯定在偷偷咬他。

陸瑜暗忖道:難道他想去?他也不是沒見過七夕節。

陸瑜面色為難:“七夕節,我們倆去不太合適吧?”

琴月抿唇一笑,對他拋了個媚眼:“有什麽不合適的?去瞧個熱鬧而已,又不是咱倆幹嘛去。”

犄角上不斷傳來酥麻的觸感,陸瑜忍著不伸手去弄他。

陸瑜站起身:“也行,那我們一起去吧。”

琴慢悠悠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這麽去?人間界可不比我們魔界,人間界禮儀繁瑣。你這麽去小心別人叫你登徒子。”

她朝殿外走去:“到時候我可不管你啊。”

陸瑜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確實有些衣衫不整,方才急匆匆去了寒域。

到現在一直沒整理過。

陸瑜擡起步子,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伸手把青蛇拔弄了下來:“你剛剛咬我做什麽?”

“去人間。”燕長君纏繞著他的手腕,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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