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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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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學

“等等, 等下等下,宋澄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段嘉反應不過來了。

宋澄:“我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段嘉立刻搖頭。不是,絕對不是。

宋澄那氣質, 出去別人都要退避三舍, 毫無親和力,一點都不懂什麽叫幽默感。

“所以?”

何念瑤緊隨其後,她盯著溫向儀和宋澄握著的手, 又去看溫向儀,一雙眼睛來回看, 忙得不行,最後定格在溫向儀臉上:

“溫溫, 她說的是真的??”

“嗯, 宋澄不會拿這種事逗人的,我也不會。我們前幾天剛確認關系, 第一個先告訴你們了。”溫向儀大大方方認下來,轉而道, “先吃飯吧,你們慢慢消化。”

溫向儀這話特別體貼特別溫柔, 就差直接說“你們要是接受不了也沒關系”了。

她一說完,三人都有些感動, 立刻收拾了下表情。

段嘉喝了口芒果汁:“也不是其它的, 就是突然我的兩個好朋友HE了, 你們懂吧。”

何念瑤在旁邊點頭:“我懂我懂。”

她很快又說, “但你們關系一直特別好……我怎麽就沒往那邊想呢。”

何念瑤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她以前究竟是為什麽沒看出來?

看了眼陷入回憶的何念瑤, 齊岫的神情有些覆雜:“是大學開始的嗎?上次我們去淩關找你們玩的時候……”

那次她其實就感覺怪怪的了,但也是因為高中大家都在一起, 女生之間友情和愛情的界限,有時候當事人都難以區分,更別說外人,所以齊岫也沒想太多。

沒想到再次見面,她們倆直接出櫃了!

所以……

三人互相對視,刺激八卦激動在臉上亂飛,齊聲道:

“你們快從頭招來!”別逼我們求你!

什麽?還得從頭招來?

宋澄兩輩子加一起頭次官宣,沒想到還有和朋友交待戀情這個環節,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一下子犯了難,偷偷看了眼溫向儀,溫向儀接收到她目光,啟唇道:

“像齊岫說的那樣,我們是去淩關上大學之後才開始的。”

嗯?

宋澄眉頭一皺,換了個姿勢。

“嗯,大約就是在國慶前後。”

什麽國慶,從國慶算才幾天!不是,溫向儀怎麽能從國慶算呢?

宋澄忍不住了:“不對吧?”

大家都看向她,溫向儀也看了過來,饒有興致地說:“那你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宋澄想起她看到自己珍藏的小紙條時也這麽問自己,一時詞窮了。

但她嘴不窮,還很硬:“反正不是國慶。”

溫向儀:“是高中還是大學?”

宋澄不敢看溫向儀,冷眼去瞪對面三個人:“跟她們交待什麽,吃飯。”

“我也想知道。”溫向儀托著下巴瞧她,笑笑,“宋澄,跟我交待一下?”

宋澄語氣渾不在意:“……總之,比你的國慶早。”

溫向儀看到,她的耳朵紅了個徹底。

段嘉左右看看:“哇哦。”

何念瑤指著宋澄,確定道:“你先動的心。這麽說來,從高二你就開始給溫溫擦桌子了……”

宋澄惱羞成怒:“何念瑤,吃你的飯!”

何念瑤:“忙著吃狗糧呢。溫溫你管管她。”

於是溫向儀慢條斯理地捏了捏宋澄手指,宋澄冷著臉閉上了嘴。

齊岫若有所思:“我的百合漫腦洞忽然有了靈感。”

何念瑤敲碗:“照著她倆,快畫快畫。”

段嘉:“我也想起我高中那本本子了,我不止寫了你們倆單獨的,後來我還寫了你們倆在同一篇的,高三結束時差點被宋澄翻到。”

宋澄&溫向儀:“?”

何念瑤敲碗:“繼續寫啊,快寫快寫!”

這下連溫向儀也有點吃不消了,招呼大家低頭吃飯。

大家很給面子地放過了她們,在吃冬陰功湯、菠蘿飯的間隙,偷偷擠眉弄眼交換著信息,一頓飯最後也說不清是吃什麽吃飽的。

最後走出西圖瀾婭餐廳,回想這頓午飯,再看看前面並肩而行的兩人,何念瑤忍不住感慨:“她們現在真黏糊。”

齊岫:“有嗎?還好吧。”

何念瑤:“宋澄剛剛又是給溫溫剝蝦,又是遞紙拿水無微不至的……”

齊岫:“以前她也這樣。”

“……”

何念瑤一想,還真是。宋澄從高二開始就是這樣對溫向儀的,從來沒變過。

但當時,大家都覺得,那是特別好特別好的友情。

她只能由衷感慨:“我以前是瞎子吧。”

齊岫遞給她一顆前臺拿的薄荷糖:“吃嗎?”

何念瑤接過,很開心:“你怎麽知道我忘拿了。”

齊岫咬開自己嘴巴裏的薄荷糖,清涼的味道散開,她笑笑沒說話。

段嘉走在兩人身邊,看了她們倆一眼,撕開自己拿的薄荷糖放到嘴巴裏。

她提起話題:“瑤瑤,你和齊岫是什麽時候熟起來的呀?”

何念瑤興致勃勃:“我們啊,也是高二,高二的元旦聯歡會,當時齊岫還畫了黑板報,你記得嗎?”

段嘉有些記憶:“好像是誒。你記這麽清楚?”

“嗯哼,她從那時候畫畫就厲害。”何念瑤很是與有榮焉地看了眼齊岫,“然後她和宋澄一起來幫忙,我給她挑了杯奶茶。你喜歡喝奶綠,當時還不好意思跟我說,到現在口味還沒改。”最後是對齊岫說的。

“口味一定要改嗎。”齊岫別開視線,也引開了話題,“說起來,跟你們熟悉還是因為宋澄,宋澄,我們說到你了,別只顧著跟溫溫說話了。”

宋澄回頭:“我聽著呢。”

溫向儀帶著宋澄停下,等了等後面的她們。

她笑著說:“聯歡會我也有印象。”

“我還記得宋澄唱的歌特別好聽,回家我自己練了小半個月,也唱不出她的感覺。”

“還有好多小游戲。”

她們說著那年的元旦聯歡會,宋澄跟著想起了遙遠的擊鼓傳花。

是她被喊起來時手足無措的擊鼓傳花,也是被溫向儀作廢的擊鼓傳花。

好巧好巧,眼前,溫向儀也提起了。

“高三時還有玩這個嗎?”

何念瑤說:“後來覆盤,你不是說不要再安排了嘛,都聽你的,就沒有了。”

宋澄聽到這裏,莫名的高興。

她們邊走邊聊,因為舍不得分開,又找了個甜品店坐著聊天,再約了場電影。

電影很精彩,走出商場,大家心滿意足地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宋澄一手牽著溫向儀,一手抱著溫向儀沒吃完的爆米花,上了出租車。

十多分鐘後到了家,宋澄把爆米花放在茶幾上,問溫向儀餓不餓,要不要她現在就去廚房做飯。

溫向儀拍拍沙發:“中午吃到快兩點,又吃了爆米花,哪有這麽快餓,嗯,你先坐下歇歇。”

宋澄很受用地坐下了。

她剛坐下,跟靠枕就位了似的,溫向儀很快就靠了上來。唉,沒辦法,溫向儀就是身懶骨頭。

她得意極了,表面還很高冷:“你又靠我身上。”

“嗯,不行嗎?”

“溫懶懶。”宋澄言簡意賅地總結她的此次行為,擡手摸摸她頭發。

“被你喊懶的。”

“?”

溫向儀你還甩上鍋了是吧!

宋澄坐直了腰就要爭辯一番,溫向儀擡頭親了口她下巴:“不是嗎?”

“嗯……”

宋澄沈吟著,緩緩癱了回去。

其實,這種小事也不是很重要,兩個人過日子,哪能事事分對錯呢……她大度,不跟溫向儀計較。

宋澄的脾氣一下子就順了。

溫向儀在放棄抵抗的靠枕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玩著宋澄的一縷頭發,不緊不慢道:

“對了,宋澄,中午吃完飯的時候我們說元旦聯歡會。”

宋澄看著她的動作,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那你記不記得,後來擊鼓傳花的時候,本來是齊岫要表演節目了,結果是你替她表演的,所以才唱了那首歌。”溫向儀頓了頓,“宋澄,我應該沒記錯吧?”



宋澄頭皮一麻,溫向儀怎麽說起這茬了?一回家就翻舊賬?

迎上溫向儀看似溫柔如水的視線,宋澄敢怒不敢言。

“是有這回事。可,我不是當時就和你……和齊岫解釋了嗎。”

溫向儀露出思索表情:“有嗎?”

“……”

宋澄居然心生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看她害怕,才替她表演的,你肯定記得。而且溫向儀,你摸著良心說,高中我是不是對你最好?今天我也當著齊岫面說你是我女朋友了,她還恭喜我們。”

宋澄解釋了遍,瞅她眼,“你不會連齊岫的醋都吃吧?”

溫向儀會翻舊賬,那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嗎,她從重生以來就潔身自好,根本不怕溫向儀查!

宋澄懷疑自己被虐久了,最初的慌亂過去,發覺自己早已預判溫向儀的操作,她居然有點暗爽,當即開始反攻。這番應對有理有據,她不信溫向儀還能找出來什麽問題。

她氣定神閑地等著溫向儀的繳械投降,沒多久,她如願等到溫向儀的一句:“不是高中。”

宋澄楞了下:“嗯?”

“是高二開始。”

溫向儀放下她的頭發,那只手從她的脖子慢慢摸到她的後頸,按了下那塊骨頭,在宋澄屏息時慢聲道,“你高一……不是和齊岫最親近嗎?”

“……”

宋澄神情凝固了。

她嘴巴張了張,無力地閉上。

宋澄不說話的時候,溫向儀端詳她的神色,盯得很緊。

像用視線織了張密密的網,不肯放過她每個細微的眼神和每次面部肌肉的調動。

溫向儀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該歸類到“沒事找事”裏,或者說,叫“無理取鬧”。

她對齊岫和宋澄沒有產生任何懷疑,齊岫依舊是她的好友。

可是,一想到宋澄的從前身邊最親近的不是自己,她就無法不為此感到不快。

感性明目張膽地背叛了她的理智,朝她張牙舞爪,卻對宋澄溫存親昵,渴求她的……她的什麽呢?

溫向儀不知道,她有些不知道怎麽來處理這份隨宋澄一起降臨的,不受她管束的情愫。

在一起之前,溫向儀以為,得到宋澄自己就會滿足。

可是現在已經確定了關系,怎麽還是不夠。

在宋澄身上,她的貪念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溫向儀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她總能從一樁小事上察覺端倪,進而冷靜地審判自己,但她卻沒辦法在事情發生前知曉——

宋澄能不能接受。

她會怎樣?

她會覺得麻煩,厭倦,還是無法理喻?

她喜歡自己,這做不了假。可她會喜歡這樣的自己嗎?

或者說,宋澄她喜歡的,是全部的自己嗎?

所以,用齊岫這件事,溫向儀開始試探。

看似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實則小心翼翼。

她沒辦法不小心,她在意宋澄的態度,在意到無法欺騙自己的程度。盡管她有能力將宋澄永遠留在身邊,可她更想要的是,宋澄心甘情願。

今天的事,假如宋澄流露出一絲排斥,溫向儀會笑著讓這件事過去,好好安撫宋澄。至於以後……她暫且還沒想好。但宋澄只能是她的。

伴隨著宋澄的沈默,溫向儀的心臟慢慢、慢慢往下掉,像要不甘地融化在胃裏。

是啊,正常人都會覺得難以理解吧,宋澄說不出話來,也在她意料之內。

溫向儀的笑容徹底斂去,肩頭極其細微地朝內縮了下,兩秒後重新揚起的笑容比先前輕盈許多。

就在她要將這件事主動帶過時,聽到宋澄說:

“我要是能重回高一就好了。”

溫向儀半張的唇停滯了瞬,舌尖一卷,到嘴邊的話換了句,她聲音很輕:

“……什麽?”

聽到溫向儀的話,宋澄才意識到她把心裏話說出口了。

不過也沒什麽不能說的,重生在一般人看來,就像小說裏的笑話。

於是她又說了遍,用玩笑的口吻:

“如果我回到高一那年,認識你,一定跟你比跟所有人關系都要好。”

重生回高一的話,她就可以提前一年認識溫向儀了。

從高一開始好好學習,說不準能考上燕大——雖然重來也不一定考得上,做個夢嘛。

學校中間隔條馬路,聽起來近,也還是太遠了,要是能和溫向儀在一個學校的話,見面都輕松很多,也可以天天一起上課,或者是接她下課。起碼,食堂總能見著吧,能一起吃很多次飯。

光是想想,宋澄心裏就美得很。

溫向儀好像也覺得她的笑話不錯,她的笑容很快攀到了嘴角,再到眼睛裏,舒展而明媚。

“是啊,宋澄,不過現在也很好。”

溫向儀看起來很滿足的模樣,“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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