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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一章有三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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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一章有三只狗~

沈一隅驅車回到自己家中。

打開門,看見無人留燈的黑暗,一雙深沈的眸子添了幾分陰郁。

他四處看了看,因著淡淡的月光,一一打量房間裏面的擺設。

玄關櫃子上放著一只用編織繩設計的小花籃,花籃裏插著顏色各異的花。

大都是雛菊與玫瑰。

安安很喜歡的花。

白色與黃色,粉色與紅色,加一點點葉綠,便為整個以現代風格設計整體偏冷灰的的房間增添溫馨與舒適。

這是安安的用心。

沈一隅走上前去,伸手去觸摸這些小花,從前不註意的景色,原來都是用布藝制作。

柔軟的質感,逼真的造型,讓人心裏不由得放松。

他的安安一直滿腹才華。

是自己拖著他成為小小房間裏的寵物。

曾經一度想把他綁起來……

偏叔說他並不愛安安,如此想來,確實不夠愛。

如果愛,就會尊重他。

如果愛,就會保護他,而不是私自折斷他的翅膀讓他只做他的私有物。

如果愛,更應該把所有的困難全部解除,為他創造安心快樂的環境。

有些事,必須要做了。

為了安安。

沈一隅把其中一支淡黃色的雛菊扶正,打開壁燈,換上拖鞋,向沙發走去。

沙發上有安安親自縫制的抱枕。

上面亦是小小的雛菊花。

燦爛的開著,像是安安仰著小臉等待他的親吻。

沈一隅拿一只放在自己懷裏,大手持續按壓,掌心貼合的細膩,如同安安的肌膚。

今夜無法擁有他,便讓他制作的抱枕來緩解渴求的念吧。

否則漫漫長夜,如何渡。

沈一隅摸著抱枕,另一只手去拿不遠處放置的酒。

許久不喝,此時口腔裏皆是苦澀。

苦也罷,甜也罷,沒有安安,一切了無生趣。

“叮咚~”

門鈴響。

沈一隅表情未變,只淡淡說了句“進來。”

門未關緊,因為他知道稍後有誰過來。

邵溫凡推開門,一眼看見自己的好友半躺在沙發上喝酒。

神色寡淡,眉目蕭瑟。

在空蕩蕩昏暗的房間裏,異常寂寞。

他走近,說:“想人了?”

沈一隅擡眸看了看他,沒回答。

邵溫凡自主坐在側邊的沙發上,解開燙熨得一絲不茍西裝外套的扣子,交疊著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一隅:“想喝酒,自己倒。”

“當然不勞您沈大醫生~”邵溫凡在外溫和禁欲,只有在私底下或好友面前才卸下迷惑人的偽裝。

露出也會打趣人還有陰鷙起來狼性的性格。

所謂人與群分。

沈一隅與邵溫凡同出師門,又是多年好友,自然有些事不言而喻。

邵溫凡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細細抿著,說道:“決定了?”

沈一隅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邵溫凡又問。

沈一隅說:“我等不及。”

邵溫凡說:“要知會導師嗎?”

沈一隅搖搖頭,“他會猜出來的。”

邵溫凡道:“你應該清楚,風險很大。”

“沒關系。”沈一隅無所謂道:“你只需盡快制好。”

邵溫凡說:“這倒不難,我認識一個在制藥極其有天賦的人,我想,如果他知道對象是你的話,一定能把不確定性降低。”

“誰?”

邵溫凡勾唇:“一個寵物罷了。”

“哦~”又說:“愛慕你的寵物。”

“沒興趣。”沈一隅冷漠地喝酒,喝了一杯又來一杯,根本不在乎剛好的身體不宜飲酒。

邵溫凡提醒好友:“你的眼睛不適合喝酒。”

沈一隅道:“今夜之後,少喝。”

邵溫凡了然輕笑:“也是,今夜你孤枕難眠,待計劃實施,你的安安就會回到你身邊,往後只怕夜夜纏綿,那還能有空喝酒。”

邵溫凡眼眸一轉又說:“你們玩過酒歡嗎?別有滋味哦,可以一試。”

沈一隅瞥向好友,知道他有某種傾向,原打算不予理會。忽然想到之前他送的情趣睡衣,安安穿上像只黑色小狗勾任他撫摸的情形,某種念想噴薄而出。

他把手中的抱枕壓得更重,聲色仿若不變,問:“什麽?”

邵溫凡多年的行醫觀察,自然輕易捕捉到了好友眼底的暗欲。

輕笑,說:“酒灑在身上,想怎麽喝怎麽喝。”

“除了酒杯,其他盛器,都可開發。”

不多言綴,他相信好友依然懂。

沈一隅點頭:“嗯。”

邵溫凡也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身子傾斜在沙發靠背,問沈一隅:“大概什麽時候需要?”

沈一隅道:“一周內。”

冷聲道:“我的極限。”

“好。”邵溫凡應下。

囑咐道:“為了不影響後面的康覆,你自己鍛煉下,還有,做好又深陷黑暗的準備。”

沈一隅淡然道:“這次,應該好受些。”

邵溫凡問:“為什麽?”

“因為有愛。”沈一隅說。

邵溫凡笑道:“恭喜~”

隨後挑挑眉:“不知道我什麽時候也能遇見一個愛人……”

沈一隅經驗分享:“等你看到一個人流淚不會產生作弄他的時候。”

“心疼了,便愛了。”

驀然間,邵溫凡腦海竄出小實習生那張白皙的臉。

被自己用繩子綁著,不哭不鬧,只咬牙瞪著他的模樣。

可是,他只覺有趣,並沒有所謂的疼惜。

他玩弄那個小實習生,也只是因為察覺到他喜歡沈一隅而已。

為了不讓好友受到騷擾,所以親自截了糊。

這些,他並不打算告訴沈一隅。

畢竟,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邵溫凡起身:“那我走了,藥好了,通知你。”

“好。”沈一隅道。

……

邵溫凡走後,房間又只剩沈一隅一人。

沈一隅沈沈如海的眸色幾經翻滾,然後化為平靜。

他輕聲說:“父親,對不起,我只能傷害自己,然後讓你覺得我沒有價值,便不會阻止我與偏安安在一起……

一個瞎子,你就會像之前一樣,不抱希望,那我便有自由!”

“我要安安,並不需要你的祝福。”沈一隅咽下口腔最後一口酒。

進入浴室,洗漱。

然後打開手機,看一眼偏安安照片。

“安安,明天見……”

-

夏裳意最近一直感覺有人跟蹤自己。

無論自己回家,還是去工作室,抑或是與景夜約會,都感覺不止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他沒把這種感覺告訴景夜。

原因是,他想親自把與他捉迷藏的人揪出來。

大概,他猜出了誰。

不是那個封狗還有誰,誰像他仗著自己傲人的家世可以整日閑情逸致不幹正事!

可他尾隨自己幹什麽?!

難道是記仇上次用花瓶打他的事?

但明明是他的錯,要不是他發瘋對自己用強,他斷不能把他敲暈。

還有,他壓根不想見這人。

既然斷了關系,還來招惹他幹什麽,難道那個像安安一樣的小男生伺候得不好,操!伺候的不好就去找別人,騷擾他算什麽?!

媽的,封狗,真是一只大瘋狗。

夏裳意氣得臉色鐵青。

但嫣紅的眉尾上挑,紅牡丹一樣色彩完全沒有憤怒的醜陋,反而看著愈加艷麗生動。

今日,夏裳意婉拒了景夜送他回家。他決定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家。

把車停好,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捉鬼。

他慢慢走著,察覺有腳步聲愈來愈近,便吼:“封秋染,你他媽出來,有事就說,沒事就滾,他媽的像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做什麽,也不怕別人恥笑!!”

夏裳意咬牙切齒吼完,便停下腳步,等著瘋狗現身。

後面跟隨的自然是從醫院出來的封秋染。

封秋染穿著黑色的西裝,暗色襯衫,領帶松著,頭發淩亂,不像過去一般打扮精致,也不像過去一般神色倨傲。

他從陰影處走出來,略有神色的眼眸盯著夏裳意,問:“你怎麽知道是我?”

夏裳意憤恨地說:“因為狗有尿騷味,即使小區開滿了桂花,也無法掩蓋你的臭腥味。”

“哪有?”封秋染伸手聞了聞自己,辯解:“我才不臭,是你故意的。”

夏裳意挑眉:“我故意又如何,如果是因為上次敲你進醫院的事,奉勸你檢討檢討自己,倘若瘋狗不咬人,自然棍棒不打狗!”

封秋染不在意,只問自己想問的事,他走近夏裳意,問:“你在與景夜談戀愛,來真的?”

夏裳意怒瞪:“不關狗事!”

封秋染:“怎麽不關我事,景夜是我朋友,我怎能看著他被欺騙!”

“滾!!”

聽著封秋染明晃晃的諷刺,夏裳意克制許久的情緒驀然爆發。

他握緊拳頭,再吼一聲:“滾你丫!”

然後,進電梯。

封秋染大步一邁,攫住夏裳意的身體,把自己身體緊緊貼住他。

夏裳意掙紮,怒罵:“你他媽又發什麽瘋,滾呀,我他媽不想見到你,封秋染,我他媽不想見到你,滾出去!!”

“別動!我有事問你……”封秋染聲音暗啞幾分。

他從身後抱著夏裳意,下身抵著他,鼻間聞著他的體香,忽然間覺得在醫院昏睡的不安被驅除。

他好久不曾聞他的牡丹香了。

不知為何,很想念。

很想念……

很想他。

他想夏裳意……

封秋染下巴靠在夏裳意肩膀,深深嗅著他脖頸間散發的幽香,像一只狗聞食物般,兇猛、不知輕重,只為滿足自己身心的渴求。

夏裳意被他弄得難受。

但是手腳被箍住,根本無法動彈。

只有嘴巴自由。

他一直罵他瘋狗,但身後的狗無動於衷。

封秋染邊聞邊承認:“我就是只狗,如今貪戀你這塊肥肉,夏裳意,讓我聞,讓我咬,重新回到我身邊可好,與景夜分開吧,他不適合你,也不愛你,乖,回到我身邊,我給你想要的一切……”

夏裳意目欲裂:“我他媽不需要!!!”

封秋染嘆息著說:“怎麽不需要呢,我知道你愛古衣如命,也一直想把自己的品牌擴大影響力,而我可以幫你,只要你乖乖的,我會全心全力用封氏的力量推你,答應我好嗎……”

封秋染不像之前高傲宛若施舍。

倒真有幾分真心。

但,傷過的心談何恢覆。

如今的夏裳意根本不需要回頭,也不再相信瘋狗的渣男語錄。

他明明包 養了別人,又喜歡安安,現在這般對自己,到底想怎樣?!

難道,又想玩弄他?!!

覺得多他這個玩具更好玩,還是,因為他有了景夜,覺得自己曾經玩過的工具不配擁有幸福?!

只配求他不要丟棄!!

他夏裳意沒有那麽賤!!

可他封秋染卻一如往常令人惡心!!!

夏裳意咬著後槽牙,狠狠掰著他的手,罵:“封秋染,你他媽放開我,你讓我惡心!!”

封秋染問:“怎麽會惡心,我知道你喜歡我的……別否認了,我一早就知道你喜歡我……可那時我不喜歡你,但現在覺得你還不錯,我突然很想你,很想你的身體,夏裳意,聽話,回來我身邊好嗎?我之後不會再輕易趕你走,我想要你……”

封秋染嗓音異常沙啞。

湊在夏裳意脖頸愈加深。

好像要親吻……

夏裳意吼:“封秋染,你敢!”

封秋染:“裳意,我想……”

“啊!!”夏裳意猛然尖叫。

一種極度的憤怒與屈辱令他使出全身所有的力,弓腿,狠狠撞向身後的身體。

“嘶……”封秋染吃痛,抱著夏裳意的力度松了些。

夏裳意再重重踩他的腳,甩開他。

正好此時所住的到達,夏裳意快速跑了出去。

“夏裳意!”封秋染喊他。

夏裳意頭也不回,吼:“封秋染,你快滾!!”

封秋染:“我不走!我今夜就要你!”

隨後,也跑出電梯。

用自己的力量,強行擠入夏裳意快要關上的門。

他把夏裳意壓在門後,埋頭,靠在夏裳意胸前,繼續像狗一樣嗅。

他說:“裳意,不要趕我走,我頭痛……”

夏裳意惡狠狠:“痛死你!”

封秋染忽然語氣降低,說:“如果痛死就不痛了,我寧願死……”

夏裳意忽然沒有話可說。

因為他感覺到,趴在自己胸前的人在發抖。

封秋染低聲呢喃:“裳意,我頭痛……頭痛……”

重覆說著頭痛,好像真得很痛。

像一只受傷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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