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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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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疼……

這個野餐吃得偏安安手腳發軟,四肢無力微微嬌 喘。

他們又一起看夕陽。

天邊一輪紅日徐徐下降,周圍是漫布的雲彩。雲彩絢爛奪目,像極了身披彩霞的仙子在空中揮舞紅絲帶。

偏安安被這紅霞染醉了腮邊,又依偎在心愛之人的肩膀,一顆心如森林小鹿般自在歡快。

以往,他也愛看夕陽。只是看著看著不免就被逐漸昏暗的天色弄出幾分感傷。

可如今,他陪一隅哥哥一同欣賞,當然心境完全不一樣。

天地遼闊,愛人在身旁,映著無邊無際的紅色,這是一種時空的浪漫。

玫瑰更動人。

愛情愈綿長。

他愛一隅哥哥呀。

偏安安嘴角的笑溫柔如春光,一刻也停不下來。他趴在沈一隅胸膛,手指把玩一枚紐扣,悠悠感嘆:“哥哥,如果你能看見就好了,夕陽很美,夕陽下的你也好帥,我都忍不住要咬你了……”

偏安安尾音上翹,語調軟軟,說著撩人的話。

手也不老實,好像純情的小狗狗無意似的,只是盡可能的表現對主人的親昵,撥開扣子,往裏面探尋。

指腹熱熱,觸在沈一隅微涼的肌膚,激的沈一隅身姿僵硬,面目亦深幽。

他雙手也環著偏安安細瘦的腰,大手霸道,試圖從下擺鉆過去回擊。

但是,忽然……

他頓住了,像是被按下了開關,整個人倏然蔭翳。

偏安安察覺到,微微擡頭,看見沈一隅這般模樣,恰似從頭到腳澆了冷水。

一隅哥哥不開心了。

他說錯話了。

在一隅哥哥面前,果然眼睛是禁忌詞。

一隅哥哥很在意。

“哥哥……”偏安安懷著忐忑的心思小聲叫他。

可沈一隅不言,只是朝遠處天邊的方向化成沈默的石柱。

偏安安拉拉他衣袖,眼睛濕潤,快要哭出來。

許久,沈一隅才說:“冷了,回去吧。”

春城一年四季幾乎分不出溫度,如今又是七月濃夏,即使再黑的夜晚也不會讓人覺得冷。

可是一隅哥哥竟說冷了,是他的心冷了吧。

或者他的心從沒熱過。

偏安安咬緊嘴唇,甕聲甕氣地說:“好。”

晚飯是在一樓西圖瀾婭餐廳吃的。

沈一隅不讓偏安安餵,自己要了一塊餅笨拙地啃著。偏安安看了差點大哭。

他努力克制,死死握著勺子,讓勺子轉移洶湧的悲緒。

沈管家拍拍他,讓他不要太傷心。

他已大致清楚,一定還是因為少爺的眼睛。

可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果少爺不自己走出來,任是誰都無法真正治愈他。

安安已經做得很好了,他至少打開了少爺關閉門窗的一條縫。

縫裂了,陽光才會滲進去。滲的多了,自然也就明亮了。

“安安,這是我熬了好久的湯,你喝一碗吧,少爺也要喝。”沈管家盛了兩碗,一碗放到偏安安面前,一碗放到沈一隅前面,並給他一只勺子,然後指導了大概距離。

晚飯過後,偏安安扶沈一隅回臥室。

剛到門口,偏安安便被沈一隅壓在門板上啃咬。

他一手蒙住偏安安雙眼,讓他也陷入黑暗,嘴下用力,恨不得撕扯一片肉。

偏安安吃痛,還有從下午就開始積攢的委屈一同爆發,嗚嗚咽咽哭泣。

“哥哥……嗚嗚……對不起……安安…錯了……”偏安安一邊承受男人深重的吻,一邊可憐哭泣。

像極了全身灑滿水逼著洗澡的小貓,無助又弱小。

沈一隅短暫停了下來,他抵在偏安安脖頸,啞著嗓音說:“如果我一輩子眼瞎,你還會愛我嗎?如果我一輩子治不好眼睛,你會離開我嗎?如果我給不了你幸福,你會逃離我嗎?你會嗎?會嗎……”

沈一隅一聲聲追問,低沈,沈重而又孤寂。猶如一只離群索居的孤雁在浩瀚天空哀鳴。

偏安安心揪得疼。

他回摟住沈一隅,邊哭邊搖頭:“不會,一隅哥哥,安安不會離開你,無論你是如何都不會動搖安安對你的愛,光明,安安陪你,黑暗,安安亦伴你,光明與黑暗,安安都好愛好愛你……

你是我的恩人,命都是你給的,我就用這條命愛你!

你是我的初初心動,也是我一生所尋,我怎麽可以棄你而去,我不會走也不會離開,我要成為你的愛……哥哥,讓我成為你的愛吧!”

偏安安主動吻沈一隅。

微微踮起腳尖,半托著沈一隅重量,唇齒相依。

沈一隅喉嚨發出嘶吼,像是被放出的野獸,叨到送上口的食物盡情舔舐。

偏安安敞開自己,模仿著媽媽擁抱久未歸家的孩子,給予溫暖與踏實。

口中輕喚:“哥哥,哥哥……”

又說:“我愛你,我愛你……”宛若世間最美的情詩。

沈一隅逐漸被安撫,吻著偏安安的力度沒有剛才那樣重了,但更纏綿黏稠。

扯不斷,拉不走,絲絲縷縷,似要吻遍全身。

偏安安上衣已淩亂不成樣子,明顯感覺到褲子那邊一雙手正要往下褪……

他忽然不想掙紮,他想就這樣給他吧,既然能緩解他的痛苦,既然能讓他安心,既然他要,他就給!

他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哥哥,我們去床上好不好……”偏安安小聲建議。

最後,他們還是沒做到最後一步。

原因是,沈一隅睡著了。

偏安安起身去衛生間打水給沈一隅清洗,自己也清洗一番,然後穿上睡衣躺在沈一隅身邊。

他側躺,半撐著頭看沈一隅。

一隅哥哥眉頭越皺越深了,顴骨也比以往高,許是逐漸消瘦的原因,下巴一如既往堅韌,但唇色仍然泛著不健康的粉白。

整個身體更顯得蕭瑟單薄。

偏安安嘆氣,一隅哥哥什麽時候才能變好呢!

他這麽年輕,不該因為被壞人所害而一蹶不振。他是醫學界新星,更是百折不撓的白楊,就應該昂然挺胸,不破不立。

換個角度,重塑生命,也許活得更有意義。

一隅哥哥一定會變好的!

偏安安很肯定。

回想一隅哥哥為何突然沮喪,偏安安也找到了答案。

他想讓一隅哥哥看見,可一隅哥哥已習慣了黑暗。就像是整日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因為被馴化被感染,也被自己建立起來的防護墻失去了不動就不會再受傷的消極防範,故趨向了看似相安無事的和解。其實它隱藏著更加偏激與不穩定性的危險。

自欺欺人說服自己是黑暗的,也將永遠屬於黑暗。相信黑暗是安全的,反倒認為光明才是罪惡的。

所以,當沈一隅聽見偏安安想讓他走出來擺脫黑暗時,他恐慌了也害怕了。如同他一開始陷入黑暗裏一樣。

如今,沈一隅已完成從害怕黑暗到融入黑暗裏的轉變。可想而知,一隅哥哥的創傷有多重,壓力有多大,精神世界有多脆弱。

偏安安越想越痛,暗暗發誓:“我絕不讓黑暗沾惹一隅哥哥一分一毫,我的哥哥他註定光芒萬丈,一生閃耀。”

“晚安,哥哥……”

臨睡前,偏安安又說了一句:“哥哥,我的身體已為你準備好,你隨時想要都可以來取,安安等著你取……”

……

“操!烏龜王八蛋,雞蛋鴨蛋大混蛋,我說過就算你操 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安安的聯系方式,你TMD趁早死了這份心!”

咚!

夏裳意義憤填膺怒氣沖沖把座機掛斷。

還嫌不夠撒氣,雙手插腰,直跺腳。

“啊啊啊!!!渣男渣男渣男!!!”大吼大叫,完美詮釋了傳說中的“獅功吼”。

“呵,你果然又在罵我!”

忽然,有一道輕佻的男聲在夏裳意耳邊響起,他扭頭去看,不禁睜大了眼睛,帶著不可思議,但轉瞬就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他吼:“誰讓你進來的,這裏不歡迎你,你快滾出去!”

封秋染踱著悠閑的步子,像極了前來子公司視察的老總,嘴角撇著,嘖嘖出聲。

“嘖嘖…我站在門口大半個小時,也沒看見幾個顧客上門,生意這麽差絕對與你這破脾氣有關。怎麽,那個白美人也不勸你收斂收斂?”封秋染懟道。

夏裳意一聽爆炸,劈哩啪啦,劈哩啪啦怒罵:“不關你事!滾!”

封秋染笑:“你這小嘴離不開滾了是不是,那個的時候也罵滾,真沒想到你不僅浪還愛說“臟話”,夠騷啊!哈哈……”

夏裳意:“操 你媽!”

“這次我不踹碎你不叫夏裳意!”

咚咚……

是跑步的聲音。

夏裳意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跑到封秋染面前,擡腿就向他的下半身踹去。

這一腳如果碰到那可不得了!

封秋染早已做好準備,當暴躁小美人一擡腿便用自己的手接住,另一只準確掐向美人的腰,一擒一送,直接把夏裳意推倒在不遠處供客人休息的沙發裏。

他一只手仍掰著夏裳意的腿,下身再一頂,聲色沈了沈,說:“我只是來找安安,你若再放肆別以為我不敢動你,說,偏安安去哪裏了,為什麽一連幾天都不在工作室!”

夏裳意最不怕威脅,平生最討厭威脅,怒目圓睜,冷冷輕哼:“你TM也配!”

封秋染手下用力,繼續逼問:“說!”

夏裳意:“哼!”

“呵!”封秋染好像被逗笑了,眼神微瞇,手腕轉了180度,直接握向了夏裳意腳踝。

大手包裹著細白的腳踝,五指全嵌進肉裏,用力再用力,不一會兒那片白嫩的肌膚布滿了紅痕。

“疼……”夏裳意瑟縮,哭了出來。

封秋染楞了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看到身下的小美人咬著嘴唇小聲嗚咽才意識到他真哭了。

梨花帶雨?哦,不是,梨花帶雨可不符合夏裳意的氣質,應該是牡丹滴水。

嬌艷的紅牡丹妖嬈嫵媚,清晨的雨露滑過綺麗的腰身,從上往下滴落豐腴的鮮美。

魅惑勾人。

夏裳意就是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傲嬌美人。

平時總一臉欠的高冷,使人第一眼就被他所呈現出來的尖銳趕跑,從而忽略了他艷麗的外表。

但冷艷的美人卻怕疼,這樣的反差倒是有趣。

呵。

封秋染並沒有因為美人垂淚而松手,反而多了幾分狎昵,他唇角微勾:“這下可以乖乖告訴我安安在哪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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