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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像只狗被困在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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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像只狗被困在籠子裏

沈一隅手指用力,超級想破壞那個唱著歌的人!

什麽又香又白,什麽將你摘下!

什麽茉莉,又什麽送給人家!

他想送給誰,他又香又軟的身子要送給誰?!

他是他的,永遠都是。

他不允許他私自逃離自己,他不允許他把美好貢獻他人,他不允許昨夜的溫暖再變成今早的冷冰。

婉轉黃鶯,只能在他一人身下哭啼。

既然送上了床,那就做好天天下不來的準備。

“偏……”

沈一隅想喚人,低沈又壓抑的聲音剛響起便及時咽回嗓子裏去。

他怎麽能喚他,是小保姆不聽話從主人身邊逃跑,為什麽要主人來尋找,難道不應該是小保姆知錯就改親自匍匐主人身下嚶嚶求饒嗎?

對,他要讓他發現他,只有他自己意識到自己的惡劣行為才以後不會輕易犯,這些規矩必須提前定好。

沈一隅站住不動了,臉色陰沈,一身黑衣服打扮宛如神父面前古老而又肅穆的牧師,直挺挺地像一抹影子。

灰褐色的欄桿,淺白色的墻壁,因為處於轉角處,光線照耀並不充足。在這清冷的環境下,沈一隅全身更添寂寥與陰鷙。

沈管家給菜澆完水後又剪了剪多出來的玫瑰花枝,估摸著安安做飯時間差不多了便回到了屋裏。

沒想到剛一進屋便瞧見了自家少爺。

他驚大了眼睛:“少爺,您出來了?!”猶帶著不可置信。

偏安安猛地回頭,一張小嘴圓成了o:“一隅哥哥!”他喚他。

沈一隅知道自己已暴露,眉頭凝得比繩子還要緊,他忽然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像是被看猴的感覺,冷呵一聲,返回了自己房間。

沈管家:“安安,剛剛是我看錯了嗎,少爺他,出來了?”

偏安安隨即放下手中的湯勺,來不及解圍裙對沈管家說聲:“沈管家,幫我看著點湯!”便咚咚地向二樓跑去。

他跑到了沈一隅房間,來到了沈一隅面前,顫著聲音說:“一隅哥哥,你出去了,你是不是要找我……”

沈一隅暗著神色:“誰準你離開的!”

偏安安:“我去給你做飯……”

沈一隅:“為什麽不說一聲就下樓!”

偏安安:“我以為……”

我以為只是樓下而已,還有不想打攪你休息……這句話藏在偏安安齒間,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沈一隅抿著薄削的唇,像是不聽任何理由。

偏安安只好道歉:“對不起一隅哥哥,安安錯了,安安再不會一聲不吭就離開了,以後安安去哪裏都會告訴你,只有你同意了安安才會走好不好……”

沈一隅:“又問我好不好,可哪次管我好不好,你明明只是一個保姆,可偏偏一而再而三地違背我的命令,你就這樣跑了,讓我怎麽尋你,你不知道我是一個瞎子嗎,我連自家的臺階都不敢下,明明只有30層總共4點5米的距離,我卻摸不著方向,像只狗被困在籠子裏,我是廢物,你來找我幹什麽,我什麽都給不了你,你滾吧,滾回你自己的生活裏,你的生活沒有我,也不該有我!

我就適合一個人自生自滅!”

偏安安:“不,你不是廢物,我的生活也不能沒有你,哥哥是我的全部,我說過我會陪著哥哥,哥哥,一會兒你跟我下樓吧,我在客廳餵你吃飯好不好……”

沈一隅:“不去!”

下意識拒絕,陰沈冷漠。

偏安安小聲誘哄:“哥哥,我們去吧,客廳有很大的沙發,我好喜歡你買的那張沙發哦,沙發好寬又好柔軟,我們坐在上面一邊吃飯一邊曬太陽好不好……”

偏安安私心不僅是讓沈一隅下樓,還要讓他去見光。

藏在深處的黑暗只有見光才能被晾曬。

一隅哥哥太冷了,他需要陽光,需要在陽光之下撫平身心的創傷。

提到陽光,沈一隅更加排斥:“不去!”

他畏懼光,因為看不見光。

一個瞎子看不見光與顏色,那麽外面的世界對他有什麽用處。

他不過是一只井底之蛙,躲在深暗古井裏,獨自抑郁終生。

偏安安感受到從沈一隅身上流露出來的巨大悲傷,心疼得厲害。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他很難受,但畢竟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有一隅哥哥是天才英才,為醫療事業奮鬥並以之為人生信仰的能才專才,但天不遂人願,他在中途遭此重傷,也許以後他都要與他所熱愛的事業無緣了,這何其遺憾,他怎能不憤恨極端!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壯志未酬遠比風霜雨雪裏的旅人更加落寞孤單。

偏安安無限憐惜也無限痛惜,他抱住沈一隅,再一次用全部的熱柔柔安慰:“哥哥,不要怕它,不要怕光,它很溫暖,它能帶給你幸福,我們一起面對它好不好,我們一起曬太陽……”

沈一隅伸手把人往自己胸口用力壓去,他摸著這唯一的溫暖好像犯了毒癮的鬼得到了世上最解救的藥。

“偏安安,你跑不掉的……”他頭抵在偏安安臉側,猛吸噬著他脖頸處身體裏的馨香,霸道嘶啞地宣告。

偏安安半瞇著眼睛,決定使用裳意之前的建議,他說他舌頭好粉好嫩,如果用它舔一隅哥哥的喉結……他會答應出去曬太陽的吧……

偏安安轉頭,傾身,吐半截桃粉……

沈一隅喉結一熱,身子頓僵,電光火石間,把人整個托起,深深吻了下去。

昨夜那種熟悉並迷戀的滋味再次在他腦海炸迸,細細如麻的舒癢傳過中樞,漫過胸腔,轉移腹部,之後身體每個部位與細胞全部覆活,脹滿,充盈,讓他猶如躺在白雲上,棉花間,無間快樂中。

好久……

“嗯……”

偏安安被掠奪得快要無法呼吸,他推搡著沈一隅,上氣不接下氣地請求:“哥哥……”

沈一隅低嘆,答應他:“牽我下去……”

偏安安激動道:“哥哥……你願意?”

沈一隅亦喘息:“嗯,只要你在……”

偏安安眼睛立馬閃耀星辰,流光溢彩:“我在的!”

偏安安幫沈一隅換了一件襯衣,從黑色變成深灰,這個顏色很適合他,就像上好的古玉去除其面一點點灰塵,露出原本就精致雅約的容貌。

仿若烏雲散去的月華,水色浮動,樹影婆娑,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偏安安一下看得癡了,他貼在沈一隅耳邊讚美:“哥哥,你好帥!”

沈一隅首次彎了嘴角,原來,被自己的小保姆誇獎感覺這樣好。

偏安安驚訝:“哥哥,你笑了?!”

沈一隅連忙否認:“沒有!”

然而喉結處的肌膚已渲染了楓色,偏安安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揭穿,暗自想著:讓哥哥笑的方法是誇他……

偏安安牽著沈一隅下樓,每走一步都小心提醒。

“一隅哥哥,你再往前走就到了樓梯口了,這裏有欄桿,你摸得到的,嗯……慢些,挨緊我,一會兒就要下樓梯了……”

偏安安事無巨細,用自己的小手圈住沈一隅的胳膊,臉貼在他耳邊,柔柔引導著。

沈一隅也順從,但握著偏安安的手有些許用力,顯示出,邁這一步並沒有很輕松。

偏安安默默把他們相連的手改為十指相扣,兩人指尖穿過彼此的指縫,把各自的溫度相交相融。

沈一隅微涼的指腹壓在偏安安帶著熱的柔軟肌膚,來自十指連心的某條神經有效地緩解了他的緊張與僵硬。

他又按了按,命令道:“偏安安,你的身體屬於我!”

偏安安轉移幾分腳下的註意力,側眸瞧了瞧身邊暗沈又傲嬌的男人,輕笑出聲:“哥哥,抱緊我,我就是你的……”

他們並肩而行,一步一個階梯,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垂著一盞盞覆古明燈。燈光璀璨,伴隨著空氣裏若有似無的清風,靜靜搖曳下來一縷縷淡淡光暈。光暈是白色的,落在兩顆親密一高一低的頭顱,宛若下雪天出門散步的情侶,在溫柔的歲月裏,執手相伴共白頭。

偏安安柔細的聲音不斷傳出,熨貼著沈一隅的耳朵,同樣熨貼著沈一隅已然開始跳動的心扉。

他抓著身邊的男人,像是抓著生命長河唯一的浮木,這一刻,他全然信任他。

然而,等走到旋轉樓梯中間段,沈一隅止了步不願前行,偏安安知道他是為何,因為這裏需要轉個小彎,他怕了。

偏安安鼓勵他:“哥哥,你知道的,這個樓梯總共30層臺階,我們已經走了15層,只要再走15層就到了,不要怕,轉彎也不要怕,安安扶著你……”

偏安安想讓沈一隅先走,他再緊隨其後,這樣他能扶他更穩,但沈一隅就是不動。

曾經那個手拿手術刀快刀斬亂麻解決多少疑難雜癥的沈醫生竟像只膽怯的小狼怕前方等著它的是陷阱是黑洞。他踟躕著腳步,擡起又放下,眉頭蹙得猶如山峰。

偏安安不禁苦惱。

這樣是不行的,一隅哥哥要想走出房門,之後還要去更遠的地方,這一步必須邁下去,靠他自己。

偏安安再次哄:“哥哥,下去吧,下去我們就成功了!今天我做了糯米丸子,裏面放了你特別愛吃的小香菇,糯米軟軟的,丸子一小顆,你只要張口就能含進嘴裏,咬下去松綿細膩,唇齒留香,你不喜歡嗎,我想餵你很多顆……我們快點下去吃好不好……”

沈一隅聽著偏安安像是深夜裏在他耳邊讀情詩般的描述,心動了,抿著嘴深著眼眶:“吃……”

可修長的雙腿仍沒有動作。

偏安安故意道:“如果哥哥不喜歡吃,那只好給沈管家吃了,沈管家好像也很喜歡呢!”

“不,是我的,都是我的,只能我來吃!”

沈一隅惡狠狠地宣告,抓著偏安安的手更加牢固,他雖閉著雙眼,但朝偏安安方向釋放的氣息濃烈且霸道,倒像不是吃丸子,而是吃安安一樣。

偏安安小心機得逞,眼瞇瞇笑,他輕著聲音彎著嘴角愈加纏綿道:“那哥哥下來呀,想吃都給你吃!”

“吻我!”而沈一隅竟得寸進尺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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