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尾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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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尾聲七
次日清晨，信平陽是被嘈雜的吵鬧聲吵醒的，也不知是出於對危險的警覺還是這是個陌生地方的原因，信平陽一下就清醒了過來，直接翻身下床，這才發現房間裏早就沒了堂溪允生的蹤影，剛想叫人就聽砰一聲響動，門被人由外大力推開，闖進來的人正是堂溪允生。
看見堂溪允生急匆匆闖進來，信平陽就明白定然是有要事發生了，便問道：“允生？發生了什麽事？”
堂溪允生見他已經起了便直接拿過床頭的外裳往信平陽身上套，信平陽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配合的將外裳穿好，這才聽堂溪允生說到：“外面的整個城都出問題了。”他話語頓了下，似在思考該怎麽開口，隨後才道：“等會兒你出去看了就知道了。”
信平陽雖依舊有些茫然，但還是本能的信任堂溪允生，穿好了外裳就跟著堂溪允生出了門，奇怪的事客棧中竟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就連展櫃和小二也都不在，出了客棧大門，信平陽才發現街上全是人，也知道了剛剛堂溪允生為什麽欲言又止。
因為街上的人個個都透露著詭異，他們看似一切正常，叫賣吆喝，討價還價，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可信平陽依舊覺得背脊發涼。
這麽早的天哪裏會有這麽多的人出現在街道上，且他們說話聲音僵硬，眼神呆滯，表情麻木死板，更重要的是他看見一個八十老嫗竟當街和人打了起來，這老嫗他見過，就在來這兒的那天，他提著陸德全後衣領離開的時候，餘光瞟見的，她一如今天般和人扭打在一起，不論是和它扭打在一起的人還是她說的話，也都同那天如出一轍。
信平陽不由打了個寒顫，剛想問堂溪允生這是怎麽回事又想起來他們都是莫名其妙來的這裏，他都不知道允生又上哪兒知道去，可堂溪允生依舊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還是盡量說了些自己知道的：“今日淩晨我便起身出門了，想再將城中仔細探查一遍，我轉到了一個地方，那裏守衛森嚴，我剛想混進去看看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麽早，怎麽會有這麽嘈雜的聲音，於是便先放棄探查，往回穿過兩條街就發現人越來越多，且狀態都很不對，便回來尋你了。”
信平陽聽完後也是半點頭緒也莫不著，兩人只得避開人群在城中探查了起來，便是這時異變陡生，一道破空之聲由遠處傳來，信平陽只來得及將堂溪允生推開，自己卻避閃不及胳膊上狠狠挨了一下，不及思考，信平陽再次帶著堂溪允生飛掠而出，險而又險的躲過一擊，兩擊過後對面就沈寂了下來，但兩人依舊不敢放松警惕，只堂溪允生看著他汩汩流血的胳膊眉頭緊皺，眼中盡是心疼，懊惱與愧疚，撕扯下自己的外袍將信平陽的傷處簡略的包紮起來。
信平陽看出了他的自責，朝他輕輕笑了下：“我無事。”
堂溪允生的眉頭並沒有因為他這一句話舒展開，依舊緊緊皺著，信平陽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遠處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兩位倒是好興致。”
聽到這聲音兩人面色都明顯的沈了下來，顯然是都聽出來了，來人正是翋。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翋便由遠處踱了過來，他依舊氣定神閑，早沒了先前恐懼瘋癲的模樣，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堂溪允生總是下意識就將信平陽護在身後，哪怕信平陽修為遠在他之上，這似乎成了一種本能，他問翋：“你要做什麽？”
翋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偏過頭看向被堂溪允生擋住半個身子的信平陽：“你似乎很在意他？”
堂溪允生心猛地提了起來，抓緊信平陽的手，越發的將人擋了個嚴嚴實實，面色陰沈的瞪視著翋，信平陽也任由他擋，他很喜歡被堂溪允生這樣下意識的護在身後，這代表著他在堂溪允生信中的重量，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信平陽嘴角輕輕揚起，可半點也不如往常那邊輕快，而是沈重的，苦澀的，他眼眸中滿含眷戀，靜靜凝視著堂溪允生的背影，似乎深深刻進腦海，刻進心底，刻進骨髓，再不能忘，他眼眶漸漸發紅濕潤，可沒人看得見。
翋也不在意兩人的反應和動作，只繼續說到：“我看那傾山燼和眾生鈴也挺在意兩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兩人哪還會不明白，他倆這是被翋當做籌碼抓起來了，堂溪允生自然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斃，便問到：“你要怎麽做？”
翋輕笑出聲：“什麽也不做，只要那位天道大人能放我安全離開我就什麽也不會做的，兩位不必擔心。”
堂溪允生對於這樣被人拿捏頗為不爽，早已顧不上昔日涵養，直接開口罵道：“做你的青天白日夢，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叫你拿我威脅旁人。”
翋輕挑眉梢，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調子，“哦”了一聲，說道：“是嗎？”在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眼睛略過堂溪允生落在他身後一片露出的衣角上，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怕死，也不怕他死嗎？
怕，他當然怕，他不怕死，可他怕信平陽死，他甚至不想信平陽手一點傷，可這是不可能的，見他不在說話，翋現出得意神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看得堂溪允生差點嘔出一口血來，卻忽覺袖子被人輕輕拽了下，回過頭就見信平陽正朝他笑著，搖搖頭，說到：“我不怕同你一道死。”
堂溪允生楞了下，隨後也笑了下，越發握緊信平陽的手，輕輕應了聲。
被全然忽視的翋：“？？？”他是來幹嘛的來著？
好在兩人也不是不顧場合的人，只簡單說了這麽一句後不再說什麽了，但氣氛依舊甜得有些膩人，翋嘴角不由抽了下，顯然不是很明白兩個死到臨頭的人在這兒說這些有什麽用，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甘願赴死，這個世上真的存在面對死亡依舊面色無懼的人嗎？
翋對於自己再次被忽略頗有些不悅，便十分煞風景的說到：“你們就不好奇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堂溪允生看上去比他還不爽快，半點耐心也不願意給，說道：“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翋被他問得一噎，半晌才又恢覆了先前那看似散漫的態度，說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他說是等會兒還真就是等會兒，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有人闖了進來，說是有人闖進來，可實際上堂溪允生和信平陽都沒能看見有除他們以外的人出現，之所以知道有人來了是因為對面的翋情緒便的激動了起來，此刻正在朝著虛空罵娘，罵娘也就算了，還要貼著他們罵，狗皮膏藥似的吵得人腦仁疼。
不過老半天過去了堂溪允生也沒見著有人出來，到底是真的來人了還是翋已經精神失常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懷疑是後者。
不過只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堂溪允生就發現這次還真是他猜錯了，真的有人，還不止一個，有三個，除了沈綣和故予酌還有一位，據說是掌管世間災厄的神，叫鳳其還是鳳七，他沒好意思問。
三人也才從幻境裏出來，醒過來後就發現除了池蓮外的所有人都躺了一地，包括雲觴和翋自己，沈綣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不顧的朝翋撲過去，想直接將翋殺死，可卻被一只白皙的手攔住了，沈綣擡起頭就發現攔住他的竟是故予酌，他剛想問一句為什麽就聽故予酌平淡的說到：“他現在還不能死。”
沈綣正疑惑間就見故予酌眼神飄了下，示意他看，他朝著故予酌看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翋的胸口處竟有兩條細長的金色細線，很淡，若是不仔細根本看不見，沈綣一句這是什麽剛想脫口而出就發現這兩根金色的細線是由外延伸出去的，延伸的方向似乎連著什麽東西，待他順著細線看去就發現另一頭竟是連在了堂溪允生和信平陽的心口處。
沈綣盡管不知道這金色的細線是什麽，可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明白的它的用途，沈綣氣得磨牙，可又毫無辦法，師尊應當在他之前醒來，什麽也沒做只是就這麽看著，估計也是沒有辦法的，也或許是沒有快捷方便的法子，沈綣閉了閉眼，這才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開口問到：“師尊，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才能就大師兄和二師兄？”
故予酌倒是比他平靜，說到：“他們現在應當是在同一個幻境裏，翋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他們就說明他是想威脅我們，而兩位師兄是最好拿捏也最不容易出現意外的，放心吧，兩位師兄不會出事的。”
沈綣其實在看見細線連接在堂溪允生和信平陽身上的時候就明白了翋的用意，也知道翋應該不會難為人質，否則真將他們逼個魚死網破那就得不償失了，可他心裏就是莫名的慌亂，也不知什麽原因。
見他還是喪著眉眼，故予酌便又接著說到：“我們只要進到幻境裏去將兩位師兄就出來就好了，翋既然想用師兄來威脅我們就不會不留下讓我們進去的通道。”
“那我們是現在出發嗎？”驀地背後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嚇的沈綣差點沒將渾身的毛都炸起來，身體哆嗦了下回過頭才發現竟是鳳祈，才知道原來鳳祈醒了有一會兒了，只是躺著不想動他又一醒來就想這殺翋這才沒發現。
沈綣：“.........”好不容易生出來的三魂七魄差點就這麽一下給嚇沒了。
三人經過簡單的討論做出了如下幾點決定。
首先就是把翋和雲觴捆了起來，沈綣親自動的手，用的錮神鏈，粽子似的捆了個結結實實，保證等會兒就算是繇姬醒來都的楞上一會兒，話說沈綣本以為這種幻境繇姬不說第一個醒來也該醒了才是，可繇姬直至現在也依舊雙眸緊閉，眉頭微微皺著，額間沁出了一層薄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然後故予酌又留下了一道留影，交代他們醒來後留個人在這兒為他們護法，順便也盯著雲觴，餘下活著的都下山到城裏去探探情況。
最後就是進了幻境後的安排，自然是在進去的瞬間由鳳祈去吸引翋的註意，然後沈綣和故予酌救人，救到人就直接撤，絕不同翋多做糾纏，可不料三人才進來連形都還沒來得及現就被翋發現了，翋還緊緊跟在堂溪允生和信平陽身邊，他們就連出手都沒有辦法，周旋半天無果後只得放棄原本的打算，直接現了形。
打算來個出其不意直接將堂溪允生和信平陽劫走，哪知他們才現出形翋就瘋了似的直接一把抓過了離他最近的堂溪允生，一把輕薄小巧的匕首橫亙在他脖頸間，就連信平陽也被他的靈力束縛住，三人只得改變策略將翋圍了起來。
沈綣面色不由沈了幾分，到了現在哪裏還會不明白，這個幻境本就是翋造出來的，自然什麽都逃不過翋的雙眼，翋對這裏有絕對的掌控權，沈綣沈著聲。說到：“談談你的條件。”
豈料翋只是眼珠一轉，便說到：“我不與你談。”隨後看向另一邊的故予酌：“我與他談。”
沈綣氣極，但也只是憤憤瞪翋一眼，不再說什麽，只眼神示意故予酌，故予酌了然點頭，問翋：“你有什麽條件？說吧。”
翋看似漫不經心，可握著匕首的手卻是十分穩當，他剛想開口，就聽故予酌再次說到：“最好不要超越我的底線。”
翋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本就沒打算提太過分的要求，若是，若是能綁到那穿藏藍袍子的娃娃把握就更大些，可他剛剛被法則壓至重傷，現在的力量難以長時間困住那娃娃，就只能挑這兩個最弱的下手了，不過好在效果也似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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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信平陽是被嘈雜的吵鬧聲吵醒的，也不知是出於對危險的警覺還是這是個陌生地方的原因，信平陽一下就清醒了過來，直接翻身下床，這才發現房間裏早就沒了堂溪允生的蹤影，剛想叫人就聽砰一聲響動，門被人由外大力推開，闖進來的人正是堂溪允生。
看見堂溪允生急匆匆闖進來，信平陽就明白定然是有要事發生了，便問道：“允生？發生了什麽事？”
堂溪允生見他已經起了便直接拿過床頭的外裳往信平陽身上套，信平陽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配合的將外裳穿好，這才聽堂溪允生說到：“外面的整個城都出問題了。”他話語頓了下，似在思考該怎麽開口，隨後才道：“等會兒你出去看了就知道了。”
信平陽雖依舊有些茫然，但還是本能的信任堂溪允生，穿好了外裳就跟著堂溪允生出了門，奇怪的事客棧中竟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就連展櫃和小二也都不在，出了客棧大門，信平陽才發現街上全是人，也知道了剛剛堂溪允生為什麽欲言又止。
因為街上的人個個都透露著詭異，他們看似一切正常，叫賣吆喝，討價還價，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可信平陽依舊覺得背脊發涼。
這麽早的天哪裏會有這麽多的人出現在街道上，且他們說話聲音僵硬，眼神呆滯，表情麻木死板，更重要的是他看見一個八十老嫗竟當街和人打了起來，這老嫗他見過，就在來這兒的那天，他提著陸德全後衣領離開的時候，餘光瞟見的，她一如今天般和人扭打在一起，不論是和它扭打在一起的人還是她說的話，也都同那天如出一轍。
信平陽不由打了個寒顫，剛想問堂溪允生這是怎麽回事又想起來他們都是莫名其妙來的這裏，他都不知道允生又上哪兒知道去，可堂溪允生依舊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還是盡量說了些自己知道的：“今日淩晨我便起身出門了，想再將城中仔細探查一遍，我轉到了一個地方，那裏守衛森嚴，我剛想混進去看看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麽早，怎麽會有這麽嘈雜的聲音，於是便先放棄探查，往回穿過兩條街就發現人越來越多，且狀態都很不對，便回來尋你了。”
信平陽聽完後也是半點頭緒也莫不著，兩人只得避開人群在城中探查了起來，便是這時異變陡生，一道破空之聲由遠處傳來，信平陽只來得及將堂溪允生推開，自己卻避閃不及胳膊上狠狠挨了一下，不及思考，信平陽再次帶著堂溪允生飛掠而出，險而又險的躲過一擊，兩擊過後對面就沈寂了下來，但兩人依舊不敢放松警惕，只堂溪允生看著他汩汩流血的胳膊眉頭緊皺，眼中盡是心疼，懊惱與愧疚，撕扯下自己的外袍將信平陽的傷處簡略的包紮起來。
信平陽看出了他的自責，朝他輕輕笑了下：“我無事。”
堂溪允生的眉頭並沒有因為他這一句話舒展開，依舊緊緊皺著，信平陽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遠處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兩位倒是好興致。”
聽到這聲音兩人面色都明顯的沈了下來，顯然是都聽出來了，來人正是翋。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翋便由遠處踱了過來，他依舊氣定神閑，早沒了先前恐懼瘋癲的模樣，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堂溪允生總是下意識就將信平陽護在身後，哪怕信平陽修為遠在他之上，這似乎成了一種本能，他問翋：“你要做什麽？”
翋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偏過頭看向被堂溪允生擋住半個身子的信平陽：“你似乎很在意他？”
堂溪允生心猛地提了起來，抓緊信平陽的手，越發的將人擋了個嚴嚴實實，面色陰沈的瞪視著翋，信平陽也任由他擋，他很喜歡被堂溪允生這樣下意識的護在身後，這代表著他在堂溪允生信中的重量，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信平陽嘴角輕輕揚起，可半點也不如往常那邊輕快，而是沈重的，苦澀的，他眼眸中滿含眷戀，靜靜凝視著堂溪允生的背影，似乎深深刻進腦海，刻進心底，刻進骨髓，再不能忘，他眼眶漸漸發紅濕潤，可沒人看得見。
翋也不在意兩人的反應和動作，只繼續說到：“我看那傾山燼和眾生鈴也挺在意兩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兩人哪還會不明白，他倆這是被翋當做籌碼抓起來了，堂溪允生自然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斃，便問到：“你要怎麽做？”
翋輕笑出聲：“什麽也不做，只要那位天道大人能放我安全離開我就什麽也不會做的，兩位不必擔心。”
堂溪允生對於這樣被人拿捏頗為不爽，早已顧不上昔日涵養，直接開口罵道：“做你的青天白日夢，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叫你拿我威脅旁人。”
翋輕挑眉梢，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調子，“哦”了一聲，說道：“是嗎？”在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眼睛略過堂溪允生落在他身後一片露出的衣角上，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怕死，也不怕他死嗎？
怕，他當然怕，他不怕死，可他怕信平陽死，他甚至不想信平陽手一點傷，可這是不可能的，見他不在說話，翋現出得意神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看得堂溪允生差點嘔出一口血來，卻忽覺袖子被人輕輕拽了下，回過頭就見信平陽正朝他笑著，搖搖頭，說到：“我不怕同你一道死。”
堂溪允生楞了下，隨後也笑了下，越發握緊信平陽的手，輕輕應了聲。
被全然忽視的翋：“？？？”他是來幹嘛的來著？
好在兩人也不是不顧場合的人，只簡單說了這麽一句後不再說什麽了，但氣氛依舊甜得有些膩人，翋嘴角不由抽了下，顯然不是很明白兩個死到臨頭的人在這兒說這些有什麽用，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甘願赴死，這個世上真的存在面對死亡依舊面色無懼的人嗎？
翋對於自己再次被忽略頗有些不悅，便十分煞風景的說到：“你們就不好奇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堂溪允生看上去比他還不爽快，半點耐心也不願意給，說道：“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翋被他問得一噎，半晌才又恢覆了先前那看似散漫的態度，說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他說是等會兒還真就是等會兒，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有人闖了進來，說是有人闖進來，可實際上堂溪允生和信平陽都沒能看見有除他們以外的人出現，之所以知道有人來了是因為對面的翋情緒便的激動了起來，此刻正在朝著虛空罵娘，罵娘也就算了，還要貼著他們罵，狗皮膏藥似的吵得人腦仁疼。
不過老半天過去了堂溪允生也沒見著有人出來，到底是真的來人了還是翋已經精神失常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懷疑是後者。
不過只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堂溪允生就發現這次還真是他猜錯了，真的有人，還不止一個，有三個，除了沈綣和故予酌還有一位，據說是掌管世間災厄的神，叫鳳其還是鳳七，他沒好意思問。
三人也才從幻境裏出來，醒過來後就發現除了池蓮外的所有人都躺了一地，包括雲觴和翋自己，沈綣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不顧的朝翋撲過去，想直接將翋殺死，可卻被一只白皙的手攔住了，沈綣擡起頭就發現攔住他的竟是故予酌，他剛想問一句為什麽就聽故予酌平淡的說到：“他現在還不能死。”
沈綣正疑惑間就見故予酌眼神飄了下，示意他看，他朝著故予酌看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翋的胸口處竟有兩條細長的金色細線，很淡，若是不仔細根本看不見，沈綣一句這是什麽剛想脫口而出就發現這兩根金色的細線是由外延伸出去的，延伸的方向似乎連著什麽東西，待他順著細線看去就發現另一頭竟是連在了堂溪允生和信平陽的心口處。
沈綣盡管不知道這金色的細線是什麽，可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明白的它的用途，沈綣氣得磨牙，可又毫無辦法，師尊應當在他之前醒來，什麽也沒做只是就這麽看著，估計也是沒有辦法的，也或許是沒有快捷方便的法子，沈綣閉了閉眼，這才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開口問到：“師尊，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才能就大師兄和二師兄？”
故予酌倒是比他平靜，說到：“他們現在應當是在同一個幻境裏，翋沒有選擇我而是選擇了他們就說明他是想威脅我們，而兩位師兄是最好拿捏也最不容易出現意外的，放心吧，兩位師兄不會出事的。”
沈綣其實在看見細線連接在堂溪允生和信平陽身上的時候就明白了翋的用意，也知道翋應該不會難為人質，否則真將他們逼個魚死網破那就得不償失了，可他心裏就是莫名的慌亂，也不知什麽原因。
見他還是喪著眉眼，故予酌便又接著說到：“我們只要進到幻境裏去將兩位師兄就出來就好了，翋既然想用師兄來威脅我們就不會不留下讓我們進去的通道。”
“那我們是現在出發嗎？”驀地背後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嚇的沈綣差點沒將渾身的毛都炸起來，身體哆嗦了下回過頭才發現竟是鳳祈，才知道原來鳳祈醒了有一會兒了，只是躺著不想動他又一醒來就想這殺翋這才沒發現。
沈綣：“.........”好不容易生出來的三魂七魄差點就這麽一下給嚇沒了。
三人經過簡單的討論做出了如下幾點決定。
首先就是把翋和雲觴捆了起來，沈綣親自動的手，用的錮神鏈，粽子似的捆了個結結實實，保證等會兒就算是繇姬醒來都的楞上一會兒，話說沈綣本以為這種幻境繇姬不說第一個醒來也該醒了才是，可繇姬直至現在也依舊雙眸緊閉，眉頭微微皺著，額間沁出了一層薄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然後故予酌又留下了一道留影，交代他們醒來後留個人在這兒為他們護法，順便也盯著雲觴，餘下活著的都下山到城裏去探探情況。
最後就是進了幻境後的安排，自然是在進去的瞬間由鳳祈去吸引翋的註意，然後沈綣和故予酌救人，救到人就直接撤，絕不同翋多做糾纏，可不料三人才進來連形都還沒來得及現就被翋發現了，翋還緊緊跟在堂溪允生和信平陽身邊，他們就連出手都沒有辦法，周旋半天無果後只得放棄原本的打算，直接現了形。
打算來個出其不意直接將堂溪允生和信平陽劫走，哪知他們才現出形翋就瘋了似的直接一把抓過了離他最近的堂溪允生，一把輕薄小巧的匕首橫亙在他脖頸間，就連信平陽也被他的靈力束縛住，三人只得改變策略將翋圍了起來。
沈綣面色不由沈了幾分，到了現在哪裏還會不明白，這個幻境本就是翋造出來的，自然什麽都逃不過翋的雙眼，翋對這裏有絕對的掌控權，沈綣沈著聲。說到：“談談你的條件。”
豈料翋只是眼珠一轉，便說到：“我不與你談。”隨後看向另一邊的故予酌：“我與他談。”
沈綣氣極，但也只是憤憤瞪翋一眼，不再說什麽，只眼神示意故予酌，故予酌了然點頭，問翋：“你有什麽條件？說吧。”
翋看似漫不經心，可握著匕首的手卻是十分穩當，他剛想開口，就聽故予酌再次說到：“最好不要超越我的底線。”
翋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本就沒打算提太過分的要求，若是，若是能綁到那穿藏藍袍子的娃娃把握就更大些，可他剛剛被法則壓至重傷，現在的力量難以長時間困住那娃娃，就只能挑這兩個最弱的下手了，不過好在效果也似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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