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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合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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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合籍七

又一個身影從遠處飄來,眾人齊齊伸長了脖子,望眼欲穿,來人一身矜貴的赤色華袍,額間系一條同色滾金邊的抹額,長發披散,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襯得他氣質越發的不俗,來人正是鳳祈。

鳳祈大遠處望去就見一群人正殷殷切切的望著自己,雙眼放光,好似多日不曾進食的惡狼見了肉,而自己現在就是那團被盯上的肉,不由驚了下,頭皮發麻,頓住了往前走的步子,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見他停在了遠處,幾人雖不解但還是決定起身迎接,見遠處一行人齊齊起身鳳祈直接一個轉身人就沒影了。

幾人:“......???”

好在故予酌手疾眼快,見人要跑直接一個箭步追了出去,鳳祈是古神,一直在巔峰時期,雖不在九重天力量會被壓制但也不容小覷,好在故予酌這段時間都恢覆得不錯,才沒叫他跑了。

被故予酌一把逮住的鳳祈驚恐回頭:“你要幹什麽?”

故予酌看著他這滿臉的驚懼也有些疑惑,反問道:“你幹什麽?不是說了有事問你你跑什麽?”

鳳祈驚恐的瞪著故予酌:“你們這一群人盯著我,我一過來就嗖嗖站起來一副要揍我的樣子,這是有事問我?我上冥界給你們答去?”

故予酌眉頭微皺,一副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鬼東西的模樣:“見你不走了打算過來接你而已。”

鳳祈依舊心有餘悸:“......真的?”

故予酌輕嘖一聲直接將人逮了過去,毫不客氣道:“趕時間,問了我們還有事,別浪費時間。”

鳳祈被故予酌拽到涼亭後才發現這兒人還挺齊的,除了混不吝莫姜菻外還有去曲江和一個很熟的姑娘,有龍君和翻天的卌九,以及四千年前隕落了的小冥神......

嗯?

還有誰?

四千年前隕落了的小冥神姜灼?鳳祈驚恐的看向沈綣的方向,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發現曲江身旁坐著的姑娘不就是四千多年前隨著小姜灼一起隕落的那位嗎?眾生鈴生出的靈智,叫什麽來著?

哦,是,他想起來了,叫風徵鈴。

鳳祈覺得是自己趕路太急出現了幻覺,不是說神器生靈是沒有三魂七魄的嗎?不是說沒了就是沒了嗎?現在坐在這裏的是什麽東西?是他腦子出問題了還是眼睛出問題了?

就在鳳祈大腦飛速運轉之時,沈綣朝他笑了下,還打了招呼:“鳳祈上神,好久不見。”

鳳祈:“好...好久不見。”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補了一句:“你是個什麽東西?”

沈綣:“......我是個人,謝謝關心。”說完又補上一句:“活的。”

鳳祈猶豫著打算戳一下沈綣的臉以確定眼前這人不是自己的幻覺,就聽啪一聲,伸出去的手後知後覺的傳來痛感,故予酌似有些不耐:“醒了嗎?”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嚇了一跳,只鳳祈默默看了眼手背上的巴掌印,輕輕嘖了一聲:“你這孩子......”

鳳祈看到故予酌那明顯不悅的表情把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話鋒一轉說到:“我就是覺得驚奇,畢竟沒了四千多年的人突然出現也怪嚇人的不是。”

不料這話說完後顧予酌面色越發的臭了,就連剛剛還沈默著的曲江也不悅的瞥了他一眼,鳳祈這才驚覺自己又說錯了話,只得悻悻閉嘴坐下。

一見他坐下沈綣就迫不及待的問到:“鳳祈上神,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為什麽外界都傳你失蹤了?”

鳳祈縮了下,倒也不是他慫,主要是這種死了四千多年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你眼前,還是那種天道認定了沒法轉生的,難免不太適應,可對方怎麽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原以為再見不著了,現在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心中不由感慨萬千,吸了吸鼻子,這才回答了沈綣的問題:“我就在九九那兒待了一段時間,只是沒告訴別人,後來又隱藏住氣息到了靈域,人妖兩界都去過,期間新帝神找過我幾次,我都懶得回應他,所以才都傳我失蹤了。”

“哦,原來如此,那你知道些什麽?”沈綣又直接問到。

鳳祈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得一臉懵逼:“啊?知道什麽?”

還是故予酌從頭到尾細細給他解釋了一遍,從烏同城一事到亓殃一事,又到憫和輪回之境,事無巨細,鳳祈越是聽便越是心驚,沒想到他明明就在靈域可發生這麽多大事他卻一點也知道,這是在為他解釋,同時也是在為龍君和卌九解釋,聽完後三人的面色都十分的難看,直到聽到故予酌說輪回之鏡下的天道大人讓他們來找自己的時候也是一臉懵:“找我做什麽?為什麽要特意提到我?”

聽他這樣說餘下的幾人比他還懵逼,沈綣一臉疑惑的問到:“你不知道?”

更疑惑的鳳祈:“我該知道什麽?”

沈綣顯然不太能接受鳳祈什麽都不知道這個事實,還待再追問,就聽沈星微忽地開後說到:“會不會天道大人的意思並不是鳳祈上神知道些什麽,而是鳳祈上神有什麽用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從知道天道想叫他們來找鳳祈的時候他就先入為主的認為鳳祈應該是知道些東西的,可現在經沈星微這麽一提這才回過神來,是啊,當初天道可沒說過鳳祈就一定知道些東西。

那現在新的問題也接踵而至,鳳祈到底有什麽作用?

幾人皆打量著鳳祈,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個管世間災厄的,能有什麽用?”

“對啊。”沈綣一錘掌心。

他這聲對啊嚇眾人一跳,只故予酌望向他的眼神中藏著些許笑意,顯然也是和他想到了一處,故予酌朝他輕挑眉梢,示意他來說,看著眉來眼去的兩人,曲江只覺眼睛痛,默默翻了個白眼,龍君和卌九則是一臉怪異,哪家師徒是這個款式的?

一臉怪異的還有鳳祈,但他的怪異和龍君父子又有所不同,到更像是明晃晃的嫌棄,那表情,吞了糞似的,當然這股情緒主要還是朝著故予酌去的。

沈綣見故予酌叫他說也不客氣,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鳳祈上神既然是主管災厄的,那這場六界的大浩劫可不就是大災厄嗎?”

說到這,曲江和鳳祈倒是隱約有點明白沈綣的意思了,沈星微對於鳳祈的具體職責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並未能想清楚其中關竅,龍君父子也不太明白其中含義。

只聽沈綣又接著說到:“鳳祈既然掌管災厄,那豈不是說明我們可以借助鳳祈上神的力量將災厄控制在某個大致的範圍和大致的時間,那我們就不用費心去一個個找憫的爪牙了啊。”

這下是除了沈星微外的人都想明白了,畢竟他們都很清楚鳳祈的力量,只有她全程一臉懵逼,最後還是曲江耐心為她解釋道:“鳳祈上神的力量屬於天道賜予,是法則的力量,沒有人可以抗拒,包括神,他掌管世間災厄,只要他將災厄控制在某個地點某個世間,那與災禍相關的事件和人物就會因各色因素去到那裏並發生相應事件,不過這個時間和地點也得根據原本事件的時間地點進行細微的調整。”

沈星微雖還有些不太明白,但也沒再問,只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可以了,曲江見她臉上還帶著迷茫神色就知道她沒完全懂,但也不重要,不算什麽大事,便也不再說什麽。

知道了自己用處的鳳祈也表示自己回去後就好好推算一下,然後再把具體的告訴他們,就此商討妥當後一行人便散了,鳳祈本是想單獨問一下沈綣關於這些年的事的,但看著幾人都頗為疲憊的模樣還是作罷了,想著既然人都回來了也不急於一時,日後問也是一樣的,便也自己去了他在銀綿山的住處。

眾人一一離開後龍君和卌九才疲憊的呼出一口氣,拖著步子回了龍宮,畢竟就今天一天的時間他們接收到的信息比他們這不算短暫的一生都多,兀山聖女不是一個人,第二人聖女還要合並三域毀滅世界,相比之下曲跡帝神還活著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鳳祈休息了兩天養足了精神後才開始推算,推算過後整個人便虛脫了,要不是一群人守在外面察覺出不對進去查看他估計的在地上躺到自己醒來,鳳祈昏睡,他推算的結果也就無人知曉,幾人只得又耐著性子等鳳祈醒。

鳳祈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三日後的清晨,才睜開眼睛就見自己床前烏泱泱一群人,嚇了一跳,見他醒來眾人不由松下一口氣,龍醫也收拾了東西退下了,鳳祈頂著一群人殷切的目光倍覺壓力山大,緩了下才在幾人的註視下說到:“水。”

幾人面上均是閃過一陣失望,但沈綣還是給他端了被茶水,鳳祈一口將杯中茶水喝盡才悠悠說到:“推算到了。”

故予酌毫不留情:“說重點。”

鳳祈噎了下,但還是說到:“大致時間會在十年左右,參與人數太多了,六界皆有,有的還是我推算不出來的,不過......”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就連曲江也沒了耐心,道:“有話你就直說,不過什麽不過,不過完了你不還是要說。”

鳳祈再次被噎得沒話可說,頻頻被小輩噎面子上始終有些掛不住,便幽幽怨怨的嗔了曲江一眼。

曲江:“???”

什麽東西?

曲江被他這一眼看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在鳳祈也就看了這一眼就接著說到:“不過我推算到了一個劫點。”

“劫點?”沈星微這段時間覺得自己就像個白癡,沒一句她能聽懂的,剛剛也是以為大家都懂了就她自己沒明白才會問出口,卻不料在她問完後大家的表情都如出一轍的期待的看著鳳祈等他解釋。

鳳祈見大家都不明白什麽叫劫點便又解釋道:“劫點就是某個劫難中的一個點,可能是某個人,也可能是某幾件事,它會影響這個事件最終的結果,就我推算出來的而言,這個劫點算好事。”

聽他說算好事眾人的信也不由放下了些許,可故予酌依舊是不放心的問到:“劫點是怎麽產生的?”

鳳祈:“超脫六界法則之外的人物或事件。”

“超脫六界?”

超脫六界故予酌第一時間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沈綣和沈星微,畢竟按理來說他們早在四千多年前就該徹底消散,是他強行破開北黎才換回了如今的沈綣和沈星微,心中頓時便憂慮了起來,曲江自然也想到了,面色也不太好看,抓緊了身側沈星微的手,沈星微本就聰明,就算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現在看了曲江和故予酌的表情變化也反應過來了,沈綣更不用說,當年師尊送他入輪回本就是他的心病,鳳祈才說的時候他也就覺察出來了,所謂超脫六界應當就是他和沈星微了。

見他們個個面色凝重,鳳祈也有點兒回過味來了,要說超脫六界的可不就是違背規則留下來的兩人嗎?怕幾人誤會,連忙解釋道:“剛剛不是都說了嗎?這算是一個好的劫點,能讓事件出現好的轉機的劫點,你們哭喪著臉幹嘛?”

他雖是這樣說,可故予酌的面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依舊沈沈的,沈綣安慰似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故予酌這才深吸一口氣,見面上的躁郁壓了下去,對床上的鳳祈說到:“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先休息,我們散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旁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一一離開,回龍宮的路上龍君總覺得自家兒子心不在焉的,便問到:“九九,是還在想剛剛的事?”

卌九垂著腦袋點點頭:“嗯,父君,我當心小灼。”

龍君拍拍他的腦袋:“有什麽可當心的,這不是還有神尊大人在嘛,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卌九眼底依舊映著濃濃的擔憂,勉強嗯了聲算作是回應,龍君見他應下了也就沒太在意,叮囑他回去好好休息,見他也乖乖點了頭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寢殿。

可就在次日清晨龍君起來後才發現 自己兒子不見了,聽說是一條龍自己跑九重天去了,嚇的龍君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厥過去:“這死孩子這個點跑九重天上去做什麽?”

一提到這個沈綣就有些面愧,尷尬的撓撓頭才不好意思的說到:“前些日子他來找我時問我修為怎麽回事,我說本命法器不在身邊自然就這樣了,師尊的也是,本命法器不在又是在塵間修為自然就被壓制了,結果也不知他抽的什麽風今日清晨來問了我和師尊的本命法器的具體位置後就跑九重天去了,說是要給我們拿回來。”

“誒...誒誒......”沈綣連忙拉住了翻著白眼就往地上去的龍君。

龍君倒也不是不能上九重天去把兒子帶回來,亦或是去幫一把,可一來卌九去的早,他這會兒才去肯定是追不上的,且說現在這種特殊時期一個卌九莫名上九重天以及夠引人註意的,他要是再去那只會越發引人懷疑,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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