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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悅君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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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悅君兮二

信平陽有些莫名,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個侍從,這也能住堂溪允生的院子?霽雲山待人這樣和善?

他想不明白那小弟子更加想不明白,一臉驚恐的上下打量著他,心中驚疑不定,這人怎麽看也就是個修為一般的侍從,長相也平平,還是個男的,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得了大公子青眼能住在荷澤院裏,還特意交代好生招待,要知道平日裏除了二公子可是誰也不能住的。

且不說他心裏怎樣的思緒翻湧面上也只得裝作無事發生,朝信平陽作了揖,道:“在下張七,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信平陽這才回了神,忙也作揖行禮:“在下楊笙,笙簫的笙。”

“原是楊道友,既是大公子安排,便請您隨我來吧。”

“哦,好的,謝過張道友了。”信平陽應了聲後便跟在張七身後到了堂溪允生院子——荷澤院。

因著要辦喜事,這院子外頭也掛上了些紅綢,院子意外的很大,足有十來個房間之多,空閑的也有五六間,規格等等不一,將人帶到了張七才想起來忘了問,大公子院子這樣大到底要將這位楊道友安排在哪兒才合適,一時也犯了難,此時大公子也肯定到了老太爺處,定然是在議事的,他自然不能也不敢打擾。

信平陽倒是不太在意自己住哪兒,本是想叫這小弟子隨意給他安排一間的,可不知怎的這小弟子就是不幹,無法,信平陽只得表示那自己就先在會客的地方等著,等到堂溪允生回來直接給他安排,小弟子才猶豫著點了頭,離開了荷澤院。

張七走後信平陽先是裏裏外後前前後後的觀察了一遍院子,發現這院子不遠處還有一個院子,雖比不上這個這般大氣,但也不差,但能很明顯的看出後期擴建的痕跡,信平陽心想這應當就是周厭生的院子了,現下這院子裏安安靜靜的,周厭生顯然還沒從陵洲回來,倒是早就布置好了,紅綢高懸。

沒回來也好,信平陽想,終歸今日不必面對。

等堂溪允生回到荷澤院時天色早已黑盡了,只月光朦朧,信平陽便坐在院中的槐樹下,見他來便仰起頭朝他輕輕笑了下:“允生回來了?”

堂溪允生應了聲,走過去問道:“怎不休息?”

信平陽從小石凳上站了起來,說到:“帶我來的那小弟子說你這房間實在多,不知道安排哪間合適,我就想著索性等你回來再做安排。”

堂溪允生無言:“......你隨意挑一間看上的便是,哪來的這麽多講究,還在這院子幹等著,也不嫌累。”

信平陽輕搖了下頭:“倒也不算累。”

堂溪允生看向信平陽,是張平淡無奇的面孔,丟人堆裏就能被人潮湮滅,他修為不如信平陽,自然也看不破信平陽的幻顏術,可他依舊在這張陌生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地方,是眼睛,清明澄澈,不帶一絲雜質。

堂溪允生沈默良久才道:“走吧,我帶你去休息。”

“也好,明日事多,是該早些休息。”

信平陽原以為堂溪允生會隨意給他安排個房間的,可進來了信平陽才覺得不對勁,只因這房間實在是太好了,既大又寬敞,裏面一應事物俱全,擺放著不少的奇珍異寶,布置雅致,怎麽看也不像是閑置的房間,倒更像是主人的房間,且將他帶來這兒後堂溪允生看上去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反倒是一副收拾收拾就要睡下了的模樣。

信平陽不得已帶著疑惑問到:“允生,我睡哪兒?”

堂溪允生看向他,指指這兒唯一的一張床。

信平陽又問道:“那你要睡哪兒?”

堂溪允生又指指他身後,信平陽回過頭就見他身後有張貴妃榻,倒是挺大,但這不是大不大的問題,是現在兩人要睡一處的問題,且還是堂溪允生這個主人家睡塌他睡床,這怎麽想都覺得很奇怪的好吧。

信平陽人都結巴了:“這...這兒?”

堂溪允生眉頭微皺,似有些不解信平陽為什麽要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點了下頭:“不然呢?”

信平陽愈發結巴了:“可...可今天的小弟子不是說這兒空了不少房間嗎?且...且說,怎麽能讓你睡塌呢。”

堂溪允生:“是有空閑的房間,可不是沒收拾的嗎?”

信平陽:“沒...沒關系,施個除塵術也是能住的,我不介意。”

說完後就見堂溪允生正一臉無語的看著他,說道:“你猜為什麽叫空閑的房間。”

信平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堂溪允生依舊盯著他,不鹹不淡的說到:“因為空蕩且閑置,怎麽?你要睡地板?”

信平陽:“.........”

信平陽搖頭:“不睡。”

信平陽:“那我睡塌吧。”

還不等他動作就見堂溪允生直接脫了外袍上了塌,拉拉被子蓋好:“別吵,要麽上床睡要麽跟我睡。”

信平陽:“!!!”

信平陽由脖頸一路紅到了臉頰,近乎要能滴出血來,不再敢說一句話,老老實實脫了外袍上床躺下了,臉頰滾燙得要能燒起來,胸腔裏的心臟砰砰直跳。

原以為今夜又會是個無眠夜,可躺上床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信平陽便沈沈入了夢,倒是堂溪允生,依舊睜著眼直至天明。

第二日信平陽起身的時候就見房間裏哪裏還有堂溪允生的身影,塌上早已被收拾整潔,架子上備下了洗漱用具,桌上有早食,信平陽吃了早食後便出了房間,不僅看不到堂溪允生的身影,就連個打雜的小弟子也沒有,信平陽也不敢亂跑,這畢竟是別人的家,若是犯了忌諱就不好了,便只得拿出了玉令聯系堂溪允生,問問自己需要做些什麽。

玉令那頭很快傳出了堂溪予生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信平陽已顧不上其他,忙問到:

“允生?怎麽了?”

堂溪允生:“沒什麽,醒來可吃了早食?”

“吃過了。”

“嗯,那就在院子裏等會兒,我去接厭生,一會兒就回來了。”

去接周厭生?

周厭生回來了?

也是,今日已是十三,六天後就是合籍大典了,胥家那邊的事應當準備得差不多了,周厭生這個準新郎是該回來了,再不回來可就不像樣子了。

信平陽驀地就覺得心裏堵得慌,周厭生回來了,堂溪允生會在想什麽,信平陽沈默良久還是說到:“允生,我陪你去吧。”

堂溪允生楞了下,知道信平陽這是當心他會因為周厭生回來而影響情緒,本是想說不必的,可轉念一想,信平陽若是看不見反倒是會越發的擔憂,心裏放不下,倒是不如直接讓他看著,也免得他胡思亂想了,便也就答應了下來:“也好,那你現在出了院子向東直走就可,過來就能看見我。”

“嗯。”信平陽應了聲,玉令切斷後便依著堂溪允生說的一路向東直走,果不其然,行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看到了堂溪允生站在路的盡頭。

堂溪允生換下了蒼和山莊的墨藍校服,換上的霽雲山了玄色校服,襯得他正整個人越發的的高大英挺,信平陽就這樣遠遠的看著,就這一瞬間,他想,就這樣遠遠的看一輩子也未嘗不可,執念易生心魔,不益於修行,這還是他告訴堂溪允生的,現在原樣放在的身上倒也剛剛好。

堂溪允生回過頭就見信平陽正站在遠處看著他發楞,叫了幾聲也不見有反應,只得走了過去,將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喊道:“師兄?”

信平陽這才回過神來,朝堂溪允生笑了下:“允生,走吧,接厭生師弟去。”

堂溪允生雖說有些好奇信平陽站在這裏發的什麽呆,但也還是什麽都沒問,只點點頭,說到:“走吧。”

這次原本家主是安排了不少人去接周厭生,平日裏雖說他是不太待見這個小兒子,可如今這小兒子就要取胥家三小姐了,面上的功夫總是要做的,卻被堂溪允生直接了當的拒絕,堂溪家主拗不過他也只得隨著他去了,所以最後來接周厭生的就只剩下了堂溪允生自己,現在又多了個信平陽。

兩人並肩而行來到山外,等了沒多會兒就見遠處有個身影禦劍而來,正是周厭生,周厭生才落地便笑著撲進了堂溪允生懷裏,興奮的叫了聲哥。

堂溪允生見他這樣高興,面上也不由露出了笑,摟著周厭生的肩拍了拍:“都多大個人了,再過兩日可就成親了,還這麽不穩重。”

周厭生將腦袋埋在他懷裏蹭了蹭,笑嘻嘻的說到:“我高興嘛。”

堂溪允生被他蹭得有些癢,只得把人從懷裏薅了出來:“好了,父親還在等你呢。”

周厭生這才從堂溪允生懷裏擡起頭來,臉色瞬時便拉了下來,眉頭微皺,堂溪允生看得好笑,安慰道:“沒事,去吧,父親不會為難你的,他說什麽你聽著就是,不必往心裏去。”

周厭生耷拉著眉眼點點頭,也就是這是他才發現堂溪允生身後的信平陽,不由好奇問到:“哥,這是誰?”

堂溪允生面上笑容一僵,心裏咯噔一下,他可還沒來得及和信平陽對信息,好在信平陽反應快,周厭生話才落便作揖答道:“在下是二莊主的新侍從,名喚楊笙。”

“哦。”周厭生了然,向信平陽回了禮:“楊師弟定是來幫忙的吧,那厭生在這兒就先謝過楊師弟了,師弟辛苦。”

信平陽:“周師兄哪裏話,這都是應該的。”

兩人相互寒暄了下便就作罷了,畢竟堂溪家主還在等周厭生,他們也沒有很多時間,這一路上信平陽都在盯著堂溪允生看,每一個表情都不放過,盯得堂溪允生頭皮發麻,就連一旁的周厭生都感覺到了,一路上也都驚疑不定的偷瞟這信平陽,信平陽倒是無知無覺,只專心致志盯著堂溪允生。

堂溪允生被盯了一路,直至將周厭生送走後才回過頭望向信平陽,無奈說到:“師兄,你別看了,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很多遍,關於厭生和夢煙師妹合籍的事我已經想通了,你沒必要這樣盯著我看。”

雖他是這樣說,可信平陽顯然是不信的,依舊滿臉覆雜且擔憂的看著他。

堂溪允生:“.........”

深覺人生無望。

堂溪允生雖是主家,但其實要忙的事並不算多,午後便處理好了一應事務,甚至回荷澤院陪信平陽吃了午飯,午飯過後堂溪允生跑了一趟堂溪家主的書房後便沒什麽事做了,倒是周厭生又被幾位族叔叫去了,估計是商量改名的事,畢竟如今他要取胥家三小姐了,再隨母姓周屬實不妥。

既無事可做,堂溪允生索性帶著信平陽出了山隨處逛逛,尤其山下的小鎮,是笑時候堂溪允生和周厭生最喜歡去的地方,雖比不上大城,但卻比一般的鎮子要大上許多,也是一等一的熱鬧,這兒賣什麽的都有,不僅有普通人的東西,還有修士常用的東西,是條單獨的街,叫仙人街,因為沒有靈根的人族總喜歡管修士叫仙人,由此這條街也得了這麽個名字。

現下兩人便正逛到仙人街,這裏來往的大多是修士,但也有些普通人,八成以上出現在這兒的普通人都是本著丹藥來的,且非富即貴,不然也消費不起對於普通人來說天價的東西。

說實話,堂溪允生其實 不太喜歡這樣人多的地方,他總覺得吵鬧,從前總來是因為厭生喜歡,至於現在,看著信平陽興高采烈的挑挑揀揀,莫名也覺心中舒暢,唇角微彎,倒也不至於覺得煩。

逛了一路,什麽值錢的好東西倒是沒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信平陽倒是帶了不少,一件件往乾坤袋裏放,大多都是給沈三和沈四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堂溪允生訝異的是竟然還有他的份,且還不少,且看樣子並不像是心血來潮,到更像是一種習慣,所以,在他所不知的時候,這人乾坤袋裏究竟有多少小玩意兒是屬於他的。

堂溪允生心中酸澀,將一堆小玩意兒小心翼翼放進了一個新的乾坤袋裏,又陪著信平陽逛了會兒,直至黃昏才回了霽雲山,兩人回到荷澤院的時候隔壁的院子依舊是沈寂的,周厭生還沒回來,想來也是,修士合籍本就不是小事,更何況還是兩大家族的聯合,周厭生又是這樣特殊的情況。

堂溪家家和胥家雖是有婚約的,但堂溪家上上下下都是默認與胥家合籍的會是大公子堂溪允生,畢竟周厭生雖說是霽雲山的二公子,但其實並沒多少人將他當一回事,就連家主都不喜歡這個妾室生的小兒子,又會有誰將他放在眼裏,這些年依著大公子的維護自己也足夠努力,在霽雲山的日子倒也還不錯,如今周厭生要娶胥家三小姐,在霽雲山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今晚信平陽本是想睡貴妃榻的,把床還給堂溪允生,可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堂溪允生已經斜倚在了貴妃榻上,此刻正認真翻看著一卷古籍,聽到動靜後便微微掀起眼皮看了過來,隨後便又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他的書。

信平陽忽地有些無措,在原地杵了半晌,直到堂溪允生放下了手中的書看了過來,無奈道:“你不睡嗎?還要站在那兒盯著我看多久?”

“啊?”

信平陽這才回神,望向靜靜看著他的堂溪允生,面頰飛速紅了起來,迅速垂下了眼眸含糊應了聲溜回床上,直接用輩子將自己捂了起來,信平陽看著覺得好笑,但考慮到某人剛剛羞紅的臉頰還是作罷了,只微彎嘴角,並沒笑出聲來。

第二日清晨,信平陽是被吵醒的,他總覺得耳邊嘰嘰喳喳,就跟有只喜鵲兒在他床頭叫似的,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最終還是被吵醒了 。

被吵醒的信平陽顯然不太高興,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悅的哼唧了下,他聲音不大,可門外的人畢竟是修士,還是聽到了。

周厭生望著屏風後發出聲音的地方顯然有些遲疑,可當他看向堂溪允生時,堂溪允生卻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這讓周厭生也不免疑慮了起來,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不然哥的房間裏怎麽會有男人的聲音呢,更何況還是從床上傳來的,一定是聽錯了。

就在周厭生說服自己是聽錯了剛想接著跟堂溪允生講起他在陵洲見過的趣事之時就聽屏風後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清晰得根本就不可能是幻聽,周厭生一臉驚疑的看向屏風,就見模糊似有個人影在移動,周厭生又看向堂溪允生,眼中驚疑不定。

堂溪允生看了眼他,輕描淡寫道:“不必在意,你繼續。”

周厭生:“!!!”

不必在意個頭啊!

哥你往房間裏藏了個人,且似乎還是個男人,請不要擺出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好嗎!

雖說堂溪允生叫他不必在意,可他怎麽能不在意,那可是往床上藏了個男人啊,還叫他繼續,他親哥都斷袖了他還繼續個頭啊,雖說斷袖也不是什麽多大的問題,可他好好的哥哥怎麽就斷袖了呢,還把人藏到了家裏,周厭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只緊緊盯著屏風後的人影。

堂溪允生看著周厭生臉上不過片刻便閃過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可謂是精彩紛呈,一時覺得莫名,疑惑道:“厭生?怎麽了?”

周厭生現在哪兒還有空搭理他,只依舊望著屏風後。

堂溪允生:“???”

直到屏風後的人窸窸窣窣穿了衣服迷迷糊糊轉了出來周厭生這才終於看清楚了這人的臉,一時不由楞在了原地,心中雲潮翻湧,面上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硬成了一尊石雕,且還哢嚓一聲——裂開了。

周厭生嘴唇蠕動半晌,才澀聲道:“莊主,師兄?”

他叫得顯然遲疑,畢竟這太驚悚了,他哥斷袖也就算了,往床上藏人他也不說什麽了,可就藏的是莊主師兄啊,怎麽會是莊主師兄,怎麽能是莊主師兄,周厭生在心中咆哮。

堂溪允生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信平陽睡覺會解開幻顏術,這人沒睡醒就這一副樣子,迷迷糊糊的,這時的腦子大概還在睡著,既然周厭生都看見了那就算了,厭生也不是那種會出去胡說的人,知道了也無妨,怕人迷迷糊糊把自己摔了,再摔出個好歹來,堂溪允生只得起身上前將人拉了過來,遞了杯茶水過去。

信平陽接過茶水抿了好幾口才算開始清醒,周厭生就這樣呆若木雞的看著,看著堂溪允生略有些殷勤的態度,昨晚發生了什麽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雖說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可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該說不說,周厭生這回可算是冤枉死堂溪允生了,誰能知道他哥在貴妃榻上躺了兩個晚上躺得腰酸背痛。

這期間周厭生就這樣靜靜看著兩人間自然且默契的一舉一動,心中碎裂的認知正慢慢被他拼湊起來,所以,他以後是得管莊主師兄叫嫂嫂還是管哥哥叫師嫂?

頭好痛,想不明白?

倘若堂溪允生知道現在他在想什麽一定會狠狠地給他一個爆栗,居然敢管自己的親哥叫師嫂。

待信平陽徹底清醒後就見坐在對面的周厭生,此刻正一臉尷尬的看著他們,他這是才想起來自己的幻顏術昨晚給解了,畢竟他也沒想到會有人來堂溪允生的院子,一時之間也只能尷尬回望,氣氛一度詭異。

最後還是周厭生幹笑著站了起來,說了句自己還有事就一溜煙跑了,獨留現在還尷尬得不能自已的信平陽和一臉平靜的堂溪允生。

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堂溪允生便說到:“放心吧,厭生不會說出去的。”

信平陽應了聲,看上去倒是放松了不少,可眉頭依舊微微皺著。

“怎麽了,還有事?”堂溪允生問到。

信平陽下意識搖頭,可在堂溪允生明顯你放屁的註視下還有猶豫著說到:“我昨夜做了夢,什麽也看不清,就漫天的紅,又不像是血氣,但紅得很艷。”

聽他這樣說堂溪允生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修士一般是不會做夢的,更何況到了信平陽這個境界,每一個夢都是有指向性的,可這漫天的紅又是個什麽東西,除了血氣和合籍還有什麽情況會是漫天的紅......

等等,合籍?

一想到這層堂溪允生的目光瞬時就變了,暗沈沈的盯向信平陽,看起來十分不善,信平陽被他盯得心裏發麻,猶豫喊道:“允生?”

堂溪允生並不說話,只依舊幽幽的看著信平陽,信平陽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不免心慌,讓他有了種自己忘恩負義拋妻棄子的錯覺,對,是錯覺,錯覺。

信平陽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將腦子裏的離譜錯覺甩了出去,才又試探著叫了聲:“允生?怎麽了?”

堂溪允生沒說話,意味深長的看一眼信平陽後便起身離開了。

信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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