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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古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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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古錄

故予酌將他眼角的淚水擦盡,又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拍著背柔聲哄勸:“莫要哭了,為師在呢。”

沈綣依舊無知無覺的掉著眼淚,將他白皙的臉龐糊住了大半,也浸濕了他的衣襟,故予酌只覺得懷裏的人像是水做的,有淌不完的眼淚,怎麽也擦不盡,只得又換了一條新的帕子,將人用被子越發的裹緊,籠進懷裏,細心安撫著。

明明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夢境,可沈綣依舊心中驚悸,眼淚過後就是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腮邊滾落下來,將他單薄的裏衣浸濕。

故予酌只得打來一盆清水為他擦拭身子,又為他換上幹凈的裏衣。

待沈綣醒來的時候大有點不知今夕何夕的意思,腦袋昏昏沈沈的,掀開被子晃晃腦袋下了床,腳下虛浮,一個不穩便砰一聲摔了下去,倒是覺不出疼來,只覺得暈乎,腦袋一個勁的往地上掉。

還不等他完全清醒,就聽門從外頭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淺青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逆光而立,沈綣看不清來人的面容,混沌的大腦也沒能讓他認出這個日思夜想的人,直至走近了他才看清來人面容,正是故予酌。

這時混沌的大腦才稍稍清醒些許,他就這麽直勾勾的望著故予酌,直到故予酌將他從地上扶起,關切道:“怎摔了?摔哪兒了?疼不疼?”他混亂的思緒才漸漸回籠,暈倒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頓時背脊發涼,驚出一身冷汗來,。

他......他做了什麽?

輕薄師尊?

他輕薄了師尊?

沈綣只覺好似有一簇煙火在腦中炸裂開來,炸得他外焦裏嫩,騰地一下由面頰紅到了耳尖,整個人僵硬成了石雕,被故予酌半摟著的胳膊微微發顫。

故予酌正好奇他怎麽忽然發起了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一擡頭就看見了沈綣那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的面頰,不由怔楞了下,就這麽個空擋,沈綣迅速抽出故予酌手中的胳膊,嗖一下就竄回了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住,快到以他的修為也只看見一個雪白的殘影。

故予酌:“???”

故予酌看著瞬時空下來的手,懵了片刻,看著床上鼓起來的一團鼓包,驀地笑出了聲,坐到了床沿:“做什麽要躲起來?”

蜷在被子裏的沈綣不說話,故予酌拍拍鼓包,又道:“怎不回話?沒大沒小,為師素日裏可不教你這些。”

被子裏的人還是沒有反應,故予酌輕笑了聲:“不想見為師嗎?”

被子裏的人依舊沒有反應,故予酌輕輕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似又有些落寞孤寂:“不想見便罷了,待你想見了為師再來,你且,好生休息。”

說罷便當真起身離開了,直至關門的吱呀聲響起,沈綣才一把掀開被子一骨碌從床上蹦了下來,鞋也來不及穿便急急朝門去,打開門就看到那兒站著個人,正眉目溫柔的朝他笑,淺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像透過他望穿了這四千多年,像山巔最冰寒的那一捧血為他消融。

沈綣只覺心間酸澀,又脹又滿,雙腳好似踏在雲間,虛幻得不真實,心中麻麻癢癢,泛著細細密密的疼,咽下一陣酸楚,才道:“可不可以不叫師尊。”

“嗯?”

故予酌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沈綣的話外之意,不由啞然失笑:“可以啊,那你想叫什麽呢?”

沈綣沒說話,只靜靜望著故予酌,故予酌也耐心的等著,可其實沈綣也不知道他想叫什麽,只是固執的不想要這師徒的名分,故予酌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說到:“你想叫什麽都可以,無論叫什麽都不會改變,我守了你四千年,我不信你不明白。”

沈綣動了動唇,還是什麽也沒說,故予酌輕嘆口氣,將人摟進懷裏,在他唇間落下輕柔一吻,一觸即分,沈綣呆了下才回過神,傾身擒住了那欲離開的薄唇,狠狠咬了上去,故予酌吃痛悶哼一聲,但也沒將人推開,而是任由對方不斷的索取,他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小徒弟受一點的傷。

一吻畢,兩人氣息均有些不穩,沈綣定定的望著他,猝不及防開口問到:“送我進北黎入輪回後,你失去了什麽?”

故予酌沒想到他會發現,更沒想到他會言明,還在這種時候問出來,面上笑容明顯有一瞬的僵硬:“沒什麽,不重要的東西。”

沈綣依舊靜靜凝視著他,一副不得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故予酌沈默了下,最後輕嘆一口氣,知道是瞞不過去的,便道:“是我的靈魄,當年在生門的時候我靈魄受損,此後便很難感知情緒了。”

雖然早有猜測,可親耳聽見師尊承認,心裏還是忍不住的疼,沈綣抿抿唇,眸中含著細碎的水光,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可還是扯扯嘴角,朝故予酌勉強笑了下,不比哭好看多少。

故予酌看得心疼,將他摟得越發的緊:“不想笑就不笑了,我在。”

沈綣吸吸鼻子,輕輕嗯了聲,最後還是沒哭,只在故予酌懷裏窩了會兒,倒也不是不想再順便多做點其他的,可偏偏就有不長眼的闖了進來,驚得沈綣直接從故予酌懷裏蹦了出來,看見來人更是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

不長眼的秋長老此刻正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搓著手,局促不安的幹笑兩聲,畢竟他活了這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撞破這種事情:“哈哈,那什麽,我看院門沒關就擅自進來了,哈哈,額...那個,該啟程回去了,就說這個,那,那我,先走了哈。”

說著便腳底抹油似的飛奔出了院子,只留下了更加尷尬的沈綣,故予酌看上去倒是一切如常,看不出有哪裏不對,神態自若的目送著秋長老離去,只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悄然紅了耳尖。

臨走前,蘭顏期帶著江中苑眾多弟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將二十人送至吾望海外,蘭顏期抓著秋長老的手,眼中含著熱淚,哽咽道:“諸位對我蘭顏期有恩吶,不僅探查了海中異樣,還救回了我門中弟子一十二名,我蘭顏期感激不盡,日後諸位有事無事皆可到我江中苑一坐,我必定掃榻相迎。”

秋長老嘴角抽搐,幹笑兩聲:“哈哈,蘭門主說的哪裏話,這都是我們應該的。”秋長老心裏那叫一個懊悔不跌,剛剛不過一個楞神間就被這婆婆媽媽的蘭顏期抓住絮絮叨叨半天,試了好半天也沒成功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只得應付著。

沈綣看得好笑,可一想到此番回去故予酌就要回濮廷,兩人也要分開,就又笑不出來了,故予酌看他哭喪著張臉,便問到:“怎麽了?不開心?”

沈綣搖搖腦袋:“此番回去師尊就要回濮廷了,又是許久見不到。”

“嗯?”故予酌疑惑道:“誰說我要回濮廷?”

“你不回去?”沈綣看起來比他還疑惑。

故予酌歪歪腦袋:“我自然不回濮廷,師尊先前就來了信,叫處理了這邊的事就與你一同去烏同城,怎麽?我沒說過嗎?”

沈綣:“.........”沈綣漠然無語,只定定望向故予酌,片刻後才湊近故予酌耳邊,小聲說到:“師尊,你演技很差的。”

故予酌輕笑兩聲:“是嗎?那看樣子是沒騙到你。”

沈綣只覺渾身酥酥麻麻,軟了半邊身子,忙慌亂後退了兩步,遠離了故予酌灼熱的氣息才停下了腳步,咽了口唾沫,喉結輕輕滑動,面頰緋紅,才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作甚,靠這樣近。”

故予酌面上瞬時浮現出一層誇張的驚訝,一臉無辜:“這不是你自己靠過來的嗎?怎說我靠這樣近?”

沈綣:“”沈綣半晌無言,不禁感慨,靈魄完整的師尊真的,很難搞,讓人招架不住。

秋長老被纏得心中郁結,眼神飄忽,四下望去,同門也好,濮廷那群話癆子也是,一個個離他八丈遠,生怕被蘭顏期逮到說話,一個個擡頭望天,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直至餘光瞅見兩條黏糊身影。

秋長老:“”

秋長老一把回握住蘭顏期的手掌,言辭誠懇的說到:“蘭老弟,老兄心裏都知道,日後到了這吾望海定然到你江中苑與你一醉方休,只是今日老兄身上還有要務等著回去與莊主商討,實在不宜久留,老弟見諒吶。”說著便嗖一下將手從蘭顏期手裏抽了出來,蘭顏期淚眼婆娑的望著秋長老,還待再說些什麽,他身後的蘭朵卻忽地開了口:“門主,秋長老既有要事,你我怎好耽擱。”

不等蘭顏期開口,只聽蘭朵又接著道:“如今人妖兩界動蕩,人心惶惶,若是耽擱了要緊的事,導致些其他的後果,那可怎好,你我今日不成了罪人了嗎?”

聽了這話,蘭顏期瞬時驚出一聲冷汗來,胖胖的臉頰抖了抖,斂了面上神色,連忙稱不是,秋長老這才得了機會,轉過身後就翻著白眼,腳步虛浮,小跑著上了蒼和山莊的飛舟,頭也不回,好似身後正有洪水猛獸在追他似的。

蘭顏期看著秋長老急急忙忙的背影,道了一句:“秋長老果然是很急啊。”

蘭朵面頰抽搐,差點不管不顧的翻上個白眼,對於自己門主這半點自覺都沒有的行為深表無言,心道:能不急嗎這,再不急您怕是能抱著那秋長老哭出來。

秋長老一個箭步竄上飛舟後,不一會兒飛舟就緩緩啟動了,雖說是緩緩,可還是能感受到其中急迫的味道,若是能快,想必飛舟嗖一下就能竄出老遠,但也就是這時他才註意到飛舟上似乎少了個人,細細一數,確實是少了一個,少的可不正是莊主親愛的小師弟沈綣嗎?頓時大驚失色:“沈小師侄呢?”

“自然是和故二公子上烏同城去了呀。”身側一個悠悠的身影響起,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回過頭就發現是息免那張頂著一雙翠色眼瞳的大臉。

秋長老:“.........”

不知為何,自從幾日前他們從吾望海回來後,息免就多了這一雙翠瞳,素日裏同陳福子那家夥三言兩句不和就吵個天翻地覆,這幾日卻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走哪兒黏那兒,實在詭異得很,事出反常必有妖。

秋長老靜靜凝視著息免,驀地開口問到:“陳福子呢。”

“他叫扶沈。”

息免笑得溫和,可秋長老卻覺得頭頂涼颼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頭發掉的厲害的緣故,一臉莫名其妙看向息免:“......我知道他叫扶沈,所以他人呢?”

“你找我啊?”又一個悠悠的聲音自另一側響起,一轉過頭又是一雙翠色眼瞳。

秋長老渾身的毛差點沒炸起來,無言片刻,才道:“......並沒有。”

扶沈歪歪腦袋,悠悠道了句:“真的沒有?

秋長老:“.........真的沒有。”

扶沈這才悠悠哦了聲後又默默飄走了。

秋長老:“.........”

一路上故予酌將亓殃的事又跟沈綣說了一遍,沈綣聽得心驚膽戰,完全不知道該先震驚黃泉下的輪回之鏡竟然是兀山聖女獻祭了這麽多生靈得來的還是盛名享譽六界的兀山聖女居然是個虛偽惡毒的卑劣小人,又或是堂堂朱雀族前族長,那個刻板嚴肅的亓曇居然會假死,還獻祭了一整個城的生靈。

將一切都聽完後,靜默片刻,沈綣才問到:“為什麽烏同城一整城的生靈被獻祭幾大門派卻毫無所覺,這不合理,這麽多生靈憑空消失,會一點異常都沒有?”

故予酌:“這便是移花接木的神奇之處,所謂將一整個城及生靈移至空間裂縫中,實際上是硬生生造出了另一座新的城來,被帶走的也只是三魂七魄,留下的軀殼會依照暗示時下的指令繼續如常生活,烏同城是玄斟的地盤,大妖不會去,去了那就是挑釁,小妖去了也沒用,以他們的修為是不可能發現異樣的,如此百年過後,等其他大妖發現玄斟以不在了的時候,烏同城早已恢覆如初,自然不會有人發現異常。”

“亓殃是神族,而玄斟也是神族後裔,神魂強大,很難被從肉身剝離,所以只他二人肉身也跟著去了,這就是為什麽他二人最後都沈進了吾望海的原因,若他兩人進去的也是三魂七魄,怕是也早被亓曇獻祭了。”

沈綣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但現下最想不明白的還是烏同城,為什麽又是烏同城,曲跡帝神將蒼生卷封印在烏同城,師尊和曲江也帶著他和風徵鈴到烏同城尋求生機,一千年前亓曇選擇烏同城獻祭生靈,現在也是在烏同城,就連他的本體,也在烏同城底下,烏同城究竟有什麽特別的。

他想不明白,於是便問出了口:“為什麽又是烏同城,烏同城究竟有什麽獨特之處?”

故予酌:“因為這是人妖兩界的分水嶺,是冥界下十萬八千丈之地的南蠻結界最薄弱之處。”

這話當年的風徵鈴說過,可他如今依舊不明白,就算烏同城確實是南蠻結界的薄弱之處,那如何解釋人妖兩界分水嶺,人妖兩界的邊界不是凈洺河嗎?

故予酌只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疑惑,還不等他開口便道:“你可知南蠻和北黎為什麽在冥界下十萬八千丈?”

雖是問句,可故予酌看起來半點也沒有要沈綣回答的意思,只自顧自接著道:“兀山聖女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第一任聖女早在混沌初開前就隨天道意識產生而誕生了,是她造出的三大神器,也是她劈開的混沌分出了三域,也就是靈神魔三域,可偏生有兩塊碎片落了下去,她在意識消散前選出了下一位聖女,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那一位,她將三大神器交於繼承人,希望下一任聖女能以三神器鎮住三域,並封印掉落的兩塊碎片,那兩塊碎片就是南蠻和北黎。”

沈綣顧不得震驚,只聽故予酌繼續道:“第一任聖女的名字就叫兀山,而第二任聖女,叫憫,憫繼任聖女後就以三神器鎮住了三域,隨後將兩塊碎片封印在了魔域的黃泉之下,一南一北,鳳祈和池蓮就是這個時候開始有的意識,那時的我也隱約有了神志,飄散在三域的每一個角落,靈域開始衍生出人族和妖族,兩族熱愛和平,和睦相處,後不過千年黃泉下便生出了靈,他們生來就帶著汙穢,化作了戾氣,這便是如今的魔族,後三域分六界,魔域被分隔為魔界和冥界,自此再不互通,南蠻和北黎便落到了冥界下十萬八千丈之地,所以南蠻和北黎嚴格說來依舊是混沌。”

“混沌是極其不穩定的,很容易坍塌,憫想以三神器之一的傾山燼之力穩定南蠻和北黎,可魔族異動頻發,憫分身乏術,最終導致傾山燼落入南蠻,南蠻得了神器滋養,頻頻躁動,在歷經了數次坍塌從組後才徹底穩定下來,可這數次的坍塌直接影響到了靈域,以東方向上的妖族實力逐漸碾壓人族,而以西方向上的人族卻是一副欣欣向榮之景,妖族後輩逐漸雕零,自此,靈域正式劃分為人妖兩界,傾山燼也就此銷聲匿跡。”

“只不過那時的人妖兩界並未有明確的分界線,此一過三千年,妖族實力越發強橫,開始出現肆意屠殺人族的情況,很長一段時間裏人族毫無還手之力,被妖族當方面虐殺,也是在這時,一部分人族發現了天地靈氣的秘密,自此人族第一批修士誕生,那場慘烈的戰役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長到我也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年,死氣經年不散,怨氣滔天,生靈塗炭,兩族人的屍骨堆積如山,血液淌成了一條河,兩族不得已被迫停戰,以血河為界,正式劃定人妖兩界,可事實上血河向東三百裏才是人妖兩界真正的分水嶺,妖族只要踏離那裏再向西行就會失去妖族的氣運,這也是妖族雖強大,人族依舊留有喘息餘地的原因。”

“可經年累月的死氣散不去,慢慢便聚集起來化作了戾氣,戾氣橫生之地方圓數十裏草木不生,亦無生靈敢靠近,慢慢的,這些戾氣開始往一處聚集,隨後莫名消散,這處便是如今的烏同城,此處距南蠻最近戾氣都到了南蠻,此後兩族相安無事了幾千年,後人界有位修士窺破天機得道飛升,叫什麽我忘了,妖族也有大妖王陸續飛升,人妖兩族為尋求飛升機緣開始徹底和解,神域也自此劃分出了神界和仙界,不過後來都統稱九重天了,沒什麽區別。”

沈綣聽得認真,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內心早已驚濤駭浪,但沒敢表現出來,生怕打斷了故予酌的思路,故予酌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發笑,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做什麽這樣盯著我看?”

沈綣理所應當道:“聽你講啊。”

故予酌被他氣笑了:“你當聽畫本子?”

沈綣點點頭,又搖搖頭,連聲催促道:“後來呢後來呢,你快接著說啊。”

故予酌無奈嘆口氣,揉了下沈綣的腦袋,接著說到:“傾山燼遺落後,憫試圖將餘下的眾生鈴和蒼生卷召回,可其實都失敗了,靈域的眾生鈴也不見了,只有蒼生卷可以確定依舊在九重天,可她依舊沒能將蒼生卷召回,她失去了對蒼生卷的掌控,再後來我便失去了意識,直至在北黎醒來,被曲跡帝神從北黎的蒿草林裏帶出來,取名莫姜菻。”

沈綣:“所以你的菻字就來源於那一片蒿草林?”

“嗯。”

沈綣:“”

沈綣有些無言,他前世的名字是從灼華小築那兒來的,本以為已經很是敷衍了,師尊的倒是好,和他的一樣的敷衍,直接從北黎裏那片蒿草林裏來的,一個比一個隨意,一個比一個敷衍,果然是一脈相承的取名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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