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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魂靈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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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魂靈祭三

這個時隋,到底是誰?

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沈綣望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擴大的裂縫,眉頭皺的死緊,而且他竟有種隱隱被壓制了的感覺。

沈綣只覺心中不安,顧不得漸漸擴大的裂縫轉身便跑,待沈綣回到校場時,竟覺雙腳有些酸軟無力,踉蹌了下險些摔了下去。

便在此時,身後傳來隆隆巨響,沈綣轉身擡頭望去,便見那裂縫如今竟已可容數人通過那般大,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果不其然,只見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那裂縫之中湧出來那般,正在交手的幾人見狀也紛紛停下了手,朝著那裂縫望去,只是一眼,故予酌便皺起了眉頭。

他在那裂縫之處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而且自從剛剛他就有一種隱隱被壓制了的感覺,他的能力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無形之中壓制了。

但他現下也顧不得這些,若真有東西從那裂縫之中出來不論是什麽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便朝著裂縫飛掠而去,雙手結印,咒語從口中傾瀉而出化作一條條閃著淺金色光芒的鎖鏈,就好似針線那般將裂縫纏住。

裂縫在鎖鏈的拉扯中漸漸開始縮小,就在眾人小小的松下一口氣的同時,不想那鎖鏈竟當場崩碎,故予酌也被那股強大的靈力波震出了數十丈外。

故予酌單膝跪在青石板上捂著胸口嘔出了一口鮮血,擡眼望著裂縫,一臉不可置信,沈綣忙跑過來將人扶起,還不曾開口問一句便發現了故予酌面上的震驚之色。

沈綣看眼裂縫,又看了眼故予酌現下的臉色,擔憂之色更甚,師尊有多少本事他心中再是清楚不過,哪怕如今不是巔峰時期要修補區區一條裂縫也應當不是什麽問題,可如今裂縫不但沒有被修補,師尊還因此受了傷,他沒有辦法修補也就算了,難道就連師尊也不行嗎?

他的力量既然在被壓制,難不成師尊也同他一般,力量被壓制了,可師尊是先天神祇,又有什麽能壓制住他的力量呢?

就在沈綣思考之際,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這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癲狂,回過頭就見時隋正站在他們身後,負手而立,靜靜的凝望著他們身後的裂縫。

時隋雖然停住了笑聲,可他眼底依舊帶著愉悅的笑意。

他說:“神尊大人,你阻止不了我的。”

聽著這個熟悉卻又變得有些陌生的稱呼,故予酌心猛的漏跳了一拍,被沈綣扶著的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瞬。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沈綣,見沈綣面上無波無瀾,只是垂著眼睫,薄薄的眼皮將眼中萬千思緒斂去,故予酌並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思緒,只得就那麽惴惴不安的望著沈綣一言不發。

畢竟從古至今,能被稱為神尊大人的便只有一位,那便是北黎,是他莫姜菻。

沈綣卻好似沒聽到那般只是緊鎖著眉頭,死死盯著時隋身後的裂縫,那裂縫之處波詭雲譎,好似下一刻便有魔物傾巢而出,故予酌隨著神犬視線望去,也發現了裂縫的變化。

若封印大陣被破,魔物橫行世間,人妖兩界必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所以不論如何,他絕不能讓封印被破,故予酌只得用最原始的方法修補封印大陣,從懷中掏出一沓黃紙,咬破手指將陣法畫在黃紙之上,一張張被畫好的符箓貼上了封印陣的八個方位,靈力一點點隨著符箓擴散開來,借此修補破損的封印。

可他如今的實力不過原有的兩成,且這封印有古怪,能否成功他心中也沒底,只得盡力一搏。

故予酌的靈力正源源不斷的被大陣吸走,沈綣在一旁看著心中萬分焦急,可這種修補陣法的方式是他並不曾學過,想幫忙也無從下手,只得站在一旁護著,避免時隋為阻止他修補封印而下手。

其餘幾人也從未見過這種修補封印的方式,畢竟以往需要修補陣法一般都是借由外物,例如朱砂或者血液,將陣法破損的地方填補上,如此直接用符箓修補陣法的方式,他們也從未見過,更不知該如何幫忙,便也只得站在原處護著故予酌以防時隋的偷襲。

沈綣盯著時隋看了半天,只覺得時隋似乎並沒有要打斷故予酌的意思,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一臉有恃無恐,他臉上的表情太過於愜意,就好像他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無用的掙紮一般,他似乎很確信封印是沒有辦法被修覆的。

沈綣的眉頭不由得越擰越緊,果不其然,便在此時變故陡生,貼在封印上的符箓一張接著一張被一股無名火焚毀,只留下一縷黑煙飄散在風裏。

故予酌的臉色也越發蒼白,直至唇上的最後一絲血色褪盡,貼在封印上的最後一張符紙也燃燒殆盡。

故予酌猛地嘔出一口心血,腳下不穩直直朝地上摔下去,好在沈綣眼疾手快將人一把帶進了自己懷裏:“沒事吧。”沈綣語氣焦急,還不等人做出回答便直接抓過了故予酌手腕開始輸送靈力,故予酌輕輕掙紮了下,不但沒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反倒是被沈綣握得更加緊。

自從開始和時隋交手起,他便總有種被壓制了的感覺,如今看來那並非錯覺,他的力量確實被壓制了,而且那封印似乎有古怪,更準確地說應當不是封印,而是那道裂口之後有古怪。

就在剛剛修補封印的時候,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有東西在吸食他的靈力,可他竟無法反抗這股力量。

修補封印失敗,眼看著裂縫之後的東西就要從裂口傾巢而出,眾人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就那麽眼睜睜看著。

不過片刻蒼和上空便被鋪天蓋地的魔物籠罩,廝殺聲四起,慘叫哀嚎一片,不少低級弟子早已被魔物拆吃入腹,校場的地板上被鮮血浸染,鮮紅滾燙的血液順著臺階蜿蜒而下,滴滴噠噠的落在青石板上,濃烈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源源不斷的魔物從裂口處湧出來,縱使他們幾人修為不低,能斬殺的魔物也有限,再這樣下去,三千年前的悲劇將重演,人妖兩界將生靈塗炭。

葉燁寧看著這宛如地獄般的景象,心口一陣陣的抽疼。

時隋望著昔日同門師兄弟被魔物吞噬,望著曾經熟悉的一花一木被焚毀殆盡,眼眸平靜,神色淡然,這一場生死搏鬥在他眼中就好似田間稚童嬉戲那般無趣,他好似地獄裏爬出來的阿修羅,煉獄般的人間才是他的歸宿。

待他轉過眼時,看見了堂溪允生,看見了周厭生,看見了沈綣,甚至看見了濮廷的三人和許多眼熟的弟子,卻獨獨沒有看到葉燁寧,這一刻時隋不由的心中慌亂了一瞬,只這一瞬過後,時隋便又恢覆了之前的淡然。

他擡起手輕輕勾動手指,手腕處竟浮現出一條黑色細線,時隋順著黑線的方向望去,便見那條細線一路蜿蜒而去的方向正是後山,剛剛他們待的地方,也是封印所在之地。

時隋擡起腳,一步一步的跟隨著細線朝後山的方向而去,他腳步頗為悠閑,甚至還帶著些輕快,墨藍色的外袍上沾滿了血跡,近乎被浸染成黑色,外袍上繡著的那一圈灑錦襯著鮮紅的血跡顯得越發妖艷。

幾人眼看著時隋再次朝後山的封印之地去了,也顧不得其他,只得跟上時隋的腳步,也朝著後山封印之地去。

待幾人再次來到後山之時才發現時隋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的凝望著封印破開的地方。

就在封印破損的缺口之處,那裏站著個人,她身後就是橫行的魔物,可她卻視若無睹,只靜靜的站在那裏。

她身上是一片濃重的陰影,沒人能看清楚她的面容,可誰都知道站在那裏的人是誰。

葉燁寧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好似一尊失去生機的雕塑,時隋也只是望著,一言不發,一時之間幾人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故予酌望著葉燁寧腳下的那一片地方,面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就在上來的那一瞬,他似乎看到葉燁寧腳下有什麽東西,可那一眼一閃而逝,他並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正在思考之際便見葉燁寧腳下光芒大盛,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刺目的光芒逼得幾人不由得擋住雙眼,往後退去,只有時隋在一瞬的怔楞過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一般,不管不顧的朝葉燁寧飛撲而去:“師尊,停下。”

在時隋撕心裂肺的怒吼之下,葉燁寧的聲音顯得那樣蒼白無力,可卻猶如擂鼓,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帶著不詳的氣息,席卷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今以血肉為祭,魂魄做引,祀天地亡靈,自此不問人間三千願,召黃泉十方厲鬼,聽吾號令,金烏...開道。”

雖說自從魔物出現開始後蒼和上空便籠罩著一層濃重的烏雲,但畢竟是晴朗的天,再如何也會有絲絲縷縷的陽光灑落下來,可如今眾人擡頭望去,只覺那滾滾的黑雲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頭頂上半點陽光也透不進來了,狂風大作,山搖地動。

“誅邪。”

這一聲好似從胸腔裏喊出來的,聲音沙啞,甚至帶著顫抖,淒厲而又悲壯,帶著十二萬分的決絕,重重的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隨著這一聲‘誅邪’,眾人腳下的地面搖晃的越發厲害,故予酌只來得及緊緊將沈綣抱住,便狠狠摔了出去,兩人滾作一團,風沙迷住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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