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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相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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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相識九

他寫完後故予酌偏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平江城外有一幻境,鏡主是只八尾的九命貓妖,九命貓與魔族有牽扯,且此貓契主乃陌雲城中庚桑一族。

故予酌點點頭,表示可以,沈綣便又將那一小處紙裁了下來,交給了故予酌,故予酌伸出左手接過紙條,隨意捏了個靈訣,紙條便化作了只半透明的靈蝶在他手心上方撲騰翅膀,沈綣伸手將窗子微微推開一條不大的縫,靈蝶便朝窗外飛了出去。

沈綣收拾了筆墨紙硯放回抽屜裏,坐回了茶幾旁,問故予酌:“此事你有什麽看法?”

故予酌:“六界之中,唯有仙神兩界融合,人界與妖界半融合,和睦相處,而人界、魔界、冥界和妖界皆有通向仙神兩界的通道,只是要打開通道的條件極其苛刻,除此以外,目前人界與魔界冥界均不相通,只千年前,魔君尋昇糾結一眾魔族,將人魔兩界撕開了一道裂口,眾魔傾瀉而出,人妖兩界動蕩,人、魔、妖三族歷經了近百年的戰爭,人妖兩族死傷慘重,最後還是松明君帶著仙門百家聚集了數百位妖王級的大妖才將那尋昇斬殺,將魔族趕回魔界,並封印了人魔兩界的裂口,且在裂口被封印之後,人妖兩族便對魔族進行了清洗,按理來說,如今的人間不應當出現魔族才是。”

沈綣點頭,千年前那場大戰他自然是知道的,應該是說每一位修仙者都知道,在踏入修仙一途的第一刻便是千年前的三族大戰,就算是不修仙的平頭老百姓也是知道的,畢竟那場大戰不僅是修士,就連普通百姓也卷入其中,整個人界生靈塗炭,橫屍遍野,死氣經年不散。

沈綣道:“我知道,封印大陣就在蒼和山莊,保護大陣不破便是蒼和山莊的職責所在,若陣有異動,師兄不可能不知道,師兄若是知道便不可能緘口不言,可如今師兄什麽也沒說,證明大陣依舊完好無損,並無異動,那就只能說明…”

“說明這只魔從千年前起就一直待在人界。”故予酌接著他的話往下說道。

沈綣:“若真只是幾只漏網之魚倒不足為懼,只要封印不破,區區幾只魔,還奈何不了我們。”

“但願吧。”故予酌說完之後便垂下了眼眸,端著手裏的茶杯不再言語。

據說當年封印好兩界裂口之後,仙門百家是拿著驗魔石一個一個驗的,不論人還是妖,但凡活物皆得經過驗魔石的驗證,就是這樣嚴格的篩查,前前後後也查了三遍,不論那魔是躲過的還是通過的驗魔石,都絕對不簡單,兩人都深知這個道理,便都不再開口說話,氣氛一時凝重。

長久的沈默中,故予酌抿盡了杯中最後一口清茶,將茶杯輕輕放回茶幾上,正思考著如何打破寂靜,就聽砰一聲響,嚇得心頭一跳,忙往對面望去。

就見沈綣剛剛砸向茶幾的手正往乾坤袋裏翻找著,不一會兒便拿出了把劍,當啷一聲響放到了茶幾上,正在顧予酌不明所以之際,沈綣開口說道:“你看這劍是不是很眼熟?”

故予酌看著茶幾上那柄通體玄黑的劍,並不說話,沈綣以為他是沒看出來,便又將劍往故予酌眼前推了推,道:“你不覺得這劍鞘和劍柄很眼熟嗎?”

故予酌依舊不說話,只望著那柄通體玄黑的劍,沈綣以為他還是沒有發現,將劍又往故予酌眼前推了幾分,急迫開口:“你不覺得這劍和你的很像嗎?”

這次故予酌終於有了反應,他擡起了頭,看向沈綣,隨後召出隨身佩劍放在了茶幾上,與沈綣的破驚天並排放在一起。

銀白的劍鞘上刻著些古樸的紋案,與破驚天劍鞘上的紋案正好可以拼到一起,沈綣將破銀霜拿起放在手中,仔細端詳片刻,一手握劍鞘一手握劍柄將劍拔了出來,發出錚一聲響,劍身雪亮,只見在劍身與劍柄相接處鏤空著三個字:破銀霜。

確認這劍確確實實就是破銀霜後,沈綣眼中帶上了些不明顯的笑意:“你這劍原是一對,你可知道。”

故予酌頂著沈綣帶笑的目光點了點頭,道:“知道,破驚天。”

沈綣點頭,滿眼笑意:“嗯,就是破驚天。”

說著把茶幾上的破驚天遞到了故予酌眼前:“你還沒見過破驚天吧,看看?”

故予酌望著遞到眼前的劍,猶疑了一瞬,他當然是見過破驚天的,在芙蓉城中救下沈綣之後,破驚天就是他收起來的,但還是接了過來放在手中細細端詳片刻便又放回了茶幾上:“與古冊上記載的有些許不同,古冊上記載,破驚天與破銀霜乃是同一塊玄鐵所鑄,只是破驚天比破銀霜略微沈一些,如今看來倒也不盡然,破銀霜竟是要比破驚天更沈一些。”

“是嗎?”說著沈綣便將兩柄劍放在手中掂了掂,道:“確實,破銀霜是要更沈一些。”

說完又似想起什麽,問到:“你這劍是如何得來的。”

故予酌:“師尊說,他撿到我的那日身旁便是這柄劍,至於是如何得來的,我也不知。”

沈綣:“那這樣說來也與我差不離,我是出生那日一位仙人雲游到桑郡時,說與我有緣贈我的。”說著沈綣將兩柄劍放回了茶幾上,不由感嘆:“這真是奇奇怪怪的緣分啊。”

故予酌斂眸不語,只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清茶,握在手裏輕輕的抿著。

就在此時,船身輕輕震了下,不知不覺間原是他們已經到了。

故予酌放下手中茶杯和沈綣一起走出船艙,就見飛舟正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莊子的前院裏,兩人下了飛舟,沈綣便將飛舟收進了乾坤袋裏。

回到院子後,兩人均是無心吃食,且說都以辟谷,就算現在沈綣自封了靈脈,也是要比一般人強的,少吃一頓並不打緊,只是給沈綣熬了藥,今日以是第十日,沈綣喝完了最後一次的藥,便解開了靈脈。

瞬時一股霸道的靈力湧進四肢百骸,沖刷著滯澀多日的經脈,靈脈被沖開的瞬間,沈綣一張臉刷的白了下來,悶哼一聲,就要朝地上倒去,好在故予酌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接進了懷裏。

沈綣死死咬著下唇,奮力喘息,將自己蜷成了一團,他知道靈脈被封後再次解開會很疼,但不知道能這麽疼,疼得好像有千萬把刀在一刀一刀的生剮著他的血肉,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它的骨髓,又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他腦內撕扯,要將他的腦袋生生撕成數片,只覺頭疼欲裂。

不過片刻,沈綣額頭上便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初時還能稍作忍耐,可當靈力在體內游走到第三個回合的時候,沈綣終於抑制不住疼痛,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開始奮力掙紮,故予酌依舊沈著臉,一言不發,只將人死死摟在懷中,防止他把自己弄傷,兩只胳膊越收越緊,明明抱得那樣用力,卻也沒傷到懷裏人半分,很快,沈綣的衣裳便被汗水浸濕,懷中人掙紮的力氣也越來越小,斷續的嗚咽變成了痛苦的喘息,故予酌才放輕了手中力道,將人抱回了房間。

等沈綣醒來的時候,只覺渾身酸疼,腦袋昏沈,半點勁兒都使不上,但靈臺處卻奇異的一片清明,上空懸浮著的金丹此時正散發著柔和的光,靈力中的濁氣被沖刷幹凈,如今靈力精純,就連經脈中的靈力流轉也變得順暢無比,竟有碎丹成嬰之勢。

暗道一聲不妙,顧不得身上疼痛,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開始靜心打坐,感受著體內那顆金丹的躁動,沈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這個關口,此地靈氣並不算充裕,而且現在自己身上也沒什麽能擋雷劫的天才地寶,要是被劫雷劈個魂飛靈散,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沈綣現在覺得外界靈氣正爭先恐後的湧入他的體內,從四肢百骸聚集到他的靈臺之上,將那一顆小小的金丹包裹圍繞。

金丹發出的光芒越來越璀璨,越來越多的靈氣朝著這個方向湧來,沈綣不免覺得好奇,明明這裏靈氣並算不上濃郁,至多也就比一般地方好些,可他從剛剛起就覺得周身的靈氣濃郁得可怕,或許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但他來不及思考,只得用心將剛吸納進來的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靈臺,沈綣能清晰的感覺到周身空氣流動開始變得越來越慢,而他的體溫也越升越高,只覺周身滾燙,好似下一刻他便能燃燒起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綣只覺得那顆小小的金丹終於不再吸收靈氣,相反,而是將剛剛吸收來的靈氣又一點點吐了出來,直到金丹內的靈氣全部被吐出,那顆原本金光燦燦的金丹瞬時變得黯淡無光,像是落了一層極厚的灰,在下一瞬間猛的碎成了萬千碎片,同一瞬靈臺上的靈氣開始橫沖猛撞,想要沖出體內卻被牢牢禁錮住。

沈綣只覺腹部疼痛難耐,白了臉色,咬緊下唇死死支撐,待疼痛稍有緩和才緩緩吸一口氣,再輕輕吐出,如此循環幾次,氣息才算平穩了下來,體內躁動的靈氣也逐漸安靜了下來,聚集在靈臺之上。

由於疼痛,沈綣額間很快便浸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待靈氣全部聚集到靈臺上後,那一團靈氣便開始緩緩繞著靈臺打轉,直至將靈臺緊緊包裹在其中,沈綣只覺腹部疼痛越發明顯,就好像有一把熾烈的火在他腹部熊熊燃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刺痛起來,沈綣知道這是他的元嬰快結成了,但這還只是第一步,要想真正結嬰還遠遠不夠,最重要的便是那九道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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