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初相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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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相識五

沈綣現在腦子裏還是顧予酌今天做飯的畫面,揮之不去,這麽好看一個人,居然真的會站在廚房這種煙火繚繞的地方做飯,而且就算是站在廚房裏做飯,也還是美的跟幅畫兒似的,真不合理。

話又說回來,一天過去了,這故予酌還當真是該幹嘛幹嘛,半點端倪也看不出,總不能救他真是巧合,留他解毒是出於好心吧,好管閑事的故二公子,聽起來可信度不太高,可要說有問題,他這都自封靈脈一天了,屁動靜沒有一個。

不過芙蓉城就在霜中序的必經之路上,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難不成還真是自己多想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且,那顆痣......

前院有個池塘,裏面養著幾尾上好的錦鯉,沈綣閑的無聊,便坐在池塘邊逗著那幾條錦鯉往水面上跳,然後再用魚食擊打它們的鱗片,玩了好些時候,那錦鯉也熟知了他的套路,不再願意陪他玩,沈綣又無聊起來了,只得溜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次日,故予酌練完劍後,草草洗了個澡換了身簡單的短袍,手裏還拎著個背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沈綣忙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故予酌:“上山采藥,你那藥方裏有幾味藥材得用新鮮的。”

“上山采藥?”

“嗯。”

沈綣想了下,道:“我也去吧,且說這藥本來就是給我喝的,怎麽好再這麽一而再的麻煩你,我也去吧。”

故予酌看了眼珠子骨碌碌亂滾的人一眼,只覺得這人滿腦的心眼子,倍覺無奈,輕嘆口氣,只得道:“走吧。”

自出了莊子後,沈綣便一路嘰嘰喳喳個沒停,故予酌也不嫌他煩,他說什麽便聽什麽,只是也不怎麽愛搭話,就偶爾回一兩句。

到了山上,沈綣就活脫脫像只放風的野猴子,上躥下跳,完全忘了自己本來是要來幹嘛的,不一會兒,故予酌背上的背簍裏就裝滿了各種各樣不知沈綣從哪摘來的野果子,滿滿當當,根本就沒有放藥草的地方。

故予酌無奈,只得把滿滿當當的背簍放進了儲物空間中,又取了個空背簍出來背在背上,沈綣晃了一圈回來發現背簍竟然空了,於是便又竄去了不知哪裏,等回來的時候袍子裏又放滿了各樣的果子,沈綣把果子放進故予酌背上的背簍裏,果子填滿了小半個背簍,故予酌看了下,不少果子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不經懷疑,這些果子到底有沒有毒?能不能吃?

但沈綣似乎只是把這些果子帶了回來,並沒有吃,也暫時沒有吃的打算,他也就不打算管了,隨他漫山遍野的撒野去了。

等沈綣瘋跑了一圈回頭找故予酌的時候,就發現故予酌正坐在一池泉水邊一個個的清洗著他找來的果子,已經洗完滿滿兩籮筐了,沈綣看看自己袍子裏兜著的滿滿一兜野果,忽覺有些尷尬,明明說好是來采草藥的,自己卻只顧著滿山的撒歡去了,還采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野果回來,現在還得讓故予酌幫他洗。

聽到動靜,顧予酌回過頭就見沈綣衣袍裏兜著滿滿一兜的果子站在他身後,洗著果子的手不由一頓。

想著放在自己儲物空間裏滿滿幾大筐野果,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繼續洗果子了,這些野果他都看了下,居然都沒毒,看來沈綣還是挑著摘的。

看他這樣,沈綣臉上愈發掛不住,幹笑兩聲,放下衣袍中的果子也蹲在泉邊開始洗起了果子。

兩人邊洗沈綣邊沒話找話的跟故予酌聊天,這才知道早在他滿山撒歡的時候,故予酌就已經把需要用到的藥草都找齊了,沈綣更加覺得不好意思,難得的低著腦袋認真洗果子,不再說話。

沈綣看著洗好的滿滿八大籮筐果子陷入了沈默,望著故予酌的神情難得的有些局促,只顧著撒歡,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帶了多少果子回來,現下一看,竟多的有些離譜。

兩人望著這些果子片刻,還是沈綣先開了口:“這麽多果子,扔了還怪可惜的哈。”

故予酌看向他,只覺得沈綣眼神裏滿是舍不得,就差在腦門上寫著不能扔三個字了。

故予酌輕嘆一聲:“都帶回去吧,接些山泉水一起帶回去釀果子酒。”

一聽他說要把果子都帶走,還要釀果子酒,沈綣瞬間來了精神:“那感情好。”

回到院子後,兩人望著一大罐山泉水和滿滿八大籮筐的果子,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盯著果子,一籌莫展。

故予酌實在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還需要用到釀酒這個技能,只怪當時沒一並學了,而沈綣則是完全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需要親自來做這種事情,想他堂堂沈三公子居然要自己釀酒,可憐他連菜都不會洗,要釀酒簡直天方夜譚,還不如一棍子敲暈他做夢來的實際。

故予酌找了幾本關於釀果酒的書籍,看了之後嘗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最後沒法,只得到莊子外去請釀酒的婆子來教兩人釀酒,這婆子家世代釀酒,在十裏八鄉頗有名氣,婆子聽說要來莊子上給有錢人家釀酒,抱著一罐子白酒就來了,到了院子裏看見那滿滿八大籮筐的果子也不由被震了一下,驚訝道:“這麽多果子都要釀成果酒嗎?”

“嗯,吃不了這麽多,放壞了也可惜了。”開口的是那位長得頂好看的公子,婆子年紀大了,看東西總不真切,就是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但她就是覺得,那公子一定長得極好,只是那位公子雖好看也定然不及他夫人,只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都是絕色,他夫人定是天仙般的好看,只是性子冷冷淡淡的,不太愛講話,從她來到現在,那夫人就沒說過一句話。

果子雖多,但既然主家都發話了,婆子也不多說什麽,只說自己帶的白酒不夠,要叫自己兩個兒子再給送些上來。

這婆子年紀大了,走路慢,一去一回間又要耽擱不少時間,於是便由故予酌帶著婆子的一件東西去往婆子家跟婆子的兩個兒子拿白酒。

等故予酌回來的時候,便看到沈綣正跟那婆子不知做著什麽,沈綣神情很是認真,等故予酌放下白酒走了過去才發現兩人好像已經開始釀起了酒,但聞著味道又不太對,果酒在沒釀成之前都應該是白酒的辛辣和果子的清香,沈綣和那婆子手裏的東西顯然有股淡淡的酸味和蜜糖的甜味。

沈綣見他來了,笑著朝他招手,叫他過去舉起手上的罐子給他看:“阿婆說這叫果醋,拿廚房裏的米醋釀的,放個五六日就能喝了,等能喝的時候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喝。”

那婆子笑瞇瞇的將手上的最後一個罐子封好放在了桌上,故予酌隨手拿起一個罐子在手裏端詳片刻,便又放了回去,桌子上這樣的罐子共有五個,依照沈綣的說法,這些叫果醋的東西都是拿廚房裏的米醋釀的,估計這五罐得把廚房裏的米醋都用完。

那老婆子將桌上的幾罐果醋攏到一起:“放到陰涼的地方,等個六七日便是了。”

“嗯嗯嗯。”沈綣忙跟著附和:“我跟著阿婆學了手藝,以後也給你釀。”

說著便美滋滋的抱著兩罐子往廚房跑,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才把五罐果醋全部運到了廚房裏放好,然後洗洗手,就和故予酌一起跟著阿婆釀起了果酒,自然錯過了故予酌那一瞬望向他的神色。

他清楚,沈綣雖說留了下來,但這兩日一直戒備著他,今日上山高興,才一時露出了本性,回來之後又立馬收了回去,只是比起昨天,要好上許多。

果子實在太多,三人前前後後忙活了近兩個時辰才把所有的果子都釀成了果酒封進了壇子裏,等三人再把封好的果酒一一搬進地窖後,太陽早已下了山,天灰蒙蒙的。故予酌掏了個分量不輕的荷包塞進那婆子手裏,將婆子送回了家。此後,那釀酒的婆子逢人便說這村莊外的莊子裏住著一戶神仙眷侶,那公子尤為疼愛夫人,那夫人也美得跟天仙似的。

那美的跟天仙似的夫人剛回到家就見那會疼人的公子正攤在石桌上哼哼唧唧,腳邊是一地的果核,見他回來了,便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他這才想起來釀了一日的酒,現在還不曾做飯,兩人也還沒吃東西,雖說兩人其實都早已過了辟谷期,大可不必吃飯,但如今沈綣重傷未愈,又中了毒,還封了靈脈,體內靈氣稀薄得接近沒有,跟個普通凡人差不了多少,也是會餓的。

也怪自己疏忽大意,竟就這麽把人餓到了現在,轉身便朝廚房去,下了兩碗簡單的素面很快便端了出來,沈綣接過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挑起一塊就想往嘴裏送,卻被人一筷子把面打回了碗裏,沈綣擡起頭不明所以的望向伸筷子打掉他面條的故予酌。就聽故予酌平靜無波的說了一個字:“燙。”

沈綣呆楞楞的哦了聲,才又挑起一筷子面,吹涼了才放進嘴裏,學著對面的人細嚼慢咽起來,一碗素面,足足吃了一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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