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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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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等事情都交代的妥當了,兩人正要離開,那院子裏窩在桃樹上的阿筍卻是不樂意了:“等等,我也要一起去。”

“別又把我一個人丟家裏丟上個幾天。”阿筍伸手抱住葉曲安的胳膊。

葉曲安聽阿筍這麽說也是猶豫了,擡頭望向了莫沈。

莫沈見著這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一時間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便只好是答應了。

“不過,沈哥,我們該如何去定州?”葉曲安見莫沈點頭答應,雀躍地繼續問道。

阿筍慢悠悠地出聲:“他會禦劍飛行,不用擔心。”

說到這阿筍就想到上次被莫沈拎在手上一路飛進山的經歷,又是故作誇大地搖頭嘆氣。

莫沈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只是回葉曲安道:“確實,倒是你抱緊我便是。”

他先前也想過教葉曲安禦劍飛行,但是葉曲安自己對劍這一道一直興趣不大,他若是帶著葉曲安練些基礎的劍招葉曲安都是拖拉,莫沈也便將這個想法暫時放下了,想著晚些時候再教。

不過他這些個計劃也沒能趕上事態的變化。

莫沈讓系統解開了禁制後,便召出來自己的劍,抱著葉曲安就一躍跳上了劍。

“沈哥你知道路嗎?”葉曲安被他抱在懷裏,說話時聲音也是有些悶悶的。

莫沈應了一聲,他也看過了地圖,記住了。

“抱穩些。”莫沈只是叮囑葉曲安一句。

莫沈禦劍速度很快,下方的景色不斷被拋到身後,葉曲安也能感覺到這一點,也是第一次長時間留在如此高的地方,但是莫沈有力的臂彎把他圈得穩穩的,倒是不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耳畔風呼呼而過,劍破空而出的聲音格外明顯,葉曲安毫不懷疑若是他此時開口,那他的聲音只會被遠遠地留在身後。

穿行了一段時間過後,葉曲安終於大著膽子探出頭,他擡頭能見到天邊懸掛著的月亮和從雲彩中探出頭的繁星,靜謐的夜晚它們仍然在指引著方向。

腳下的山河一直在變幻,就連頭頂上有些星星的位置也發生了變化,葉曲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些。

莫沈原本擔心葉曲安要說話卻不知要用靈氣護住口鼻,特地在自己身前支起一片靈力罩,想著葉曲安若是說話也不會有影響。

但是這一路葉曲安一言不發,他不由地擔心葉曲安難不成是暈了過去。

他神識一探,卻發現葉曲安目光緊緊地留在天邊,一雙杏眼中映照著天邊的繁星似乎眼中也閃過耀眼的星光。

一時間莫沈,也經不住地彎了彎唇,他不留痕跡的一笑,若不是葉曲安抽空偷偷回看他怕是也得錯過了。

不過夏日夜間霧水重,這一路飛來,身上已經沾上了不少霧氣,再晚一些時候,衣服變會濕一大片,莫沈如此想著攔腰抱住葉曲安的手臂又緊了緊。

禦劍的速度就是要快很多,很快,這一夜尚且未過一半,便已經到了定州的地界裏。

不過定州城是定州郡下的大城,此時夜色已晚,城門也早早關上了,兩人禦劍在城外便停下了。

莫沈取出先前秦紹驊給自己的那個竹瓶,並起右手中指與食指,運轉靈氣在空中虛虛畫了道簡易的陣法,很快那竹瓶中的精血便被引出,隨著靈氣不斷往陣法中輸入,這些精血便成了細細的紅細,虛浮在空中。

這紅線直直地指著定州城內,指向城東某一處。

莫沈同葉曲安對視了一眼,緩緩頷首。

但不等兩人有所動作,葉曲安懷中的阿筍出了聲:“這城裏的木氣旺盛,倒是可以直接木遁進去。”

如此一來進城的法子也有了。

“能帶得了嗎?”莫沈卻是憂心葉曲安一個人的靈力不足以撐起兩個人木遁進城。

葉曲安堅定地點了點頭,水木雙靈根者靈氣恢覆的速度定然是把不慢的,更何況葉曲安已經把木遁術運用得爐火純青更不用擔心這靈氣問題了。

莫沈見到到葉曲安如此肯定也緩了緩神色,向著葉曲安伸出自己的手。

原本原本他是想著讓葉曲安握著自己的手帶著自己一起木遁,但他沒想到葉曲安直接抱住他那只胳膊,把原本被葉曲安抱在懷裏的阿筍直接擠出來了。

阿筍只要郁悶地抓住葉曲安的肩膀,任由葉曲安施展木遁術將他們一同帶入城內。

進了城內,這紅線向著某個方向蜿蜒而前,但是莫沈神識向著那個方向一掃,低聲喝了句:“不好。”

葉曲安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莫沈攔腰抱住跳到劍上,任由著莫沈重新召出本命劍禦劍向著紅線的盡頭前去。

藏身在定州自己私宅的太子月將明此時正沈著臉同秦紹騫談話。

白日裏剛得到消息準備轉移位置,誰知他們原本想趁著夜色行動,卻被人在此時找上了門。

月將明若是說起長相,頂多是長相周正,但是他一身貴氣,眉宇間又帶著些權力才能熏陶出的威嚴,問話時也時常會讓人不自覺如實回答。

“遷正,可有消息?”月將明擰了擰眉間,如今這被春山廟的人找上,他的意思是趁亂離開但是被那幾個自己找來的修士給攔住了,只是說如今在定州城內來人怕還不敢肆意而為,若是出了定州,說不好還有人在外面埋伏等候。

月將明自然是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實在等不起。

攥緊了腰帶,他也只能長嘆一口氣,這腰帶間藏著的便是他父皇留給他的密詔,他定然是不能被春山廟的帶走,若是被帶走了,這大月國怕是再無明日。

遷正是秦紹騫的字,他此時眉眼也都是疲倦,他只能道:“回稟殿下,暫未收到。”

他們這小院子四處都留著些修士,但才入夜後便是有一批一批春山廟的修士跳往他們院中,剛開始還好,來的修士似乎實力不濟很快便被殺退了,還被這屋中的一些個謀士借機大肆嘲笑了番。

但後面來的兩批便是不同了。

而他們這邊的修士也漸漸靈力不夠,輪退下來好些次,情況也是越來越危及。

月將明不用想都知道,此時定州郡太守府上怕是正歌舞升平,在宴請某一位貴客。

原本他想直接去他二弟的封地上避避風頭,但是這人心隔肚皮,最後兜兜轉轉還是留在了這一處。

定州經商人士頗多,來往民商各異,也好混入。

他便聽從了某個謀士的建議留在此處,定州多般好處卻掩蓋不了一個缺點,那便是這定州太守是個極其圓滑的老狐貍,若是從春山廟那處得了一定的好處,派出官兵排查也是說不準的。

屋內已經陷入了一片安靜,月將明的哪些個謀士也是一言不發,只剩月將明同秦紹騫面面相覷。

突然一位月將明招攬來的修士被人重重地從外面踹入了室內,那修士口鼻中噴出鮮血,胸膛已經重重地凹陷進了一塊,他蒼白扭曲的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門口最後一口氣沒上來便倒地了。

室內的謀士多數哪能見到這個場面,一時間,亂了起來,直到有人吼了一聲:“亂什麽?”

月將明同那人頷首,正想下令留下一部人斷後,其他人同他撤離,屋中驀然多出來幾個修士來。

這些修士都穿著春山廟的那身黑衣,身上有些深色,臉上也沾上了些鮮血。

院子裏此時也傳來了陣陣哀嚎聲,一時間月將明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修士還有多少能存活下來了。

“草民參見太子——”率先進屋的那修士長著一雙狐貍眼,笑起來見牙不見眼,他慢悠悠地拖著長調行禮。

說罷,他還慢悠悠地抽出根手指撫去自己細白下巴上濺到的鮮血送到了嘴邊,伸舌添了幹凈。

“沖撞太子了,望殿下見諒。”他含著笑意說著這話,卻還不忘評價兩句,“這修士的血就是不一般,倒是不錯的一副材料。”

來者行為舉止間滿是怠慢,這滿屋的人卻無人敢出聲指摘。

月將明也一眼認出了來者:“倒是難為常洞主親自來一趟。”

常似無輕輕一笑,狐貍眼裏閃出過一絲精光:“倒是難為太子殿下還記得草民了。”

“那便請太子走一趟吧。”常似無可不受這些常理的束縛,他本來就是奉命而來,只想快點辦完事就走。

但是月將明還留了些修士護在自己身旁,聽到了常似無這一句話,這些個修士立即冒頭出現在了月將明身前將他護在了身後。

到了如此境遇了,月將明倒是還能安穩地坐在那位置上,冷靜平淡地望著常似無。

常似無狐貍眼輕輕一掃,哂笑出聲,對著身後的修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便自己轉身準備出屋子。

眼見著那些面目猙獰的黑衣修士就要沖上前,護在月將明身前的幾個修士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們未必能護得住月將明,這一點再明顯不過了。

其中幾個黑衣修士倒是留在原來的位置,只是他們伸出手,原本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的修士卻是以詭異的姿態扭曲著站起了身。

那樣子,讓人懷疑他這一身的骨頭都已經碎完了才能做出這般扭曲而恐怖的動作。

屋中人又驚呼出聲,就連月將明也皺起了眉,他何時見過這般妖異的場景。

身前的修士已經沖了出去,想張起陣護住月將明,但是卻疏忽了月將明身邊,就趁這個間隙,有幾個修士抓住機會湊到了月將明身旁,便手為爪伸向月將明。

月將明身側的秦紹騫等人反應迅速很快就跟著出劍想要護住月將明,但是凡人在修士的面前到底還是太過無力了,沒兩息便有幾人被靈氣從月將明身旁掀飛開來。

秦紹騫一個不留神險些被其中一個黑衣修士掏了心,但他身上很快彈出來一道什麽東西,那東西一出帶來強風,下一息便讓那個黑衣修士人頭落地。

院子中的常似無提了聲:“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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