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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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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你是想如何護身?”莫沈也聽清楚了他的意思,秦紹驊說得也是,不論秦家到底起了什麽作用,既然現在是還能制衡春山廟的,他左右也不能讓人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莫兄可知道春山廟都有哪些手段?”秦紹驊見他應下也是歡喜,只是也怕他應付不來,便問道。

莫沈聞言將視線移到秦紹驊的臉上,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秦紹驊也稱得上面如冠玉,他長相不似大多成年男人那般硬朗,面部輪廓柔和,此時面上帶著苦笑將富貴人家不知愁苦的那幾分氣質也沖淡了。

“除去尋常的手段和雇人栽贓外,最防不住的便是他們拘魂控神的招。”秦紹驊陷入了回憶,語氣中滿是悲愴,就像是親身經歷過。

聚魂控神這些,莫沈先前在鄭府和方府也見識到了些,許是那兩個修道者學藝不精,雖然陣法詭譎,布陣人用意險惡,但是他們布陣手法也相當粗糙,說起來也都算不得什麽。

莫沈手指摩挲過杯身,繼續問道:“那你可上過他們春山廟裏面過?”

“自然是去過,這春山廟也是有名的靈廟,大多數人並不知道背後的情況,所以前去拜的人並不少。”秦紹驊聽他這麽問,也是一楞,但還是如實回答。

“那你可知道春山廟有什麽地方是不能去的?”莫沈繼續問。

秦紹驊倒還真知道這些:“有的,春山廟有一處禁地。”

莫沈突然輕笑:“你對春山廟還挺了解的。”

這個問題還有些刁鉆,不過秦紹驊面色如常:“春山廟打上糧食生意前,秦家與那邊關系也稱得上是好的,所以了解的也多些。”

“在下也事前從鄭兄那了解到了些莫兄處理方府和鄭府麻煩的方式,便想著這春山廟的手段,莫兄應當是不怕的。”秦紹驊也不敢多有隱瞞,只是如實說道。

莫沈頷首,既然秦紹驊對春山廟了解得多一些,且先不論他話裏真假多少,這也比他先前對春山廟一無所知要好上些。

“春山廟主要是由誰管著?”莫沈盯著秦紹驊繼續問道。

說起來,莫沈看向人都時候目光總是平和的,但是卻總給人一種被審視的壓迫感。就像是柄藏了刃的劍,讓人毫不懷疑這劍下一刻就會刺到自己身上。

秦紹驊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起了些汗,在這樣的目光下他倒還能笑得出來:“春山廟有位大主持,不過據說曾與人惡戰一場後身子大受損傷,便再沒接管過事務,這春山廟的人到處尋找些天靈地寶也是為了給他吊一口命。”

說到這秦紹驊似乎也是有些口渴了,面前茶杯裏的茶水已經有些涼了,但是他也不介意這些了,抿了口茶後繼續道:“在這之後,這春山廟的事全權由河清道人管理了。”

莫沈頷首,若是說起來,先前發生在小葉山的那場惡戰,也是有春山廟一份力,怕是其中便有這個大主持。

秦紹驊見莫沈只是點頭並不多言,又緊張地補充道:“莫兄莫要擔心他們會對這小葉村做些什麽,這裏位置特殊,他們不敢在此處動手的。”

莫沈自然知道這小葉山的特殊,只是他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否如他想的那般:“這是如何說的?”

秦紹驊突然變幻了神色,不過他都已經說到這了,這鄭家與他投誠定然是與秦家一條繩上了,而莫沈這人他卻實在拿不準。若是平常,他定然對這種人敬而遠之,只是現在他的機會也不多了。

“這山……是條龍脈。”秦紹驊輕聲道,只是這龍脈還沒開眼,若是此處發生了動蕩讓這龍脈開了眼。這怕是又要換了天地,莫說是當今聖上,就是好不容易才與大月各個權貴盤結在一起的春山廟也是不願意有這種事情發生。

莫沈聽了話卻是凝著眉陷入沈思,若真是龍森*晚*整*理脈,按理來說他也應當看得出來……這只這山上確實蹊蹺處頗多,他也不能把話說死。

按道理來說,龍脈這事理當與莫沈無甚關系,只是見莫沈這樣關註,秦紹驊見了心裏也突然有些拿不準得緊張。

“晚些時候再來這一趟,到時候自然有東西給你。”莫沈還是給了個準話。

秦紹驊松了口氣,又道:“那便如此說定了。村長那邊我也跟他說好了,若是他不配合你再同我說。”

莫沈頷首,又把兩人給送了出去才算完。

等他回來,就見到葉曲安耷拉著眼坐在桌子旁等他。

“怎麽?”莫沈見葉曲安這樣,也能察覺出他情緒有些低落。

“沈哥以後是不是要一個人經常出去。”葉曲安剛剛在屏風後面把幾個人的交談內容都聽得清清楚楚。

莫沈坐到桌前:“這是自然。”

葉曲安輕嘆了聲氣,他也知道這事不可能是他說兩句就能改變的,只是可能還是寄希望於莫沈對他會有些不同的地方。

莫沈也不知道他在愁什麽,斂著眼簾沈思了片刻,突然就想到那日葉曲安在石洞中責問自己把他一個人拋在家中。

“若是你想一同去,也自然是可以的。”莫沈福至心靈便如此回答。

葉曲安聽了卻是一怔:“我可以的嗎?”

莫沈不解他為何這般說:“有何不可?”

葉曲安努力地壓著自己嘴角的笑,還要佯裝認真正經地辯駁:“沒有,只是沈哥先前做諸多決定都沒想到我,我還以為還是這般。”

莫沈面對這樣的指控也覺得這是無荒之災:“有這種事?”

葉曲安本還在笨拙努力地壓著自己嘴角的笑意,見到莫沈這迷茫無辜的神情,徹底繃不住笑出了聲。

莫沈見葉曲安喜笑顏開又恢覆了往日嘰嘰喳喳的樣子,也是松了口氣。吵鬧些,總比耷拉著臉要好上不少。

轉日,秦紹驊為了展示自己的誠意,又上鎮上找了些匠人來。

一大清早,還沒有開工的徐金與幾個臉生的匠人還有莫沈面面相覷。

徐金:“東家,這是怎麽?”

莫沈也沒看出來這幾人的來頭,只道:“我問問。”

不等他問,那幾人便主動自報家門:“我們這些都是秦少爺安排過來幫幾位重修院子的,東家莫要慌張。”

說罷,為首的那個匠人還遞了封信給莫沈,他臉上被曬得黧黑,遞信的手上滿是老繭,一看便是做慣了這種活的。

“這是秦少爺讓小的們給東家遞的口信,若是東家看著合適我們現在就能開始做工。”這匠人憨厚一笑,見莫沈接過信也是規矩地站好。

莫沈當即也便拆開了信,秦紹驊這一手字很是工整,莫沈目光一掃便大概知道這信上說的是什麽了。

這些人也的確是秦紹驊找來的,說是工錢用重修院子的材料費用都由他出了,只是希望莫沈能早些時候把東西做出來,還勞煩他送去鄭府了。

莫沈看完,擡眼就見到那匠人還老實地站在自己身前,這批秦紹驊找來的人看著各個憨厚老實。

不過一個人看著憨厚可能只是蒙蔽人的假象,莫沈目光又從這幾人面上挨個掃過去,但是這眼睛可不會騙人。這些人雖然有些人因著生活磨難眼睛也逐漸變得混濁,但細細看去也沒有誰的眼神有問題。

“那你們便開始罷。”莫沈說罷,又跟徐金說了句,“這些人會同你們一起開工,工錢照發,若是有什麽拿不定主意的再找我。”

聽了這,徐金等人也沒了什麽意見,轉頭領著秦紹驊介紹的這些人去看院子的重修進度。

莫沈則轉身回了竹屋,秦紹驊催他早些時候給些個保命的手段,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麽情況。

竹屋裏葉曲安正在喝粥,這粥是練劍前便放竈上開始熬的,等練完劍又給家裏幾只牲畜割了些草回來在,這粥也煮得差不多了。

葉曲安切了些青菜和香菇放進去一起熬,還一臉肉疼地倒了些香油,這整個竹屋裏都充盈著這股粥的香味。

“沈哥快來,等會就冷了。”葉曲安見莫沈見進了屋連忙招呼著。

莫沈拿著一張紙便進了屋,他還穿著那身玄色的春衫,肩背寬闊,步調沈穩。雖然眼神平和,但是那眉眼間轉瞬即逝的銳利無不彰顯他並不如面上所示得那般平和。

這也讓人不經感嘆明明也是個長相俊美的男子,因著這眉宇間不知從何來猶如逼人劍氣的銳利,也讓人不敢多看幾眼。

“哪能這麽快就冷了?”莫沈無奈笑道,再看去他眉眼間,哪還有先前的掩在平和下的冷硬。

葉曲安摸了摸碗身,被燙得很快縮回了自己的手,還很是理直氣壯地回答:“當然會,總會在人一不註意就冷掉。”

莫沈先是把紙張塞進書櫃邊上,又到水缸邊上舀了瓢水凈完手,這才坐回到桌邊回應道:“那自然是你說的有理。”

葉曲安得意地揚著頭,正巧竹屋前走過那群剛長好羽的雞崽,那得意樣子跟剛剛翻找到事物的雞崽一模一樣。

葉曲安又連忙給莫沈說著桌上的餅:“這可是我昨日又重做的酥餅,可香啦。”

那盤子裏的酥餅焦黃酥脆,還零散地散著些芝麻,聞著便是香。

莫沈頷首便伸手拿了塊,見著這酥餅比前兩次做得好上了許多,也誇道:“確實越做越好吃。”

葉曲安也夾著一塊酥餅,咬了一口,滿意地回道:“那是定然。”

正吃著,一直念著莫沈手上那張信紙的葉曲安突然開口問道:“沈哥,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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