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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崩潰的顧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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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崩潰的顧鳴

晚上睡覺前,顧鳴準備第二天要用到的書本時,赫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但一直被他忽視的事情。

原主所選擇的科目,完美地避開了他曾經的選擇!

Oh,no!

這簡直是個噩夢!

除了鐵三角,原主跟他非常互補。

他選物理,原主就選歷史。

他選化學和生物,原主就選了政治和地理。

沒有一個重疊的……

這讓原本還覺得自己在學習上很有優勢的顧鳴,一下子就感到要崩潰了。

原主可真是撿大便宜了,自己大學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對方才剛剛起步……

也就是說,他還要再經歷一次高考!

好想哭!

唯一的好消息是,軍訓已經過了。

不過……他本人對人工智能很感興趣,報考的專業是智能科學與技術專業,而且考上了。

以原主純文路子的喜好,就算加上自己的記憶做底子,想必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而自己現在,高一上期還沒有讀完,應該還能跟學校協商一下。

不過這個世界也真奇怪,他以前是高二開學才選的科目,這裏居然在進校的第二個月就讓學生選科了。

一點都不科學。

想東想西中,顧鳴漸漸睡著了。

這一夜,酣然無夢。

早上不用等手機鬧鈴響,高中被折磨了三年形成的生物鐘準時準點將顧鳴喚醒。

“詭將哥哥早,我漱洗一下就去做早餐,今天跟我一塊兒去上學吧。”

“好。”

尹行健眼眸一亮,他對早餐已經期待了一晚上。

現代的食材雖然沒有以前生態,但是他那個時代的人考慮的根本不是好不好吃,而是有沒有的吃。

軍餉還算有保障,可論起口味,哪怕過了兩千多年,他都沒忘記當年那些又幹又硬又沒滋沒味的幹糧。

哪怕是他爹還在的時候,那時代哪有什麽調料可用啊。

他爹清官一個,府上除了鹽,連醬油跟醋都是寶貝,要省著用。

花椒是上交給朝廷的貢品,他一輩子沒嘗過,辣椒是後來才傳入九鼎的,整個兀朝連皇帝都沒享受過。

所以論食物的味道,昨晚那一餐絕對是他記憶中最美味、最驚艷的一餐,沒有之一。

因為時間緊迫,顧鳴就煎了兩盤速凍餃子。

打了兩個紅油、醬油、醋、鹽、糖的簡單蘸碟。

將其中一份放在尹行健的畫像前,“來,吃!”

尹行健也不跟他客氣,咽著口水就拿過來開吃。

詭不怕噎,因為本來就沒氣了,所以異物嗆進氣管什麽的危險對尹行健來說是不存在的。

所以顧鳴吃得比尹行健慢。

尹行健趁著顧鳴還在吃,先把盤子、蘸碟、勺子和筷子在畫像前放好,方便顧鳴吃完了收走。

顧鳴結束戰鬥後把東西往廚房案板上一放,跑出來拎上書包就出門了。

“詭將哥哥,我們走。”

走了幾步想起什麽,他剎住腳問道:“詭將哥哥,我一會兒要騎電動車,你跟得上嗎?”

尹行健心情愉悅地點頭,“沒問題。”

顧鳴對尹行健還是很信任的,他相信存在了兩千多年的詭應該知道什麽事情可以說大話,什麽事情不能說大話。

而當他騎上共享電動車的那一刻才是真的驚呆了。

只見尹行健一直漫步走在他旁邊,明明是很正常的步伐,卻可以輕松跟上電動車的速度。

詭這麽牛啤的嗎?

尹行健見少年轉頭詫異地看著自己。

知道他在驚訝什麽,於是解釋道:“這只是我讓你看到的景象,實際上詭不用自己走,可以用詭力在空中飄的。”

顧鳴才想起來這一茬,好像是這樣,很多人還把鬼喊成“飄飄”或者“阿飄”呢。

第一節 課是語文,講的是課文《古阿姆的口袋》。

作者於頑,近代人,生於齊裏洛陵,二十歲離家,此後長居夷南聚陽,一生未再返鄉。

“咦?這作者居然是洛陵人。”顧鳴驚訝了一下。

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雖說是平行世界吧,但無論是地理,還是歷史,兩邊都完全不同。

之所以顧鳴認為兩個世界是平行的,也不過是因為語言和文字沒有不同。

而且九鼎和他前世祖國的文化很像,古代是,現代也是,只有近代有些差異。

顧鳴看著課文《古阿姆的口袋》,聽著講臺上老師的講解,有一種……跟前世聽課沒什麽區別的感覺。

他自己一如既往地對文科不感興趣。

尹行健註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動了點小手腳,“我屏蔽了他人對你的感知,還隔絕了教室裏的環境。

你是不是不喜歡上課啊?”

顧鳴可憐巴巴地擡頭看尹行健,“我真的不喜歡文科啊……”

尹行健目光掃過他的課本,勾了勾嘴角。

“我來教你這篇課文吧!”

這個古阿姆他見過,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人,那時他恰好是停留在聚陽市的。

按照文裏提到的場景,他把那年的茶市街呈現在了少年的眼前。

那一年,聚陽市還只是個山腳下的小縣城。

城裏的街巷兩邊總是立著一堵堵石條子壘起的高墻,看起來逼仄得很。

其實那些高墻背後是隆起的山丘,山丘上居住著人家。

背著陽光,居民們站在高墻上能將巷子裏大半的情形盡收眼底。

而那些住得低一些的人家,房屋直接就被高墻包圍起來,像是住在石洞裏。

小巷子隔絕了空曠,帶給居住其中的人們以安全感,卻並不會顯得冷清。

巷子每隔一段就會出現幾級寬寬的石階,總有孩童們喜歡在這樣的石階上玩鬧。

給寧靜的小巷子增添一抹喜人的生機。

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在石階上來來回回地跳動,一會兒跳上來,一會兒跳下去,樂此不疲。

旁邊的小男孩蹲在這幾級石階中最低的一級石階上,將手裏的木頭珠子屈指彈向上一級石階,將那石階當作擋板,玩得不亦樂乎。

古阿姆就住在石階下方,臨街的石屋既是家,也是點心鋪子。

那時的古阿姆四十多歲,平平凡凡的臉上並沒有親切和慈祥的感覺。

但於頑很喜歡去古阿姆的點心鋪子買慶蕓糕。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會因為古阿姆索然無味的性子而不待見她,他在一次接觸過程中無意間窺見了古阿姆的秘密。

從不離身的袋子裏裝著古阿姆害羞於讓人知道的心思。

茶市街的人都知道古阿姆早些年是嫁過人的,只不過因為生不出孩子被男人一紙休書給離了。

好長一段時間都有長舌之人老喜歡在古阿姆家附近說著難聽的話,以至於後來娘家也容不下她,將她趕了出來。

後來古阿姆把自己當年的嫁妝當了,在茶市街開了這唯一的點心鋪子。

古阿姆不喜歡小孩子,這在茶市街不是秘密。

但於頑知道她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很喜歡小孩,因為她自己生不了小孩,怕別人因此再說什麽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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